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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沖突(修)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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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沖突(修) 巴掌

蘇行殊深邃的桃花眼一直盯著她, 像帶著把小鉤子,裏面還隱隱含著點期待,輕聲道:“看你身體不太好, 這是我爺爺莊子裏產的,品質很好,對身體大有益處。”

符涼夏:“……謝謝你。”

“你要是喜歡喝, 我每天幫你帶。”蘇行殊望著她, 低聲細語間顯得有些深情。

周圍已經有同學註意到這邊,在偷偷往他們這張望了。

“不過每年的產量只有一百多株,其中有六成要分給議員,要是天天喝的話可能不太夠, 我回頭再去翻翻庫存。”

符涼夏:“……不用了, 我覺得自己還沒有虛到那個地步。”

她只是有系統的隨機病癥,之前娘胎裏帶的體弱早在療養院治得七七八八了, 喝參湯應該是沒什麽用。

不過, 既然是那麽名貴的老參, 就算是議員也不會天天喝吧。

符涼夏神色莫名地看著他,她以為他會送些衣服首飾之類的, 沒想到真的有在思考她需要什麽。

她還以為他是那種永遠不會為別人考慮, 只拿錢砸人的風流二代呢。

“你送之前的女朋友也送這個?”符涼夏隨口問。

女生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裏面幹凈得只有他的倒影, 臉上染著的粉意暫未褪去, 看起來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蘇行殊沈沈凝視了她兩秒:“沒有, 之前都是她們追我。”

是說他在追她,又討好似地表達了她與那些前女友不同。

符涼夏聽懂了話裏的意思,但她不想回應。

隨便一釣就上鉤,當她是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

“而且符同學這麽受歡迎, 連小堯和星洲都關系不錯,不特別一點你更看不上我了。”他忽然打了個直球,“你沒有跟他們在一起,是嗎?”

符涼夏:“你想多了,只是認識。”

兩人俱沈默下來,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秒內似乎交換過八百個信息。

蘇行殊若有所思,符涼夏百無聊賴,但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最後還是符烈冬擁著王子維過來,看他倆不出聲幹瞪眼,感到奇怪,開口打破了這場莫名其妙的交鋒。

“姐,你跟蘇哥幹啥呢?”符烈冬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沒看出來什麽門道,反而被符涼夏手裏的盒子吸引了視線。

“我靠!這是清水山莊產的人參吧,這成色……”符烈冬嘰嘰喳喳,連旁邊王子維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還真是。”王子維驚奇地看了眼,狀似抱怨道,“蘇哥可真不夠意思,認識一年了也沒說送我一棵。”

“26萬一棵,自己打電話排隊預約。”蘇行殊斜他一眼,知道他只是玩笑話。

王子維家裏是做醫藥的,自己就有不少好參渠道,雖說清水山莊的參是出名了些,但也不至於需要從他這討。

但蘇行殊了解符家,知道他們家底薄,基本跟空殼無疑,想來也不會花二十幾萬去買棵人參。

不過有人來了,兩人之前的對話自然無法繼續,不過蘇行殊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符涼夏……

她已經轉身投入進了學習中。

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果不其然,老師在課堂上宣布了競賽的消息。說完後,教室裏便炸開了鍋。

聖蘭德學院不是那種草包二代也可以混日子的地方,它教學嚴格,奉行精英主義。雖然疏忽了對學生品行的培養,但能在聖蘭德讀書的沒有幾個是腦袋空空、不學無數的。

恰恰相反,他們推崇強者,也競爭激烈。

就像如果是成績優異的特招生也可以贏得他們的尊重一樣。只是可惜,大多數特招生來到聖蘭德後,見識到聲色犬馬,心理落差形成,便不願繼續埋頭苦學了。

能靠做走狗得到的,又何必付出努力呢?反正五年十年後,還是一樣的終點。

都是財閥的走狗。

還能少走兩年彎路。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堅持住本心的太少。比起身體上的施暴,精神壓力無疑更加磨人。

所以這次競賽,各班反響都很大,但報名的卻大多是財閥子弟,很少有明明是靠成績進來最該參加的特招生。

因為,他們怎麽能比“主子”更優秀,更耀眼呢?

下課後,符涼夏第一時間去辦公室交上了自己的報名表。

看到她來報名,數學老師樸妍很高興,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學,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她對這個入學考試成績優異,課堂表現也很好的學生印象不錯,也願意分出一些精力指導她。

“這次競賽教育院非常重視,規模比往界更大,一等獎和特等獎更是有機會得到斯裏德大學的自招名額。”

樸妍笑呵呵地道:“我辦了一個針對這次競賽的班,如果你能通過初賽,可以來找我輔導。”

樸妍所在的辦公室是數學教務組的,裏面的老師都是數學老師。樸妍作為高二數學組唯一的特聘教師,大家自然知道她的輔導班含金量和難進程度,聞言紛紛訝異地看過來。

“你不是不收學生了?”有個老師道,“這樣不好吧,你輔導班裏本來就都是斯裏德大學附屬中學的學生,如果加一個我們學校的進去……”

樸妍看了那說話的老師一眼,沒吭聲,只揮手讓符涼夏回去。

等符涼夏離開後,掩上的門裏才傳來她的聲音:“也不是只有她一個,白忻說要提前回來了,以他的水平肯定也是要沖刺特等獎的,還有程星洲……”

白忻?

符涼夏聽到了這個耳熟的名字,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就是原書中F4之一雙生子的弟弟。

他要回來了嗎?

她想起昨晚刷到的博博,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不過在系統彈出跟他有關的任務前,這些都跟符涼夏沒有關系。

第二節課是游泳課,符涼夏交報名表耽誤了些時間,沒回教室,直接去了游泳館。

一路上看到不少同學成群結隊地往那邊走,不乏有不是他們班的學生。

因為游泳課是大課,雖然有好幾位老師,但是都是共用一個場地,所以顯得比其他課要熱鬧一些。

“小夏,你們班也上游泳課嗎?”身後傳來白可薇的聲音。

她聞聲轉頭,看到白可薇幾步跑過來,沖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我還在擔心你的身體,現在看來好像好多了。”“多虧了你送來的校服。”符涼夏朝她頷首。

因為是游泳課,符涼夏把頭發盤了起來,在頭頂高高紮了一個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體態優美,像一只漂亮的天鵝。

白可薇幾乎看呆了。

她不由晃了下神,覺得符涼夏這樣的才符合她最初對財閥子弟的幻想,幹凈美好,還有為不相幹的人打抱不平的善心。

白可薇微紅了臉:“不,那衣服不是我拿來的,是你弟弟……”

符涼夏打斷她的話,輕輕挽起她的手:“但是你遞給我的就行啦,一定是沾了可薇的光,我才會恢覆得這麽快。”

這下,白可薇裏裏外外都紅透了。

她暈暈乎乎地被符涼夏牽著,女生好聞的松木混合著泉水的味道傳來,是一種很中性的冷香。

比符涼夏給人的印象似乎要清冷一些,但並不違和,反而有種別樣的味道。

白可薇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全然沒註意到在幾個女生經過她時,挽著她的人忽然沈下了臉色。

符涼夏天生比常人聽力要敏感些,且因為她前世的成長經歷,對別人的情緒非常敏感。

在那幾個女生經過她們時,她清楚聽見了她們的竊竊私語聲,還有看向她旁邊白可薇的眼神,很不懷好意。

她隱約察覺到了不對,拉著白可薇快走幾步進了女生準備室。

早在她們入學時,學校就給了她們一張準備清單,其中泳衣在入學時便統一上交,由學生會放到每個人單獨的儲存櫃裏。

沒錯,因為這些財閥子弟潔癖嚴重,不接受跟其他人混用,所以每個學生從入學到畢業,在游泳館內都有著自己的專屬儲存櫃。等他們畢業後再統一消毒清理,分給下一屆。

符涼夏和白可薇因為是中途轉來,所以她們的櫃子在最外面,十分顯眼。

但更顯眼的是,此時其中一個櫃子已經被打開了,虛虛掩著。

沒有使用過的儲存櫃都是初始密碼,學號後六位,只要知道她們的學號就能輕易打開。

符涼夏走近,看到被打開的櫃子上寫著的是白可薇的名字。

白可薇楞在原地,捏住櫃子門的手微微顫抖。她已經能預見裏面會是怎樣的景象,那些人一貫是這樣威逼利誘招攬特招生的,但她唯獨不想讓符涼夏看到這樣一面……很難堪。

比被其他人看到都更令她不能接受,因為符涼夏她,是不一樣的。

儲存櫃裏一件樸素的藏藍色泳衣被掛在衣架上,布料看起來並不名貴,但洗得很幹凈,款式簡潔大方。而此時,卻被剪出了無數條裂口,在上面用水筆寫了三個大字——

泥巴種。

白可薇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她站在那,不敢轉頭看符涼夏的表情。

即使知道不會,但她還是怕在那張漂亮的臉上看到嫌棄的表情。

而符涼夏只是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荒唐。

看到“泥巴種”這三個字的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穿的不是什麽貴族學院文,而是哈利波特。

不過無論在哪,這個詞都不是什麽禮貌的詞匯。

只是,明明她已經阻止了白可薇招惹覆皓堯,沒有了joker牌這件事,然而白可薇卻依然沒有逃過被霸淩的命運。

難道世界意志這麽不可違,原書中必經的磨難白可薇依然都要經歷一遍嗎?

符涼夏冷笑了聲,她這人偏偏最不信命。

打壓一個人就從精神上侮辱她,摧毀她,那如果這樣的手段被還在他們身上呢?

聽見冷笑,白可薇本能轉頭,卻看到符涼夏表情一如既往,只是平靜地問她:“你有人選嗎?”

沒有厭惡,也沒有嫌棄,白可薇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什麽滋味,她遲疑了下,緩緩點頭:“應該是秦婉……”

“帶我去找她。”

白可薇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但莫名地覺得此時的符涼夏有些嚇人,一點都不像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反而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她本能地跟著覆涼夏走進場館內。

“這樣的事第幾次了?”

“……不多。”

不多,而不是沒有。

符涼夏眼神微黯,這樣的事如果遭遇一次沒有激烈反抗,把對方撞得頭破血流,知道後悔,對方就會像陰溝裏的臭蟲一樣纏上受害者,變本加厲。

白可薇可能不清楚,但曾經遭遇過這些的她再明白不過。

“跟我講下你知道的信息,秦婉家是幹什麽的?”她要看看裏面有沒有能做的文章。

……

場館裏的學生都穿著泳裝,正在做熱身活動,其中尤為矚目的便是穿著游泳短褲的覆皓堯。

他一身肌肉形狀漂亮又不會誇張,身體修長,渾身充斥著爆發力,將人體美學展示到了極致,甚至……還是粉的。

不少女生都在頻頻偷看他,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連男生都悄悄打量著他的肌肉。

而覆皓堯正巧面對著門口,看到符涼夏進來的瞬間,他便朝她揮手,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很像等待了許久的金毛見到主人後,露出的本能表情。

然而符涼夏瞥都沒瞥他一眼,目不斜視地朝著某處走去。

隨著覆皓堯一招手,原本偷看他的眾人便齊齊往他視線所在看去,然後就看到了穿著常服,在眾人中顯得分外怪異的兩人。

竊竊私語聲響起。

符涼夏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剛剛經過她們身邊,現在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望著這邊的女生。

她穿著淺粉色的泳衣,面容普通,皮膚光滑,看得出費心保養,連頭發也梳得精巧別致。

“怎麽沒穿泳衣,白可薇?”那女生瞥了符涼夏一眼,眸底有驚艷一閃而過,隨後便看向了白可薇,譏笑道,“不會是買不起吧,還是說……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這句話令白可薇氣得眼眶微紅,也另符涼夏確認了她的身份,她說:“你就是秦婉?”

那女生猶疑地點了下頭,大概是被她的氣勢嚇到,老老實實道:“我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白可薇的泳衣是你做的?”擔心誤傷,符涼夏特意再次確認道。

秦婉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浮現了一抹惡意:“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給白可薇出頭的,是我,怎麽了?你又能怎麽呢?”

“白可薇的朋友,也不過是跟她一樣的賤……”

“啪——!”

符涼夏擡起手就朝著她得意的臉用力扇了下去。因為生氣,這一掌力氣極大,直接將秦婉一巴掌扇歪了身形。

游泳池地磚本就偏滑,她被這一巴掌扇得沒站穩,咚得一聲摔在了地上,粉色的裙邊沾上了混合著腳印的臟水。

“賤民,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麽對我,不想混了?!”她不可置信地擡頭,瞪著符涼夏,咬牙切齒道。

因為憤怒,她的臉過分扭曲,配合著她臉上鮮明的巴掌印,顯得十分醜陋,在符涼夏面前更像是那個扇別人巴掌的惡人。

“當然知道,我打的就是你。”符涼夏緩緩傾身,笑了下,眼神裏透露出來的冷意卻莫名令她感到恐懼,“秦婉,你家是做石油生意的吧?知道供應商姓什麽嗎?”

秦婉瞳孔震顫,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家的供應商姓什麽。她才17歲,平時做的事無非就是吃吃喝喝,買買買,哪裏有機會接觸生意場的事。

“你什麽意思?”她色厲內荏道。

符涼夏見此,臉上的笑意更濃:“大概是,想讓你也嘗嘗權勢壓人的滋味?”

其中透露出的含義讓秦婉驚懼,如果符涼夏家正好是供應商,在項目中途惡意毀約……

但秦婉不信她有這個魄力,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秦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知道是心裏的恐懼還是丟臉占了上風。註意到符涼夏站的位置離池邊很近,她惡從膽邊生,猛地向她推去。

然而推到一半,她的手臂就被牢牢地握住,分寸難近。

“我也想聽聽你怎麽讓她‘不想混'。”腕上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有力,但男聲響起的一剎那,秦婉顧不上疼痛,整個人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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