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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B-18 “他修的,是無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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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B-18 “他修的,是無情道。”……

望月?

平心而論, 姜禾風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也不會因為某一件事就徹底否定一個人。

可俗話說“奪妻之仇如殺人父母”,涉及到雲岫,他著實無法大度。

想著想著, 姜禾風眉眼間不自覺蒙上一層淺淡的陰霾。

他動作輕柔的將雲岫放回床榻上, 仔細蓋好被褥, 於青年眉心落下一吻,“等我回來。”

說完, 衣袂翻飛大步離開。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雲岫遲鈍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完,不太能理解前些日子自稱在南陸給他挑選可愛任擼靈寵的人怎麽會出現在東陸。

不過他有一點可以確定——

姜禾風那個大流氓給他吃了春.藥, 沒幫他解決就走了!

就這麽走了?!!

只要不是與人交合才能解除藥性的詛咒型術法,他能動還能自己解決,但關鍵他動不了啊!!!

雲岫一邊忍受著藥性的折磨,一邊暗自咬牙, 決定等力氣恢覆一點,拼著命也要給姜禾風一腳,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怒。

正當他思考劇情還有沒有挽救的機會時, 上方傳來瓦片摩擦的聲響。

有床簾擋著,雲岫看不清發生了什麽事, 但他神識還能勉強調動一些,只知道有道似曾相識的氣息進入房內, 往床邊靠近。

雲岫想到姜禾風手下方才的匯報,莫名有點緊張。

然而真看清來人的臉之後, 他松了一口氣之餘,又有點微妙的失落。

來人身高八尺,本該是人耳的地方支楞著兩個雪白且毛茸茸的狼耳, 不是許久未見的傅裕又能是誰?

此時的傅裕看起來憤怒種夾著一絲害羞,“林、雲岫,好久不見。起初聽說你被姜禾風囚禁我還不信,沒想到他真能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你對他那麽好……先不說了,趁他沒回來,我們趕緊離開!”

像是沒想到馬甲的普通外表底下是這麽漂亮一張臉蛋,也可能沒和人這麽親密接觸過,傅裕在抱起青年後,一張臉漲得通紅。

姜禾風沒給他再吃封鎖靈力的藥,雲岫的力氣恢覆了點。

他若有所思盯了男人片刻,直看得那只毛耳朵泛起淡淡粉意,他才冷不丁問道:“你從哪聽說的?”

他身為淩霄劍宗的仙君,平日裏除了青崖峰上的人,幾乎無人敢打擾他的清修。

雖不清楚自己離開了青崖峰幾天,但短時間內,應當不會有人發覺他不見,能知道他不在的人,只可能是楚原初。

那麽問題來了,楚原初、望月、傅裕這三人是如何攪和到一塊,互相又互通了多少消息?

這件事對任務是否能進行下去很重要。

聞言,傅裕眼神閃躲一下,很不熟練地扯謊道:

“一些風言風語,不重要,等你跟我回南陸,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

他生來是妖王獨子,受盡寵愛,卻沒有養成囂張跋扈、不講道理之類的壞習慣,不僅不會說謊,性格比學堂的學生還老實。

雲岫心裏更沒底了,手掌推著對方胸膛,不太高興道:“你騙我,我不去南陸。”

“沒有騙你!”

傅裕一下子就急了,他是真心喜歡雲岫,不然也不會眼巴巴等老些年,族裏長輩讓他跟適齡妖族接觸也不願意。

給雲岫一激,話跟倒豆子般一骨碌全部滾出來:“是我偶遇楚原初楚道友時,他告知我的!”

天地良心,他可從未做出欺騙和傷害雲岫的事。

最想對方的時候都不敢派人查身份,千萬不要討厭他啊!

雲岫聽後,眼眸好似亮起火花,看傅裕聽他說不想走之後,真跟個老實孩子般傻站在原地,捶了下對方胸口,恨鐵不成鋼道:“先走。”

好笑之餘,內心一片愁雲慘淡。

要是其他三個人和傅裕一樣老實,他何愁完不成任務?

不過雲岫不知道的是,老實人也有不大不小的心眼,傅裕沒說偶遇楚原初的同時,楚原初正和望月打架。

畢竟雲岫只有一個馬甲,三人談到如意秘境,難免聊到他的馬甲,可不就輕易穿幫了嘛!

宗門恰好有事急招楚原初回去,走不開身,傅裕便和望月串通來了個調虎離山、裏應外合。

不管他們幾個跟雲岫有過什麽矛盾,都堅信自己才是對方最喜歡的人,待到把人救出來,再公平競爭。

兩人約好同福客棧見,但傅裕可不想公平競爭。

他雖心眼實在,也明白感情的事,奪得先機的人才能大概率獲取心上人的芳心。

是以,他壓根沒打算去同福客棧。

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帶著雲岫回南陸。

……

城主府門口。

姜禾風看到望月的時候差點不敢認,印象中喜歡抱著師尊撒嬌討巧的少年變化很大。

單看外表,面容和身材都徹底褪去了青澀稚氣。

不同於淩霄劍宗大多數人修習的輕劍,他背著一把重劍,二者劍法有些許差別,但轉修的難度還是極高。

姜禾風微斂心神,沒什麽表情道:“此番前來何事,你總不會是來找我聊天敘舊的吧?”

兩人的關系就沒有好過的時候,從望月剛來時還好,隨著他越長大,兩人嘴上不說,卻默契地避開交集。

一想到他倆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和氣聊天的場景,兩人不約而同露出一絲嫌惡。

良久,望月才冷聲道:“交出楚雲岫。”

與此同時,他放出全身威壓,合體期的威壓宛若十座大山重重砸在對面的姜禾風肩上。

姜禾風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這道威壓壓得猛然單膝跪下。

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你煉虛期了?”

不,不止。

他不是沒跟煉虛期的修士打過交道,望月所展現出的實力,遠比煉虛期強!

僅是一年光陰,元嬰初期的人竟然蹦到了化神以上的境界,吃仙丹都升不了這麽快吧?

望月眼神平靜,絲毫不以修為突飛猛進為傲,“別再做無意義的掙紮,你打不過我。”

他重覆道:“交出楚雲岫。”

兩人僵持片刻,姜禾風卻突然笑了一聲,“你以為雲岫真的喜歡你嗎?他為我毀你前程,做無意義掙紮的人是你吧?”

他不相信望月會對當初的事既往不咎,人心一旦有了疙瘩,便再難回到從前。

實際上,望月的內心的確沒有他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但姜禾風如何都想不到,雲岫以林柚的身份拒絕了望月,可隔三岔五還是給他寄丹藥法寶。

不掉馬還好,掉馬之後,對雲岫的恨和對林柚的愛雜糅到一起,他自己也不清楚內心真實想法。

因此,他決定順從本心,先把大騙子抓到身邊,等他想清楚了,再做其他的事。

面對姜禾風明著挑撥的話,望月只是皺了下眉,“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

身後的城主府內忽然傳來一片嘈雜,卻因姜禾風提前命令不要出來,嘈雜聲響了一會兒,便安靜下來。

主要是因為姜禾風和望月都是修者,城主府的仆從管事少有修者,為了避免誤傷,不出來是最好的辦法。

姜禾風對手下管教嚴格,非重要事情,不會鬧出這般大的動靜。

倏然,他想到了什麽,面色微微變了變,疾聲厲色道:“你跟楚原初合作?就不怕他私自帶走雲岫,一眼都不給你看嗎!”

不怪他這麽想,在望月出師後,楚原初曾問望月要不要拜入萬劍峰,當時望月明確拒絕,但他倆的關系並沒有因此疏遠,經常書信來往。

雲岫天天宅在青崖峰不知道,但望月是仙君前弟子,受到眾多人關註,即使姜禾風沒特地打聽,也能知曉一二。

在他囚禁雲岫的第一天,楚原初就找上門來,只是一番談話後兩人不歡而散。

除了楚原初,姜禾風不作他想。

望月沒說是,或者不是。

其實他大可以跟姜禾風大打出手,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不想誤傷無辜百姓招惹罪孽,所以他找茬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姜禾風心中滿是不甘,有時候他很羨慕望月。

雖然雲岫沒有明確表達過對徒弟的關切,但他只是嘴上不說,該做的和不該做的一樣不落。

將望月逐出師門怕也是雲岫計劃中的一環,目的是什麽他沒想清楚,總之不是對望月不好的事。

為什麽有人能得到天道和他心愛之人的愛,卻一副不知情不珍惜還理直氣壯的嘴臉呢?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不知從何時開始,姜禾風滿心不甘與恐懼,擔心雲岫突然對他說愛上了望月,擔心雲岫厭倦了自己,最擔心的莫過於雲岫所修的“道”。

男人低垂著腦袋,發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不覆以往溫潤的君子形象,反而顯得有些癲狂,“你知道他修的什麽道嗎?”

大道三千,萬法自然。

既是通向成仙之路,修者在金丹期結丹之際,便會堅定選擇自己的道。

比如楚原初的劍道,姜禾風的逍遙道。

除非換個種族,像傅裕那樣妖族就不用修道。

人想成仙,只能修道。

望月從他語氣中聽出些許不對勁,抿唇問:“什麽意思?”

姜禾風勾唇一笑,但說出的話在望月看來,比之前的惡意挑撥還要惡毒百倍。

男人聲音喑啞,夾雜著一絲譏諷,既是嘲笑望月,也是嘲笑自己。

“他修的,是無情道。”

*

傅裕計劃得很好,帶著人回到院落,剛推開房門,卻看到了本該在城主府與姜禾風掰扯的望月。

他不由瞳孔一縮,下意識側了側身,擋在雲岫和望月中間。

最令他心驚的不是望月能這麽快擺脫姜禾風,而是對方突破他設立的重重阻礙進入主屋。

不提陣法暗器,光是護衛他就安排了兩名大乘期守著,難道望月的境界高於大乘?

若是這樣,計劃怕是不能照常進行了。

傅裕暗自思忖,皺著眉衡量雙方的實力差距。

此時坐在凳椅上的青年漫不經心把玩茶盞的模樣,氣息沈靜,仿佛暗藏洶湧旋流的冰山。

玉瓷茶盞落到桌面,發出沈悶又清脆的聲音。

不知為何,雲岫看不到人,只聽這聲,身體莫名微微顫了一下。

忽聞風起,雲岫的視線被傅裕玄青袍袖遮擋,人形座駕突然劇烈搖晃,但沒有靈力和神識輔助,他壓根觀察不到他倆的動作。

只知道短短幾息時間之內,他的人形座駕就換了一個人。

雲岫有些驚喜,又有些不確定,望月這次來,莫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如果劇情兜兜轉轉誤打誤撞繞回正軌,等下個世界有條件的話,他定要放封鞭炮慶祝慶祝。

想想也是,他都做了這麽過分的事,還穿上馬甲騙人感情,換做事他自己,非要把那大騙子細細切碎做成臊子。

雲岫調整了一下姿勢,盡量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同時升起幾縷對小黑屋折磨的擔憂。

這可不是以前那個好說話的男二系統,能用低積分換屏蔽痛覺的功能,他不耐疼,要是被折磨過程叫出來會不會毀人設啊?

雲岫眉間一片愁雲。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出現的不是想象中的小黑屋,而是沒有荷花的水池。

正是他的住所,清荷院。

望月抱著青年,大步流星走入院內,將人放在亭中軟榻之上,冷漠的眼神不太能繃住,流露出幾分困惑和覆雜。

他有很多話想問雲岫,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些問題一個都不會得到答案。

最後是雲岫最先憋不住,開口問道:“你沒有什麽想問的?”

“有。”望月側眸瞥他,“你用林柚的身份跟我聊天時,有沒有哪怕一瞬間的喜歡?”

雲岫的眼神從興奮變成迷茫,這什麽鬼問題?

望月說完,見他沒有反應,兀自自嘲一笑,“也是,以你的情況,不喜歡我很正常。”

他說到是無情道一事,在另一個人聽來,這話便十分令人誤會。

雲岫心底打了個突,忽然沒底,生氣的人會這般心平氣和的說話嗎?

一根溫柔的手指點上他的額頭,望月罕見地柔和表情,跟方才的冷面劍修截然相反。

“你們很喜歡在亭子裏喝茶,我原以為是純喝茶,如今想來,倒是我天真了。”

“他會親你的額頭嗎?或者眉心、鼻子、嘴唇……抑或是都親過?”

男人鳳眸沈沈,雲岫看不懂暗藏在眼底的情緒,但那些情緒濃烈到令他心驚。

望月還在繼續說,語氣執拗道:“我想了許久,是你把我撿回來的,不能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

明明是很硬氣的話語,雲岫卻發現有的人說著說著,眼眶先紅了。

想要斥責望月不知分寸的話咽回肚子裏,他有點慌張。

就像沒法下手剔骨,強制望月出師後以另一個身份補貼一樣,面對看著長大的小徒弟眼睛紅紅的模樣,他到底硬不下心怒斥對方。

意識到這點之後,雲岫對自己有些絕望。

以後不能接時間太長的任務了,會和配角培養出感情,沒法完成任務。

當然,話說到這份上,雲岫自然不會認為任務還進行得下去,他已經做好脫離任務潦草結算的打算了。

由於沒和望月有過太多接觸,雲岫擡手,生疏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雖然你這生註定沒有道侶,但有許多比愛情更重要的情誼等著你,以後也要加油。”

這個任務他算是搞砸了,除非重開,否則沒有完成的可能性。

望月似乎意識到什麽,執拗專註的眼神出現一絲驚惶,然而雲岫已經讓系統開始脫離世界,程序一旦運行,便無法終止。

眼前的世界逐漸褪去色彩,變成黑白,隨後化作斑駁的光影消失不見。

上個世界結束後,雲岫仔細查閱了任務手冊,看過一條補充說明。

宿主靈魂脫離原主身體,世界法則會潛移默化更改人物的記憶,使他們往預定方向發展。

他看過沒有任務者調和,生硬發展的小世界,感覺裏面沒幾個真人,全是程序自動運行的npc。

雲岫因為不喜歡沒有生氣的小世界,在賺夠積分可以退休的時候,仍舊進入小世界工作。

他不敢保證自己一個人能給多少個世界註入活力,但多一個是一個。

不過跟帶歪天道之子龍傲天相比,他寧願脫離世界,讓世界自己發展。

雲岫擺爛式飄在系統空間裏,氣若游絲地提要求,“我不要養成!不要竹馬!不要真假兄弟!能不能給我一個正常的任務?!”

他就問,他哪一步不是踩著劇情點走的?

他可是男二部門的優秀員工,沒人比他更會踩劇情點,可每一步都走歪,肯定不是他的錯,是任務的錯!

炮灰系統沈思:“……程序不會出錯,變數來源於您,但為了激勵宿主的鬥志,特批一個滿足您要求的任務,祝您成功。”

還有一點它沒說。

根據大數據統計,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類會對長得好看的人有好感。

宿主在男二部門用的是原主的臉,設定上,男二長得肯定沒有男主好看,但炮灰部門建模數據不夠,只能讓宿主真身上陣。

就雲岫那張秀美如玉的臉和純善的性格,主角配角被吸引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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