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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方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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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方娘子

方秀娥。

聞言, 江雲苓頓了一下,而後眨了眨眼。

方娘子,此人他雖然沒有見過, 但卻是記得的。

她家是石井村的養豬大戶,也是去年給霍青使過絆子的那方永旺的妻子,現在已經是前妻了。

去年因著方永旺在外頭養了許玉清做外室,被方娘子知道後大鬧了一場, 先是雷厲風行的休了夫,而後又到城裏去和許玉清撕了一架。

聽說後頭方永旺還哭求了一陣, 可方娘子並沒有心軟,還讓家裏人給打了出去, 如今, 這兩人都已經消失在城裏了。

這事兒, 當時還是霍青和江雲苓促成的, 因許玉清和方永旺自己下那麽多腌臜的事兒, 還跑到江雲苓的面前來挑釁。

對於方永旺和許玉清的下場, 江雲苓自然是半點兒不可憐的, 只是對於方娘子,江雲苓心裏到底還是有幾分愧疚。

雖說休夫是方娘子決定的, 可這消息到底霍青和他有意請人在方娘子面前“說漏嘴”的。

對尋常女子來說,這實在是個不小的打擊。

然而後來兩家人一直沒有什麽交集了,霍青也沒再往方家去收過豬,今日這方娘子忽然往家裏跑一趟, 江雲苓一時也有些發楞。

好在他只驚訝了片刻, 很快便回過神來,連忙客客氣氣的將人請了進來,往堂屋引。

正好今天霍青也在家, 聽到門口的動靜,於是走出來看了眼,見到方娘子時也是頓了一下。

見了他,江雲苓忙道:“相公,石井村方娘子來了。”

霍青點了點頭,又朝方秀娥對了點頭,禮貌的道了一聲:“方娘子。”

他是見過方娘子的,以前他給師父幹學徒的時候,因他師父和方家多有來往,所以常跟著師父跑方家一塊兒收豬,因而見過方娘子幾面,只不過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交集。

他一個漢子,和方娘子之間自然得避嫌,一般賣豬殺豬都是方老爹出面操持,後來方娘子成了親,也是方永旺慢慢接手了生意。

“霍屠戶。”方娘子也笑著應了一聲,跟著兩人一塊兒往堂屋走。

因方娘子是生人,還惹得原本閑適趴在院子裏休息的金點兒警惕的站了起來,湊上前來對著方娘子聞聞嗅嗅的,又被江雲苓拍了下腦袋,趕著讓它道別處去了。

“方姐姐別怕,有我們在,金點兒不會咬人的。”江雲苓一邊趕著金點兒,一邊笑著說道。

他管方娘子喊一聲姐姐,因方娘子看起來比他稍年長一些,這麽喊也客氣。

金點兒如今已經有一歲半大了,已經徹底長成了大狗,因為餵的好,長的也壯實,人立起來的時候幾乎有人那麽高,平時齜牙的時候看著還是挺兇悍的,江雲苓怕方娘子頭一回來家裏害怕,於是笑著解釋了一聲。

方秀娥卻爽朗的笑了一聲,擺手道:“不礙事兒,我家也養了好幾條狗呢。”看了幾眼又誇了句:“不過你們家狗長得可真好,瞧這身子,多壯實啊。”

三個人一塊兒進了堂屋坐下,江雲苓也沒吝嗇,去茶葉罐裏抓了一把年前買好茶出來泡上,還把家裏的攢盒也端了出來招待方娘子。

因著彼此之前並不相熟,三個人喝了盞熱茶以後先是客氣的寒暄了一陣。方娘子笑著說自己今天不請自來,希望沒有驚著他們,霍青夫夫倆自然搖頭道不會。

因心裏始終覺得有些虧欠,江雲苓此時看著方娘子眼裏也總有些愧疚,閑聊一陣後,江雲苓終是忍不住咬了咬唇,開口道:“方姐姐,去年那事兒,是我們對不住你,實在是...”

然而話未說完,卻見方娘子爽利的擺了擺手,臉上還露出個笑來:“嗐,沒事兒,要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們夫夫倆呢。要不是你們瞞著,我只怕還得過好長時間才能發現這個事兒,那豈不是便宜那狗東西了。”

去年解決完休夫的事兒,冷靜下來以後,方秀娥自然也細想過,方永旺那狗東西一直在人前瞞的好好的,怎麽就剛剛好在會兒,這消息偏就傳到傳到她的耳朵裏了?

後來她又去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原來是霍青夫夫倆在背後添了些力。

這也是因那兩人不知好歹,做下這等丟人的事兒不好好藏著,還偏偏跑到人家前頭挑事兒,人家才反擊的。

孩子出生還沒兩年就碰上這樣的事兒,說不糟心是不可能的,方秀娥也確實為此傷心難過了一陣,然而低落了一段時日以後,方秀娥很快又想通了。

碰上這種男人,早早知道他的心性才是幸運的,幸而她先前自己也已經有些察覺到方永旺這人靠不住,將家裏的屋契、田契還有大部分銀錢都攥在自己手裏了,經此一番,家裏也不至於損失太重。

唯一一點就是前陣子她在村裏的名聲是受了點影響,有些個壞心的人在背後編排她是個潑辣悍婦,還說她是模樣生的不好才攏不住男人的,被方秀娥聽到,一一當面叉腰罵了回去。

方永旺自己不要臉皮做下這檔子豬狗不如的事兒,憑什麽賴到她的頭上。

方秀娥性子本來爽利潑辣,要是論起嘴皮子,連村裏那些愛說閑話的老婦人老夫郎都不是她的對手。

方老爹和方老娘更是護著自家女兒,走在路上要是聽見有人在背後說女兒的閑話的,兩人能拿著家夥上去跟人拼命。

於是又過了些日子,村裏也沒有人敢再說他們閑話了。

再看看方永旺,本就是個上門的贅婿,還鬧出這等丟人的事兒,回到家,連他自己的親生爹娘都不肯認他,說自己沒有這樣的兒子。而他自己名聲也壞了,無論是周圍幾個村子還是城裏,連想找個閑工幹幹都沒人要他,聽說沒多久就會灰溜溜的離開了白柳縣,到別的地方去討生活去了。

如今,方秀娥也是徹底想開了,休夫就休夫,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非得靠著男人才能過活兒,自家接下來的日子過好了才是最緊要的。

如今她孩子也有了,既然男人靠不住,她就自己上。

雖說生來是個姑娘,但方秀娥從來也沒覺得自己比別的漢子來說差些什麽,她的力氣從小就比一般人又大,尋常漢子能幹的活兒,她一樣也能幹,再說了,家裏不還有爹娘撐著。

於是,方秀娥很快便把家裏養豬的生意接了過來。

如今她的孩子也有兩歲多了,沒有小的時候那麽撒不開手了,是以,方秀娥平日便將孩子交給了她老娘照顧,又請了個婆子來幹些粗使活兒,而她自己則和老爹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家裏養豬的生意上。

在村子外頭專門買了塊地用來養豬,雇了些人手和本家靠得住的親戚照看著,今年還預計要再添個十來頭小豬崽養著。

方老爹本就心疼女兒,又悔恨自己當初識人不清才讓女兒糟了這麽大一通罪,如今見她總算走出來了,還有心想將家裏的生意做大,自然是萬事由著她。

一家子勁兒往一處使,方家的日子很快又過得紅火起來了。

至於霍青和江雲苓夫夫,方秀娥不是那等拎不清的人。

本就不幹人家家的事兒,說起來,她還得感謝人家,雖說他們也有自己的目的,可無論怎麽說,總歸是幫了她的。

見方娘子臉上眼裏當真半分怨氣也沒有,臉上的笑容也爽朗。

如此明事理,讓江雲苓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更添了幾分敬佩和好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方娘子那般想的開的。

而方秀娥一番閑談以後心裏對霍青和江雲苓的觀感也很不錯。

又閑話了幾句家常,方娘子終於將話頭引回了她今天過來的正事兒上。

方娘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而後朗笑一聲,道:“霍屠戶和弟夫郎都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

話落,只見方娘子看向霍青,爽快道:“霍屠戶,不瞞你說,我今日上門,其實是想和你們談談生意上的事兒的。”

“前些日子聽霍屠戶好像在周圍幾個村裏打聽過,說想找個穩定些的豬源,還去找城裏牙行也放過消息了,是嗎?”

其實在看見方娘子上門以後,霍青心裏對她這一趟的來意心裏便大概有數了。

方家在鬧出方永旺那個事兒前本來就是石井村的養豬大戶,要賣豬也正常的,這會兒見她終於說出口了,果然是為著這個事兒來的。

霍青這些日子原本就在打聽這事兒,雖說他和江雲苓心裏已經做好準備了,以後收豬十有八九都是從牙行那兒收,然而牙行抽成高。

因而霍青想著,每隔個兩三天的還是到各村裏去走一回,一個月要是能在附近村裏多收到幾頭,那牙行那邊不也能多省下些錢嘛。

是以這些日子,他去村裏走村收豬的時候都會和主家人提一嘴,說以後日日都收幾頭豬,讓要是家裏有人要賣豬的,直接上楊溪村找他就是。

一個村子本就沒多大,消息也傳的很快,於是,方秀娥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很快就找上門來了。

聽她是為了這個事兒來的,於是霍青點了點頭,也沒有遮掩的意思,直言道:“是這樣沒錯。家裏的肉鋪子剛同城裏福興酒樓簽了契子,從三月初一開始,往後每日要往酒樓裏供肉,這不,就想跟附近的鄉親們說一說,往後想賣豬的都能來找我。”

話落,他又看向方娘子問道:“方娘子是想賣豬?”

方秀娥本就是為了這個事兒來的,這會兒見這事兒是真的,眼裏不自覺閃過一絲喜意,於是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又道:“不錯,我確實是有這個意思。霍屠戶你也知道,我家原本就是靠養豬賣豬發家的。”

話落,只見方娘子臉上露出了個笑來,言談之間頗為自豪:“去年經了那些糟心的事兒,我也想通了,這賺錢才是最緊要的。”

“於是,這不,我又村子旁買了塊地,辦了個養豬場,剛半年左右,如今豬場裏也養起來好幾十頭豬了,今年定也還是要添的。”

“我正要為家裏這幾十頭豬尋個穩定的出路,又聽說霍屠戶說要想尋個穩定的肉源,所以今天便幹脆登門來問問。”

“不知霍屠戶你的肉鋪子每月要多少頭豬?可考慮和我家豬場合作?”

聞言,霍青不免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方娘子這回上門只是想散賣幾頭,方家是養豬大戶不錯,但一般人家後院再大,能養個七八頭豬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她家竟辦起了養豬廠了。

對於這送上門來的穩定的肉源,霍青哪兒有不願意的,於是答道:“往後每月可能需要六到七十頭豬。”

但他也沒有一口應下來,而是又問了句:“不知方娘子家的養豬場開在何處?我可否尋個時間上門去看看。”

穩定的肉源雖說很重要,但豬肉的品相也很重要,往酒樓裏供的肉,往後他想要長久的攏住這門生意,送去的豬自然也得挑好的,他得親自去看看方娘子那養豬場裏的豬才行。

“一個月六七十頭。”聞言,方娘子微微瞇了瞇眼,若有所思的摩挲了下手中的茶杯。

她在心中計算了一下,一個月六七十頭豬,他們家豬場目前怕是還供不了那麽多,但一個月四十頭應該還是可以的。

除去他們家自己養的,村裏人看他們家靠著養豬掙了那麽多錢,不免也有些眼熱,於是從去年開始,石井村裏好些人家後院裏都添了幾頭豬崽,都是準備養大了賣的,家裏的親戚也是。

一個月供個四十頭,就算他們家豬場養不過來,到時找村裏人收也能收來。

再說了,如今家裏的養豬場是剛辦起來才半年,往後月月殺了豬,再抱豬崽回來養著,也就一年的時間,養的豬也就能岔開了,到時候夠的肉也就穩定了。

方娘子快速的在心裏過了一遍,而後便這麽對霍青說了。

話音剛落,只見霍青和江雲苓對視一眼,眼裏都有些隱隱的驚喜閃過。

雖說供不了那麽多,但一個月能有個四十頭也已經非常不錯了,餘下的二三十頭,他再往其他幾個村子裏跑一跑,說不定也能收回來,甚至說不定到時根本用不上牙行。

也就是說,他們一開始準備給牙行抽成的那些利錢全部都能省下來。

這如何不是個意外之喜。

正高興著,只聽方娘子又道:“霍屠戶想來家裏看養豬場,這自然是什麽時候都可以的,只要提前和我說一聲就是了。”

這事兒方娘子也是十分理解,這可是筆不小的生意呢,他們家和霍青先前並不相熟,自然得看過才能更安心。

雙方各有所需,於是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了。

至於具體一月供多少頭豬,還有收豬的價錢,那得等霍青看完方娘子家的養豬場再詳細談,連日子都定下,霍青明日從城裏收了鋪子就去,也省的耽誤時間了。

家裏的生意得了眉目,方娘子是帶著期待來的,又笑呵呵的走了。

她性子爽利又健談,來家坐著一會兒已經和江雲苓處熟了,走時還熱情的邀請江雲苓有空時到他家去坐坐。

霍青和江雲苓關上門以後,眼裏也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江雲苓忍不住抓住了霍青的手搖了搖,又是欣喜又是高興,一雙杏眼都笑彎了,叫了聲“相公”,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不是他說,從去年年末開始,家裏這些事兒一切實在是都進行的太順利了。

誰能想到他們這頭正為肉源發愁,方娘子那邊就找上門來了呢,這當真可以說是要什麽有什麽。

霍青的唇角也勾出一絲笑意,心裏同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他覺得家裏是在江雲苓來了平遙以後運氣才慢慢好起來的,這一兩年更是幾乎所有事情都順順當當的。

如此說來,他的夫郎還真的是家裏的小福星呢。

————

第二日,霍青如約來到了石井村方家去看豬。

方家一家人早就等在那兒了。

霍青以前常跟著他師父張屠戶來收豬,和方娘子不熟,和方老爹卻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方老爹也算是看著霍青長大的了,見他從一個跟在師父後頭的大小夥,轉眼就自己開上肉鋪當老板了,心裏還有幾分感慨,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老爹是長輩,霍青自是笑著同他問了好,又閑聊幾句。

話不多說,方娘子帶著霍青先在自家後院的豬圈裏看了一圈,而後又帶著他到村外的養豬場去看。

能看出方娘子確實是一門心思要將家裏這養豬的行當做大,連養豬場地方圈也大,霍青瞧著這地方至少應該有四畝多將近五畝了。

外頭高高的院墻圍著,裏頭豬圈有二十幾個,一頭豬圈裏一般是一到兩頭豬,還有的空著,方娘子說是要等以後再抱些豬崽回來養。

這麽大的養豬場,自然不可能沒人看著,豬圈的後頭還起了一排簡易的屋舍,方娘子又請了好些人回來打理著,其中有外頭請來的人,也有自家的親戚,還養了七八頭大狗,還沒進去就能聽到裏頭狗“汪汪”吠叫的聲音。

這是為了防著有賊人心懷不軌,夜裏趁人睡覺的時候進來偷東西,養幾頭狗夜裏看家護院,人也能安心許多。

見狀,霍青忍不住笑了,難怪方娘子昨日見了他們家金點兒半點不害怕,人家裏那麽多大狗養著呢。

霍青在方娘子的養豬場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轉了一圈,心裏很滿意。

養豬的地方,又有幾十頭豬餵著,味道自然說不上好聞,霍青幹的就是這行當的,對這味道自然是習慣了,方家一家人就更是習慣了,然而雖然裏頭的豬樣的多,豬圈看起來到還是挺幹凈的,並不臟亂。

幾十頭豬,有的在豬圈裏食槽前拱食,還有的正臥在豬圈的稻草上頭呼呼大睡,白花花的肚皮一顫一顫的,一看就知道肥壯的很。

一圈轉下來,霍青心裏已經大概有數了。

豬是合適的,接下來就是收價的問題。

如今市面上,屠戶收生豬的價錢一般比鋪子裏買的肉便宜個六到八文錢左右,這得看豬肉的品相來定,而因方娘子家的豬一頭頭都餵得膘肥體壯的,往後又是個穩定的肉源,因而霍青也沒怎麽還價,甚至還讓了一文錢的利,說往後一斤按比市價低個五文錢收。

別看讓的那一文錢的利潤好像不多,然而一頭豬少說有一百四五十斤,要是養的非得能有二百斤往上,一頭豬就能多個一百多到二百文,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得了。

他這樣爽快,方娘子自然高興,十分爽快的就應下了,而霍青也很滿意,雖說讓了一文錢的利,但算起來他家還是有掙的,而且這可比牙行抽的成要便宜多了。

雙方當場便定了契子,跟福興樓簽的的契子一樣,也從三月初一開始,不過是三個月一簽。

這事兒定下來以後,方家一家人原本要留霍青在家吃飯的,霍青卻以夫郎還在家等著,不好叫他等急了為由給推脫了。

知他們夫夫倆感情好,於是方娘子也沒再多留。

她自己雖運氣不好,沒碰上良人,但她也知這世上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像那方永旺一般的,因而她也並沒有怨天尤人。

於是,方娘子抱著自家孩子,把霍青送到了門口,還跟霍青說等下回有空了,一定要喊上江雲苓來她家坐一坐。

霍青自然是應下了。

他心裏頭其實對方娘子也是十分敬佩的,世道不易,方娘子一人,在經了連番打擊以後卻還能將家裏的生意做的如此有聲有色的,實在是個十分有本事的人。

連他都自愧不如。

回到家後,江雲苓早在家等著了,一見霍青回來便迎了上來了,期待的看著他。

見狀,霍青伸手刮了刮夫郎的鼻尖,又牽著騾子往裏走,點頭笑道:“成了。”

江雲苓聽了哪兒有不高興的。

見他那樣高興,霍青又說了另一個好消息:“還不止這樣,人手的問題也一並解決了。”

江雲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才聽霍青笑說。

原來是方娘子一聽說霍青家裏只有他一個成了年的漢子,平日裏殺豬人手不足,往後還打算花錢請村裏人來幫忙每日抓豬擡豬。

於是,方娘子當即便拍著胸脯讓霍青以後收了豬直接在他們養豬場宰殺就是。

請了那麽多人在豬場裏,勻幾個人出來每天早上幫幫忙對方娘子來說壓根不是個事兒。

這也算是回報霍青給她讓的那一文錢的利的情分了。

做生意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知道這對於方娘子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加上他也確實需要有人幫這做這個事兒,霍青也沒有推拒,順著接受了。

江雲苓聽完以後喜上眉梢。

這下可好,往後殺豬供肉這事兒可算是徹底穩當了,連霍青都沒想過這些事情竟會發展的這樣順利。

因進來諸事皆順,於是霍青和江雲苓成日出門也都是樂呵呵的,再沒有什麽煩心的事兒。

眼下萬事皆備,就等霍文的童考了。

————

日子一轉眼就來到二月初二。

今天是霍文考縣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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