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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終於看我了 恨不得此刻替程星洲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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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終於看我了 恨不得此刻替程星洲躺在……

溫熱的血噴濺在她裸露出的手臂上, 燙得驚人。

符涼夏保持著站在原地的姿勢,微睜大眼看著肩膀整個被染成紅色的男生皺了下眉,然後晃了兩下, 往地上倒去。

她本能伸出手去扶,卻支撐不了他的體重跟著一起跪倒在地。

鮮血從他的肩膀源源不斷地湧出,很快連她的裙子也一並打濕。

那雙一向冷漠的眼輕顫著掀起, 試圖看清她的神情。

符涼夏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喉嚨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般,說不出話。

他瘋了嗎?她有系統,他又沒有, 這時候來逞什麽英雄?

“程星洲, 你……”符涼夏不知道該說什麽。

懷中人卻像是讀懂了她的未盡之語,他的眼神似乎還保留著一絲清明, 擡眼盯著她, 額上浮著層冷汗, 臉卻還是那種冰冷冷的樣子。

不像剛挨了一槍,倒像會長按例檢查。

“符涼夏。”

因為中彈, 他的聲音不高。

她低頭看著他, 等待他的下文。

“你終於看我了。”他說。

符涼夏怔在了原地,他替她擋這一槍, 就為了讓她看他?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那是槍, 萬一射中你的心臟, 你現在就已經死了。程星洲,你瘋了嗎?”

程星洲從未見過她這種表情,一言不發地盯著她許久,才忽然說道:“那我要怎麽做, 眼睜睜看著你中彈,然後再失去你一次?”

符涼夏原本覆雜的心緒一滯,註視著他平靜的眼,似乎透過表面看到了隱藏在其中的瘋狂。

什麽再失去一次?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的視線卻滑過她的臉,落在她的身上,過了一會兒,突然道:“你衣服臟了。”

符涼夏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到自己的裙子上此時已經滿是鮮血。

淺色的布面上大片大片的紅,看起來有些礙眼。

但這重要嗎?

符涼夏再一次對程星洲的不正常有了清楚認知,正常人誰能在血流不止的情況下,對著被他染紅的衣服說臟了?

一陣風吹來,符涼夏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醫生便到了。

見專業人士來了,她便想順勢走開,然而一只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符涼夏只得跟著他一起上車,剛才也朝她跑來不過慢了一步的覆皓堯和蘇行殊以及白宴都一起坐了上來。

白忻留下來處理汪溪溪的事,也許他們之間需要一場談話,不過這些符涼夏就不清楚了。

只是在看到程星洲和符涼夏拉在一起的手時,跟著上來的三人面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覆雜的神情。

接程星洲的車是加長林肯,後座被擺放成適合人躺下的舒適樣子,地上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兩側規整地收納著醫療用品。

然而本該寬敞的空間,卻因幾人的到來便得莫名狹窄。

奇怪的氣氛在空氣中流動,誰也沒有先開口。

蘇行殊剛才在槍響的一瞬間也做出了反應,只是他到底沒有常年鍛煉的程星洲和覆皓堯速度快。等到程星洲已經倒在女生懷裏時,他才奔過去。

只是兩人的對話令他止住了腳步,心猛地墜了下去,身體有一瞬的僵直,最終還是向後撤了幾步。

他恨當時替她擋槍的不是自己,這樣的話能說出讓她看看他的人,被她用在意的眼神註視的人,就是他了。

現在能光明正大地握著她的手,還不會被掙開的人,也會是他。

蘇行殊的內心無可避免地對程星洲產生了深深的嫉妒。

但也不是全然的嫉妒。

因為程星洲同時也是他的好友,好友中槍,他心裏自然擔憂。

不過,只是肩膀中彈,他一幅生離死別的嘴臉,強行拉著符涼夏的手是什麽意思?

賣慘扮可憐是吧?

看著躺在那臉色蒼白,眼神故作平靜,握著女生的手卻牢牢地沒有一絲放開意思的好友。

蘇行殊又有點不爽了。

程星洲不是傷了肩膀嗎?怎麽還有力氣牽手?

他擔心符涼夏真的會被程星洲的這些小伎倆騙了。

“也許你應該休息一下。”蘇行殊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看向程星洲,故作好心地勸道。

程星洲蹙了下眉頭,瞇起眼打量他一眼,冷冷淡淡道:“不用。”

他沒那麽虛弱。

醫生已經為程星洲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由於符涼夏被他拉著,被迫目睹了全程。

傷口很深,周圍已經結滿了黑紅色的血痂,看起來很是猙獰,稱得上是觸目驚心。

直到這時,符涼夏才終於有了一點實感。

她盯著那處傷口,垂下眼睫,邊出神邊想:幸好挨子彈的不是她,萬一留疤也太醜了。

然而許是她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又或許是盯得時間太久,令其他人不由誤會了什麽。

覆皓堯抿了下唇,偷偷瞥了眼符涼夏的神色,心裏湧上的擔心、後怕和微妙的嫉妒幾乎將他淹沒。

他不敢回憶剛才槍聲響起時,那一刻的感覺。

心臟揪緊,血液倒流,覆皓堯幾乎不敢呼吸。

他想都不想地就沖了上去,用生平最快的速度。

覆皓堯寧願被擊中的是自己。

她那麽強大,又那麽富有魅力,憑什麽要因可笑的吃醋而葬送生命。

這樣想著,他不禁握緊了拳頭,克制自己不伸手握上她的另一只手。

覆皓堯心裏清楚現在躺在那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程星洲,或許符涼夏現在已經死了。

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他是不是握得太久了點?受傷就可以有特權,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還可以被她用那樣的神情註視著,她該不會已經感動了吧!

心機的程狗!

覆皓堯真希望剛剛跑得更快一點的是自己。

他盯著兩人手交握的地方,皺眉沈思良久,久到符涼夏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轉頭朝他挑了下眉,用眼神無聲地問怎麽了。

她以為覆皓堯是擔心自己的好友,因為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傷心,好像恨不得此刻替程星洲躺在那的人是他一樣。

真是感人的友情。

符涼夏感到驚嘆的同時,也不由有點羨慕。

然而就在這時,覆皓堯開口了,跟她想的任何一句都不同,他問她:“你累不累?”

符涼夏:“什麽?”

他飛快擡眼看了看她,說道:“星洲這樣估計是沒有安全感的表情,你手被他握這麽久,累不累?要不要我替你一會?”

替她什麽,替她跟程星洲拉手嗎?

有一瞬間,符涼夏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扭曲。

是她想的那樣嗎?

如果如覆皓堯所說,程星洲只是把她的手當成慰藉的玩偶,換誰拉確實都一樣,不過兩個男生手牽手……

那個畫面,符涼夏有點不敢想象。

但她覺得覆皓堯果然是太愛了,已經心疼程星洲到想替她拉著他了。

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程星洲力量嗎?

符涼夏猶疑著開口,模棱兩可地回道:“也行?”

說著,她就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卻被看起來意識不清的程星洲更加用力的握住。

他手勁可真大,確實像練拳擊的,即使受傷也像是要將她手骨捏碎一般。

符涼夏甚至從他的動作中讀出了一絲怒意。

她不敢動了,怕自己的手碎掉。

白宴好像察覺到了空氣中的暗流湧動,隱約明白覆皓堯在想什麽,但沒想到程星洲的執念也這麽深,受傷成這樣也不放手。

按照以往,他肯定會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趣。但事實是,現在符涼夏差點因為他弟惹的桃花債喪命,而程星洲又因為符涼夏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他笑不出來,第一次覺得符涼夏對他們的影響太深了。

這樣不行。

白宴皺了下眉,對覆皓堯道:“好了,別耍寶。反正馬上就到了,累不著的。”

他開口還想再說什麽,突然手機亮了一下,他看完消息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蘇行殊見他這樣也不禁斂下表情:“怎麽了?”

白宴目光從手機上移開,不經意間掃過符涼夏,又沈著臉色看了看躺著的程星洲,嚴肅道:“程議員聽說了這件事,已經坐私人飛機往這邊來了。”

話音落下,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符涼夏不懂他們在肅穆什麽,但卻能感覺到程星洲握著她的手緊了一瞬。

似乎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又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擡起眼皮看去,見他依然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躺著。

但她又很快想起之前無意間聽過程星洲和白忻的聊天。在他們的交談中,程星洲跟他的父親關系並不好,而他的父親又是一個眼中權勢和利益大過一切的人。

所以現在,他來這裏是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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