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有資格生氣的是你 《如何讓女人寵你一……

關燈
第107章 有資格生氣的是你 《如何讓女人寵你一……

白宴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從夢魘中驚醒後,他扶著自己的額頭坐了會兒,便幹脆起身去了旁邊的畫室。

室內只有一盞暖光燈, 灑下來的光打在單腿微屈、專心作畫的白忻身上,更顯少年清疏溫潤。

看到他進來,白忻擡起頭目光難得有些訝異:“你怎麽突然畫畫了?”

“嗯, 沒什麽……”白宴神情恍惚, 苦笑了下,“就是突然想起來很意外的事,發現自己之前做得太糟糕了,需要彌補一下。”

白忻的表情頓時有些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 他才緩聲道:“這麽久不拿畫筆, 哥不要報恩變報仇就好。”

白宴:“……”

誰?他嗎?

*

次日,符涼夏沒受夢境影響, 結束世界碎片的獎勵後便昏睡了過去, 是與同桌掛著兩個濃重黑眼圈的白宴截然相反的精神滿滿。

只是昨天發生過那樣的爭執, 她也不願熱臉貼別人冰屁股。沒管白宴是什麽想法,她沒給身旁人一個眼神, 坐下便專心聽起課來。

卻沒想到一節大課過去, 旁邊跟白忻換了位置的白宴輕輕敲了下她桌子:“那個……”

“嗯?”她掀了掀眼皮,思緒從題目中抽離, 看向旁邊微微垂目顯得輕微不自然的少年, 兩團青色在他本就白皙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黑夜不會虧待熬鷹的人, 它會賜他黑眼圈。

“我想說的是,”白宴飛快擡眼看了眼她,本來想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莫名變成得硬邦邦的,“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那個小女孩是你?這樣我也不會說出那種過分的話……”

“忘了。”

白宴蹙眉:“什麽?”

“忘了,昨晚剛想起來,”符涼夏揚起一個浮於表面的笑,“沒能及時通知我們脆弱的白少爺真是不好意思了。”

白宴呼吸一滯,眼皮聞言聳拉得更低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熬完大夜給主人抓鳥,卻被主人告知不喜歡鳥的可憐兮兮的粉毛狐貍。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

預備鈴聲恰巧響起,他的聲音含混在其中,顯得不那麽清晰。

他擡起頭,眸子直直地看進她的眼底,唇角是由衷的輕松笑意:“我只是很高興你還活著。”

“無關負罪感,無關愧疚,只是你還活著,真的很好。”

符涼夏意外地挑了下眉:“不氣我不告訴你了?”

“本來也沒氣,只是有點丟臉。”白宴摸上鼻子,“沒有認出救命恩人是我的問題,你不告訴我是應該的。有資格生氣的是你,不是我。”

聽完這番話,她盯著對方認真的眼,突然有點想嘆氣。

其實這一切跟白宴的關系不大,他剛想起來的記憶也不過是世界意識作祟,他本不必這麽歉疚。

只是符涼夏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靜靜盯著他,正想斟酌著開口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抓著厚厚的硬皮書擋在了她的面前,將她與白宴沈默相對的視線擋得幹幹凈凈。

由於距離過近,封面上加粗放大的幾個字也難免映入眼簾——

《如何讓女人寵你一輩子》

符涼夏:“……”

她忍住嘴角抽動的本能,偏頭看向手的主人。

蘇行殊似乎剛睡醒,整個人半爬在課桌上,似乎有些不爽地看著他們。

她不確定他什麽意思,便垂眸問他:“吵到你睡覺了?”

白宴聞言眼也不紅了,語氣也不可憐兮兮了,嗤笑一聲道:“蘇行殊能被吵到?他睡覺就像上吊。”

“滾。”男生幹脆利落的一個字砸在白宴身上,又看向符涼夏,“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對不起?”

聞言,她正想開口解釋,就看到白宴擡起兩根手指將擋在兩人之間的磚頭厚的書往下壓了壓,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這是我們兩人的事情,似乎不需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吧?”

少年說著朝她眨了下眼,似乎已經完全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夠前後兩排人聽見,確保話語中的意有所指能準確地飄進後方的蘇行殊耳朵裏。

完全將三人對話盡收耳底的符烈冬推了推眼鏡,有些猶疑地問旁邊的蘇行殊:“是不是我聽錯了,宴哥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王子維倒吸了一口涼氣,瘋狂偷瞄蘇行殊的臉色。

“……”蘇行殊只是盯著白宴的臉,雙唇緊閉,陷入了沈思。

符涼夏莫名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起來。

不過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既然白宴不想說,她自然也懶得費口舌解釋,扔下一句“隨你”後,她便找出平板上上節課做的筆記,轉過身正視前方等待著老師上課。

“隨我啊……蘇行殊,看來你這書也沒太大用處。”白宴面帶笑意地扔下這句,似乎一點也沒把蘇行殊的黑臉放在心上。

倒是旁邊圍觀全程的白忻暗自搖了搖頭,他這個哥哥,真是完全被人家拿捏了不自覺,還美滋滋地幫人數錢。

……

午餐時間。

完全沒受課間插曲影響的符涼夏跟徐彩一起下樓,邊聊著最近流行的時尚元素邊往食堂走去。

只是還沒走出大門,身後便傳來一連串夾雜著“蘇少!”的驚呼聲,緊接著她便被從身後伸來的大手攔住。

徐彩嚇了一跳,倒是符涼夏本人表情冷靜地轉頭跟她道:“你先過去吧。”

等徐彩離開後,符涼夏才隨著蘇行殊走到偏僻之處。

“你和白宴怎麽回事?”他垂眸看著她,似乎她不給出個答案就不放她走一般。

符涼夏在心底嘆了口氣,她就知道以蘇行殊的性格必定還會來問她,簡單解釋道:“我們小時候認識。”

“只是認識?”蘇行殊怔了下。

“不然還能有什麽?”符涼夏記憶裏確實沒有太多關於白宴小時候的記憶,唯一的那些還是昨晚做夢夢到的部分。

忽略她救人這件事,她跟白宴確實只是認識。

蘇行殊面色由陰轉晴:“那他在裝什麽…”

“哼,不過小時候跟你認識的人還真是多。”蘇行殊斜睨她一眼,語氣有那麽一絲拈酸吃醋。

“……”符涼夏失語片刻,最後幹脆道,“那怎麽辦,那你穿越吧。”

蘇行殊正垂眸認真盯著她,乍聞此言,撲哧一聲笑了,笑得幾乎腰彎到地上數秒,才緩了緩笑意,直起身握住她的手指:“沒關系,他們陪伴你的過去,而我只想擁有你的現在。”

“我們這是去哪裏?”符涼夏當他胡扯,內心無動於衷並發現他們走的似乎並不是食堂的方向。

“去開小竈。”蘇行殊單手握著手機快速地輸入了幾個字,隨後將屏幕按滅。

符涼夏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麽?”

“你自己也受傷了不是嗎?”蘇行殊瞥了她一眼,“我點了餐,給你補補。”

符涼夏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之前自己被綁時的那點擦傷。

還好他發現得早,要不就愈合了。

“啊,謝謝你,要不是你說,我都差點忘了自己也受傷了。”她無語地露出半月眼。

“哼,你身體不好,尋常擦傷也不是小事,別不當回事。”

符涼夏想了想,問:“就我們兩個?”

“你還想要誰?”

“程星洲比我傷得……”

“不過是區區彈傷,他身體硬朗得很。”蘇行殊想都不想道。

符涼夏:“……”

蘇行殊走在前面,顧及著她沒走得很快,衣角隨著行走帶起的風輕輕擺動,沈默地走了片刻,他突然轉頭問:“學院祭你想好參加什麽活動了嗎?”

“學院祭?”符涼夏費力地從腦中搜尋了一番才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麽一件事。

聖蘭德向外校和整個上層社會對外開放,展示學校精神風貌的慣例活動,為了實踐學分,基本人人都會參加。

並且在學院祭後還會有人氣之星的評比活動,男女生中各決出一位“King”和“Queen”,兩位不僅會得到最多的學分加成,還會在學年舞會上領跳第一支舞,這對於青春男女們不可謂不心動。

連徐彩這種不太愛湊熱鬧的人都有提過會在學院祭時開一個小型酒吧,還邀請了符涼夏跟她一起。

只是符涼夏對這種服務他人的事興趣不大,便婉拒了。

“當然是做你的支持者,專心看你演出啦。”符涼夏暫時沒什麽想法,可能到時候隨便參加個輕松的活動,便隨意糊弄道。

“哦,是嗎?那我表演什麽?”

這還用問。

“當然是樂隊。”

蘇行殊被氣笑了:“你還真是張口就來,整天哄騙我。”

“不是?”

“……”

蘇行殊:“本來還想給你一個混實踐分的機會,既然你不在意……”

她聽到這個可不困了:“最近太忙,一直沒有時間看後援會的消息,但我心裏一直是在為你應援的……所以怎麽混?”

他的嘴角忍不住揚了下。

“先吃飯。”

蘇行殊準備的“營養餐”不可謂不豐盛,不如說是太豐盛了。

僅僅是補湯便擺了十餘種,有些長相怪異的食材她甚至見都沒見過,不過最奪目的還要屬桌子中央擺的那罐參湯。

真是——

好大一顆參。

看著在深褐色湯裏巍峨起伏的老參,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口下去,得流多少鼻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