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你根本不喜歡她 你只是因為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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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根本不喜歡她 你只是因為我喜歡她。……

程宅這座莊園據說最早建成於二百多年前, 程家老祖從國外的富商手中拍下這座修修補補後依然可以被稱為文物的建築,幾經轉手,最後成了如今這樣中西結合的模樣。

明明屋內長廊掛著的是覆古的吊燈, 卻也安裝了最新款的智能家居模式。

隨著覆瑯舒每一步的步點,長廊一點點亮起來,像午夜中炸開的煙花, 直到照亮了兩人各不相同的臉色。

覆皓堯腦袋裏轟然一炸, 感覺被各種混亂的思緒瞬間充滿。

他楞楞地看著自己親哥臉上的淡笑,表情一片空白。

他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邀請符涼夏做他的女伴?

兩人之間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嗎?

覆皓堯腦子很亂。

他想過其他人可能會跟他搶人,也想過他哥可能會因為門第差距阻攔,但無論如何也沒想過眼下這種情況——

他哥跟他搶人。

他最敬重的、最疼愛他的哥哥跟他搶他喜歡的人。

覆皓堯面無表情地看著覆瑯舒, 像是有根暗棍從後面給了他後腦勺一棒, 頭鈍鈍得疼,心臟更疼, 疼得眼都紅了。

覆瑯舒坦然回視, 依然是那副從容的姿態。

他抿著唇, 下頜緊繃,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隨時要暴起的狀態, 好像馬上要出手給他哥一拳。

符涼夏意識到氣氛的古怪, 後退了一步,不願卷入兩人的紛爭。

不過她確實想到了之前覆瑯舒說要帶她去拍賣會時提過的報酬, 但她沒想到他居然會提這個要求——

怎麽看都有利於她的要求。

其實對於符涼夏來說, 只要能去參加晚宴, 跟誰一起去都沒什麽太大差別。

不過考慮到此前答應的事,符涼夏認為答應覆瑯舒是更好的選擇。

一個人情能用有利於自己的方式換掉,這簡直好到令人不敢想。

以上都是權衡利弊,但符涼夏也有些好奇, 為什麽他們都要邀請自己。

總不能是都喜歡她吧?

符涼夏想到這種可能性,表情凝滯了一瞬,很快又恢覆正常,裝作沒聽懂任何含義的樣子:“對,是有這件事。”

覆皓堯僵了臉色,似乎已經想到了符涼夏的選擇。

他立刻道:“什麽報酬,或許我可以幫忙,不需要我哥。我也不會利用這個脅迫你,強人所難。”

他意有所指。

被內涵的覆瑯舒胸口起伏了一下,眼神沈沈地掃了符皓堯一眼,忽然彎了下唇:“長本事了,小堯。”

他眼裏的情緒埋得很深,盯著覆皓堯的眼眸意味深長,有種欣慰和其他情緒混雜的覆雜。

覆皓堯不甘示弱地回瞪,雙拳攥起:“我說的不對嗎?既然你可以給的,那我也可以。”

他振聲道:“既然是邀請,就該讓她自己選擇,少用別的東西來威脅她!”

說真的,在這一刻,符涼夏是有點動容的。

覆瑯舒笑了:“你說的對,那就讓她選。”

看她選他還是選你。

說著他睨了符涼夏一眼。

三人陷入風雨欲來的狀態裏,有種符涼夏選誰都會令場面失控的瘋狂。

沈默持續了一會兒,符涼夏在心底將整件事覆盤,思考答應兩人各自會造成什麽影響。

選覆瑯舒,她欠的人情便可以還掉,但是與之而來的是更多的註目。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覆瑯舒是生日宴會的主角,作為他的女伴自然會獲得更多的關註。

她暫時還不知道更多的關註意味著什麽。

而選擇覆皓堯,雖然不會那麽顯眼,但弊端也非常明顯。

因為她選覆瑯舒還能說是因為回報,選覆皓堯倒有種舍近求遠的感覺,好像他對她來說很特別。

符涼夏不喜歡這種感覺。

像是認定一個人,打上他的標簽一樣。

覆瑯舒似乎看出她的糾結,緩聲道:“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剛下飛機應該很累,先回去休息吧。”

符涼夏猶豫了下,她確實困了,但又隱隱覺得把他倆單獨留在這裏會出事。

覆皓堯在這件事上倒是跟他哥保持了一致的態度,他打量了下她的黑眼圈,隨之正色:“沒錯,你先去休息。”

是他太急了,亂了分寸,忘記符涼夏身體不好,還要催著她做出選擇。

符涼夏半推半就地應了,她需要好好想想,也更需要補一場覺。

等到女生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覆皓堯便沖過去一把揪住覆瑯舒衣領,將他按在墻上。

“哥,你真是我親哥!”

他聲音壓抑,神情憤怒道,“你可以選的女伴那麽多,為什麽還要跟我搶!”

覆皓堯是真的傷心了,他以為就算他哥對她有好感,也不該是這麽明晃晃的,幾乎向他宣戰一樣的形式。

這讓他有種被雙重背叛的感覺。

到底是體育生,覆皓堯力道不小,被他推在墻上時覆瑯舒的肩膀處傳來一聲悶響,聽起來便是受了不小的力。

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伸出兩指,輕巧地將他搭在自己衣領上的手撥開:“看來你是各方面地長本事了。”

敢忤逆他,對他動手了。

“……”

覆皓堯沈默地收回手,雙手插兜,表情不變地盯著他低吼道,“你明知道我喜歡她,為什麽還要這麽對我?”

覆皓堯一番話說得壓抑,胸口起伏,眼底血絲遍布。

覆瑯舒卻笑了:“我知道你喜歡她。”

覆皓堯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可怖了。

然而下一秒覆瑯舒輕輕扯唇:“可喜歡又不是孔融讓梨,還分長幼尊卑。”

覆皓堯下頜繃得更緊了。

“你真的喜歡她嗎?”他問得認真。

“……”

覆瑯舒與他對視幾秒,沈默地扭開頭,沒有回應。

覆皓堯頓時笑了,氣笑的。

他一拳砸在覆瑯舒頰邊的墻上,眼神清明又冰冷:“哥,你根本不是喜歡她,你只是因為我喜歡她。”

……

聽到消息時,程星洲和白宴幾人正在客廳聊天。

傭人匯報完長廊那邊的情形後,程星洲皺了下眉,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麽了?”白宴正在畫設計草圖,聞聲擡眼看來。

程星洲:“覆皓堯跟他哥打起來了。”

他說著放下手中的文件,轉身往長廊走去,蘇行殊和白宴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身後,白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們一眼,而後想起什麽,起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他記得符涼夏剛才上樓了。

白忻想等她睡起來後跟她聊聊。

另外三人到長廊末端時,正好看到覆皓堯將覆瑯舒按在墻上,而覆瑯舒神色一片冰涼,完全沒有平時對覆皓堯偏寵的樣子。

三人連忙把覆皓堯拉開,問他怎麽了。

不過兩人身上都沒傷,應該還沒到動手那一步。

“你說話啊,是不是心虛了!”覆皓堯這會兒連哥都不叫了,死盯著覆瑯舒,等他的答案。

程星洲拽住他,說道,“你冷靜一點,怎麽能這麽說覆哥。”

其他人也勸著他。

覆皓堯冷笑了一聲,心想要是你們知道覆瑯舒的心思,肯定也會想他一樣,現在在這裝什麽理智。

但他沒說,他只是冰冷冷地扔下一句:“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完就甩開幾人,轉身大步上樓。

身後,覆瑯舒盯著他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眼眸深深。

他沒想到覆皓堯這麽敏銳。

而他現在也確實理不清自己對符涼夏的心意,到底是喜歡,還是更多的像覆皓堯說的那樣,只是因為覆皓堯喜歡。

但覆瑯舒能確定,至少自己對符涼夏很欣賞。

這種欣賞促使他願意遞給她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帶她走進頂級名利場。

而報酬,不過是一個玩笑話。

只是現在,他有點慶幸這句玩笑話了。至少這個所謂的報酬,能讓符涼夏在做選擇時多向他傾斜一點。

他的輸面便少一些。

覆瑯舒轉動手指上的玉扳指,面上換了平時的表情,對幾人點頭道:“既然小堯執意留在這,便拜托你們照顧了。”

程星洲:“應該的。”

……

符涼夏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淩晨五點多才醒過來。

這樣的時差顯然是沒倒成功的,然而她睡得太久,已經沒有再睡一覺的想法了。

她從行李中找出習題冊做了會,很快又感覺這些題都太過簡單,便將練習冊收了起來。

她幹脆坐在書桌前,靜靜地望著外面發了會呆,才打開手機,看到博博的私信已經爆了,顯然網友們已經挖到了她的賬號和信息。

符涼夏懶得去看裏面的內容,也並不好奇,只要知道現在有很多人關註她就夠了,而關註就是現成的流量。

社交賬號那邊也有不少人給她發消息,熟的不熟的都有,符涼夏挑著回了。

也許是因為沒吃晚飯的原因,符涼夏忽然有點餓了,這個時間不好叫傭人送餐,她便自己出了房間,準備去一樓找點吃的。

路過樓梯口時她被靠墻站著的白忻嚇了一跳。

聽到聲響,他掀起眼皮看來,見到是她後,頓時站直了身子,令人很難不確定他站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她。

符涼夏楞了下,隨即想起在機場時白忻似乎確實說過有話要跟自己說。

她問:“怎麽了?”

“汪溪溪會被退學處理,能否坐牢要看汪家能不能保住她。”白忻沒頭沒尾地開口道。

“雖說是傷人事件,但畢竟發生在別國境地內,國內的法律沒有用處,而我們野營的島隸屬的洲對這方面的法律規定非常寬松。即使能證實汪溪溪故意傷人,她的律師也會替她擺平,最多也只會讓她請的保鏢頂罪。”

符涼夏聽完他對於汪溪溪的處理,心裏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這種處理結果跟她想的差不多,畢竟汪家有權有勢,在汪家沒倒臺之前,對汪溪溪的處理都是毛毛雨。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聖蘭德居然會讓汪溪溪退學。

汪家可是聖蘭德的股東之一,能同意?

“汪家現在自顧不暇,巴不得推汪溪溪出來平息程家的怒火。”白忻好像看懂她的疑惑,解釋道。

“我知道了。”符涼夏點點頭,擡腳往樓下走去,比起關心汪溪溪的下場,她更急著填飽肚子。

然而在她從桌子上找到幾個貝果時,卻一擡眼看到白忻跟在她旁邊,似乎還有話要說。

“還有別的事嗎?”她一邊把醬均勻塗抹在裏面,一邊問。

白忻低頭,臉上浮現出內疚和歉意,沈聲道:“對不起,我跟她之間的事連累到了你。”

符涼夏擡頭看他一眼,覺得這無關什麽原不原諒,主要是整件事都很荒謬。

不過考慮到這是古早小說的世界,她又很快釋然。

符涼夏咬了一口手裏的貝果,語氣淡淡道:“沒事,受傷的也不是我,也許程星洲更慘一點。”

她不喜歡把仇記在心裏太久,尤其是在程家親自下場,汪溪溪的未來得以預見的情況下,她再糾結便是純屬跟自己乳腺過不去了。

所以她是真的釋然。

然而符涼夏的話聽在別人耳裏卻像是有另一層意思——

比如為程星洲打抱不平。

白忻沈默了片刻,眼底的歉意淡去,最後他輕輕點頭,說:“嗯,我知道,我也會跟程星洲道歉的。”

哦,那好像跟她沒什麽關系,符涼夏隨意地點點頭,幾口把貝果吃完,又給自己倒了杯水,聽見白忻又說:“如果有什麽應付不了的事,可以找我,比如照顧程星洲之類的。”

符涼夏不解其意,但嘴上應了。

兩個小時後,也就是周一早上,符涼夏與程星洲等人坐上了去學校的車。

從車上下來時不可避免地遭受到了一大波註目禮,符涼夏嘆息一聲,幾乎可以想象到論壇上會怎麽寫。

名人的苦惱。

似乎原書中也有過相似的情節,不過當時的女主角是白可薇,男主只有覆皓堯一個。而現在變成了她,男主是F4全員。

這太奇怪了。

明明原書中沒有槍擊事件,但最後造成的結果似乎都是一樣的,即使故事的主角換了。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敢像原書中一樣針對她。

這些人也不是傻子,排擠她可能會造成記恨,但討好她卻有可能借機攀上F4,怎麽選似乎很清楚了。

但八卦的因子悄悄在所有人之間流動,他們好奇在野營時具體發生了什麽,又好奇程星洲跟她什麽時候牽扯到一起的,兩人似乎交集不多。

唯一一次交流似乎還是真心話座談會。

對,真心話座談會!

“我又把當時的回放看了一遍,事後諸葛地講,這兩人確實有點奇怪,你們不覺得嗎?”

“對對,我也感覺到了這倆人氣氛好古怪,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普通同學,倒有些像仇人。”

“也不是仇人吧,感覺會長看符涼夏的那個眼神,分明不清白,相愛相殺還差不多。”

“但是符涼夏表情挺冷漠的啊,完全看不出什麽……”

符涼夏進教室時,班上的同學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甚至分成好幾個派系,仇人派、相愛相殺派、單戀派……爭執得熱火朝天。看到符涼夏出現在教室外的身影,他們頓時都收了話頭,只是望向她的眼神都飽含著八卦的意味。

她無視了他們的眼神,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見此,有之前聊過一兩次天的同學圍了上來,滿眼好奇:“涼夏,這是真的嗎?汪學姐真的把你綁走了,還想殺你?”

“真是太恐怖了,完全看不出她是那樣的人!”

“你怎麽樣,有受傷嗎?會長真的為你擋槍了?”

“說不定是汪學姐準頭不好,一開始就打偏了呢。”

符涼夏被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得頭疼,她盡量精簡著回答了:“是真的,沒有受很嚴重的傷,會長形況比較嚴重,有截肢的風險。”

這是他們一早就商量好的說辭,只有將病情說得嚴重些,才能體現出汪家的可惡,以及程星洲的舍己為人大愛精神。

聞言,眾人驚呼著捂住嘴:“截肢——”

其中有程星洲的粉絲當場就哭了,看他那個崩潰的樣子,符涼夏都有點想告訴他實話是在程家的財勢面前,有風險也會被化為零。

幾人得到了勁爆的消息,忍不住就想回去跟朋友分享,但他們又想著符涼夏這麽好說話,不如直接問當事人他們是什麽關系,說不定就會得到解答了呢?

其中一人這樣想著,小聲道:“那涼夏你跟會長是什麽關系呀?你們是不是在交……”

“往”字還沒說完,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白忻便瞥他一眼,那人立刻緊閉上了嘴巴,所有原本圍在座位邊的同學全部後退三米,將符涼夏身邊的空間空了出來。

白忻沒說什麽,只是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了。

倒是後面跟著的蘇行殊道:“沒有交往,只是同學關系。”

見到是比較好說話的蘇行殊開口,頓時有同學好奇地湊過去:“不可能吧,普通同學能舍命相救?”

同學說完,就看到蘇行殊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當即閉上嘴就想遛,然而他的不悅卻不是對她,而是陰陽怪氣道:“因為我們的會長熱心腸唄。相信我,就算當時被威脅的是你,我們親愛的會長也會舍命相救的。”

又是一陣哄鬧。

“好吵。”白忻突然從書裏擡起頭,淡聲道。

不知道是在說周圍的同學吵,還是蘇行殊吵。

但同學們都很有眼色,白忻脾氣古怪,但跟F4的其他人關系一向要好,怎麽可能是說蘇行殊吵,當然是其他人。

他們頓時作鳥獸狀散去。

符涼夏輕呼了口氣,但感覺蘇行殊雖然說的都是該說的話,卻透著股怪味。也許是怪程星洲幫別人擋槍把自己搞受傷,所以陰陽怪氣吧。

這是門口有笑鬧聲響起,她掃了一眼,是徐彩跟她的幾個朋友。她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楞了一下,忙四處觀察,以為是老師提前上課了。

隨後她隨手抓了個同學,問清發生了什麽,頓時面色變得古怪,拍了下那同學的腦袋:“還有兩周月考了,能考幾個分,就在這八卦別人。”

“可是大家都在說。”他不服氣道,“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我們好奇一下怎麽了?”

徐彩盯著他:“我不認識他們,但我認識你。”

“議論同班同學的八卦,還想得這麽齷齪……怎麽,你覺得會長不是那種舍己為人的人嗎?”

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那同學當然沒法再說些有的沒的,只是表情還有點不樂意。

居景煥從蘇行殊說話時就在走神,他的目光一直註視著符涼夏的方向,但是她全程都在認真地看著書,仿佛那個被議論的人不是她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才註意到徐彩跟自己同桌發生的爭執,對同桌緩聲道:“至少也得相信會長的人品,不是嗎?”

這話有點技巧,好像他再懷疑這事便是質疑會長的人品,不會善良到舍身救一個普通同學,傳出去可就嚴重了。

同桌對居景煥很信服,原本還不太開心,現在也沒了別的想法。

議論聲逐漸消失,徐彩小跑過去,跟符涼夏的前桌換了個位置,轉頭盯著她。

符涼夏被她盯得發毛,問道:“怎麽了?”

“就是覺得你太倒黴了,被別人拖累,受這種無妄之災。”徐彩說,從懷裏掏出串朱砂戴在她手上,“你要不有時間去寺廟裏拜拜吧,怎麽總沾晦氣東西。”

被別人拖累的那個“別人”的白忻:“……”

她說話可真是太有水平了。

符涼夏被她逗笑:“你說得有道理,有空我去拜拜。”

雖然她這些事情不是拜拜就有用的,本質是世界意志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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