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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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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22)

京都外,軍營。

一輛高調的馬車被一群人簇擁著過來,停在軍營外。

先從裏面下來的是青蘭,她回過頭,伸手去扶跟著從馬車裏下來的李綺。

“該交給焦蘭的事,可有遺漏?”李綺立在地面,遙遙望一眼董臨澈的軍營。

董臨澈年少將軍,小時候就跟著父親習武,父親死後,給他留下了一把劍。他憑借這把劍,上陣殺敵無數,得了梁帝信任,也管了這處軍營。

軍營在他的教練下,士兵們看起來腳步有力,訓練有素,站姿筆直,像是沙漠裏一棵一棵的白楊。

他們對董臨澈唯命是從,只聽他的號令。

這軍營裏所有的士兵大約十萬人,若是以這十萬人,再配上馮斯疾曾經給她的兵器,已經足以攻進雲洲,擊退南燕,將雲洲收覆回來。

李綺欣慰的吐了口氣。

青蘭在身邊說:“都交代了,她會幫縣主看好陛下,若是陛下有什麽異動,定會第一時間傳來消息。”

李綺道:“倘若是出緊急,不必傳遞消息於我,直接了結了陛下便是。”

她說得輕飄飄,仿佛梁帝對她而言不過一個普通人,什麽天子根本不存在。

但或許,在她眼裏,梁帝的確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青蘭點了點頭,應是。

“咱們進去吧。”

李綺今日穿得素凈,雖是‘皇後’,但並不顯眼,隨從僅七八人,穿得更是與尋常民婦沒什麽區別。

如此不引人註意,卻也帶夠了隨從不會讓人不尊。

軍營之中,董臨澈主領一切,自然也不需要擔心會有人對她不利。

剛進去,就見董臨澈的副將趙虎帶著人迎上前來,對著李綺行了個禮,粗獷的聲音道:“娘娘,董將軍早就交代了,讓末將來領娘娘進去。”

李綺點點頭,跟上他的步伐,臉頰邊時不時吹過此地山風,士兵們操練的嘿吼聲也源源不斷地鉆入耳中,軍營裏四處都是蓬勃的朝氣。

李綺也跟著有精神了許多,她微笑道:“此次送行宴,都準備好了?”

趙虎面向淳樸,笑起來的時候一口白牙,很是討喜:“都準備好了,聽娘娘的吩咐,我們分一起出發,但到了雲洲會分為兩隊人馬,一隊突襲,一隊主力。董將軍昨日早早從宮裏回來,一直都在忙這件事,這會兒也差不多了,只等今夜大家一起進個宴,漲漲士氣,後日就出發了!”

雲洲已經被南燕占領多年,趙虎打了那麽多次仗,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熱血沸騰,他更是頭一次這麽期待打仗。

只因董將軍說了,這次打仗一定會贏,雲洲一定可以被收覆。

故土重歸,自然值得他高興期待。

比他更期待的是李綺,是董臨澈還有董明容,以及那些在雲洲失了家的人們。

李綺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高興激動是有的,可又好像有某一處的角落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跟著趙虎進了董臨澈的軍帳。

軍帳裏燈樹明亮,董臨澈在看一張雲洲的地勢圖,他旁邊坐著捧了一碗甜湯的夜闌。

夜闌嘴邊都沾了些甜湯漬,笑嘻嘻地看著李綺:“縣主來了!”

董臨澈連忙擡頭,看見李綺,丟開手中的長筆,快步迎來:“阿姐,這麽快就到了,宮裏都安排好了?”

李綺點了點頭:“萬無一失。”

董臨澈笑了,拉著李綺走到雲洲的地勢圖旁,手指著其中的幾處山峰說:“這裏是千谷灣,我已經想好了,到時我們一隊人馬在此地埋伏,一隊人馬游擊引戰,這裏設為最主要的戰點。”

董臨澈一談起軍事,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沈穩,變得有趣,變得有智謀,再不像是之前那沖撞魯莽的模樣。

李綺欣慰地看著他笑:“這次你一定可以。”

董臨澈驕傲地笑了出來。

他和李綺一樣一直在等這一天,曾經抱著父親的劍離開雲洲的時候,也曾許下過諾言,一定要用這把劍親自將雲洲收覆。

現在這一天終於來了。

董臨澈笑道:“阿姐,是你為我們開了一條路。”他看著李綺的眼神滿滿都是崇拜。

李綺笑了下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周遭,沒有發現董明容的身影,但從上次在虎頭山分開後,董明容就沒有回過宮裏。

李綺疑惑道:“明容呢?”

“她去找李恪了。”

李綺了然,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到了之後,軍營的夥房便開始準備送行宴。夥房裏忙碌了大半天,等到日落夕陽的時候,夥房終於準備全了。

雖然累,但大家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他們都知道後日出發的地方是雲洲,他們的失地終於可以回歸了。

天色慢慢黑暗下來,士兵們燒火起竈,每一個竈鍋裏都放了十個人的量,就這麽一竈一竈的分開,整個軍營裏放眼望去,一簇一簇的火竈旁邊都圍著嬉鬧談笑的人,在為後日的出行做準備。

李綺與董臨澈的親兵一竈,趙虎手裏穿著一只雞,架在竈上烤,笑瞇瞇對夜闌說:“夜闌姑娘,我給你烤雞吃!”

夜闌咽了口口水,期待地看著。

董臨澈見狀,彈了一下夜闌的腦門:“你來軍營就知道吃吃吃,趙虎一只雞就讓你這麽期待!”

夜闌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白了他一眼,繼續期待地看烤雞。

董臨澈:“……”

李綺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忍不住也露出個笑容,可心裏想的卻是,如果生香也在會更好。

正想著,軍營外忽然傳來一聲馬兒嘶鳴的聲音。

李綺循聲看去,這一眼,卻讓她怔忡原地,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凝固。

身邊的人都發現了她的異常,循著看過去,只見一輛馬車停在軍營外,剛好被兩盞風燈照亮。

董臨澈和夜闌都認了出來,這是馮斯疾的馬車。

董臨澈皺眉:“阿姐,他也要和我們一起嗎?”他承認馮斯疾幫了許多忙,但還是覺得馮斯疾只是個文官,如果上戰場,說不定會成為他們的拖累。

李綺搖搖頭:“我沒有這麽想過。”

但他是怎麽出來的?

李綺從位子上起身,這時候的馮斯疾已經從馬車走下來,身邊跟著頁書,徑自向李綺這邊走來。

大家都認識他,上次他穿得破破爛爛來過這裏,都以為他是董臨澈的朋友,誰都沒有攔他。

有幾個愛說愛笑的,還跟他打招呼,往他手裏塞饢餅。

馮斯疾溫和笑著道謝,很給面子的輕輕咬了一口饢餅,隨後來到李綺面前。

他微微行禮:“微臣見過皇後娘娘。”

他聲音不算大,僅有這一竈的人能夠聽見。

李綺看著馮斯疾頎長的身形,他的五官在夜色下有些朦朧,這一瞬間她甚至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摸不準他在想什麽,這一聲皇後娘娘也聽不出多少分量。

好像一切都是以平靜如水的 。

但李綺又很了解馮斯疾,很清楚這根本不可能。

李綺說:“平身吧。”

開了口,她才聽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麽……”

“我怎麽出來了?”馮斯疾笑著開口,接完了她沒說完的話,說著他卻又咬了一口饢餅,慢慢地咀嚼著,說:“皇後娘娘,微臣餓了,不請微臣坐下,邊吃邊聊?”

李綺還沒說話,趙虎就已經豪爽的笑道:“坐啊坐啊,娘娘人多好,既來了軍營就不用那麽拘謹,守著宮裏那一套!”

“是嗎?”馮斯疾微微笑著,吞下饢餅,依舊看著李綺,並沒有主動坐下。

他哪怕在吃饢餅,目光也一直在盯著李綺看,那樣的眼神只有李綺看得出來,陰森寒冷,別有深意。

好像他吃的不是饢餅。

而是別的什麽東西。

李綺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說:“坐吧。”

馮斯疾這才走到夜闌身旁,垂眸看著夜闌。

夜闌被他那種眼神看著,心裏一時發怵,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坐在李綺旁邊,要自己給他讓位。

夜闌雖然怵,但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賣了李綺,她向李綺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李綺微微頷首,她這才讓開,坐到了董臨澈身邊去。

馮斯疾在夜闌原本的位置坐下,似乎覺得距離李綺太冤了,他挪了挪坐下的小凳,挪到李綺身邊,幾乎跟她緊貼在一起。

趙虎看見,不由得一楞:“你這就……”

逾越了三個字還沒說完,就被夜闌瞪了一眼。

趙虎一噎,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只好閉嘴。

馮斯疾把饢餅放在一邊,側目看著李綺,直言道:“娘娘方才是想問,我是怎麽出來的嗎?”

李綺沒說話。

但呼吸不自覺緊促了許多。

她靜靜沈默著,馮斯疾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娘娘為何會這麽問?麗妃娘娘沒死,她回來了,我自然就能證明自己無罪,我無罪,還有誰能繼續關押我呢?”

李綺看著他:“明容放的你?”

說完,她又馬上否認:“不可能。”

“你這麽問,倒像是篤定了我出不來一樣。娘娘怎會覺得我不能出來,難道是你吩咐了什麽?”

馮斯疾笑望過來的眼神平靜無波,好似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但李綺卻心虛的捏緊了手指。

想起了自己吩咐人不要讓馮斯疾出來的那件事。

李綺微微一笑,在心中告訴自己,現在什麽都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馮斯疾是不能再做什麽了的。

她緩緩道:“馮案使這話我聽不懂,你為我入獄,我能吩咐的自然是讓人好好待你。”

“是嗎?”

馮斯疾轉眼望著竈裏跳躍的火,眼中情緒未明:“那我應該得謝謝娘娘。”

李綺皮笑肉不笑,沒有說話。

本來好好的送行宴,因為馮斯疾的到來而讓李綺有些不自在,她的心情削減了大半。

耳邊是將士們吼出來的歌聲,聽得李綺的腦子裏有些亂,她本打算與董臨澈多待一會兒的,這會兒卻沒什麽心情,只略略坐了會兒,便起身道:“我得回宮了。”

馮斯疾跟著起身,笑道:“微臣送娘娘。”

“不用了,”李綺想也沒想便直接拒絕。

“天黑路滑,娘娘身份尊貴,若是半路遇見個什麽歹人碰了您,那可怎麽是好?”馮斯疾堅持:“走吧娘娘。”

李綺站著沒動。

一旁的董臨澈感到流淌在二人之間的一絲微妙,起身道:“不用了,我送阿姐。馮大人才從牢裏出來,要忙的事應該很多,還是不麻煩你了。”

馮斯疾保持沈默,無聲的拒絕。

董臨澈沒耐心地嗆道:“怎麽,難道你還懷疑本將軍護送不好自己的阿姐?”

馮斯疾笑了下,深深看了李綺一眼,道:“既然如此,微臣先行一步。”

馮斯疾說完,對眾人作揖行禮後,帶上頁書一前一後的離開。

他的背影消失在軍營外,李綺不自覺的松了口氣,側目看向董臨澈:“你就留在這兒準備後日出發的事宜,我先走了。”

董臨澈不放心道:“我還是撥一些人護著阿姐回去吧。”

李綺想了想,“也好。”

就算不防馮斯疾,也得防一防別人。

董臨澈安排趙虎帶了二三十個精兵,跟隨李綺的馬車回宮。

趙虎和將士們只送到宮門口,李綺便獨自下馬車進宮去。

她還住在原來的雲安宮,她與青蘭一前一後地走在禦花園的小道上,兩人隔著約摸五六步遠的距離。

李綺路過一個假山,忽然從那假山後伸出來一只手,她下意識就要將其擰斷,卻認出了那只手屬於誰。

她欲要反擊的手頓住,就這麽被馮斯疾抓住手腕,用力一拽。

李綺被拽到假山後,未來得及出聲,馮斯疾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快要沖出喉嚨的驚呼堵了回去。

假山旁的小道上,青蘭原本的腳步聲突然頓住。

她像是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站在原地,沒再往前走,左右打量著四周,防止有人靠近這邊。

周遭靜悄悄的,偶爾有風絲吹過耳畔,李綺聽見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跳聲,她擡起眼睛看向黑暗中的馮斯疾,他的臉並不清楚,只有一雙眼睛無比明亮,燃燒著熊熊烈火。

是一種恨。

李綺不掙紮,只那麽看著他。

馮斯疾慢慢松開無助她嘴的手,彎下頭去,吻住李綺。

柔軟而冰涼的唇畔相接,馮斯疾忍不住的顫抖,他沒有深入,只是這麽淺淺的吻在她的唇上,輕輕咬起她的唇珠,咽在口中慢慢舔舐。

藏金閣那一個月,李綺早就習慣了馮斯疾,即便再覺得不堪,她的身體都騙不了自己。

她輕易就被馮斯疾撩動了心弦和深處的感覺,呼吸急促起來,有些難以忍受地偏頭躲開馮斯疾。

馮斯疾卻用力捏住她下巴,強行將她的臉轉過來,逼視她道:“你如今身份貴重,看不上我了?不願意與我親近?”

“隨你怎麽說,放開我。”

李綺不想跟他耗費時間,但也不想與他起太大的爭執引人註意,那對她百害無一利。

只要之後的日子不出任何意外,她就可以永遠離開京都,收回雲洲,從此跟明容他們永遠待在雲洲的家。

以後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是她想要的平靜生活,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因為馮斯疾而發生什麽意外。

正想著,李綺忽然感到小腿漫上一陣涼意,緊跟著一只溫熱的大掌撫上來,在她的腳踝重重一握。

“馮斯疾……”她聲音瞬間就軟了下去。

“娘娘,你真的很不聽話,”馮斯疾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踝骨,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我很想把你鎖起來,如此一來,你便再也不會自作主張背棄我。”

李綺無力地提醒道:“這裏是皇宮……”

“你何時在異國這裏是皇宮?”馮斯疾打斷她的話,“連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李綺不說話了,只能用力掙自己的腳踝,希望能夠從他的魔爪中掙脫。

馮斯疾輕輕摸上她的鎖骨,“你現在住在哪,帶我去。”

李綺依舊不肯開口。

“那我只好在這裏了。”

馮斯疾說的話,從來都不是威脅。

李綺趕緊道:“我帶你去。”

馮斯疾看她一眼,往後退了開。打量著她的模樣,月色下她臉色有些焦急,低著頭整理淩亂的裙衫和頭發,又擡起手背擦了擦被他舔過的唇,這才慢慢走出假山。

李綺一出去,青蘭連忙迎上前來,還沒說話,就見馮斯疾也跟在李綺後面走了出來,她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馮斯疾側目掃來一眼,默默跟在李綺身後。

青蘭垂下頭,也跟在馮斯疾後面。

三人一前一後去了雲安宮。

所幸時辰晚了,之前張宛又將雲安宮安排得很偏僻,一路上都沒遇見什麽人。

等到了地方,青蘭忙不疊點亮屋內的燭火,隨後識趣的很快退了下去,也將宮裏的其他人給支開。

偌大的宮裏,只剩下李綺與馮斯疾二人。

屋子裏寂靜得似乎都能聽見燭火晃動的聲音。

馮斯疾二話不說,直接把李綺推到榻上,修長的手指去解她的衣帶。

他已經做好了李綺會掙紮的準備,可出奇意外的,不僅沒推拒,甚至是躺在他身下一動不動,就那麽看著他。

馮斯疾只覺得,李綺這個樣子,比她嘶聲竭力拒絕他、抗拒他還要讓人難受。

馮斯疾瞬間就沒了興致,可更多的是無力感。

那種無力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爬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從李綺身上下來,躺到了一邊,翻過身去,望著從窗戶漫延進來的月光。

呼吸沈悶,賭氣一般,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馮斯疾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讓自己不要在意,但又控制不住聚精會神地去在意李綺的任何響動。

驀的,一雙溫暖的手從後面抱過來。

馮斯疾的身軀一震。

他用了極大的耐力,才忍住沒有回頭,只兇巴巴地質問:“幹什麽?”

李綺道:“你想聽我解釋嗎?”

她聲音柔柔的,不似往日那麽冰冷,那麽堅硬。

曾經,馮斯疾無數次希望李綺可以這麽對自己說話,現在她真的用這種語氣跟自己好好說話了,他卻沒有一點兒高興。

反而心中怒氣更盛,馮斯疾猛地翻身回來,厭惡地瞪著李綺:“你把我當什麽?你現在示好,是看要跟南燕開戰了,又想著利用我什麽是嗎?”

馮斯疾冷笑繼續說:“你這是什麽眼神?我是蠢貨?我是蠢貨,才會三番五次被你這麽利用,李綺我告訴你,這次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就是你說你愛我你喜歡我你離不開我,我都不會再上你當!”

李綺似乎沒想到馮斯疾反應居然會這麽大,一時間楞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馮斯疾哼了一聲,又翻身過去背對著李綺,道:“這一次你去雲洲,我就再也不會見你了。李綺,咱們就到此為止吧,你不必再委屈自己在我面前偽裝,我也不必再千辛萬苦的去留你在身邊。”

李綺皺眉,忍不住嘖了聲:“你自己在這恨海情天什麽呢?”

馮斯疾:“我恨海情天,就你清高冷淡,你不喜歡我我知道,你什麽都不必說了,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強迫你,我也沒什麽手段和籌碼能用來再強迫你了。

李綺:“我……”

“行了,在黔洲你殺過我,在京都我強迫你,咱們兩清了,誰也不欠誰。”

“我喜歡你。”

“我知道我是傻子,你不必說這些,我方才已經說過,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再上你的當。”

“我愛你。”

“這話你信不信?”

李綺:“我離不開你。”

“……”

馮斯疾翻過身來,猛地壓在李綺身上,自上而下的俯視她,厭惡道:“你到底想做什麽!你又要我為你做什麽?”

李綺:“你不是說不會上我的當嗎?”

“李綺,你真的很煩,從來沒人讓我這麽厭煩過。”

馮斯疾真想一把掐死她。

她死了,他的失控源也就消失了。

李綺道:“你看,你嘴上說煩我,但你明明很激動。”

她說著,故意動了動細腰,讓他感受他自己的反應。

馮斯疾整個人一激靈,險些哼出聲來,他再不忍了,急切地去解她衣裳,“既然你橫豎都要利用我,那我為什麽不撈點好處?”

李綺:“你不是說怎樣都不會上當嗎?”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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