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又幸福了哥 誰說政客不是商人,他們是……

關燈
第90章 又幸福了哥 誰說政客不是商人,他們是……

符涼夏轉頭看他, 眼神卻有些放空。她在想剛才的夢,夢裏的沈重壓抑還縈繞在她心頭,令她呼吸困難。

覆皓堯說完後空氣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他心裏有點後悔,自己又不是她的什麽人,有什麽立場說這些, 她是不是因此討厭他了?

越想越坐立難安, 他悄悄用餘光看身側的女生:“我沒有別的意思。”

符涼夏被這道聲音拉回現實,淡聲道:“嗯,我知道。”

說完,他又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一般:“你真的會跟蘇行殊訂婚嗎?”

符涼夏:“?”

覆皓堯還是一錯不錯地盯著屏幕, 好像對她的答案沒那麽感興趣:“我也不是那麽放不下的人, 雖說很喜歡你,他也比不上我, 但如果你真心想跟他訂婚, 覺得這樣更好的話, 我也,我也會……”

“不會。”

符涼夏從不覺得自己會走入婚姻的殿堂, 哪怕是手段, 她也不願將自己困進那座牢籠。

無論對方是誰。

“我也會等你離……什麽?”覆皓堯一怔,呆楞楞地註視著她良久, 最後突然綻放出一個笑容:“真的嗎!”

“嗯。”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 他過了幾秒, 突然傾身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用力又克制,小心翼翼,情難自禁。

似乎是壓抑久了,符涼夏竟然聽到了一道輕微的抽泣聲。

他哭了?

就因為擔心她跟蘇行殊訂婚?

她怔了一瞬, 想要轉頭看清他的表情,卻被大手按住頭埋在他懷裏。

振動感傳來,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符涼夏能感覺到隔著衣物對方硬挺的胸肌。

還挺舒服。

她心不在焉地想著,順便提醒道:“你剛剛手機拿反了。”

符涼夏感覺幾乎是自己話落的瞬間,擁著她輕聲抽泣的人便僵住了。他虛放她身後的拳頭久久地懸在空中未動,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她笑出聲。

幾乎能想象到此時覆皓堯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我就喜歡這麽看手機,有問題?”他嘴硬道。

符涼夏忍笑:“沒有問題,覆大少爺。”

然而語氣裏卻是滿滿的揶揄。

覆皓堯惱羞成怒,將她從懷裏拽出來,作勢要掐她:“符涼夏!”

“知道了,知道了,尊重個人愛好。”她笑著躲。

被他這麽一打岔,符涼夏原本被噩夢造成的陰霾頓時消散不少,一直緊皺的眉被撫平,嘴角露出生動又放肆的笑意。

覆皓堯見此不由也柔和了眉眼,嘴上依然威脅道:“不許笑了!”

心裏卻希望她再笑笑。

由於父母感情不和的緣故,他從小就對人類的情緒和情感非常敏感,幾乎是一點微表情,他就能很快感知到背後隱藏的情緒。

所以在符涼夏出現時,覆皓堯便察覺到了她的低落。

幾步之隔的病房內,程星洲捏緊了拳頭。

兩人嘻嘻哈哈的聲音透過半掩的門傳來,像一陣暴雨落在他心湖,激起無數水花。

他平靜地看著幾乎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明明是清晨,卻覺得照進來的陽光太過刺眼。

刺眼到他想毀了眼前的一切。

程星洲緩緩坐起身,掀開被子,不顧傷口一瞬間傳來的撕扯感,站到地上。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幾乎是自虐般地將兩人笑鬧的畫面刻進眼底。

她可真冷情。

他還躺在病床上,她就能跟別人打鬧,一點也不管他。

程星洲忽然開口:“覆二。”

他不想喊她,心裏憋著股氣,但又希望她能轉頭。

聞聲,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只見半掩的門縫裏,穿著病號服的男生立在原地,黑發垂落,看過來的目光深沈寧靜,透著股風雨欲來之勢。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覆皓堯身上,什麽也沒說,卻令覆皓堯突然生出點偷情被當事人抓住的微妙感。

覆皓堯摸摸鼻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程星洲扯了下唇,眼裏沒什麽笑意:“大清早就看到好友的甜蜜片段,自然是比吃了蜜還甜。”

話裏話外都沒提她,符涼夏卻感覺處處都在點她。

覆皓堯大約也是有點不知道從何起的愧疚,主動說要下去買點早飯。

程星洲和符涼夏都眼看著他下樓,誰也沒提VIP病房可以手機點單的事。

覆皓堯走後,符涼夏跟著程星洲進去,詭異的氣氛將她包裹住。

其實這裏也沒什麽需要她的地方,只是因為程星洲是因為她受傷,她至少得在形式上表示下關懷。

符涼夏:“這次野營出事,學校那邊應該準備讓我們回去了吧?”

程星洲坐回床上,隨手拿回剛才在看的平板繼續瀏覽,聞言淡淡地嗯了聲:“已經讓薛常貴安排回程了,他們今天上午就走,正好還能趕上明天的課。”

他們?

其中不包括他們在醫院的幾個?那他們怎麽回去?

符涼夏心裏極快地閃過幾個念頭,而程星洲就像是會讀心術一般,頭也不擡就回答了她的疑惑。

“我們坐程議員的飛機走。”他幽幽道。

符涼夏怔住,一時沒能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樣。”程星洲將手中的平板放在一旁,隨口道,“這麽好的炒作機會,我們的議員先生怎麽會放過?”

……

一小時後。

主治醫生帶著護士來給程星洲做檢查,觀察他的術後情況。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開了。

跟程星洲長相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緩步而入,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手工西裝,灰黑色的皮鞋一塵不染,踩在光可鑒人的病房地板上,卻感覺似乎是更不可褻瀆的一方。

見到男人進來,醫生團隊便跟著他身後的秘書出了房間。

等到病房內只剩他和程星洲兩人時,程蕭波開口了:“出息了。”

程星洲低著頭沒吭聲,對男人的話就像沒聽到般無動於衷。

“送你去學拳擊還真是沒白學,關鍵時刻都能給別人擋槍了,能耐。”程蕭波顧自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一只腿搭在另一側的大腿上,手掌合十。

“她就是你拒絕我安排的原因?”

程蕭波從頭到尾語氣都十分平靜,似乎受傷躺在床上的人不是自己兒子,而那個所謂的安排也不是讓自己親兒子去討好三十七歲的中年女人。

但他早就對自己的父親沒有任何幻想,甚至能猜到他千裏迢迢不嫌折騰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程星洲不動聲色地擡眼看他:“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不必廢話。”

男人對於他語氣裏的不客氣也絲毫沒表露出反感,只是沈默幾秒,突然笑了:“爸爸這幾天正逢關鍵時期,非常需要你的助力。”

程星洲只是看著他,面無表情。

程蕭波又道:“你這次做的不錯,汪家活躍這麽久,也該打壓打壓他們的氣焰。這次出事小覆他們也都在場,正好能做非常有力的人證,還有你那個小女朋友……”

程星洲:“還不是女朋友。”

他平淡地糾正,好像完全沒有因為自己親爹想拿他替別人當槍這件事做宣傳而感到心涼。

沒關系,他習慣了。

程蕭波什麽做不出來,他就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親兒子見義勇為,還能順便抓住政敵的錯處,對於程蕭波來說當然是一石二鳥的好機會。

如果符涼夏願意配合炒作,自然很好。若是她不配合,恩威並施之下她不配合也得配合。

程星洲當然明白他父親的未盡之語。

趁他還在恩施階段時,他便淡聲將符涼夏所提出的條件講了。

“她可以配合宣傳,但有條件。”程星洲道。

程蕭波“嗯”了聲:“說說。”

“她想要藍海那個項目。”

話落,空氣陷入寂靜。

藍海開發區,是今年政府最看重的一批建設項目,發展前景好,利潤高,是頂級香餑餑,但凡跟項目沾點邊的企業都盯緊了這塊。

相關部門遲遲沒松口,且他們最開始便只屬意國內幾家龍頭企業,只等哪邊給出的好處多。

現在他開口居然就是讓程蕭波把油水最大的項目給出去。

程蕭波哼笑一聲,目光冷了幾分,道:“她胃口倒是不小,也不看自己吞不吞的下。”

他來的路上早已調查過程星洲救的女生,對方家裏不過是個沒起來幾年的暴發戶,本以為三瓜倆棗便能打法了,沒想到居然敢獅子大開口至此。

且要搞清楚,救人的是程星洲,又不是她符涼夏。不過是配合宣傳,在媒體面前宣揚一下汪家的兇狠,再歌頌一下他們的正義而已,不值這個價。

程星洲知道沒這麽容易,符涼夏一小時前跟他說時他也嚇了一跳。

然而緊跟著,女生便大喘氣一般道:“只要鋼鐵供給那一部分。”

door-in-the-face technique,在提出一個目標要求之前,先提出一個過分的要求,使其顯得相對更加合理可行。

她從一開始想要的便只是鋼鐵供給那一部分。

至於原因,程星洲稍加思考也想明白了。因為眾誠鋼鐵的倒臺,而程家派系裏並沒有關聯第二產業的企業,她的上位便顯得合理得多。

果然,在他再次開口後,原本停滯的空氣頓時開始流通。

幾秒的沈默後,程蕭波道:“這個符涼夏,倒是挺有頭腦。”

這便是應了。

程星洲知道符涼夏這個要求恰好能卡著程蕭波的接受邊界。且這事對他們家也有利,與其把那塊空出來的市場放到別人手上,不如給與他們相對有關的人,還能做個順水人情。

誰說政客不是商人,他們是最精明的商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