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第二天清晨已經……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第二天清晨已經……

第二天清晨已經沒有下雨, 只不過地面和空氣都還很潮濕。

去療養院上班之前,趙宴月先坐進了街道上一家人來人往的早茶樓裏。

光腦輕輕一震,彈出了一份寄生研究院對昨天隔離事件的回執單。

“死於急性心肌梗死?”

她將吸管插進蟹黃湯包裏, 微燙鮮甜的湯汁劃過味蕾, 順手將屏幕共享給了易秋:“怎麽不是死於寄生蟲族?”

易秋一目十行地掃過回執單上的字,對這個調查結果並不感到意外:“不如說就是因為死於急性心肌梗死, 才能那麽容易抓到寄生蟲族。”

“寄生蟲族雖然智力不高也有生存本能,一般在宿主死亡前就會寄生到新的宿主身上,它們沒有新鮮的血肉供給甚至活不過三小時。”

“……這也太脆了。”

趙宴月印象裏F級蟲族都能手撕普通人類, 寄生蟲族好歹也是蟲族,結果只是生存條件竟然就這麽嚴苛。

“不要小看它們, 寄生蟲族是聯邦最大的隱患。”

易秋聞言連忙強調:“蟲族的信息傳達十分強大,高等蟲族可控制低等蟲族的思想,而寄生蟲族又有操控被寄生者的能力, 這才是最令人忌憚的。”

趙宴月吸湯的動作一頓, 高等蟲族的智商並不比人類低,有寄生蟲族作為媒介, 它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直接混進人類社會。

即便寄生者被發現,體內的寄生蟲族死亡, 真正的背後操控者也無非是少了個傀儡。

既然話題都提到這了, 易秋便又說道:“根據聯邦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 純生教裏就混雜著不少被寄生的教徒, 他們研究的精神力裏的凈化因子, 正巧也是高等蟲族非常感興趣的東西。”

純生教是個擁有眾多信徒的邪教,他們鼓吹的“眾生平等”,和“將每個人都變成凈化師”的大餅吸引了不少狂熱的信眾。

對方像陰溝裏的老鼠似的隱在暗處又數量眾多,實在是防不勝防, 這也是聯邦像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將凈化師們保護在雲中宮殿裏的原因。

趙宴月現在聽到這個教就煩:“真是一群神經病。”

“不要侮辱我們神經病,他們純粹是思想有問題。”隔壁桌吃早餐的年輕男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插話。

易秋見狀遞了一杯清水給趙宴月,連忙安撫道:“聯邦遲早把純生教一鍋端了。”

男人咽下嘴裏的粥又接話:“要是有這麽簡單就能一鍋端,純生教也不會存在了這麽久,規模還越來越龐大。”

易秋:“……”

怎麽會有這麽討人嫌的人。

他這一開口,其他人也加入了這個話題的討論,禁區裏的都不是什麽普通人,明顯都對邪教有所了解。

“要我說確實有病,要真所有人都是凈化師那誰又比誰高貴,他們雞犬升天的目的根本達不到不是嗎。”

“他們說的‘所有人’指的是純生教所有教徒,這也是純生教拉人信教的手段,只要畫的餅夠香總有人吃。”

“那他們‘眾生平等’的教義也太搞笑了,一邊搞眾生平等一邊搞教內特權,這不左右腦互搏嗎。”

“其實我倒覺得純生教確實是想讓全三垣星系所有人都變成凈化師的。”

“怎麽說?”

“你們要是站在蟲族的角度思考,主動想把自己變得美味又有營養的食物當然是越多越好,最好全世界都是凈化師,那不就眾生平等了嗎。”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全世界都是凈化師,那出現S級凈化師也不是沒可能啊。”

“那你加入邪教去吧,為他們的眾生平等事業添磚加瓦。”

“滾滾滾。”

最先接話的男人脫離了其他人關於純生教的討論,看向趙宴月帶著點自來熟地問道:“誒,你為什麽這麽討厭純生教?”

被詢問的人放下擦嘴的紙,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走過他的桌邊,聲音散漫:“關你什麽事。”

左逸被噎得一怔,他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扭頭看了眼同伴難以置信道:“……她憑什麽這麽拽。”

一直保持沈默的青年聞言眼皮都沒擡,冷淡地“嗯”了一聲。

他端起碗喝了口寡淡的白粥,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還是我女神溫柔。”

“誰啊?”帶著點張揚笑意的男聲插了進來,頂著一頭紅毛的男人毫不客氣坐到了兩人旁邊的空位上,他長腿隨意地伸展著,顯得和兩人很熟稔:“一過來就聽到奚和說什麽女神不女神的。”

被叫做奚和的男人沒有接他這句話,直接拋出了審問似的反問兩連:“你怎麽還沒走?還專門過來找我們一趟?”

祁燃身體十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道:“今天下午我就走,這不在等審批程序嗎?找你們告別不行嗎?”

“你真要打精神海穩定劑啊?聽哥們一句勸,別這麽想不開。”左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我想得開得很,你別管了。”祁燃隨口回了他一句,然後又看向奚和繼續起剛才的話題,明顯對他口中的女神十分好奇。

“誰是你女神?上學那會兒你不是又冷又傲的,沒想到從你嘴裏還能聽到‘女神’這種詞。”

左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直接幫他回道:“許清雪殿下唄,自從殿下凈化了她S級精神海的哥哥,奚和就天天女神女神的跟著魔了似的,那叫一個虔誠。”

他說到這重新看向奚和,語氣陽光開朗,說的話卻殺人誅心:“雖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許清雪殿下大概率救不了你。”

“許清雪殿下不行,總有其他殿下行。”祁燃自然而然地接話,聲音輕巧得像是在談論明天會不會下雨。

左逸聽到這話直接樂了,他用大拇指往右一指祁燃,又朝左側扭過頭和奚和吐槽:“剛換上狂躁癥沒多久就是樂觀哈,連S級凈化師都敢想。”

奚和將沈默寡言貫徹到底,一句話沒說,只是垂下眼睫舀了一勺已經涼了的白粥送進嘴裏。

見他不搭理人,左逸又去找祁燃尋找新話題:“你來之前,我碰到一個比奚和還高貴冷艷的,她朋友跟在她身邊就跟保姆似的。”

這個描述讓祁燃的眸光倏然一動,腦子裏立馬浮現出一個身影,他坐直了點問道:“你說的人是不是看著很有大小姐氣質,很白很年輕長得很好看?”

說完這些猶覺不夠,祁燃甚至站起來往自己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高,反正很沒有親和力。”

左逸幾乎不需要怎麽回憶就點點頭,看著祁燃有些迫切的眼神奇怪道:“怎麽,你認識她?”

那可真是巧了,祁燃想到。

“你別管我認不認識她,你沒惹她吧?”

“……應該沒有吧。”左逸被他搞得摸不著頭腦,“誰啊,用得著這麽小心翼翼的嗎。”

“你別管,反正要是還有機會碰到她,記得和她打好關系。”

“?”

看著祁燃明顯不是開玩笑的神色,左逸還是沒想明白這裏面的邏輯:“我為什麽要……”

“好了好了。”祁燃打斷了他的問話,臉上掛著一貫的笑意半真半假道:“因為她是我女神,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忤逆她行不行?”

左逸又無語又不明所以:“你也有女神了?你之前不也拽得沒邊嗎?這難道是什麽新的潮流?”

奚和不知何時看了過來,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祁燃迎上他的視線,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了片刻又移開:“不說了,剛收到了可以離開的通知,我先走了。”

“誒誒!”左逸喊住他道:“你還沒說你找我們是為了什麽事呢,真就告個別啊?”

“那你再回想一下唄,反正要說的我都說完了。”祁燃聳聳肩,然後揮了揮手便大步朝外走去。

“真稀奇,他還會專門來告個別。”左逸收回視線看著空了的座位感慨道,結果轉頭就看見奚和盯著他若有所思:“你說我換個女神怎麽樣?”

“……?”

“不是哥們,兄弟的女神更香嗎?你剛不還說人家沒許清雪殿下溫柔嗎?”

趙宴月每天去療養院打卡上班了快二十天,加上偶爾的加班,凈化了好幾十個幸運患者。

最初大家紛紛奇怪為什麽這麽多人突然走上了註□□神海穩定劑的不歸路,畢竟平時一年到頭都沒幾個人會選擇離開禁區。

如今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裏,幾乎每天都有熟悉的面孔中邪似的說要離開,臉上的神色還十分興奮,實在是詭異得很。

原本平靜如死水的禁區突然之間變得格外躁動起來,讓人感到些許不安。

一問離開的人為什麽會做下這個決定,他們欲言又止又三緘其口。

最後只含糊其辭地說早上多來早茶樓吃飯,因為這個店的蟹黃湯包好吃,可以給幸運度加點。

與此同時,這段時間的星網上也十分熱鬧,許多戰功赫赫但因為精神海汙染嚴重早已銷聲匿跡的S級機甲尖兵在星網上詐屍,接二連三地重新出現在了公共視野中。

他們表示已經註□□神海穩定劑回歸正常生活,粉絲們一邊心疼地說不要想不開一邊又歡天喜地直呼過年了。

雖然註射穩定劑對狂躁癥患者本人來說簡直百害而無一利,但這好像莫名其妙成為了一種新的風向。

禁區剩餘的人都受到了影響,少部分人也陷入糾結之中,結果真下定決心“隨大流”的時候又被領導勸了回去。

說什麽他們還沒到能註射穩定劑的時候,讓他們安心等待稍安勿躁。

這種區別對待更是加深了患者們心中的疑惑,為什麽別人可以走?為什麽自己還沒到時候?

說好的只要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呢?聯邦現在是什麽意思?

趙宴月將禁區攪得風雲幻變後拍拍屁股走了,給邱院長和管理層留下一地爛攤子。

她的吱吱寶已經前所未有的鼓了起來,於是在機甲工程師競技賽決賽開啟的日子準時飛往了三十三區。

這段時間精神海裏一直都是空空蕩蕩的狀態,導致小五這麽長的時間只升了一階,來到了進化態四階。

還好吱吱寶的餘額足夠彌補這點小遺憾,除了S級晶源暫時買不到,小五的其他進化材料都被趙宴月砸錢買了回來。

飛船降落在三十三區航空港時,外面還是那副熱鬧非凡的景象,機甲工程師競技賽的標語依舊在大大小小的廣告中占據了最好的視野和最大的位置。

只不過標語的內容從“激情開賽”變成了“總決賽進行中”。

人聲熙攘的街道和禁區的模樣截然不同,再回到這裏時甚至有種重回人間的稀奇感受。

趙宴月在中心競技館下了車,輕車熟路地摸進了封嘉榮的工作間。

房間裏的全息屏幕正直播著比賽現場的畫面,觀眾們的賽前加油環節如今變得格外的有組織有紀律,將氛圍炒得火熱。

“事情都處理完了?”封嘉榮瞥了眼癱在沙發上看比賽,好像已經把他的工作間當成家了的人,然後又耷拉著眼皮在圖紙上勾勒著線條:“怎麽不去你的SVIP座位上看?”

“處理完了。”趙宴月盯著屏幕裏氣氛緊張的總決賽現場,目光鎖定在賀如故駕駛的機甲上頭也不回道:“您還是架構了細分脈絡嗎?賀如故操作都變形了。”

“他能駕馭細分脈絡,只不過這麽短的訓練時間肯定不夠,冠軍和他無緣。”

封嘉榮的聲音像是閑聊一樣,輕描淡寫的聽不出一絲遺憾,好像對賀如故能不能奪冠這件事完全不在意似的。

說是和賀如故無緣,不如說是和他自己無緣,畢竟這個比賽雖然是賀如故在比,但它的名字叫機甲工程師競技賽。

趙宴月嘆了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我押的星幣。”

說著可惜,但兩人的語氣都沒有可惜的意味。

押給賀如故的朋友費趙宴月早就從賀老爺子身上賺回來了,更別說她之後又從禁區賺了不少,缺什麽都不缺錢。

封嘉榮不覺得可惜,大概是因為他是個一根筋的人,並不會為了奪冠改變自己的堅持,說到底不過名聲而已。

畫面裏的白色機甲此時身上的紋路已經格外繁覆細致,引力絲的數量比它對手身上的多得多,像是花枝般纏繞在身上,閃著冰冷的藍光。

趙宴月之前看初賽的時候,賀如故走起路來還像一只搖擺的企鵝,打架只會靠推搡,現在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

她能從機甲的一舉一動中看出明確的戰術意圖,一招一式間也有了機甲尖兵的雛形,就好像馴服了新身體,讓思維和動作達到了統一。

“解說了這麽多年比賽,我第一次從一個選手身上看到靈活和僵硬共存,很矛盾的觀感,有點像穿著不合腳舞鞋的芭蕾舞者。”

“很形象的比喻,優雅中帶著笨拙,能看出賀如故選手機甲的靈活性明顯更高,但不好用啊這機甲,選手的總體操作比較勉強。”

“相比之下他的對手就穩得多,工程師架構的次分脈絡和契約者的操作習慣很適配,架構水平非常高超。”

“是這樣沒錯,但現在雙方有點僵持不下,這麽看來我倒覺得賀如故潛力更大。”

趙宴月正聽著解說,然後又聽封嘉榮像個局外人似的說道:“輸了止步六強,贏了保底季軍。”

競技賽的冠亞季軍按照最後三場總決賽的耗時排名,打敗對手用時最短的選手直接奪冠。

眼下這一場比賽現在還沒分出勝負,但用時早已遠超上一場,就算打贏了也只能爭奪季亞軍的位置。

競技永遠是殘酷的,不是冠軍就等於失敗。

人們只會記住冠軍的名字,其他人不管是第二名還是最後一名,歸根究底全都是陪跑選手。

聽到封嘉榮這麽說,雖然他看起來並沒有惋惜和遺憾,但趙宴月已經下意識立馬畫起了餅:“沒事,賀如故不行這不還有我嗎。”

“你?”封嘉榮喝酒的動作一頓,瓶口的液體重新滑落回瓶底。

“怎麽?你要參加後面的秋季賽?”他轉過頭,灰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亮了起來:“也不是不行,我倒是很願意幫你架構機甲引力絲,如果是你參賽的話……”

眼看著他眸中的神采越來越亮,趙宴月直接擺了擺手:“不不不。”

“機甲工程師競技賽還是太小眾了,有參加秋季賽的功夫……您覺得天市新星杯怎麽樣?”

封嘉榮自然知道天市新星杯,只不過聽到這話,他反倒變得萎靡了下來。

這個比賽的知名度遠超機甲工程師競技賽,是天市星獨有的專門為聯邦軍校聯賽選拔天市星參賽選手的賽事。

聯邦軍校聯賽只有三支代表隊參賽,紫微星參賽軍校是法溫莎軍校,太微星的參賽軍校是西廷爾軍校,這兩所參賽軍校都沒有爭議。

但是天市星兩大軍校分流了生源,在賽事主辦方的默認下,天市星代表隊的參賽選手可以由兩所軍校共同選拔,這就是天市新星杯的由來。

畢竟聯邦軍校聯賽的核心意義在於彰顯聯邦新一代機甲尖兵的水平,讓三垣星系上百億居民看到新一代有抵抗蟲族守護家園的實力,不管是哪方的代表隊,參賽成員自然是越強越好。

由於聯邦軍校聯賽四年才開一屆,不少網友也把選拔聯邦軍校聯賽參賽選手的天市新星杯叫做小聯賽。

比起受眾更有針對性的競技賽,不管是聯邦軍校聯賽還是新星杯的觀賽門檻都低得多,堪稱老少皆宜的全民盛事。

封嘉榮並沒有被趙宴月的大餅沖昏頭腦,無精打采道:“天市新星杯雖然理論上四個年級的學生都可以報名,但實際上只有大三大四的學生能殺出重圍,你現在連機甲都沒有,連報名條件都不符合,拿什麽參賽?只有機甲工程師競技賽的參賽選手都是從沒開過機甲的新人,你們同一起跑線……”

難得聽到他說這麽長的話,只不過趙宴月沒給他說完的機會,直接回道:“報名時間截止之前符合條件就行。”

“……那祝你成功。”封嘉榮的語氣禮貌又不失絕望。

能報名參賽和拿到聯邦軍校聯賽參賽資格的難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算天市星幾乎年年都在聯邦軍校聯賽當老三,但想成為天市星代表隊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要參加天市新星杯?”工作間的門被啪的關上,賀如故衣服上還帶著機艙內的餘溫,一臉好奇地湊到沙發旁坐下。

趙宴月翹著二郎腿道:“亞軍回來了,恭喜。”

“你是在真心恭喜我嗎?”賀如故睜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語氣期期艾艾地開口:“不會是在怪我讓你虧了星幣吧。”

“我當然是真心的。”趙宴月唇邊勾起一道愉悅的弧度,終於能說出那句話:“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

這句話說出口真是讓人身心舒暢。

賀如故眨了眨眼,覺得趙宴月不愧是他當時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最富貴的女人,果然有實力。

他頓時沒忍住,也死裝道:“唉,我都沒想到還能拿到名次,季軍只比我慢了四秒,都是運氣好。”

“誰問你了?”

“我自己想發表一下賽後感言不行嗎。”

封嘉榮懶得理這兩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我陶醉的人,被工作人員提醒著去領獎了。

等他一走,賀如故回過頭十分手欠地扯了扯趙宴月的頭發,在她看過來後問道:“你真的不想當我的騎士嗎?和我一起回雲中宮殿怎麽樣?”

趙宴月拍掉他的手:“婉拒了哈。”

被她拒絕,賀如故真心實意地憂愁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也低了下來:“那好吧,比賽結束我也得趕快回家了,陪我爺爺最後一段時間。”

“說不定你爺爺早就已經想通了。”

“希望吧。”賀如故沒有反駁她的好意,又突然想起老爺子已經好長時間沒聯系他,就好像把他這個人忘了似的。

……不會已經下線了吧。

隨著這個念頭一起,賀如故腦子裏忽然浮現出“為不影響孩子考試,家人隱瞞父親死訊三個月”的社會新聞,頓時臉色大變。

在趙宴月疑惑的目光中,賀如故打起精神急匆匆道:“我星網上粉絲還挺多的,到時候讓他們都押你,絕對不讓你的賠率丟人,我先打飛的回去了,幫我和封嘉榮說一聲!”

“……?”

看著賀如故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趙宴月重新將註意力轉回頒獎典禮上。

聚光燈打在冠軍的身上,工程師享受著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封嘉榮拿著獎杯的身影隱沒在臺下的陰影中,並沒有多少人註意。

趙宴月的目光越過熱鬧的頒獎現場,望向天市星的方向,想著自己也該回去了。

兼職的時光已經結束,是時候回去當平平無奇大學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