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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A-12 完全符合他的擇偶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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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A-12 完全符合他的擇偶標準。

10529宿舍的四個人專業都不同,除了回宿舍,在外面基本沒有偶遇的機會。

雲袖在原主的記憶中翻找,沒找到同一專業的朋友,只好獨自上了一周的課。

周五下午。

雲岫上完最後一節課,回到宿舍,發現蔣聽寒正在收拾。

不是對方的東西,而是雲岫的。

因為要趕晚上的高鐵,雲岫叫他幫自己把陽臺上提前買了洗曬的泳褲收下來,能夠省點時間,但看背包鼓鼓囊囊的樣子,不像只裝了一條泳褲的份量。

蔣聽寒慢條斯理道:“時間有點緊,我幫你從衣櫃拿了兩套換洗衣服,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雲岫腦中劃過一絲什麽,他沒細想,畢竟時間真的挺趕的,“我沒什麽需要帶的了,我們快走吧。”

距離高鐵發車還有一個小時,遇上下班高峰期,打車開車都趕不上,搭乘地鐵是最快的。

令雲岫沒想到的是,他在地鐵站遇到了這個世界最難的一個任務——

勸蔣聽寒上車。

地鐵裏人擠人,宛若罐頭裏的沙丁魚,不用進去都能聞到各種異味。

蔣聽寒無法想象陌生人的皮膚與自己接觸,攜帶細菌的汗液傳播到自己這邊的場景,一臉抗拒道:“不趕高鐵了,我叫人來接,十二點前一樣能夠到B市。”

雲岫一下課就跑出來,就為了趕高鐵,萬裏長征完成了大半,他不允許計劃出現差池。

“來都來了。”

蔣聽寒堅定搖頭,也不許雲岫上去,右手死死拉著他的手腕。

雲岫沒有辦法,思來想去,決定拼一拼。

又是一班地鐵到站,先下後上,裏面的乘客仿佛潮水般嘩啦啦湧出,雲岫假裝妥協,實則看準時機,在地鐵想起第一聲提示關門的聲音時,反手握住蔣聽寒的手朝地鐵裏沖去!

蔣聽寒以為他在做思想工作,加上他為了避開人群,沒有站多穩,一時不察就被拖了進去。

蔣聽寒臉綠了,但沒顧及自己的潔癖,而是揪著雲岫低聲教訓道:“你幹什麽?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要是被門夾到怎麽辦?!”

周圍全是人,他放低聲音後的音量足以讓周圍人聽見,以為是哥哥教訓弟弟。

不過這個點大多是下班的打工人,上了一天班心神俱疲,沒工夫搭理別人家的閑事。

惹人生氣就要道歉。

雲岫後知後覺有點丟臉,拉著青年衣袖臉紅道:“別那麽大聲……對不起,我錯啦!”

蔣聽寒見他表情羞愧,恨不得當場找個洞鉆進去的樣子,緩了緩神,意識到自己在哪,身體逐漸緊繃。

雲岫跟他貼得很近,拍拍他的手保證道:“別擔心,你就站在角落,我來保護你。”

不料青年順勢握住他的手,頭也低了下來,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就拜托岫岫了。”

這幅脆弱的模樣使得雲岫內心頓時激昂澎湃,像是打了三升雞血般,他挺起胸膛努力站高,讓舍友靠得更舒服。

愛幹凈有潔癖的舍友居然靠著自己!

要知道,蔣聽寒平時跟別人的肢體接觸幾乎為零。

周一那天,雲岫接飯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下蔣聽寒,然後對方洗了十分鐘的手,皮都搓紅了。

如今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雖說隔著衣服,但這是多麽大的進步!!

然而在雲岫看不到的角度,蔣聽寒輕輕勾起了唇角,轉瞬放下。

不知從哪一次接觸開始,蔣聽寒發現一件事。

當他接觸雲岫時,能夠短暫忘記對外界環境的苛責和厭惡,似乎回到了那年夏天,他沒被發現性取向,在親人眼中還是個正常人。

或許是雲岫完全符合他的“衛生要求”,讓他打心底覺得對方很幹凈,亦或許是雲岫完全符合他的……擇偶標準。

蔣聽寒深吸了口氣,聞到了淡淡的梔子花香,淡雅而清冽,沖散了地鐵上汗酸味和空調的混合氣味。

雲岫縮了縮脖子,感覺對方發絲在他脖子蹭得好癢,忍俊不禁道:“你怎麽跟小狗似的?”

蔣聽寒擡了擡頭,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身上沒有汗味,很香。”

按理說,出門前洗澡的人是他,雲岫上了一下午課,即便教室有空調也不應該一點汗沒出,身上全是梔子花香。

雲岫也擡手嗅嗅,“我體溫比較低,不容易出汗吧。”

大夏天走在太陽底下他也會覺得熱,但路上林蔭這麽多,他才不會傻傻地頂著太陽走,所以出汗不多。

蔣聽寒面露滿意,重新埋頭在他的脖子上呼吸。

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到了高鐵站,蔣聽寒也不抗拒了,一有機會就黏在雲岫身邊吸。

雲岫總覺得蔣聽寒的行為有種吸貓的既視感,只是吸的對象換成了人。

如果不是很確信這個世界沒有幻想元素,雲岫都要以為自己是貓薄荷成精,蔣聽寒就是貓妖。

靠著“吸”雲岫,兩人成功來到B市。

方子澄已經被蔣家的人接走安頓,在蔣家等著跟他們匯合。

淩晨一點,坐上蔣家的車,雲岫困得直打盹。

旁邊有什麽撈什麽,他抱著蔣聽寒的一條胳膊,困得睜不開眼,“我瞇一會兒,到你家叫我。”

蔣聽寒怕他著涼,往他身上蓋了件外套,輕笑道:“好,你睡吧。”

來接他們的司機是蔣家的管家,偶然一瞥,從後視鏡看到挨在一起的兩人,他像是見了鬼般瞪大眼睛。

隨後對上蔣聽寒包含警告的目光,趕忙正襟危坐,老老實實開車,實際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雲岫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打不得罵不得,容易叛逆,也不能縱容,他會變本加厲。

若是他看到管家的表情,定會提高警惕,防止自己做出失禮的行為,但他最近住校,在蔣聽寒的影響下作息十分規律,昨天的這個時候,足夠他睡醒一覺了。

眼皮張張合合,撐了一會兒,實在撐不住,漸漸歪頭靠在旁邊青年的肩膀上睡著了。

*

周六。

旭日初升,雲霞滿天。

雲岫在兩米八的大床上被曬醒,記憶漸漸回籠,見之令人心情大好的晨景卻反襯他的內心世界無比灰暗。

在床上翻滾兩圈,無聲尖叫,把頭埋進被子裏當鴕鳥。

淩晨到蔣家時,蔣聽寒如約叫他了,語氣溫柔輕緩,堪比催眠主播,雲岫困得厲害,在這種助眠嗓音面前當然不可能起來,然後……

他!

竟然!

當著蔣家父母的面,指使蔣聽寒把自己抱到床上!還嫌客房床不夠軟,鳩占鵲巢了蔣聽寒的床!!

#論第一次到同學家作客,不僅沒喊對方父母,還霸占同學的房間該怎麽辦?#

一生很短,社死很長。

實在不行換個星球居住,他從今天開始就要投資宇宙飛船的研發,爭取下周移居外太空。

眼看日漸高升,跟二哥約好的慢慢靠近,時間不允許他繼續懊悔。

昨晚沒洗澡,雲岫洗澡洗漱後,磨磨蹭蹭下樓。

蔣家父母和兩個舍友都在,見到雲岫下來,第一時間跟他說話的不是兩個舍友,而是蔣母。

蔣母是位氣質溫婉的女士,熱情的同時不會讓人覺得無所適從,她柔柔一笑,“我聽小寒和子澄叫你岫岫,我也可以這麽稱呼嗎?”

雲岫在長輩面前向來裝乖,點頭道:“都可以的,伯母。”

在“阿姨”和“伯母”之間,雲岫果斷選擇後者,他覺得“伯母”更親近些。

蔣母笑容加深,語氣愈加親切:“小寒性子冷,但是個溫柔的孩子,他朋友不多,你們是舍友,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一下小寒。”

雲岫想起自己不上課就不出門,天天躺在床上等蔣聽寒買飯的日子,小臉一紅,慚愧道:“我都沒怎麽照顧聽寒哥哥,分明是他天天照顧我!”

不知聽到哪個詞,蔣父蔣母樂開了花,“能照顧你也是他的福分,現在學著照顧,婚後才會更加熟練!”

雲岫覺得這話怪怪的,下意識扭頭求助,而非接話。

方子澄也覺得這話不好接,蔣聽寒媳婦在哪都是個沒影的事,他們兩個外人更不好亂說。

蔣聽寒放下筷子,慢聲道:“爸媽,你們不要嚇到岫岫,我們待會兒就要出門了,你們快去上班吧。”

夫妻倆是過來人,看出雲岫還沒開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兒子,不過他們倆虧欠於兒子,從未想過插手他的感情生活,便順著他的意思拎包上班,把家裏的空間留個年輕人。

蔣父蔣母離開後,雲岫明顯松了口氣,竄到蔣聽寒身邊要飯吃。

這周的宿舍生活一到飯點,不是蔣聽寒給他帶飯回來,就是他約蔣聽寒一起吃飯,找人要飯吃已成習慣,兩人周身氛圍渾然天成,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樣子,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方子澄似真似假地感慨道:“五天前,還是我跟岫岫最要好,沒想到出個差被偷家了。”

蔣聽寒動作一頓,擡起眼簾同他對視,唇角微微上揚,“感情可沒有先來後到一說。”

由於他不是真心的笑,平日笑的次數不多,比起笑容,更像是挑釁。

霎時間,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管家給雲岫端上一小碗水果撈當餐前甜點,雲岫用叉子戳著碗裏的聖女果,聞言倏然擡頭,神情嚴肅。

兩人同時心中一緊,以為雲岫要偏向誰說話時,只聽他道:“有勺子嗎?聖女果我叉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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