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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趙宴月本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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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趙宴月本意只是……

趙宴月本意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訓練成果, 結果發現潦草中年男人看過來的目光覆雜,神色似悲似喜。

封嘉榮站起身走了過來沒再看她,手指順著模型機上的紋路劃過, 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這是我第一次構建出的細分脈絡, 當時我以為我為引力絲架構帶來了的突破性進展,結果是那具機甲的契約者沒辦法操控它。”

趙宴月收回了模型機上的精神力, 坐在沙發盤著腿問道:“路都走不穩的那種沒法操控嗎?”

“你也聽說了這事。”

封嘉榮明顯對外界關於自己的說法都心中有數,語氣絲毫不變地承認道:“剛上手的時候確實走不穩,現在其實已經磨合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他依舊認為機甲不好操控,還不如傳統機甲。”

機甲本身的目的是為了戰鬥, 傳統的次分脈絡雖然不夠精細,但滿足戰鬥需求已經足夠。

如果想精益求精,越高水平的機甲作戰對契約者的操控技巧和機甲靈活性的要求就越高。

封嘉榮的細分脈絡確實很難上手,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 馴服細分脈絡就像是花費更長時間打地基,或許一開始總是慢人一步, 但擁有更高的上限和可能。

這麽想來,封嘉榮說開不好他架構的機甲純屬是契約者水平不夠還挺有道理。

——但問題也就在這了, 在架構好引力絲之前, 契約者連機甲都沒開過, 誰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能不能駕馭。

就算S級精神海天然對精神力有更強的把控, 那也不敢說自己的操作水平就一定比B級精神海的契約者厲害。

“你是第一個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能操控模型機的, 其他人試過模型機之後都選擇了傳統的引力絲架構方法。”封嘉榮有些急切地看向她問道:“你感覺怎麽樣?能適應嗎?”

趙宴月並不覺得細分脈絡操控起來會手忙腳亂,可能也有沒做什麽高難度動作的原因,操控機甲作戰肯定比打太極難得多。

但她今天只不過是第一次嘗試,能達到這種效果足夠說明她是完全能夠使用細分脈絡的。

她點點頭道:“沒什麽問題。”

封嘉榮聞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有些忐忑地問道:“……你契約的是機甲戰寵嗎?”

能細致操控精神力的不一定都是高等級的精神海,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駕馭細分脈絡的契約者,如果她根本沒契約機甲戰寵……

面對他難得熱切的目光,趙宴月很難猜不到他的意思。

“是,但我的契約靈獸要到終極態需要時間。”

“我可以等。”封嘉榮摸著模型機念念叨叨:“這種引力絲的架構方式不應該被埋沒,它只是需要第一個成功的人。”

他說到這又伸手抓了抓潦草得像雞窩的頭發,“我可以免費幫你架構,或者我給你付點錢也行,只要你到時候能幫我拍個宣傳視頻。”

架構引力絲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收費更是根據機甲工程師名氣的大小從幾十到幾百萬星幣不等。

趙宴月本來就覺得封嘉榮的水平和他的名聲成反比,在感受了模型機之後,她對封嘉榮的技術就更滿意了。

“雖然我對您的水平確實很推崇……”她看了封嘉榮一眼,然後有些苦惱道:“但是我的契約靈獸就那麽一只,要我下決心還是差點意思。”

封嘉榮根本沒聽懂趙宴月的言下之意,有些著急地說道:“模型機的引力絲是完全一比一覆刻的,你能操控好模型機就一定能操控好機甲,你完全不需要顧慮。”

見他根本沒聽懂話裏的意思,趙宴月只好直接道:“您要是能教我架構引力絲的話,有師徒情誼在,我自然二話不說就下定決心了。”

“……這算是拜師禮?”封嘉榮終於反應了過來。

雖然根本沒人找他拜師,但對他來說教學生本來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既浪費時間又浪費警力,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在模型機上架構幾條引力絲。

但是話又說回來……

封嘉榮略顯沈重地點了點頭,像是接過了某種重擔:“行。”

屏幕裏傳來解說念著比賽結束語的聲音,趙宴月回過神,這才發現一個下午的時間早就匆匆過去。

——而早早結束了比賽的賀如故卻還不見蹤影。

剛一想起這件事,光腦上便傳來了賀如故的通訊。

賀如故:救救我救救我!

賀如故:我在競技館後門被人綁架了!

趙宴月:?

賀如故:速來。

趙宴月根本沒信他的鬼話,但出於好奇,她還是和封嘉榮打了個招呼後出了門。

現在正值比賽散場的時候,競技館的三個進出口此時都人潮湧動,唯有被叫做後門的北門一般不開放,馬路邊格外冷清。

一輛看著格外低調奢華的懸浮車停在路邊,舷窗降下,只能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窗邊。

說自己被綁架了的賀如故靠在路燈上,不知道說了什麽,但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我說了等開學我自然會回去,之前不是嫌棄我只是B級精神海嗎,現在又來假惺惺做什麽?”

“誰嫌棄你了?”

“嫌沒嫌棄我自有判斷,我只是B級精神海,也沒辦法給爺爺凈化,不用指望我。”

“再說一遍,沒有人嫌棄你。”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你又不是我,還能對我感同身受?”

“行,即便不去雲中宮殿,你這段時間不打算回家陪爺爺嗎,他的身體情況你應該清楚。”

隨著走近,趙宴月也聽清了兩人的對話。

她溜溜達達地走了過去,探頭朝懸浮車裏看了一眼,發現坐在車裏的男生和賀如故有三分相像,只不過氣質截然不同。

他神色冷淡,看著十分拒人千裏。

趙宴月扭過頭看向賀如故,指了指懸浮車問道:“就是他要綁架你?”

“對。”賀如故緩了緩呼吸平靜了下來,嘴角扯出個笑:“如果他要動手我們就一起上,我們三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嗎。”

趙宴月撫掌誇道:“好文明的綁架方式,有商有量的。”

車裏人的目光劃過趙宴月和易秋的臉,對賀如故找來的幫手並不很在意。

他看向賀如故冷淡道:“按照聯邦規定,在凈化天賦檢測儀式結束後,凈化師就要入住雲中宮殿,這也是出於對你們的保護。”

趙宴月聽到熟悉的名詞,看向賀如故的目光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遍似的,有些驚訝道:“你是凈化師啊。”

“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平淡?”

賀如故也不理車裏的人,笑瞇瞇地接她的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以後你精神海汙染了我免費幫你凈化。”

他說到這頓了頓,這才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不過你的精神海等級夠契約機甲戰寵嗎?”

這已經是第二個要幫她凈化精神海的人了。

她的精神海還挺搶手。

趙宴月很是驕傲地點了點頭:“這你別管,想幫我凈化精神海都得排隊。”

“哈?”賀如故切了一聲,“我可是B級凈化師,在我之上只有九位A級凈化師,誰能排我前面?”

“……”

趙宴月不得不感嘆一句,紫微星的居民確實競爭欲很強,總是能抓到一些平常人抓不到的重點。

賀如故看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少女,看著看著突然眸光一動。

他湊到趙宴月的面前問道:“既然知道了我是尊貴的凈化師,你要不要當我的專屬騎士?”

賀如故的貌美臉蛋在路燈溫暖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柔,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乞求的眼神像只小狗。

“嗯?我?”趙宴月回過神來指了指自己,大為震驚。

聯邦會為每一位凈化師配備一名專屬騎士,也只有凈化師才會擁有專屬騎士。

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凈化師的安全,與一般保鏢不同的是,騎士對自己負責的殿下保持著絕對的忠誠,可以做到毫不猶豫為他們而死。

易秋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聯邦給她配備的專屬騎士,只不過她的情況特殊,所以名義上叫做貼身保鏢。

“為什麽想讓我當你的騎士?”趙宴月實話實說:“雖然這個職業聽起來很有勇者的味道,但是我沒有職業道德,遇到危險我會比你先跑。”

“當然是因為你很有趣。”賀如故想了想認真道:“你先跑也沒事,真遇到危險了別把我推出去就行,到時候咱兩各憑本事跑。”

趙宴月剛要發表講話,卻聽一直安靜待在車裏的人開了口:“打擾一下,兩位。”

男生看向賀如故平靜陳述道:“關於你的騎士人選已經定了,是一名A級契約者。”

“賀江山!我最煩的就是你這幅發號施令的模樣!你覺得你很牛嗎?”

盡管賀如故怒氣沖沖,但被指著罵的人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到,我沒有發號施令,一般。”

真是句句有回應。

賀如故把趙宴月拉到自己面前,然後戳著她的肩膀朝車裏的人說道:“我就要她當我的騎士,不然我不回去了。”

趙宴月:“……?”

“等等,我還沒同意吧?”趙宴月拍掉他的手問道。

一聽這話,賀江山頓時輕笑了一聲。

他都不用說什麽,嘲笑的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賀如故已經顧不上賀江山了,他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看向趙宴月,透出一種與全世界為敵的味道:“你不同意?虧我這麽喜歡你,你為什麽不同意?”

“……我知道了,你也覺得一輩子待在雲中宮殿裏很無聊對不對。”

賀如故的語氣低落了下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趙宴月確實是這麽覺得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賀如故還挺相似,就是因為當凈化師前的生活就過得太好了,所以才會覺得被禁錮。

有一說一,可能有這種煩惱的凈化師加起來也就他們兩,這種感覺和別人說了也沒人能懂。

趙宴月感同身受,但是她站著說話不腰疼:“確實很無聊,不過聯邦說‘不建議隨意進出雲中宮殿’,你可以不聽他的建議。”

賀如故本來都有些後悔問這句話了,每個聽他這麽說的人都只會覺得他無理取鬧。

現在一聽到趙宴月沒說雲中宮殿有多好,而是說“確實很無聊”,那真心實意地模樣讓賀如故一瞬間只感覺自己找到了知己。

他思考了一下,被趙宴月的提議安慰到了一點,但不多。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只不過出入還打報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批,真是想想就煩。”

賀江山的手在窗沿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聽了這話淡淡建議道:“不建議不聽建議。”

他一說話,賀如故立馬像個刺猬似的將身上的刺豎了起來,反唇相譏:“你猜我聽不聽你的建議?還有,你給我客氣點,我現在可比你牛多了。”

“是。”賀江山絲毫不反駁地點了點頭,“所以為了保證你的安全,爺爺派我過來接你回去。”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賀如故並沒有找到壓他一頭的喜悅,他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原本和賀江山的三分相像立馬變成了五分。

“我說過了,等競技賽結束我就回去,在這期間我的騎士會保護我。”

趙宴月懶得拆臺,默認了他的叫法。

在發現賀江山的目光看了過來之後,她一巴掌拍在賀如故的背上,語氣隨意道:“對,我保護他,哥哥您就放心吧。”

賀如故被她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然後又迅速支棱了起來點頭:“對,哥哥你走吧。”

賀江山還來不及說話,賀如故已經拉著人走了。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一高一矮,男生的聲音透著點小小的驚喜:“你真願意做我的騎士啊?你放心,騎士可以自由出入雲中宮殿,原則上只要我出門的時候當一下保鏢就好了,聯邦鐵飯碗!”

“你搞搞清楚,我同意是因為我給你壓了20w星幣,你走了比賽誰打?”

“……哦。”賀如故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可能出現S級凈化師嗎?”

趙宴月一聽這話,還以為賀如故發現了什麽在點她呢,不過她想了想便明白了:“在擔心你爺爺的身體?”

“我父母都在戰場上犧牲了,爺爺有狂躁癥,因為精神海穩定劑才撐到現在,現在我也成年了,他很早之前就不註射穩定劑了。”

狂躁癥患者唯一的指望就是精神海能早一點崩塌,成為無精神力者就能徹底擺脫發病的痛苦。

但精神海崩塌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越發接近崩塌的那一天,精神也會越來越錯亂,真能撐到精神海崩塌那天的人屈指可數。

精神海穩定劑能夠穩定精神海,延緩精神海崩塌的速度,但該發病還是會發病,很少有狂躁癥患者會為了保持清醒去用這個延長自己的痛苦。

明明是聯邦首富,這經歷聽起來倒是心酸得和酗酒的爸早死的媽年幼的弟破碎的家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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