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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覺得自己瘋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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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覺得自己瘋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司機把車開進了程宅, 覆皓堯借口不放心,非要護送她進屋。

程宅入夜雖冷清,但不像沈寂的覆家, 裏面依然有傭人走動的聲音,園丁也在花園一角修理著什麽東西。

秋風習習,覆皓堯只穿著單衣卻像感受不到涼意般, 還在費心找著話題。

有他哥押送, 他今天沒法死皮賴臉在程宅住下,只能用這種方式多跟符涼夏待一會兒。

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這樣看著她,也很好。

“你知道跟事業狂在一起有多恐怖?工作和你, 他永遠只會選擇工作, 任何東西都能成為他實現目的的手段。”

沒頭沒腦的話題展開,令符涼夏懵了一瞬。

隨即很快又反應過來, 對方似乎是在接上車裏沒說完的話。

只是, 這麽突然?

符涼夏挑了下眉, 含笑道:“我知道。”

覆皓堯頓時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他在化妝室時感受到兩人的氣氛, 總覺得有些什麽……令他說出了本不會說的話。

好煩, 一點都不像他。

他明明很尊敬哥的。

覆皓堯得到她“知道”的回覆,臉上重新掛上笑, 側眸時不知看到了什麽, 臉色又沈下來:“你在程家住的還習慣嗎?”

“程星洲沒欺負你吧?”

“他有沒有趁機為難你?”

符涼夏歪頭觀察著他的表情, 總覺得他想問的不是“刁不刁難”,而是別的什麽。畢竟同住一個屋檐下,又是青春男女,一方還是另一方的救命恩人, 這設定放在言情小說裏不發展點什麽都不可能。

看著覆皓堯的耳朵越來越紅,她在心底笑了下,總不能說自昨天到現在,兩人還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更是連單獨相處都不曾有過。

她輕笑出聲:“想什麽呢,他就是個老古董。”

昨晚她說幫他換繃帶都被毫不猶豫地趕了出來,身體僵得跟什麽似的。

覆皓堯聽到她的回答,嘴角幾乎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揚,似乎費了番力氣才勉強壓平,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道:“我想也是,他那種一絲不茍的性格應當不太討女孩喜歡。”

但他說話間想起程星洲在看她時無意流露出的眼神,心裏還是難免浮上幾絲不爽。

符涼夏挑眉,回憶起程星洲並不弱於眼前人的受歡迎程度,心裏暗笑了聲“男人”,嘴上還是隨意附和道:“當然,他太冷冰冰了,像低溫保存了幾百年的老古董。”

“哦,真的?你是這麽想的?”

她清楚看見男生的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卻還要出於不知是兄弟道義還是什麽原因而拼命忍耐,甚至好心解釋道。

“程星洲異性朋友很少,也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麽跟女生相處,有時候就會顯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他是個好人,你別怕。”

符涼夏點頭,認真道:“當然,作為會長,作為同學,作為朋友,他都是很好的人。”

她輕笑:“別忘了他剛‘舍命’救了我。”

然而一窗之隔的程星洲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朵,卻沒因她最後兩句美言而緩和一分面色。

冷冰冰,老古董。

作為會長,同學,朋友都很好,就是唯獨不提戀人。

這就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她曾經對他表現的那麽喜歡,卻在成年重逢後再也沒將他放進眸底過一次。

憑什麽?

說喜歡他的也是她,說不喜歡、冷冰冰的也是她,她憑什麽將他一池春水攪亂,又輕飄飄地抽離,在他逐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之後?

程星洲心底泛出不可控的戾氣。

他何時對她冷冰冰過,明明在看她時眼神更加柔和,嘴角也多上揚了0.5度,她卻絲毫意識不到自己對她的特別,到底是誰冷心冷情?

他感到惱火,對茶言茶語的覆皓堯,對沒有心肝的符涼夏,更對即使親耳聽到她這麽說也對她生不出一絲厭惡的自己。

程星洲覺得自己真的瘋了。

因為他剛才聽到她說冷冰冰時,想的居然不是她不知好歹,而是——

他以後要不要再對她多笑0.5度?

……

揮手跟滿臉笑意的覆皓堯告別後,符涼夏轉身推門進去,下一秒就被堵在身前的黑影嚇得一驚。

偌大的客廳只開了一盞小燈,從斜後方打在眼前少年的身上,顯得他細碎發絲下的黑眸越發幽深,像黑暗中瞄準獵物的狼一樣。

不知何時,這棟樓內的傭人都消失了。

程星洲沒受傷的那只手越過符涼夏用力將她身後的大門甩上,隨後一把按住她的肩將她抵了上去。

透過衣物傳來的屬於門的冰涼令符涼夏身體輕顫了一瞬,程星洲似乎感覺到了,陰沈著一張俊臉從旁邊的沙發上扯下來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隨後又恢覆成了剛才那個姿勢。

他還真是……對這個姿勢執著到好笑。

符涼夏幾乎要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幸好顧及到面前人迫人的眼神止住了,只是用一雙無辜的眼註視著他:“怎麽了?”

卻心知肚明估計程星洲是聽到了她跟覆皓堯的對話。

不過無所謂,反正是已經好感度攻略完成的人,要不是還有能用到他的地方,符涼夏根本不會顧及他的感受。

就算現在也是——

比起剛穿來這個身體時所面對對方感受到的那種殘存的心動和難過,現在的符涼夏對程星洲更多的是一種捉弄的心態。

上位者為愛做狗,是她喜歡的戲碼。

符涼夏挑眉看著他,即使是這種被脅迫的姿勢也絲毫不落下風,聲音包含絲絲無奈:“又怎麽了,我的會長大人?”

說著話,她嫌毯子搭在身上沈想要拂開,卻被程星洲用受傷的手別扭地披回她身上。

俊臉陰沈沈的,眼裏的寒冰幾乎要噴出來,手上的動作卻是強硬的關心。

“我怕自己這個冷冰冰的老古董凍著你。”他冷笑道,“扔下可憐的傷員不管,跑去跟別人有說有笑的約會,還穿得這麽薄,是生怕自己健健康康的得照顧我嗎?”

“真的要我照顧你?”

聽到這句話,符涼夏突然勾唇,眼底閃爍著戲謔的光,似乎完全沒在意眼下兩人暧昧的姿勢,更不曾被程星洲清冽的氣息包裹般。

心理素質好到要不是場合不對,程星洲都想為她鼓掌。

他怒極臉上反而平靜,正覺得自己今晚幼稚得可怕,準備松手結束這場莫名的鬧劇時,就聽見眼前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女生輕飄飄地開口,用最冷靜的語氣說出最能一瞬間點燃他大腦中血液的話——

“你,這麽喜歡我啊?”

聞言,程星洲的臉一瞬間變得很冷,按在她身上的手幾乎快將她捏碎。

他從沒見過像她這麽惡劣的人,表面上一幅優等生乖乖女的做派,卻總想將他心裏的陰暗面挑起,冷眼看他失控,然後高高在上地隨手玩弄。

似乎在她那裏,他的真心和愛意喚不起一點憐惜,只有嘲弄。

只是想到這個可能,程星洲發絲後的黑眸便越發幽深暗沈。

而與平靜外表相反的,是他連小口呼吸都感到痛楚的心臟。

偏偏對方還好整以暇地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

是報覆嗎?

如果是,那她真的很成功。

程星洲握在對方身上的手緩緩松開,最後捏成一個拳頭,牢牢攥緊,指甲都被擠壓成青白色。

他突然覺得一切都讓他疲憊。

無論是將自己偽裝成刺猬用盡力氣報覆他的符涼夏,還是明知不該卻又一次沈淪放縱的自己。

“對。”程星洲直勾勾地盯著她。

在對方驀然錯愕的眼神中,忽然覺得像卸下了重擔一般的松弛。

有些話一旦開個頭,後面便變得輕松很多。

他收回手,明明沒有碰觸到她身上任何一處,眼神的存在感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明明你只是外表溫柔善良,喜歡用那副純潔無辜的樣子騙人,實際卻牙呲必報,野心勃勃,只想從我身上撈好處,但我該死地在這種時候也只想問——”

“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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