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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疼嗎 是你站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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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疼嗎 是你站隊我

符涼夏靠在病床的枕頭上, 身下觸感柔軟,她感覺整個人都陷在裏面,像綿軟的雲的一樣舒適, 而站在床邊的覆瑯舒卻像寒風一樣冷肅。

“我記得你之前因為身體狀況不佳,一直住在療養院裏,直到最近康覆後才重新回來上學。”

覆瑯舒本以為是下城區的療養院醫生水平不行, 才查不出什麽。

然而直到他找的國內頂尖專家也給出了相似的答案, 他才意識到問題的棘手。

覆瑯舒眉心微動,視線下落,目光從她削瘦的身形緩緩移動到巴掌大的小臉上。

整個人看起來一碰就碎。

就這樣,她父母也敢放任她來上學?

“所以, 你家裏人帶你看過的醫生都認為你是健康的狀態?他們知道你經常暈倒的事嗎?”

符涼夏擡起眼, 就看到覆瑯舒目光沈沈地盯著自己,眼裏思緒湧動, 不知道在思量什麽。

她在這種目光裏, 稍微有些難耐地調整了下坐姿, 面上乖巧道:“大概知道一點,不過體檢報告沒有問題, 他們也就沒反對過我覆課。”

她歪了歪頭:“怎麽了嗎?是我身體不太好?”

覆瑯舒卻沒應聲, 只是目光沈默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後落在了她纖細的頸上。

嫩白的肌膚絲滑如牛乳, 透出其下微青的血管, 似乎一掐就斷。

在靠近下頜的地方有一處泛紫的淤痕, 令本就好看的脖頸增添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殘損感,能輕易勾起人心中的施暴欲。

覆瑯舒走近幾步,盯著那裏看。

而一側的梁輝銘也察覺到了男人的視線,感覺到其中隱藏的情緒, 他不禁一怔,隨即猛地嗤笑一聲,嘴角勾起,露出愉悅的弧度:“覆總嘴上說得這麽大義凜然,其實自己還不是……”

“梁總。”男人出聲打斷了他,“您貴人事多,沒有別的事要忙嗎?”

這是嫌他話多,趕他走呢。

梁輝銘索性也不再在這裏待著,繼續討人嫌。

他朝病床上的符涼夏眨了下眼,臉上全然沒了剛才的內疚,揮手道:“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不過你之後若是改了主意,我之前的提議隨時湊效。”

說完,梁輝銘轉身瀟灑離開。

符涼夏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斂起眉頭。

她知道梁輝銘說的提議是什麽,無非就是棄覆瑯舒而轉投向他。

只是,他說的到底單單只是情場,還是更深層的意思……比如,商場?

但無論是哪種,符涼夏都確定對方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這種陰晴不定,上一秒還能笑嘻嘻地說話,下一秒就能掐著她脖子直至窒息的人,實在可怕。

她甚至分不清對方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愧疚是不是做秀。

但無論是不是,梁輝銘都是個瘋子。

梁輝銘離開後,覆瑯舒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頸線輕輕滑過,最後落到了她的淤紫處。

覆瑯舒微微俯身,眼神凝著那一點,嗓音低沈:“疼嗎?”

指腹在她的肌膚上滑過,隨著男人拉近的距離,空氣中逐漸生出絲似有若無的緊張。

符涼夏維持著仰頭的姿勢,覺得對方此時的眼神有點嚇人,但還是輕聲道:“疼。”

覆瑯舒聞言眼神一深。

然而還不等他做什麽,就聽到符涼夏慢吞吞地補完後面半句:“不疼怎麽能記住‘背叛’覆總的代價呢?”

覆瑯舒停在她頸間的手微頓,原本有些暧昧的眼神瞬間清明。

他站直身體,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就這樣直接告訴我?不猶豫一下?”

梁輝銘在其中挑撥離間,覆瑯舒能猜到。無論是擔心兩家公司聯手坑他,還是本能的惡劣因子作祟,挖墻角似乎都是對方能做出來的。

恐怕背後更深層的意思,是等符家真的倒戈,或者他發現其中的貓膩,將符家踢出局。

只是,覆瑯舒沒想到符涼夏會這麽坦誠。

她就這麽輕飄飄地把梁輝銘的算計擺在了明面上,看起來簡直像個沒有城府的高中生。

然而覆瑯舒知道,事實恰恰相反。

他低垂視線,看著半躺在床上朝他微笑的符涼夏。

美人就是美人,即使不施粉黛,一臉病容,也美得驚心動魄,純得像山野間肆意生長的百合花,清麗動人。

但覆瑯舒知道,這都只是她的表象。

哪有什麽清純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從符涼夏能跟他站到同一張談判桌上起,她就從美麗的裝飾品,變成了等待獵物的食人花。

不是沒有城府,而是看得透徹,早早站了隊。

“你就不怕我不願得罪梁輝銘?畢竟為了不惹惱他,我還拉你來演戲給他看。”

覆瑯舒問她,看起來似乎很好奇她的回答。

符涼夏思索幾秒,肯定道:“你不會。”

“哦?”他微微挑眉。

符涼夏點頭,語氣理所當然:“我才是技術的實際掌握人,你要想保住這個項目,當然要站在我這邊。”

她仰起下巴,光落在她臉上:“現在不是我站隊你,而是我要你站隊我。”

覆瑯舒聞言一怔,隨即盯著她忽然笑開,且笑容越擴越大,好像聽到了什麽很有意思的事一般。

符涼夏被他笑得心裏莫名,幾乎惱羞成怒道:“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覆瑯舒彎唇,輕輕揉了把她的頭發:“不,很對。我怎麽敢不站你呢,那樣項目豈不是原地解散了?”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經他的嘴裏說出來,符涼夏卻隱隱感受到了奇怪的調笑意味……

不過總之她的目的達成就好。

趕走討厭的梁銘輝,僅靠她自己當然不行,但如果是覆瑯舒便不一樣了。

覆家完全有跟梁家叫板的資格,更何況只是梁家其中一個小輩的梁輝銘呢?只是有能力歸有能力,覆瑯舒卻沒有平白無故跟梁輝銘作對的理由。

就像之前覆瑯舒被梁輝銘看上,用來拒絕的手段也只是拉她來演戲這種溫和的方式。

所以,籌碼要一點點累積。

好在有效。

過了一會,符涼夏感覺身體沒什麽不適後,覆瑯舒開車將她送回符家。

符涼夏坐在後座,身上披著覆皓堯給她的小毯子,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只,望著窗外出神。

她在看外面的夜景,上城區連天空似乎都跟下城區很不一樣,星星在兩側高樓大廈的映襯下,顯得暗淡了許多。五光十色的大樓裏,無數間亮著光的小格子挨挨擠擠,裏面裝滿了留在公司加班的打工人。

這裏是金融中心,所有金融機構總部和銀行總部都坐落在這裏。每天在其中交易的都是上億、上百億的項目,然而卻沒有一分屬於這裏打工的大多數人。

燈火在她瞳中閃爍,符涼夏並不知道此時自己的模樣絲毫不輸外面的光華璀璨。

覆皓堯看她的側臉入了神,連什麽時候不自覺地按住了她的手指都沒有發覺。

符涼夏察覺到手指尖上的觸感,她回頭望去,眼神裏流露出疑惑。

怎麽了?

她的眼神這樣問。

覆皓堯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就只是忽然有點心慌,覺得車窗前的女生幾乎要化成光消失一般。

然後覆皓堯就伸手了。

……再然後,他緩緩垂下目光,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指,整個人幾乎飛射出去,直接坐到地上,後背撞在了後方的車門上。

“砰!”

聽起來就很痛的一聲巨響。

符涼夏看呆了。

“我,我剛才在幫你打蚊子。”覆皓堯貼著車門,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得渾圓,有點像偷吃罐頭被發現的小狗,渾身上下透著心虛。

“嗯,打蚊子。”符涼夏笑了下,伸出一只手拉他,“打到了嗎?”

“大概。”他迎著她的目光開口,語氣毫不遲疑,伸手的動作也無比堅定。

然而就在兩人雙手交握的剎那,車子忽然一個變向,坐在座位上的符涼夏頓時失去重心向右側倒去。

手上的力道成了她一瞬間唯一的支點,一陣天旋地轉傳來,她再睜眼時,人已經被擁在了懷裏。

覆皓堯身子靠在車門上,而她裹著毯子緊貼在他身上,兩人交握的手被蓋在毯子下。她另一只手為了維持平衡撐在了對方結實的大腿上,整個人就像縮在了他的懷裏。

察覺到手間滾燙的溫度,和隱約堅硬的觸感,符涼夏猛地縮回手,心裏悄悄感嘆,不愧是鉆石男高。

“說了讓你好好養身體吧,這麽容易摔,還好我在下面。”

覆皓堯的聲音在她頭頂傳來,有些發悶,還有點別扭。

“疼不疼?”他問。

其實不太疼,符涼夏身上裹著毯子,又有他做人肉靠墊,車底鋪的是真皮地墊,足夠柔軟。

只是她怎麽覺得這話另有含義呢?

“還好?”她試探道。

聞言,覆皓堯嗯了一聲,聽語氣比起放心倒更像是失落,他擡頭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嘀咕道:“奇怪,是最近疏於鍛煉了嗎……”

原來覆皓堯不是在問她疼不疼,而是在變相問她他的胸肌硬不硬。

符涼夏看著他,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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