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第 96 章 黑石山只是特訓基地……

關燈
第96章 第 96 章 黑石山只是特訓基地……

黑石山只是特訓基地裏眾多山頭的其中一座, 處於偌大基地的邊緣地帶,平時基本沒有人來。

山腳處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泥土混著腐葉的怪味,吸一口提神醒腦, 吸兩口就讓人面露難色。

三百名學生站在山腳的空地上, 看著眼前這片充滿了嶙峋怪石的山脈,知道這下真得荒野求生了。

關啟山背著手站在一塊最高的黑石上, 晨風吹得他作訓服獵獵作響,臉上帶著一種“帶小孩子出來春游”般的平靜。

“早餐都吃飽了嗎?”

“飽了——嗝。”

“很好,明智的選擇。”

關啟山看著已經換好各戰隊衣服的學生們, 稍稍點了點頭:“陣營和身份你們昨天都已經抽好了,接下來我給你們講解一下陣營戰規則。”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緊張或平靜或躍躍欲試的臉, 聲音清晰道:“紅藍綠三方陣營互相為敵,贏下陣營戰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把對方陣營的‘象’找出來, 然後淘汰。”

“你們每個人昨天都抽到了身份卡, 身份由高到低依次是象、獅、虎、豹、狼、狗、貓、鼠八種身份,每個陣營象和鼠的身份棋分別只有一個, 獅和貓分別都是4個人,虎和狗15個人, 豹和狼30個人, 象最大, 鼠最小, 但鼠能克且僅僅只克象。”

“每場戰鬥必須是1v1, 打贏了別人,你有權選擇看或者不看對方的身份棋,如果你選擇看,那麽只要對方身份比你高, 打贏了也是你淘汰,如果對方身份比你低或和你一樣,那麽對方淘汰,所以打輸了別著急哭,打贏了也別得意忘形,是誰淘汰還未可知。”

“任一陣營的象被淘汰,陣營戰就到此結束,被淘汰陣營所有成員扣200積分,淘汰別人的陣營全員加200積分,卡中間的陣營不扣分也不加分,規則就這麽多,現在所有人把兜裏藏的、駕駛艙裏藏的吃的喝的自覺拿出來放到箱子裏,有專業人員會在監控室進行全程監控,不要試圖作弊。”

“最後一件事,不要想著早淘汰早享受。”關啟山說到這,一直平直的嘴角此時稍稍勾起一抹弧度,“陣營戰結束之前,所有被淘汰的學生會接受我的特別關愛訓練,我猜你們不會想接受我的特訓——現在各個陣營指揮可以帶領你們團隊成員上山找地方紮營了,祝你們好運。”

江茂茂聽完規則,迷茫地和趙宴月對視一眼。

想到江茂茂的身份棋是象,趙宴月不由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這下你無敵了茂茂。”

“哪有無敵。”拿到了最關鍵的身份沒有之一,江茂茂被迫開始思考:“聽著好像只有鼠能克我,其實象也可以。”

他的實力可以說是300人裏最差的,如果是對方陣營的象打敗他,在對方身份等於他的情況下也是他淘汰。

而他淘汰與否直接決定了整個陣營的輸贏,真是愁死人了。

趙宴月對“我方水晶”是江茂茂表示高度放心,敷衍安慰道:“打不過你還跑不過嗎,再說了指揮不會讓你被發現的。”

江茂茂思索一會兒立馬又開心了起來:“也對。”

周圍眾人都在激烈議論扣200積分那還得了,一邊抱怨關啟山扣起分來冷血無情,一邊又半點不敢怠慢地跟著大部隊上山。

三個陣營昨天就選好了各個陣營的指揮,據說是指揮系的57個學生靠打架的方式連夜競選出來的。

穿著不同顏色外套的學生按照陣營分開,像三股溪流朝著黑石山脈不同的方向湧去。

“什麽東西咬我!好癢!”走在趙宴月前方的一個學生忽然尖叫著跳起來瘋狂甩手,手背上鼓起一個紅腫的小包。

“是刺血蚊,別抓,越抓越腫,越腫越癢。”旁邊有經驗的學生立馬提醒。

“好癢好癢好癢!痛我可以忍,這我真忍不住了,我得去躺醫療艙。”

“下山就淘汰,只要不是被咬了會死的毒蟲咬了就忍著吧,想想關教官的特別關愛訓練。”

“……我恨。”

“別恨。”

江茂茂看著自己手臂上也被咬出來的紅包,欲哭無淚:“真的好癢,什麽破蚊子都秋天了還活著。”

“刺血蚊一年四季都活著。”趙宴月隨手將路邊枝條上的葉子扯下一片遞給他:“碾碎敷敷。”

江茂茂一邊聽話地把碾碎的汁液擦在手臂的包上,一邊好奇問道:“這是什麽。”

“薄冰葉,刺血蚊出沒的地方都有這種植物,它們的卵通常就產在這上面。”

“真的不癢了!好神奇。”

“那可不。”趙宴月懶洋洋道:“聽說過一句話沒,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話音剛落,周圍早就豎起耳朵的學生迅速薅光了趙宴月剛摘的枝條,只留下一根光禿禿的根莖。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湊到趙宴月旁邊,打了個招呼道:“你好,我是莫聽然,機甲工程系大三的,A級契約者。”

“你好,有什麽事?”趙宴月看了過去,想著A級契約者在機甲工程系怪稀奇的。

B級是成為機甲尖兵的門檻,但這個等級在機甲尖兵系實在不出眾,許多學生會轉而選擇指揮系或者工程系。

但眾所周知工程系有點條件的狗都不學,據趙宴月的了解,備戰班裏的機甲工程系除了她和一個A級,全員都是B級。

指揮系57個人等級分布相對平均,A級B級對半分,S級也有好幾個。

機甲尖兵系不必多說,除了江茂茂和幾個A級,幾乎全員S級,實力差距在於是19階的S級還是21階的S級。

備戰班裏的這兩百多個S級學生,已經是斯倫和蘭柏林兩個學校四個年級加起來的所有S級,數量著實怪可憐的。

莫聽然此時已經自來熟地占據了趙宴月右手邊的位置,好奇詢問道:“我是想問問你怎麽連這都知道,薄冰草不是靈植,即便是工程系裏專門研究靈獸進化鏈的學術派都不會對普通植物這麽了解吧。”

“我也不算了解。”趙宴月輕咳一聲,原本還懶洋洋的人瞬間支棱了起來,風輕雲淡道:“這種東西隨便看一眼就記住了。”

莫聽然睜大眼:“哇。”

眼見趙宴月扭頭就和莫聽然聊得熱火朝天,江茂茂:“……”

他看透了。

“前面那片背風的大石頭下面可以紮營。”司煥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工程系的同學來紮帳篷,尖兵系的清理一下營地周圍的危險生物,指揮系去勘查附近水源和食物。”

“知道了。”

“收到。”

“1。”

聽到指揮的紅隊學生們紛紛四散開來,營地的建立在一片“救命我被蟲子咬了”的哀嚎聲和“石頭太硬紮不進去帳篷釘”的抱怨聲中磕磕絆絆地進行。

趙宴月一腳將一只路過的、長得像蠍子和蜈蚣混合體的毒蟲踹飛十幾米,呈拋物線砸進遠處的灌木叢。

她正嫌棄地跺了跺腳,打算紮下一頂帳篷,灌木叢裏傳來不知道哪個倒黴蛋的尖叫:“是哪個缺德鬼!”

一個卷毛男生從灌木叢裏探出頭,眼睛裏怒火直冒。

他將正在努力紮營的工程系眾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和趙宴月大眼對小眼,舉起手裏幾十只腳正在撲騰的毒蟲道:“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趙宴月點點頭,然後語氣驚喜道:“這就是你找到的食物吧,個頭碩大無比,蛋白質是牛肉的十倍!太厲害了,實在是太厲害了。”

卷毛摸了摸頭,神情從茫然轉為自信:“對!”

圍觀全程但沒人吱聲的工程系同學:“……”

也在營地裏幫著紮帳篷的本次陣營戰紅隊總指揮官司煥:“……”

本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大家正低下頭準備繼續紮營,司煥卻忽然喊住了正打算放生的卷毛。

“游闌同學,別扔,把你的戰利品放到食物存放處。”

此話一出,包括趙宴月在內的眾人都看向了司煥,眼裏全是震撼。

司煥轉過身朝大家攤了攤手:“我也不想,但是目前找到的食物除了一些野果外,確實沒有任何蛋白質。”

趙宴月:“好惡心,早知道不瞎說了。”

莫聽然:“去頭可食。”

夕陽給黑石山鍍上一層詭異的暗金色時,紅隊終於在一個背風的巨大巖石凹陷處安頓下來。

篝火點起,驅散了些許寒意和黑暗,也吸引來了更多趨光的飛蟲,在火焰周圍劈啪作響地表演著飛蛾撲火。

各種各樣去除了毒腺的詭異蟲子被串在樹枝上,被火烤得散發出一股焦香。

紅隊陣營的學生都圍坐在篝火旁,手裏拿著被啃了沒幾口的幹癟小果子,吃得面色發苦。

良久,不知道有誰咽了口口水,小聲開口道:“……其實我覺得還挺香的。”

“那你嘗嘗。”

“嘗嘗就嘗嘗。”

“味道怎麽樣?”

“雞肉味,嘎嘣脆,好吃。”

“既然你吃,那我也吃。”

火光跳躍在司煥的臉上,他冷靜地吐掉嘴裏的蟲子腿,開門見山道:“都說說白天的發現,尤其是其他陣營的動向。”

“藍隊往東邊去了,那邊霧氣很重。”

“綠隊占了西面一個視野很好的高地,易守難攻。”

“我出去找食物的時候碰到其他陣營的人了,他們今天基本也在安頓營地,看到我一點要打架的意思也沒有。”

“我倒是看到綠隊有人去打藍隊的成員了,只不過打贏的那個藍隊成員也沒看對方身份棋,打完就走了。”

司煥看著跳動的火焰道:“不看也說明不了藍隊那個就一定是低階身份,現在信息不足,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有其他指揮系的學生點頭附和:“陣營戰其實是信息戰,要從‘敢不敢看’一點點推斷出對面成員的身份,最後抓到象。”

“聽起來這陣營戰就是關教官拿來訓練指揮系的,和我們機甲尖兵系沒什麽關系。”

“誰說的。”游闌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你猜關教官為什麽要把所有成員的等級信息發給我們。”

“比如綠隊這個‘斯倫軍校機甲尖兵系大二生許白亦——20階S級’,當他遇到我們紅隊‘蘭柏林軍校機甲工程系大三生莫聽然——18階A級’的時候,在明顯能打贏的情況下他不來淘汰你,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大概率拿到了低階身份棋,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反手去挑戰他,賭他打贏了也不看你身份,或者小概率他直接淘汰你,但這也能讓我們直接確認他的身份棋範圍,指揮會對所有信息進行統籌匯總,這也是我們初期最重要的情報來源。”

“以上只是我隨便舉的例子,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誠然,對面肯定有人會故意混淆自己身份去誤導我們,所以要統籌多方面信息進行推理排除,但這些最基礎的信息從哪來,也就是所有人都必須把教官發的這張表背下來,並且對上每個人的臉,絕對不能出現剛才宗政同學說的‘藍隊成員和綠隊成員打起來了’這種情況,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信息傳送過來的損耗高達99%哈,拋開本次陣營戰,這也是為了讓我們天市星代表隊的大家互相了解,你說和你們有沒有關系?我真是和機甲尖兵系的傻子說不清楚。”

游闌一連串夾槍帶棍的攻擊下來,原本說這次陣營戰和機甲尖兵系沒關系的男生傻眼道:“我就隨口一說,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怎麽了?”終於報了昨天扣分之仇的游闌呼出一口氣,身心舒暢。

“我就說我討厭指揮T^T。”

“好了。”司煥適時開口,提前澆滅了眼見就要吵起來的兩方人馬:“你們所有人的身份我都清楚,聽我安排即可,象和鼠你們兩個至關重要,即便是陣營內成員也不要和他們透露身份,免得在行動中無意識暴露信息。”

江茂茂聽講聽得格外認真,此時舉手問道:“那萬一對面的象是個21階機甲尖兵怎麽辦,會不會直接力大磚飛平推我們?”

“不用擔心。”司煥看過來一眼,然後又看向眾人道:“21階的象誠然占據大優勢,但並不代表他無敵了,只要能確定對方象棋,我們只需要派出21階機甲尖兵和他打一輪消耗戰,耗空他精神力再上鼠或者象也能拿下勝利,勝負的關鍵在於找出象棋,打敗象棋反而是最簡單的一步。”

“可能有其他高階身份棋會偽裝象棋,比如象下四個獅?”

“偽裝鼠棋的肯定也不少,鼠和象一樣關鍵。”

“我受不了無間道了,想想腦子都要炸了。”

江茂茂虔誠雙手合十:“保佑我方鼠棋是21階。”

莫聽然瞅了他一眼:“你怎麽不保佑我方象棋是21階。”

江茂茂:“也就隨口一說嘛,反正事實上哪個我都保佑不了。”

“也對。”莫聽然眨了眨眼,高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扭頭看向趙宴月小聲道:“你是什麽棋?”

趙宴月正用一根小棍撥弄著火堆,試圖把一只烤焦的蟲子屍體扒拉出來,聞言慢悠悠回答:“鼠。”

莫聽然沈默片刻:“好吧,我這該死的好奇心,我不該問的。”

江茂茂盯著趙宴月左瞧右瞧,狐疑道:“真的嗎,我不信。”

趙宴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裏因為困倦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誰管你信不信,睡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