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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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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十三

朱夏陪著他姑朱明在上廣待了一段時間,幫助處理了一些瑣事。由於分身乏術,他將工作室的事情交給了簡星和宛玲處理。

到7月3日這一天,宛玲問朱夏什麽時候去處理專輯的事情,她在微博上看到有營銷號在說濯劭新專輯錄制的新聞。

聽到這事時,朱夏慌忙找了個借口,從他姑那邊脫身,打電話向方華確認消息的真偽。

得到的答案是:專輯確實在錄制中,不過錄制的是其他的曲子,朱夏賣的那首曲要到七月下旬才能開始拍MV。

知道不是把自己給忘了,朱夏松了口氣,拜托方華到時候記得通知他。

方華可有可無地應了。

提醒完合作者,朱夏接著去忙他姑吩咐的事情。

——

上廣某國際酒店

掛斷了電話的方華嗤笑出聲:“誰管你啊。”她隨手將電話扔在了桌子上,砸出一聲輕響。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林月‘哎’了一聲,擔心地問道:“方姐,誰惹你生氣了啊?”

單人沙發上,方華以手臂支著腦袋,側頭看向對面的林月,說道:“專輯的事情,你跟你那位學長說了?”

林月搖頭,不明所以道:“沒有啊,最近我都沒和他聯系。就連琴姐問我學長和曲子的事情,我都說不清楚。”

方華:“是嗎?”

林月急忙保證道:“當然是真的,方姐,我都答應過你對這件事情保密了,我怎麽還會跟別人說呢。最近不是有記者跟蹤過濯劭嗎,說不定就是那些人洩密的。”

方華‘嗯’了一聲:“那些消息是我讓他們放出去的。”

林月恍然大悟道:“難怪我看那些營銷號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以為是經紀公司那邊做的。方姐你這麽做,是想提前預熱嗎?”

方華沈默了良久,才開口說話:“小月,你覺得濯劭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提到偶像,林月兩眼放光、臉頰泛紅,她虔誠地將雙手握在一起,憧憬地說道:“那當然是一個帥氣、開朗、努力、有愛心、對目標堅定不輕易放棄、具有強大的人格魅力的人啦!自從在選秀中看到濯劭,看著他被節目組和對手針對也不改變自己的想法,還不計前嫌地幫助隊友,粉絲難過的時候也會發微博鼓勵粉絲,還有啊,他還……”

“總之,濯劭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偶像,粉到他簡直就是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情!”說了一大堆溢美之詞後,林月如此總結到。

“最幸運的事情嗎,呵…”方華輕聲嗤笑道。

“啊,方姐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林月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沒什麽。”方華把自己靠在沙發背上,十指交叉搭在身前,說道:“那個什麽琴的,最近還在找你問朱夏的事情嗎?”

“是呀,感覺她好上心啊。我都沒怎麽回她,她都能一連發好幾條消息,還每天都發,搞得我現在都不敢打開微信了。”林月苦巴巴地皺起了臉,她可是每天都要高頻沖浪的大學生哎,固定流程裏突然被迫減去一個軟件,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少吃了一頓飯。

方華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你就適當地透露一些消息給她,如果她願意去接觸朱夏的話,也不用管她。”

林月很疑惑:“方姐你是還要從學長那裏買曲子嗎?”

方華:“之後再看吧。我之前答應過,等錄制《鳴雷》時就通知他,你到時候就讓朱夏和那個琴去和經紀公司對接。”

林月:“方姐你不去嗎?”

方華:“明天我要出國,這段時間內都不會回來。”

“那好吧。”林月略微失落地低下了頭,馬上又興致勃勃地擡了起來:“那到時候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嗎?我也想看《鳴雷》的錄制過程。”

“隨便你,時間和地址我會讓人發給你的。”方華示意林月打開擺在她身前的一個紙盒:“那裏面有濯劭生活助理的名片,我已經和人說好了,你可以直接聯系他。還有一張銀行卡,密碼在卡的背面,裏面有三十萬,算是你接下來的活動經費。”

林月很驚喜,想要直接打開紙盒,又不想讓自己顯得急躁,一時之間就把自己困在沙發上抓耳撓腮、進退不得。

她的表情實在是很好懂,方華忍不住笑了:“行了,不過是一點小錢而已,至於那麽激動嗎?”

林月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方華:“方姐你不知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一次性給我這麽多錢呢。雖然三十萬在方姐你手裏不算什麽,但在都城都已經夠一套首付了!”

“方姐,我真是太激動了,這錢我真的可以拿嗎?萬一我把事情辦糟了怎麽辦?”她忐忑極了。

方華好笑地賞玩了一會兒林月的小表情,才滿不在乎道:“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需要你給工作人員準備一些補給,剩下的才是付給你的報酬。”

林月聽明白了:“啊,對,因為方姐你要出國嘛,濯劭的專輯又需要我們火焰來監督,你分不開身,所以才想讓我幫忙的。沒問題,這事我肯定能做好!”

方華不可置否。

林月見方華開始閉目養神,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套房,回到了暫時屬於她的酒店房間內。

坐在床上,她抱手思索著如何跟欒琴談事情。正巧,手機微響,拿起來一看,欒琴又開始了每日問候。

微信界面

欒琴:小月,我聽朱老師說,過段時間他就要去錄制專輯了,我們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去給濯劭加油啊。

欒琴:這畢竟是濯劭的第一張專輯,我想他應該需要火焰的支持吧。

欒琴:你說我們準備哪些東西作為應援物呢?要不要用濯劭正式出道時的照片做小卡,到時候發給在場的工作人員?

林月開始敲字:好啊,正好再過半個多月我就要放暑假了,到時候就能專心地跟進專輯的事情。

欒琴:你總算回我消息了,還以為又要像以前一樣,讓我一個人自問自答呢。

林月:對不起嘛。

林月:雙手合十.jpg

林月:因為臨近期末的原因,老師抓得比較嚴,最近我都沒時間追濯劭上的綜藝節目,簡直虧大了。

欒琴:音樂學校都那麽嚴嗎?

林月:當然啊,集訓的時候更恐怖,天沒亮就開始上課,要一直練到天黑才能休息。那段時間因為沒功夫曬太陽,我整個人都慘白到會被誤會成夜間生物。

欒琴:真是可怕。

林月:小雞點頭.jpg

林月:不過到時候只準備小卡作為應援禮物是不是有點少啊,萬一濯劭在場,讓他丟了面子怎麽辦?

欒琴:你說的也是。

欒琴:那我們跟群裏的人說一聲,看誰也想一起去,想去的人一起湊錢多準備一點東西。

林月:可是大粉她們不是在群裏說了,最近一段時間不能私自行動,以免被那些營銷號抓到把柄,分散了大家對於濯劭首張專輯的註意力嗎?

欒琴:那怎麽辦?難道小月你甘心錯過濯劭的首張專輯的錄制現場?

林月:我肯定不想錯過啊,問題是我這會兒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林月:琴姐,你有什麽辦法嗎?

欒琴:要不小月你跟朱老師說一聲,你不是他學妹嘛,就當做是帶學妹去長見識了。

欒琴:我們自己的費用就自己出,不用朱老師操心,只要讓我們以朱老師助理的身份跟在一邊就行了,絕對不會給他添麻煩的。

林月:這樣可以嗎?要不琴姐你先去問一下?

欒琴當然已經問過了,可惜並沒有得到回覆。她不想去細究,究竟是對方沒看到消息,還是看到了不想回覆,現下她毫無辦法,只能推著林月去打探朱夏的想法。

並不是欒琴不想聯合其他粉絲一起湊錢去看濯劭,能湊錢當然好,又有排面,自己也不用很辛苦,但……

但欒琴想提高她在火焰中的地位,讓其他粉絲認可她。只要有更多的粉絲相信她有更強大的實力,那之後不管是開團購也好,還是組織活動也好,她都能有更多的號召力,也更方便賺一點生活費。

就像林月一樣,因為給濯劭開了個站,站子中的神圖層出不窮,很多火焰都求著林月弄小卡、鑰匙扣、團扇之類的周邊來賣。

欒琴曾私下替林月算了一筆賬,銷量高的時候,可能達到十幾萬,銷量低的時候也有幾萬塊。平均下來,從林月開站子到現在,每月都能拿到近萬塊的利潤,這還是在林月因為學業問題時幹時不幹的情況下。

近萬塊的純利潤,算得欒琴心裏泛酸。要知道她辛苦工作這麽久,工資都還只是四千多塊。哪怕是她最近搞起了團購,也不過是能混個幾百塊的辛苦費,至多還能免費拿一些折扣券什麽的。

兩相比較起來簡直就是螢火與燭光。

如果這次能夠直接旁觀濯劭的專輯錄制,欒琴打算趁機弄一些路透,私下發到小粉群裏,不信沒人來找她買料,到時候價格和數量還不是她說了算。

單是想想,欒琴就能聞到迷人的金錢香,她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越發變著法地攛著林月去跟朱夏說好話。

被誘哄的林月順水推舟、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朱夏接到林月的電話時,正在陪著他姑買包,看著他姑還在饒有興致地試著店裏的新款,他便轉身找了個角落接起了電話。

朱夏:“餵?”

林月直接開門見山道:“學長,方姐那邊有事,她讓我來跟你對接專輯錄制的事情。”

朱夏:“不是經紀公司那邊跟我對接嗎?”

林月:“是這樣的,因為曲子是我們粉絲這邊買的,所以有關於那首曲子的主導權是在方姐這一邊,經紀公司在其中只是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

朱夏:“那時間和地址都是你發給我?”

林月:“是的,等我這邊跟經紀公司確認好之後,我就會提前通知到學長你這裏,希望學長你到時候能夠做好時間上的安排。”

朱夏:“我這邊沒問題,倒是你要多註意一些才是。”

林月:“學長不用擔心我這邊,我會隨時和經紀公司協調的。對了,學長,你這邊需不需要安排一位臨時助理,到時候在現場負責給你跑跑腿什麽的,費用不用學長你操心。”

朱夏頓了一下,說道:“…我這邊到時候會帶朋友過去,可能不太能用上助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們的安排。”

林月:“沒關系,不過有朋友在的話,不是更需要助理嗎?畢竟學長你現在也算是正式踏入娛樂圈了,一般的人員配置應該跟上了。”

朱夏越發遲疑了。

林月繼續說道:“如果學長你擔心的是助理本人的問題的話,那我這邊推薦一個人,就是上次一起吃火鍋的欒琴。琴姐她有工作經驗,還是火焰,也很崇拜學長你的才華,絕對能做好臨時助理這份工作的。”

朱夏想起了那個看著他就會臉紅的女性,推脫了一番,還是決定答應了:“那行吧。”

林月:“好的,我會告訴琴姐這件事情,方便她和你聯絡的。”

朱夏:“可以。”

林月:“那我就不打擾學長你了,等曲子要開始錄制時,我會提前通知學長的。”

朱夏:“麻煩你了。”

朱明挑了三個包,猶豫著選哪一個比較好,想詢問一下侄子的意見,一回頭就發現侄子躲在角落裏打電話。

哪怕是隔著五米的距離,朱明也能很明顯地看到朱夏臉上那自恃的神情,她收起了笑臉,又重新擺出笑臉,沖著掛斷電話的侄子招手:“阿夏,你覺得這幾個包裏哪個最好?”

朱夏走過去,看著擺成一路的三個包,花的、比較花的和特別花的,實在是沒法確認哪一個更好。

他咀嚼著他姑的神情和動作,也沒法立刻發現端倪,為了避免可能會出現的爭端,他只好說道:“我覺得姑姑您的眼光都挺好的,這三個是您精心挑選出來,都很好。要不,就全買了吧。我也很久沒陪姑姑您逛街了,這三個包就由我來買單。”

朱明的神情舒緩了下來,她滿意道:“算你還有點良心,那就都包起來吧。”

朱夏偷偷在心底松了口氣,還好沒被罵。

店員利索地將三個包裝起來,開單遞刷卡機:“您好,一共九十八萬六千元。”

剛放松下來的朱夏瞬間僵住,他不情願地抽出了自己的卡,面上還保持著之前的自信,以免被他姑發現他的虛弱。

朱明提起自己本來的包,招呼侄子:“逛這麽久也餓了,咱們去和平飯店吃飯去。”

朱夏乖順地提上三袋打包好的禮盒,跟著他姑離開。待走到車旁時,主動打開了後排車門,請他姑上座。

朱明坐在勞斯萊斯之中,前方是開車的侄子,手邊是剛買的新包,窗外是望著勞斯萊斯羨慕的人群,心下一頓暢快,她很久沒這麽快活了。

——

微信界面

林月:琴姐,學長答應臨時助理的事情了,不過他還有朋友要帶去,所以只答應了給一個名額。

欒琴:可是我們有兩個人,那怎麽辦?

欒琴:要不然小月你再去說說?

欒琴:既然有朋友在的話,那就更需要助理了啊,我們倆都能幫上忙的。

林月:本來學長他顧慮著朋友的心情,是一個助理都不想要的。還是我跟他說,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娛樂圈裏的人,需要有一定的人員配置,學長思考了半天才答應的。

林月:哎呀,現在我想起來之前的那些話就覺得尷尬的很,感覺自己的臉皮好厚,都不知道等見面以後面對學長。

欒琴:……你說話是有點,直接了哈。

欒琴:那,既然小月你不好意思去的話,那就我去做助理好了,反正也不過是臨時的嘛。

林月:可是琴姐你還要上班,抽得出時間嗎?

欒琴:沒事的,我把假期湊一湊就行。這可是濯劭的首張專輯錄制,我不想錯過。

林月:我也不想錯過啊。

欒琴:那等我跟朱老師見面以後,我再跟他說一說好話,看能不能把你也帶上?

林月:哎?

林月:還是不要了。

欒琴:但小月你很期待啊。

林月:我仔細想了想,感覺還是很尷尬,還是不去做助理了。

林月:反正琴姐你有工作經驗,應該能應付得來。我都還沒畢業,萬一有的話說錯了,丟了濯劭的臉就糟糕了。

欒琴:你考慮的也對。那到時候我就偷偷拍照發給你,讓你間接地感受現場?

林月:琴姐你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要記得哦。

欒琴: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總算是解決了。”欒琴大松一口氣。

她還以為這個臨時助理的名額落不到自己頭上呢,還好林月年紀小,好忽悠,臉皮也薄,才讓欒琴撿了個便宜。

“先選一下衣服吧,等錄制的時候遇到的肯定都是些娛樂圈裏的人,那些人慣會捧高踩低的,要是外在形象差了一些,一定會被那些人在背地裏說閑話的。”

“對了,還要給朱夏發信息說一下助理的事情,順便問一下他的生活習慣,免得到時候弄出不必要的尷尬,惹得他想換助理。廢了我這麽大的勁兒,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還要請假,真是麻煩。”

“算了,為了之後能賺到粉絲圈的錢,我還是先忍忍吧,跟那個羅圈腿說說好話。等我賺到了足夠多的錢,到時候想上班就上班,想旅游就旅游,誰也別想再管我。”

欒琴一邊幻想著美好的未來,一邊在購物網站上挑選著衣服:“重新買一點貴的吧,不買多,就兩套,方便換著穿。”

——

林月安排好朱夏和欒琴後,電話聯絡了濯劭的生活助理黃濤。

對方表示這段時間都會跟林月保持聯絡,避免有什麽突發事件需要處理,他還給了林月經紀公司宣傳部的電話。

黃濤:“宣傳部的小張是主要負責新曲錄制的,等到了現場,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她。”

林月:“好的,濤哥。那到時候我可以帶一些吃的過去慰問嗎?畢竟我也算是給他們增加工作量了。”

黃濤:“可以,多帶一些高熱量的即食吧,方便他們隨時取用。如果小張那邊解決不了,你再打電話聯系我。”

林月:“謝謝濤哥。”

黃濤:“都是給方小姐辦事,沒必要那麽客氣。濯劭工作要結束了,回頭再聊。”

林月:“濤哥辛苦了,再見。”

——

海邊 MV拍攝現場

濯劭從巖石上下來時,正好看到助理黃濤在打電話。等他走到對方附近時,黃濤已經很識趣地遞上了毛巾和礦泉水。

他嫌棄地看著礦泉水:“就不能準備點別的嗎?一大早就來這裏吃海風,得到的待遇就是一瓶礦泉水!”

一旁的經紀人解釋道:“阿劭你現在在拍MV,之後還要去錄音棚錄歌,最近這一段時間都要註意飲食攝入,要是影響到了嗓子就難辦了。”

黃濤:“等專輯發布了,應該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了。”

經紀人反駁道:“等專輯發布了那就更不能放縱了,到時候還要準備上星節目,還要參加打歌活動。阿劭,這次你得聽我的,千萬要註意生活習慣啊,絕不能亂來。”

濯劭攤在椅子上,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問道:“黃濤你剛才跟誰打電話?”

黃濤:“一個粉絲。方小姐她出國去了,沒時間盯專輯的錄制,就從火焰裏找了一個粉絲來跟進。”

濯劭精神起來:“方華她出國了,我怎麽不知道?”

黃濤:“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

濯劭又靠回椅子上,捏著下巴說:“那找來的粉絲靠得住嗎,不會是隨便找一個人來搪塞我吧。”

黃濤:“聽說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很有能力,方小姐覺得她很不錯。”

濯劭:“男的女的?”

黃濤:“女的,還沒畢業。”

濯劭放心了:“那好吧,等人到了,黃濤你多教教她。”

經紀人見兩人說得差不多了,開口道:“那個女生是來負責《鳴雷》的?純享版和伴奏版都負責?”

黃濤:“應該是的。”

經紀人咋舌:“方小姐還真是大方。不僅花四千萬買了一首伴奏,為了更好地體現專輯的質量,還要把曲子分成純享版和伴奏版。之前我聽說她為了選曲就組了一個鑒賞團,現在還找了專業人士來監督。濯劭,你的福氣可真不小。”

濯劭快意地用手指掃著劉海,方華這麽舍得,還不是因為他魅力大。男人最終還是要看事業才能出人頭地,不能像女人那樣意氣用事。

——

7月6日晚七點泰和府

在象山拍了兩個月戲的白夢一回到了上廣,作為堂姐的白元元選在了泰和府給白夢一接風洗塵。

坐在二樓包間中的白夢一看著許久不見的白元元,高興地起身和她擁抱:“姐姐,我真是太想你了。在劇組的這段時間裏,我可是想死了家裏的味道。”

白元元興奮地拍著堂妹的後背:“那咱們今晚就大吃特吃,把店裏的拿手好菜通通端上來。”

白夢一也很興奮:“好啊,先來一個紅燒肉,再來一個紅燒蹄髈,還有八寶鴨、水晶蝦仁……”

白元元揮手:“都點!”

“咳咳!”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下個月夢一有新戲要拍,飲食上還需要控制,不然在鏡頭裏會顯胖。”

白夢一假裝聽不見,笑哈哈地和白元元說著在片場遇到的趣事。

跟著白元元一起來的吳子傑感受到了同病相憐的味道,上前和人搭話:“我是吳子傑,元元的朋友,看著夢一長大的鄰家哥哥。”

“我是第五仁,夢一剛結束的網絡劇就是我投資和導演的項目。”第五仁伸手和吳子傑握了握。

吳子傑驚訝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年輕的導演。”

“所以這麽年輕的導演只能拍一點網絡劇。”第五仁倒是很幽默。

吳子傑和第五仁也坐到了一邊聊天,畢竟看在場的兩位女士的意思,明顯是不想搭理他們了。

吳子傑提起茶壺給第五仁倒茶,說道:“這家泰和府的老板也姓第五,是我新認識的一位朋友。”

第五仁用茶蓋掃了下茶碗,端起來潤了下喉嚨後,說道:“我和阿泰是堂兄弟。我下飛機的時候還想著來他開的這家私房菜館看一看,沒想到你們把地址選在了這裏,我就幹脆跟著夢一一起過來了。”

吳子傑:“確實挺巧的,說不定待會兒阿泰就過來了。”

話音剛落,包間門就被推開,泰和府的老板第五泰帶著一溜煙兒的菜肴走了進來。

第五仁見了,起身招呼第五泰坐下。

跟在老板身後的服務員們利索地用菜肴堆滿桌子後,便安靜地離開了。

吳子傑看著滿桌的招牌菜失笑:“我說怎麽坐這麽久了,還沒人來招呼我們幾個點菜,原來是阿泰你已經幫我們點好了啊。”

第五泰也笑道:“只要不嫌棄我自作主張就好。”

吳子傑:“怎麽會呢?”

第五仁倒是有些頭疼:“哎喲,這麽多菜,可是要便宜我們了,要是之後長胖了怎麽辦?”

‘胖’這個字已經成為了白夢一的敏感區,她一聽到關鍵詞就立馬扭頭瞪第五仁:“吃好吃的食物時,不要隨便開口說話,不衛生。”

第五仁給自己手動閉嘴,外加求饒。

白夢一又白了他一眼,樂呵呵地拉著堂姐的手,兩人一起坐到桌前吃飯。

女士們動筷了,三位男士也不能餓著自己,包間內開始響起了碗筷碰撞的輕微動靜。

菜肴被消滅一半後,緩過勁兒來的幾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吳子傑:“剛才聽仁哥你說在當導演,之後還有新劇要拍,需不需要投資,讓我也能搭一波順風車?”

第五仁意外道:“投資我自然是需要的。子傑你不知道,自從我開門見山地告訴家裏我要當導演拍影視劇後,那待遇,簡直就是急轉直下。要不是以前賺了點錢,又靠朋友接濟,這個月拍完的那部網絡劇估計到現在都沒影兒呢。”

第五仁追問道:“子傑你要投多少啊,我絕對不是想擡價啊,就是單純地想知道一個數字,不管大小,好讓自己高興高興。你們不知道啊,我這一年來多難熬,到處拉投資,到處找門路。以前我總是覺得錢有銅臭味,現在,呵……我真是鄙視以前那個看不起錢的自己。”

吳子傑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流水,大致說了個數:“五千萬吧,再多我也沒有了。最近形勢不太明朗,有的進項都被迫停擺了。”

第五仁高興極了,他握著吳子傑的雙手上下擺動:“好啊,五千萬好啊,這個數字實在是太吉利了。兄弟,別的不說,你這個兄弟我今天是認定了。來,哥哥以茶代酒敬你一個!”

吳子傑:“客氣了。”他也舉起了茶杯。

第五仁豪爽地咽下一碗茶,認真道:“既然子傑你認我這個哥哥,我也就不瞞你了。新劇我已經有眉目了,上一部劇的班底也沒撤,只等資金到位就開拍。你放心,我已經分析過現在的影視圈,我現在不搞那些曲高和寡的東西,咱就直接痛擊觀眾的爽點,保證收視率蹭蹭上漲!”

第五泰聽著第五仁在那吹大牛,也不打擊他,反而還跟著加註:“這麽有趣的事情可得帶上我。我手裏的錢沒子傑的多,但兩千萬還是拿得出來的,阿仁,發財可不能丟下兄弟啊。”

第五仁聽到兩千萬,感動得兩眼通紅,對著第五泰又牛飲了一碗茶:“阿泰,你是這個!”他豎起了右手大拇指。

白元元悄悄地和白夢一咬耳朵:“導演都這樣淚腺發達?”

白夢一學著堂姐的模樣咬對方耳朵:“別被他唬到了,他在演戲呢。”

“哇哦。”白元元眨了下眼睛。

“對了,姐姐你之前怎麽想起問我在都城的事情了?上兩個月正好是拍戲最忙的時候,我又要趕場,又要上表演課,就忘記回你消息了。”白夢一解釋道。

白夢一不提這事兒,白元元都快要忘光了。不過既然提了起來,她的好奇心也隨之跑了出來。

於是白元元就跟白夢一說了,她之前追星追到了濯劭,然後濯劭要弄專輯,濯劭的一個大粉嫌棄經紀公司買的曲子不好,自己從外面花四千萬買了一首曲子回來,而那首曲子的創作人可能是白夢一認識的朱夏。

出於擔心,白元元就找了白夢一詢問有關於朱夏和她的事情。

白夢一聽了,神情有些恍惚,她端起茶碗輕輕地喝了一口。

白元元發現堂妹的神情不太對,遲疑道:“要是不好說的話,那就不要說了,反正我現在也不是很好奇了。”

第五仁一直留意著兩位女性的對話,此刻已經用茶蓋擦了好一會兒的茶碗了。

吳子傑瞧了一眼,那茶碗裏就剩淺淺的一層茶水,他提起茶壺想添茶,卻發現添不了,因為第五仁的動作實在是太密了,只好調轉方向,給自己添了半碗茶。

第五泰興致盎然地坐在一旁看戲。

白夢一喝過第二口茶後就放下了茶碗,給幾位聽眾說起了曾經的故事。

“如果姐姐你說的朱夏,是那個在上廣長大,大學時去了都城C音上學,去年畢業的朱夏的話,那應該就是我認識的那個朱夏。”

白元元默默點頭,手不自覺地摸向了擺盤用的小番茄。

“我和大一的朱夏算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吧。”

第五仁先是握緊了拳頭,聽到後面又松開了五指。

吳子傑不自覺地叉起一塊西瓜慢嚼細咽。

第五泰掏了下口袋,發現瓜子已經在之前就被嗑完了,只好卷了片鴨肉送到嘴裏。

白夢一五感靈敏,自然看到了眾人的反應,有些無語,但也不好掃興,只能暗自嘆氣繼續說著舊事。

“我和朱夏是在同一所高中上的學,當時他在藝術班,我在平行班。因為學業繁重的問題,我那會兒並不認識朱夏,只是聽班上的同學提及過幾次。”

“後來等我到了政法上學,高中的同學突然跟我聊起了朱夏,說是對方為了喜歡的人,放棄了出國留學,選擇到都城C音讀大學。”

“我當時感覺有點奇怪,不知道原本就不親密的同學為何說起這件事情,便多問了幾句,誰知道她說,朱夏喜歡的人就是我,是因為我選擇去政法上學,朱夏才會放棄出國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白夢一無奈地攤手:“你們能想象我當時的心情嗎?莫名其妙跑來一個人告訴你,因為你的緣故,讓一個本可以出國留學的人放棄了出國,跑到你上學的地方找你去了。”

“我當時聽了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難道我該說謝謝你的喜歡嗎?問題是,朱夏喜歡我這件事情並不是從朱夏本人口中聽到的,而是從一個並不算熟悉的同學口中聽到的。”

“所以,很自然的,我就忽視了這件事情。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高考志願也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難道真的有人會因為不知深淺的喜歡,就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嗎?”

“我當然不信,只覺得是個玩笑。”

白元元很讚同:“我也不信。先不說別的,就我查到的那個朱夏的家庭,就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做戀愛腦。”

吳子傑看了一眼白夢一,發現她沒在意白元元口中的‘查’字後,偷摸地瞪了白元元一眼。

白元元毫無察覺,催促白夢一繼續說:“後來呢?”

“後來我又陸陸續續聽到幾個不熟悉的同學說起類似的話,搞得我開始後悔畢業後還保留著他們的企鵝號。”

白元元點頭:“這些家夥可真是煩人。”

白夢一:“因為說的人太多了,我不對朱夏感到好奇都不可能,於是就留意了一下,發現對方確實是在C音上學。”

白元元:“你們就是從那會兒開始認識的。”

白夢一搖頭:“不是。是在大一快期中的時候,我所在的學院突然要搞活動,學生會的人還聯合了外校一起辦活動。”

白元元:“學生會找的就是C音?”

白夢一:“是的,因為學生會想在學校裏弄一個漫展,但學校不批場地,學生會獨自出資找場地的話,活動經費不足,所以就找了C音來一起辦漫展。當時我被拉去維護秩序,朱夏負責音響設備,然後我們這才認識。”

白元元小雞啄米:“哦哦哦。”

白夢一:“起先因為玩笑,我多留意了他幾分,相處多了,覺得又都是上廣人,就漸漸約著一起出去玩。然後我就開始倒黴了……”

白元元詫異道:“倒黴?”

白夢一心有餘悸道:“不僅是倒黴,還是倒大黴。朱夏那個人氣場很奇怪,如果只是作為普通朋友相處的話,對自己的個人生活沒什麽影響,但一旦和他深入交往,就感覺自己陷入了泥潭,怎麽也爬不出來,從前執行得很好的辦法也不再管用。那會兒我可是吃了大苦頭。”

吳子傑:“聽起來有些玄乎。”

白夢一:“剛開始發現苗頭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錯覺,畢竟我之前接觸的人中也沒這苦大仇深的類型,突然遇到,我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後面發生的一件事情,我才確認朱夏這個人身上確實有毛病。”

白元元緊張地握著拳頭:“什麽事情?”

白夢一:“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冬天,當時正值期末,大家想要提高一點績點,就打算做一些公益活動。”

白元元接話道:“然後你們又和C音的合作了?”

白夢一:“準確的說,是學生會知道我們的計劃後,為了能夠讓他們以後的簡歷更加好看,打算擴大公益覆蓋面,C音的學生會知道以後,又變成了合作。”

白元元感慨道:“果然能混進學生會裏的人,都有一顆事業心。”

吳子傑和第五泰咳嗽了一下,他們大學的時候也在學生會裏混過。

白夢一:“後來的事情你們肯定也猜到了,我和朱夏都參與了公益活動。當時我主要是負責物品的分發,朱夏負責購買物品,也就是那時,我發現了他身上不對勁的點。”

三名聽眾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

“負責購買物品的有七人,朱夏和政法的另一名學生為主要負責人。當時政法的那名學生已經確認好了購物名單,帶著三名同學一起去了市區采購。而朱夏這邊,包括他在內的三名人員都是C音的。”

“其中有一個女孩,她找朱夏核對購物名單,然而作為主要負責人的朱夏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給予答覆,而是詢問那名女孩‘那你要負責買哪一些呢’。當時我剛好就在附近幫忙,碰巧聽到了這個問題。”

白元元瞇起了眼睛:“問輔助的人她要負責買哪些,這是試探還是推卸責任?而且名單不應該在活動舉行之前就核對好的嗎?”

白夢一:“後面那名女生受不了朱夏一問三不答的態度,選擇自己包攬了大部分的事情,讓朱夏留在活動場地核對所購物品,朱夏這才松口,讓女孩去做事情。”

白元元嫌棄道:“他這是在推卸責任。”

白夢一點頭:“我當時也是這樣認為的。”

第五泰:“但僅憑這一件小事就去評斷一個人的可靠性,是不是不太妥當。”

白夢一:“當然不妥當,畢竟我也不是見微知著的類型,之後借著活動又多和朱夏接觸了幾次,甚至於寒假回家,我都約了他一起走。”

白元元:“他答應了?”

白夢一搖頭:“沒有。這才是我最奇怪的點,因為在接觸的過程之中,我明顯能夠感受到他在意我,但是當我試圖拉近兩人的關系的時候,他就會找借口將我隔絕開來。”

第五仁:“他是回避型依戀人格?”

白夢一:“我覺得他不是。他似乎很享受於游走在比他年幼的女孩之間,不用付出任何物質,只要將架子鼓擺上舞臺敲響,那麽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女生靠過去。一旦他接觸的某一名女生表現出強於他的能力,他就會毫不客氣地對其使用冷暴力。”

“我多次約他一起出門游玩,而他屢次拒絕,但當我和他真的面對面的時候,他又會當著大家的面表現出一副很在意我的模樣,惹得在意他的幾名小女生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學生會的人還告誡我,讓我註意影響,不要抹黑了政法。”

聽到這裏,白元元已經非常不爽了:“他祖宗的,這個朱夏有病吧!那些學生會的人是吃幹飯嗎,這麽簡單的挑撥離間都看不出來?”

第五泰發揮了男人的直覺:“這個朱夏,他在意你,但他更想馴服你,只有當別人仰望著他時,他才會感覺到安全。”

白夢一肯定道:“朱夏他是一個空心人,不管填補多少關愛到他心裏,他都會想辦法在桶底挖一個洞,讓那些關愛流走,然後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向他人展示他的淒慘與堅強,向他人乞求憐愛。但當他人真的憐愛他時,他又覺得是在看不起他,任何關懷的行為在他眼裏就會演變成嘲諷與踐踏。”

“他知道喜歡一個人需要勇氣,他知道要立足於社會需要責任感,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什麽都不會做。因為他只愛他自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事物都應該順從他、關愛他,聽從他的一切指揮並無怨無悔、不求回報。”

吳子傑吸了一口涼氣:“這小赤佬不會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欠他的吧。”

白夢一很慎重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他對這個世界很有意見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跟他劃分了界限,不然我很難想象今天我是否還能完好地坐在這裏和各位聊天。”

白元元心疼地抱住了白夢一:“阿拉的小妹妹,阿拉都不曉得儂受了那個小癟三的當,阿拉幫儂報覆回來。”

白夢一好笑地抱著白元元晃了晃:“報覆就算了,難道你走在路上踩到了屎,還要扭回頭去跟屎打架嗎?這可太惡心了。”

白元元被這個說法嚇得抖了個寒顫,只有蛆才喜歡在屎堆裏打滾,她可是正常人。

“好啦,閑話說得也夠多了。反正現在大家都是朋友了,以後有事就互相幫忙,料那個朱夏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來,吃菜吃菜。”聽夠了八卦的第五泰再次招呼起了大家。

吃得差不多後,吳子傑送白元元、白夢一回家,第五仁留在泰和府繼續和第五泰敘舊,五人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吳子傑的私人基地玩車。

攬勝車內

白元元扒著前排駕駛位的座椅,好奇道:“儂怎麽突然想起給仁哥投資啊,還一投就是五千萬?”

白夢一也好奇,她可不信吳子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進行的投資。

吳子傑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說道:“阿拉之所以投資五千萬給仁哥,一方面確實是看重伊的才能,另一方面是因為仁哥的堂弟第五靖。”

“第五靖?”白元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就是最近在學術界混得風生水起的那位新神?”

吳子傑:“是他。第五靖這位新神手裏有好幾個專利,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仁哥的線搭上他,好說服他跟我合作,賺幾個零花用用。”

白元元:“第五泰那邊使不上勁兒?”

吳子傑:“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面嘛,得多展示自己的實力,才能讓合作方放心。更何況,仁哥的下一部戲是夢一做女主,我好歹也是看著夢一長大的,總得盡點力不是,省得到了片場夢一還要看別人的臉色。阿拉不需要受這種委屈,又不是沒實力。”

白元元滿意地點頭:“這話我愛聽,那回頭我也投資一點好了。”

白夢一笑道:“看來投資要破億了,第五仁那家夥估計要笑歪了牙。”

白元元無所謂道:“玩玩而已,夢一你不用太有壓力,這部不行,咱們再投資下一部。”

白夢一:“姐姐你這麽說的話,本來沒壓力都要變成有壓力了。看來我得再多報幾節表演課了,可不能讓你們的投資打了水漂。”

吳子傑大笑:“那阿拉就等著夢一儂帶飛咯。”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說了,接下來我會好好努力的。”白夢一抱著腦袋求饒。

白元元:“沒事,姐姐給儂找專業的表演課老師,明天就去戲劇學院找人去。”

吳子傑補充道:“既然要去戲劇學院的話,就幹脆把仁哥和阿泰也一起帶上,讓他們也評估一下那些老師的水準。”

白元元:“成,那你回頭記得跟他們說。”

吳子傑:“沒問題。”

被安排好的白夢一已經預見了課業繁重的未來,誰能想到都畢業了,還是逃脫不了學習的魔爪呢?她心如死灰地靠在座椅上吐魂。

有時候被人真心實意地關愛著,也是會生出甜蜜的煩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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