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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什麽叫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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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什麽叫精神病。……

什麽叫精神病。

有了喜歡的蘑菇所以要把它處理掉, 和有了喜歡的人就要把他殺掉有什麽區別。

“你覺得自己是蘑菇?為什麽想把喜歡的蘑菇處理掉?”趙宴月興致一起,臨時cos了一把心理醫生問診道。

柏慈垂眸看向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遮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只聽他十分認真地回答:“真正的強者就應該斷情絕愛。”

wellwellwell。

趙宴月一下子就接受了他的邏輯,她身體往後一靠, 倚在了沙發柔軟的椅背上,像是個遇到了疑難雜癥的老中醫一樣連連搖頭嘆氣。

“難辦,你這情況很難辦啊。”

她的手指在圓桌上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 開始胡說八道:“‘喜歡’是一種思想,說明你喜歡的蘑菇不長在土裏, 而是長在你的腦子裏。”

“不過好在你碰到了我,這樣吧,你別反抗, 我用精神力進去幫你治治。”

“不對, 不長在我的腦子裏。”

柏慈有些遲緩地歪了歪頭,用一種純然的眼神和趙宴月對視了一眼:“我喜歡的蘑菇……明明就在我面前。”

話音一落, 一種如同被頂級獵食者鎖定的顫栗感驟然升起,趙宴月只感覺她仿佛被當成了某種即將被獵殺的獵物。

柏慈脖子上的頸環毫無預兆地倏然亮起藍光, 這代表著他的攻擊欲已經超過安全閾值, 精神力隔斷效果被啟用了。

頸環上細密的納米探針頓時隔斷了精神海和軀體的鏈接, 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嘶。”柏慈伸手摸了摸頸環忽然洩了氣, 他語氣茫然又委屈, 還帶著點孩子氣的無助:“我好像……壞了?你可以自己解決嗎?”

她解決什麽。

解決她自己是嗎。

趙宴月從小到大都不是個好惹的人,她臉色陰沈地站起身,毫無預兆地反手在柏慈有如神造的臉上甩了清脆的一巴掌:“不識好歹。”

這一巴掌不僅鎮住了柏慈,也震住了撒因, 它上線發表醍醐灌頂般的感嘆。

【我現在知道你的精神力為什麽喜歡扇人巴掌了】

【不愧是你的精神力,簡直是一脈相承、一脈相通、一脈相傳、一……】

“小嘴巴閉起來。”

【好的】

撒因回完立馬下線,繼續去星網沖浪去了。

而眼前被甩了一巴掌的男人伸手捂住了臉,不可置信又泫然欲泣地看向趙宴月:“你打我?你為什麽打我?你說過要幫我處理的。”

她真是跟神經病講不清楚。

趙宴月氣不過又低罵一聲,她站起身去拉病房的門,決定挑一個正常點的來凈化,反正院裏的患者多的是。

見到了就是有緣,剛才那個紅毛也不錯。

柏慈見她要走邁開腳步就要追,趙宴月伸手一甩,墊在圓桌下的小型地毯墊“嗤啦”一聲燃起黑紅的火焰。

易燃物和高溫的碰撞下火焰瞬間高高竄起,像是一道火墻般隔絕了柏慈向前的步伐。

帶了頸環還敢挑釁她這個尊貴的C級契約者。

真是好大的膽子。

柏慈察覺到她的態度突然變得冷硬,更重要的是自己似乎才是更弱的一方,他遲鈍又緩慢地蹲了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

隔著不斷升騰的黑紅火焰,柏慈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趙宴月,眼睛裏帶著一點小動物般濕漉漉的祈求。

“那你幫我治治腦子好不好,我不會反抗的。”

可喜可賀,解決不了她終於知道解決自己了。

“現在知道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了?”趙宴月嗤笑一聲:“活該,我管你去死。”

沈重的病房門啪的一聲被打開,站在外面的邱院長見她出來詢問道:“結束了嗎,這麽快?”

趙宴月眨了眨眼,有些羞澀地笑了笑:“私密馬賽院長醬,患者不是很配合,我不小心把屋子燒了一點點。”

看著趙宴月比劃的一小點食指尖尖,邱院長也沒有很緊張,探頭從門縫裏看了眼情況。

病房的建造材料隔水防火,只有金屬圓桌下的小地毯燒成了一地灰,隱隱還能看見一點火星子,而柏慈垂著頭蹲在灰燼邊一動不動。

他吩咐工作人員進屋滅一下火,順便查看一下柏慈的情況:“殿下沒事就好,柏慈上將是發病了嗎?”

除了發病之外,邱院長根本想不出他有什麽不配合的理由。

柏慈的狂躁癥已經患了六年,這一路走來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可能不配合。

趙宴月點了點頭,想著今天的工作還沒有完成,主動道:“這一層病房裏有誰現在是清醒的嗎,我可以就近過去凈化。”

殿下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出現了這種意外竟然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雖然發病確實是不可控的因素,但換了其他凈化師怎麽也要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一番,她竟然還會想著繼續完成工作。

邱院長感覺自己那顆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刀還要冷硬的心臟都一下子都變得軟乎乎的,連連應道:“剛好還有一個,殿下請跟我來。”

他一邊帶著趙宴月往前走一邊說道:“剛剛轉運床上的患者現在已經清醒了,短時間內都不會再發病,這次肯定不會再出現意外。”

“這麽巧?”

剛剛轉運床上的不就是那個紅毛,趙宴月有些訝異。

“他剛患上狂躁癥不久,出現精神錯亂並發癥也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剛送到病房人就清醒了,剛好頸環還沒來得及摘,也不用再戴一次。”

說話間,隔得並不遠的6-117房間就到了,邱院長剛打開房門,一頭紅毛的年輕男人便湊到了門邊。

他的視線劃過趙宴月停留到了邱院長的身上,然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紅毛:“邱院長怎麽親自來了?不管了,趕緊幫我把這狗鏈解開。”

“祁上校稍安勿躁。”邱院長微微側身介紹道:“這位是趙宴月殿下,殿下來幫你凈化精神海,這狗……頸環委屈上校多戴一會兒。”

“啊、啊……啊?”

祁燃在腦子裏處理了一下這段話,但是顯然CPU過載,沒能處理明白。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眼趙宴月,最後又重新看向邱院長:“幫我凈化精神海嗎?我沒聽錯吧?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是S級精神海?”

“是這樣的,殿下也是S級精神海。”

祁燃眉頭一皺,比起驚喜感受到更多的是驚嚇,他只覺得事情一百分有一百零一分的不對勁。

“真的假的,你別騙我,真有S級凈化師聯邦早敲鑼打鼓地昭告全世界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等邱院長開口,祁燃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壞了,我指定是又神經病發作了。”

“祁先生,其實我是專業治療精神病的。”趙宴月懶得和他拉扯,“藥到病除假一賠十,一百萬星幣一次,你要試試嗎?”

祁燃的目光從邱院長笑呵呵的臉上劃過,發現他看趙宴月的眼神裏充滿了詭異的推崇。

思緒從腦海中飛速劃過,祁燃嘴角向上一咧,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請進請進,區區一百萬,試試就試試。”

S級機甲尖兵果然不差錢,一百萬說得跟一百塊似的。

趙宴月踏進房門,指了指沙發簡潔明了道:“躺好放松,不要抗拒,很快就好。”

祁燃十分幹脆地按照指示乖乖躺好,他剛閉上眼就感覺到一雙手插進了發絲之中,掌心剛好對準太陽穴,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一股帶著磅礴氣息的精神力從掌心滲透進他的大腦,祁燃本能地繃緊身體掙紮了一下又立馬安靜下來。

見他有反抗的跡象,趙宴月本來都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但他順從地很快,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沒過一會兒,她便將精神力收了回來。

祁燃的睫毛微微顫動,原本一片濃黑的精神海宛若新生般幹凈而澄清,在精神海裏巡視了一圈的他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迷茫地睜開眼,然後立馬又反射性地閉上。

一睜眼就是近在咫尺的吱吱寶收款二維碼,亮度堪比直視正午的大太陽,眼淚都差點被酸出來。

他摸索著將收款碼往外推了推:“太近了太近了殿下,要瞎了。”

趙宴月嘖了一聲,她從沙發上站起身的同時,順便十分有力氣地將祁燃也拉了起來。

“殿下好身手。”祁燃幹巴巴地誇了一句,然後又十分好奇地觀察著趙宴月,就好像在觀察什麽新物種似的。

“你真是S級凈化師啊。”他抓了抓頭發,腦子因為沖擊還有些暈:“今天真是好魔幻的一天。”

他感嘆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壓低聲音問道:“誒,對了,這種大事聯邦怎麽沒對外公布?不是我說這也太刺激了。”

他的話還挺多的。

看在他轉來的星幣比一百萬多得多的份上,趙宴月好心回答了他的問題。

“因為我其實是聖誕仙女,聖誕仙女你知道嗎,就是會隨機降臨在某個幸運兒房頂的煙囪上,然後給他們凈化精神海。”

祁燃不明覺厲:“那還是人嗎……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是比人更高級的物種嗎?”

“是人。”趙宴月敷衍道,然後繼續回答他的問題:“至於為什麽不公布,當然是因為幸運是隨機的,告訴所有人的話,當這份幸運一直不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反倒失望,但是聖誕仙女精力有限又滿足不了所有人,不如讓這件事成為一個驚喜。”

趙宴月哄完人就離開了房間,留下祁燃在房間裏沈思,時不時還發出“太有道理了”的感嘆。

保密事項自然有專人和他對接,趙宴月並不需要在這上面費心思,說這些話純屬是逗他玩罷了。

見她這麽快又出來了,邱院長的目光頓時變得有點忐忑,懷疑是不是又出了什麽變故。

趙宴月見狀自信道:“已經凈化好了。”

邱院長剛剛懸起來的心又放了下來,轉而提道:“殿下這段時間不如就住在島上?療養院離一區的居民區距離不短,每天來回一趟容易勞累,島上的風景和居住環境其實都很不錯。”

趙宴月思考了沒一會兒便爽快同意了,來回確實也折騰,不如直接住島上,反正她也不會在一區待很長時間。

這裏的患者都是精神海汙染程度達到了80%以上的S級契約者,凈化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太多,回覆滿也需要時間。

原本濃郁得能化成水滴出來的精神力變得稀薄,小五升階的速度勢必會放慢,趙宴月從來沒打算長期在這裏幹兼職。

不過她現在好歹也是吃上了公家飯的人,或多或少也得幹點活就是了。

海島上除了患者還有不少的工作人員,雖然常住人口算不上多,但也不至於顯得空空蕩蕩,儼然已經成為一個能自主運行的小社會。

不知道是不是人少的原因,消息也傳得相當快。

趙宴月下了班正帶著易秋在海鮮樓的大廳吃飯,就聽到隔壁桌傳來了八卦的聲音。

“你們聽說沒,祁燃那小子才進來這麽些天,馬上又要出去了。”

“出去幹嘛?他要用精神海穩定劑還是要帶狗鏈?”

“當然是穩定劑,狗鏈狗都不戴。”

“那他也是個狠人,精神海穩定劑純屬延長痛苦期,要我說在島上等死好得很。”

“我倒覺得還好,反正也沒幾個人真能忍到精神海崩塌,打了精神海穩定劑別的作用沒有,好歹不發瘋。”

“那你打。”

“那不行,打了一點指望都沒了,我現在好歹還能盼望著精神海崩塌的那一天呢。”

“偶爾打幾次也沒事,只要不長時間註射就行。”

“那你打。”

“那不行,除非編號星防線缺人了,那我倒是可以打點穩定劑過去支援一下。”

“之前許清雪殿下不是凈化了他哥哥嗎,其實我們還是有點希望的。”

“雖然她確實是我女神……但是我的精神力和她不熟啊,她應該進不來我的精神海。”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這是熟不熟的事嗎,能不能對狂躁癥患者的精神力有點自知之明,再說了,按照一次1%的效率沒三兩個月都搞不定。”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許寒江知道吧,他最近的精神海汙染程度檢測報告上是75%,凈化前公布出來的數據是78%,也就是說許清雪殿下說下降了一個百分點,其實是下降了3個百分點,更詭異的是他的精神海汙染程度從來沒超過80%,但是契約靈獸變成汙染靈獸了。”

“啊?所以其實許寒江精神海的真實汙染程度其實已經到達了80%以上,許清雪殿下幫他凈化到75%了?那都不止3%啊。”

“要我說那個78%的數據要麽就是稍微藏了一手,要麽就是檢測機構的數據出了問題,不然根本說不通嘛。”

“太強了,不愧是我女神。”

趙宴月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易秋剝的肉都在她碗裏堆出了小尖。

她摘下手套推了推趙宴月拿著筷子的手,提醒道:“吃飯了,菜要涼了。”

雖然說是保鏢,但易秋真是什麽活都幹啊。

趙宴月再次在心裏感嘆了一番,然後又試圖打聽她的工資,但是易秋嘴巴嚴實得很,說工資要保密,死活不肯告訴她。

“介意拼個桌嗎?”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趙宴月擡眸看了來人一眼,隨意點點頭道:“坐吧。”

“新來的嗎?我好像沒見過你。”女人的目光在趙宴月的臉上停留幾秒,八卦道:“是在前段時間營救顏溫殿下的行動裏被汙染的嗎?我聽說你們隊有人見到了王蟲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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