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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太微星,漠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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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太微星,漠原區,……

太微星, 漠原區,烈陽城。

雖然名字裏帶著“烈陽”,但烈陽城實際是一座依靠地熱能源維持生存的邊陲城市。

這裏有終年不息的風沙與極端溫差, 暗紅色的巖土大地蒼涼而壯闊, 偶有適應了惡劣環境的奇特星獸身影在遠方掠過。

靈獸商業街的建築風格帶著一種粗獷堅實的實用主義色彩,建得低矮敦實。

此刻街上人頭攢動, 許多剛參加完精神海等級鑒定測試的學生正興奮地和家長一起挑選著契約靈獸。

一家招牌寫著“漠原靈獸”的店鋪裏,皮膚被風沙磨得有些粗糙的少年指著天火狼區空空如也的房間,語氣失望:“老板, 天火狼真的一只都沒有了嗎?”

店主是個中年大叔,任由顧客們在各個靈獸區和靈獸互動, 他專心致志地拿著抹布仔細擦拭著一塵不染的玻璃。

又一次聽到這個問題,老板頭也不擡地說:“沒了沒了早就斷貨了,這可是殿下契約的靈獸, 連靈獸孵育中心的蛋都被買完了, 我這裏哪能有剩下的。”

旁邊的客人聞言,目光從自家孩子活潑的背影上收了回來, 搭話道:“要是天火狼只能B級及以上契約也不至於連蛋都見不著,偏偏人家還有一條幼火犬進化鏈, 只要是契約者都能契約……你家孩子構建的什麽等級的精神海?”

“剛好B級。”少年的母親嘆了口氣, 目光掃過店裏其他地方:“這可怎麽辦……孩子就心心念念著天火狼, 想要殿下的同款機甲。”

店主將抹布洗幹凈直起身, 指了指天火狼區旁邊的房間, 裏面搭著幾個十分高大的棲架。

“要我說契約咱們漠原區的特色靈獸太陽鳥不也挺好?也是機甲戰寵,天賦技能也是火系,羽毛都是同款色號,價格還不像天火狼一樣被炒到了天上, 完美的平替嘛。”

太陽鳥區的棲架上,幾只羽毛呈現出絢麗橙紅漸變的鳥類靈獸正站在棲架上,它們尾羽修長、神采奕奕,正好奇地歪頭打量著客人,偶爾發出清越的鳴叫,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衛望,你要不要去看看太陽鳥?”少年的母親問了一句,然後看著一塵不染的店鋪,忍不住讚嘆道:“烈陽城風沙大,不過這幾天靈獸街的店都格外幹凈。”

店主聞言臉上露出些自豪:“那可不!我一天擦八百遍,聽說殿下下一站就要來我們漠原區!保不齊哪天就來烈陽城了呢?萬一……萬一殿下路過我這小店呢?”

見他眼裏閃著期待的光,旁邊一個正在挑選靈獸營養罐頭的客人搭話道:“你這消息靠譜嗎?殿下的行程好像從來沒有公開過吧,要真公開了全城的人都得夾道歡迎,到時候警衛員都不夠用。”

“確定肯定不能確定,但是聽到了風聲那我肯定得準備著。”店主搓搓手,“星博上那個‘殿下走訪路線分析站’還挺靠譜的,每次預測都大差不大,他說了這幾天殿下就會來烈陽城!”

一聊起殿下的話題,每個人都能說上幾句,不一會兒家長們就不自覺湊到一起聊起了天。

“最近城裏確實多了好多生面孔,聽說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跟著殿下的路線從紫微星天市星跑到咱們烈陽城這麽個小地方來了,真是有錢沒處花,說什麽這輩子見不到殿下一眼人生都不完整。唉,殿下哪是那麽好見的哦……”

有人感慨道:“那肯定,殿下來去如風的,一個城市最多停留三天,就能把全城積壓的幾十萬退役軍人全凈化完,這些人哪裏找得到她。”

“殿下可不需要三天,是官方組織人手、維持秩序、安排凈化需要時間,那可是幾十萬人呢,可惜軍事基地這種地方咱們也進不去,不然還能圍觀一下。”

“是啊,這些老老少少的退役戰士,不是誰的爹媽兒女也沾親帶故是個大伯表哥的……汙染值高了確實很影響生活,整個人煩躁得沒一天是安生的,現在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衛望聽著大人聊天,註意力放回了眼前的太陽鳥身上。

他看著其中一只特別活潑、正用喙梳理羽毛的太陽鳥,心裏其實有點喜歡它,但嘴上還是說著:“爸,媽,要不再去其他店看看還有沒有天火狼?”

站在外面的店主回話道:“我這都沒有,其他店更沒有了,你真想要只能去拍賣會看看了。”

天火狼如今本來就價格虛高,拍賣會上的價格更是不敢想,只不過只要他想要,他們家也不是買不起。

衛望看著眼前的太陽鳥,又是心動又是糾結:“……可是還是沒有天火狼帥啊。”

“我覺得挺帥的,你不要我要嘍。”一道笑瞇瞇的女聲忽然從旁邊傳來。

少年一楞轉頭看去,只見旁邊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他們身上穿著烈陽城特有的防風沙長袍,都戴著寬大的兜帽,一人戴著超大墨鏡一人戴著口罩,看著不像是正經人。

說話的是戴墨鏡的那個,衛望看了她一眼,下意識反駁道:“哪裏帥了?哪有天火狼一身火那麽霸氣!”

他一邊說,一邊還輕車熟路地點開了光腦,像是安利似的給她展示好幾年前的直播剪輯。

趙宴月看了一眼,發現是她騎著熊熊燃燒的小五在凈化儀式上閃亮登場的畫面,還配上了踩點的激昂BGM。

“……”

她輕咳一聲,冷靜地移開了視線:“天火狼看多了也就那樣,靈獸還是得挑自己喜歡的。”

“你懂什麽,不準你這麽說天火狼,再說了天火狼的技能也很強!在機甲戰寵裏也是屬於技能強大的那種!”

“那我還說太陽鳥是飛行靈獸呢,契約了就能飛,你不心動嗎?”

衛望噎了一下,聲音也小了些:“心動是心動,但你別管我心不心動,我就想要殿下的同款靈獸。”

“那真是太好了。”

戴著超大墨鏡的人聲音含笑:“既然你鐵了心要契約天火狼,那這只太陽鳥我要了,應該沒有奪人所愛吧。”

“誒!誒誒……你等等。”少年急忙制止住她朝太陽鳥伸出的手,覺得這人真是可惡死了,然後又看著眼前的人楞了楞。

眼前的人又帶著兜帽又帶著墨鏡,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和一抹淺淡的唇色。

衛望盯著盯著,眼裏的不爽逐漸變成狐疑,感覺越看越覺得有點眼熟。

他的目光又移到她旁邊的人身上,男人身姿筆挺,就像一柄收斂了所有鋒芒的劍,溫和但自帶一股讓人心悸的氣場。

這個組合有點熟悉,熟悉到讓少年的腦海裏湧現了一個荒謬又激動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起,他眼睛瞬間瞪大亮得嚇人,心臟砰砰狂跳,甚至已經顧不上太陽鳥了。

衛望做賊似的左右環顧片刻,然後壓低了聲音,聲線還帶著點激動的顫抖:“殿、殿下!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是你對不對!”

趙宴月:“……”

沒記錯的話,化成灰都認得一般是對仇人說的吧。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而少年確認了她的身份,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瘋狂點頭,激動得臉都紅了。

就算大腦一剎那間已經空白,衛望也沒忘了最重要的事,迅速打開了光腦請求合影,畢竟這可是能吹噓一輩子的事。

多少人跟在殿下屁股後面追了兩三年都沒能抓住她,而他衛望,簡直就是天選之子!

“衛望你幹嘛呢?誒?這是你朋友嗎?”少年的母親在聊天的空暇中註意到兒子的異常,轉頭問道。

少年看著合影,又看看眼前真真切切的人,強壓下快要沖破喉嚨的尖叫,做出了違背祖宗的回答:“沒、沒幹嘛!”

趙宴月對少年眨了眨眼,問道:“這只太陽鳥還要嗎?”

“要的!我喜歡這只!”

至於天火狼什麽的,雖然契約不了殿下同款,但是他已經有了和殿下的合照。

人生怎麽能如此美好。

趙宴月和身邊的許白亦十分自然地轉身,就這麽大喇喇地穿過大廳裏還在議論殿下的人群,坐進了街邊一輛其貌不揚的飛行器裏。

唯有衛望的母親盯著兩人的身影看了又看,把兒子叫過來問道:“這真是你朋友嗎,感覺有點像殿下啊,按理來講殿下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但你又說這是你朋友……”

衛望幹笑一聲,但又實在沒忍住想要炫耀的激動心情,點開了光腦裏的照片展示道:“對不起媽媽,但是殿下讓我別吱聲,一切都是殿下的錯……”

照片裏的人摘了墨鏡,一雙狐貍眼清澈漂亮,是貨真價實的殿下。

衛望的母親頓時發出尖銳爆鳴聲:“我打死你個不孝子!今天誰也別攔著我!”

“怎麽了這是,有話好好說啊孩子他媽……”

“殿下剛才就在店裏,這死孩子一聲不吭!!!”

“……”

“?”

“!”

“你先歇著,我來幫你打死這個不孝子!”

“什麽?殿下在哪?哪呢哪呢?”

身邊的人群漸漸聚了過來,而殿下的飛行器早已無聲滑入空中。

趙宴月坐進飛行器裏,剛摘下兜帽,腦海裏就響起了撒因的聲音。

【叮咚!能量條滿了,現在我就可以去接引趙董事長】

趙宴月喝水的動作稍頓,疑惑道:“《進化圖鑒》不是還沒解鎖嗎?”

青藤以前在純生教的地下研究所不知道被關了多少年,對契約這件事有點心理陰影。

雖然它早就已經加入了這個家,但事實上青藤一直都沒和趙宴月契約,趙宴月也並沒有威逼利誘青藤和她契約。

倒不是她不想解鎖進化圖鑒,主要是松教授那邊估摸著也快要出成果了,等待就可以解決的事也不必勉強青藤。

【能量條是靠信仰攢滿的,在成功這方面基本沒有能量可以攢了】

信仰。

趙宴月眸光微動。

撒因的能量條並不是什麽好攢的東西,它之前說過向全世界宣布S級凈化師的身份都只能填滿70%,這都算不上100%成功人生。

曾經攢滿的能量條早已被花光,按理來講她也和在地球上一樣沒法更成功了,想要攢能量只有唯一剩下的《進化圖鑒》,但現在看來又有了新的攢能量方式。

一想到這,趙宴月一下子就發現了盲點:“也就是說只要信仰一直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能長生不死。”

【沒錯!作為高維生物,只要有能量我就可以做任何事,我們未來可以去新的星球,你甚至可以成為我唯一的宿主】

撒因說到這又開始回憶往昔,機械音裏還帶著些許懷念。

【當時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宿主,要是你以後掛掉了,我只能重新流浪尋找新的宿主】

【以後可能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樣讓我一見傾心二見傾情三見……】

“停。”

【好的】

趙宴月目光微凝,處理了一下腦子裏的信息,而後笑了一聲開口道:“你先去把趙董事長接過來吧。”

【好的,指令確認,開始執行】

【能量鏈接建立中……預計119小時43分後完成】

處理完一件大事,趙宴月靠在椅背上,瞥了眼在她身邊懶洋洋盤著的青藤。

“真是指望不上你。”

青藤甩了甩尾巴尖,假裝沒聽見。

身後的男人貼心地給趙宴月捏著肩膀,許白亦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剛從前線下來就這麽著急忙慌往殿下身邊湊,真是辛苦你了。”

柏慈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精致的臉上透著冰冷的美麗,語氣溫和道:“不辛苦,侍奉殿下是我應該做的。”

“這好像是我的活。”許白亦語氣從容而危險:“殿下選擇的騎士是我。”

“侍奉殿下是每個人都該做的,分什麽你的我的。”柏慈順從地改口,而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趙宴月問道:“對吧殿下。”

趙宴月目光停留在光屏上,隨意回道:“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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