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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定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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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定鋪子

自從入冬以後, 有了去年霍文生病的經驗,到今年,江雲苓便格外留神著他的身子。

從入夏開始就一直各種食補, 不時做點藥膳的補著,臨近入冬時更是早早的就把冬衣給找出來了,屋裏的被子也早早就換成了厚棉被。

在這樣細心的關照下,霍文的身子倒是平平穩穩的, 雖說比其餘三季時比弱了一些,但好歹沒出什麽問題, 反而是江雲苓先病倒了。

起因是有一日傍晚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

冬雨雖然不似夏日的雨水來的那樣疾那樣大,但細細密密的, 風一吹, 更是陰冷刺骨得很。

江雲苓在竈房做飯的時候忽然發現外頭下雨了, 惦記著後院的雞鴨和豬, 下雨本來就冷, 還沒給換上厚稻草呢, 風一吹, 再給凍病了,於是便冒著雨去了後院。

想著這雨不大, 而且這後院也近,便沒穿蓑衣,淋了雨以後又繼續回了竈房做飯。

這一冷一熱的,衣裳再一濕, 人便染上風寒了。

一開始先是有幾聲咳嗽, 江雲苓便沒太留意,又過了一日,半夜裏直接便發起了熱。

霍青夜裏抱著他感覺人越來越熱, 跟個火爐似的,便知他是發熱了,連忙把人喊醒了。

江雲苓那會兒正難受著呢,頭疼,嗓子跟烤過似的,幹的冒火,人也有些渾渾噩噩的,這副模樣可把霍青嚇了一跳。

這還是江雲苓來了平遙以後頭一次生病,他自己也有些無奈。

還記得去年剛從嘉陵來的時候,對這邊的天氣這麽不適應也沒有生病,今年反而病倒了。

江雲苓心裏清楚,自己這應該是前兩日淋了雨,一冷一熱激著了,這才染了風寒,沒什麽大事兒,等明天弄些草藥煎了藥吃了便行,然而霍青卻不放心。

把人拉起來,包的嚴嚴實實的,連夜送到了城裏白大夫那兒去看病,直到白大夫也說沒什麽大礙,又開了幾貼藥讓回家煎了吃,霍青這才放心一些。

不過他這一回生病,還是把家裏兩個男人都急壞了。

霍文一日三次的來問候著不說,霍青也好幾天沒到城裏去開攤了,日日在家照顧著,還到城裏專程去買了些甜口的蜜餞回來讓江雲苓喝完藥吃。

這讓江雲苓有些哭笑不得,他爹江謙就是開醫館的,他從小也在醫館裏長大,怎麽會怕藥苦,霍青這是把他當小孩子哄了。

不過他如此細心的照料著,還是讓江雲苓心裏熨帖。

隨手撚了塊蜜餞放進嘴裏,江雲苓靠坐在炕頭的大木箱上,想起什麽,道:“以前也沒見你給小文買過這些。”

霍青正給江雲苓倒水,聞言不以為意道:“小文是個漢子,吃點苦藥怕什麽。”

囝囝是個小哥兒,又是他的夫郎,得寵著,自然不一樣。

聞言,江雲苓忍不住失笑。

就這樣,在家裏人的貼心照顧下,沒過幾日,江雲苓的風寒便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的病一好,便惦記著霍青之前說的鋪子的事兒,總想催著霍青一塊到城裏去看鋪子。

然而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生一場病,即便風寒好了人也得好好的養一段時日,沒見江雲苓整個人的臉色都是蒼白的,人也瘦了一些。

於是霍青便又壓著江雲苓在家多休息了幾日,直到他在家實在是待不住了,趴在他身上軟乎乎的求:“相公,我身子真的已經好了,你就帶我去吧。”

夫郎一雙眼睛又圓又亮,看著自己的時候裏頭像是盛滿了星星,見狀,霍青失笑,忍不住親了親他的眉心,占了個便宜,這才彎起眼睛道:“行,明天就去。”

這下,江雲苓終於笑了。

於是,第二日,江雲苓便又跟著霍青一塊出攤了,早起霍青將江雲苓裹得嚴嚴實實的才上了騾車。

下午申時剛過,肉攤子的肉賣光了,夫夫倆收好攤子以後,直奔牙行而去。

這個時候,牙行裏沒什麽人來,牙人正在院裏搖椅上瞇著眼睛打瞌睡呢。

霍青進屋先是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張牙人。”

那牙人遂而清醒過來,一見霍青來了,臉上嫻熟的堆起一個笑:“哎呦,霍老板來了,我還說呢,您可好些日子沒來了。”

聞言,霍青笑了下,道:“前些日子家裏有些事兒耽擱了,一直到到今日才得了些空閑。”

家裏的事自然沒必要同外人細說,於是霍青含糊幾句敷衍了過去,緊接著又問起了正事兒:“我今日來是想問問鋪子的事兒的,不知你前幾日給我說的那兩間鋪子還在不在?今日我帶了夫郎過來,想一塊去看看鋪子。”

算一算,從上次牙人給他傳消息到今日也過了十幾日了,也不知道那兩件鋪子租出去了沒有。

江雲苓站在霍青的後頭,也沖那牙人點了點頭。

“哎呦,這位就是霍夫郎呀,模樣可真俊!”牙人先笑呵呵的把江雲苓也誇了一遍,而後又給霍青回話道:“在呢在呢。這不是等著您呢嘛,前兩日主家人才問我呢,我又給說了些好話,給您留著呢,您看這會兒就過去嗎?”

實際是因霍青看中的那兩間鋪子要麽是地段好,要麽是院子大,因而開價比較高,平日裏少有人來問的。

不過他們做牙人的,吃的是兩頭的好,自然得嘴甜一些,多說幾句好話了。

霍青倒是不在意這點,點了點頭:“對,這會兒就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牙人自然是點頭應好,拿上院子的鑰匙,和霍青一塊兒上了騾車看鋪子去了。

去的第一處正好就在坊市的正中心,位置確實好,前頭鋪子是單開間,中堂位置寬大,外頭看著也氣派,光響板門就有六扇,搬開以後便能做生意。

前頭鋪子看過了,又繞到巷子裏去看後院,但進去一看,後頭的院子卻不怎麽樣,院裏地方小,跟村裏他們如今住的屋子更是沒法比的。

朝東方向一間臥房,對著門兒過去的是一間竈房和一間柴房,估計是用來放在雜物的,西北角一間茅房,其餘的便沒有了,院裏連口水井都沒有,將來想要用水還得到巷子口水井去挑。

除此之外,這院子也有些破舊,霍青和在屋裏轉了一圈,見屋裏有些瓦片都破了,一下雨估計屋裏還會有些漏雨,院子墻根底下也長了不少雜草,看樣子是好些時間沒人住進去過了,真要住進去的話,估計還得自己花錢修繕一遍。

顯然,同那牙人說的,好鋪子需求旺,供不應求並不一樣。

然而那牙人仍然笑瞇瞇的站在院子裏,面上一點兒不見尷尬之色,還誇道:“霍屠戶可別看這院子小,可前頭的鋪面位置好著呢,集子裏的人來來往往的,都得經過門前,您要是租在這兒,將來那大肉鋪子一開,這來往買菜的人一看您這麽氣派的鋪子開著,那不得進來逛兩圈,買點兒肉,就是城裏那酒樓食肆,看您有個那麽大的肉鋪,也更放心不是,將來啊,保管您財源廣進。”

這牙人幹的就是兩面迎合討好的生意,臉皮厚著呢,這點兒算什麽呀。

霍青一圈轉下來,心裏也有數了。

這主家人當初買下這地方應該主要是用來做生意的,租價貴也主要是貴在那鋪面的錢,真要是住在裏頭也不是不行,但人估計住的要憋屈一些。

江雲苓也是這樣覺得,前頭的鋪子倒是不錯,但後頭的院子實在太小了,比他們原來在嘉陵時地方還小,且這能睡人的屋子只有一間,將來如果小文得空了偶爾想到城裏來住一夜都住不開。

再說了,這院子雖舊,但因前頭鋪面的位置好,真要租的話,這價錢估計也不好談。

於是,江雲苓扯了扯霍青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相公,這裏估計...”

然而話還沒說完卻被霍青輕輕拍了拍手,於是江雲苓便噤了聲了,想起了今天出門時霍青同他說的,無論一會兒看的鋪子覺得怎麽樣,有什麽話回家再說,別當著牙人的面說。

這也是為了防著有些牙人看菜下飯,要是瞧著你在他面前露了底細,知道你手裏估摸著有多少銀錢,便會使壞,故意將鋪子價錢報高了,自己在中間吃差價紅利。

只見霍青拍了拍江雲苓的手以後笑了一下,也沒說什麽,只去向那牙人問了個價。

果然,那牙人笑瞇瞇道:“租子一月是一兩二錢,一年下來便是十四兩四錢,不過您要是覺得這價錢不好聽,我倒是可以再去和主家人談談,給您便宜個一錢估摸著還是可以的。”

這意思便是鋪子再便宜一年也得要十四兩三錢,再要壓價的話便別想了,畢竟前頭鋪子的位置就在那兒呢。

十四兩銀子一年的鋪租有些太貴了,再加上這鋪子真租下來以後他們還得自己花錢修繕,這又得花一筆。

霍青聽完價錢以後點了點頭,心裏其實已經將這處鋪面給排到了後頭,面上卻不露聲色,也沒說好還是不好,只道:“再去下一處鋪子裏看看吧。”

聞言,牙人看了眼霍青的臉色,沒在他臉上瞧出什麽喜怒來,連價錢聽了面上也是平靜的,心裏便有些拿不準了。

這屠戶好像比他想的有錢些,但他帶他來的這一間是三家鋪子裏位置最好的一間,他卻又好像沒看上,也不說為什麽,那到底是有錢還是沒錢。

這下,牙人也有些摸不準了,一時又想到前些日子聽人說,這屠戶背後好像還有衙役撐腰呢。

這麽一琢磨,牙人便心想,算了算了,還是少耍些滑頭,老老實實的帶人看鋪子算了。

於是鎖上門,又帶著人到下一處鋪子裏看。

進了門,這家鋪子的位置確實沒有前一家好,但也不算差,是在靠近集子口的位置,同樣是臨街的門面。

這裏雖然不像坊市的正中間人流那樣大,但平日裏城裏人要來集子裏買菜買肉的都會路過,人同樣不少。

如今霍青肉攤的生意雖說比從前好了許多,但平日裏來買肉的人更多的還是城裏的百姓,而非酒樓食肆的訂貨,因而與前頭那家鋪子比,這家鋪子的位置反而更適合一些。

且這鋪子雖然不像前頭第一間鋪子那麽大,還做了雙開間,響板門搬開,兩邊窗戶一大一小,但若是租了這裏,以後大的那間可以給霍青用來賣肉,小的還可以琢磨這能不能再做點別的什麽生意。

這是前頭的門面,再看後邊的院子,格局與上一間差不多,但卻要大不少。

鋪子朝南,占的算是兩間大正屋,而後頭的小院裏,東面臥房有兩間,西邊也是一間竈房和一間柴房,除此之外,北邊的後門邊上還有一個有木頭搭起來的簡易的牲口棚,想來主家人之前家裏也有養牲口。

霍青和江雲苓在屋裏看過一圈以後,心裏滿意多了。

雖說這院子依舊不比村裏住的敞亮,但至少比上一間好,以後要在家裏做些什麽也能轉得開身了,兩間臥房也夠住。

美中不足的是,這院子依舊不帶水井,且屋子本身也有些老舊,如果要住人,依舊要自己修繕一番。

霍青問了價,牙人報的價這一間鋪租是一兩一錢一個月,一年便是十三兩二錢,但霍青瞧著那牙人報價的時候沒說的太死,心裏便估摸著,要是真租了這裏,價錢上估計還有的談。

又去看第三家。

第三家與前兩家相比位置便差多了,不是臨街的,與臨街的鋪位還隔了一條巷子,人要少不少,然而好處是院子更大,屋子也更新凈一些,甚至屋裏還帶了些簡單的家具,要租了這裏,只需要從家裏帶些簡單的日常用具和鍋碗瓢盆就能住進來了。

自然了,租子也便宜些,一個月八百五十文。

然而霍青的鋪子主要還是租來做生意的。

如此,三家鋪子看下來,顯然是第二家最好也最合適。

但霍青也沒當即便定下來,而是與那牙人道回家再與夫郎商量商量,三天之內會給個準信。

得了霍青的承諾,那牙人也算是安心不少,說實在的,一年到頭,來牙行說要看屋子、鋪子的人倒是不少,可真正能定下來的卻沒多少,尤其是這些地段,位置好一些的鋪子。

即便是在城裏生活的百姓,一次性能拿出幾十兩銀子定屋的人也不多,大多數時候,他們陪著人在城裏跑來跑去的到頭來也就是個白跑。

如今霍青既然已明著透出要租鋪子的意願,眼看這單生意能成,那牙人心裏自然高興,客客氣氣的將人送出門口,點頭應道:“那是那是,這麽大的事兒自然得商量商量,那我就等您的信了。”

臨走的時候,霍青還順口問了句這院子若是買下得多少錢。

牙人聽了這話眉眼一動,心道沒想到這屠戶還有這樣的想法,他手裏有那麽多錢嗎?

牙人心裏驚訝,面上卻依舊是敬著,笑呵呵的回道:“哎呦,這不是巧了,剛好我之前也多嘴問了一句,這院子您要是想買的話,至少也得一百六十兩呢。”

聞言,霍青點了點頭,心裏盤算著,一百六十兩,算起來也就是這院子十二年左右的租子,差不多。

回村的路上自然也是圍繞著這租鋪子的事兒在討論著。

江雲苓道:“相公,我瞧著剛才看的第二間鋪子合適一些。”

雖說位置稍稍差一些,但對他們家現如今的情況來說確是正合適的。

霍青也笑著點了點頭:“我也看中第二間了,不過咱們也先別這麽快應下,別讓那牙人覺得咱們家上趕著似的,過兩天我再去找那牙人談談價,看能不能把價錢再壓下來一些。”

實在不行,十三兩二錢的價格在他們這兒也能接受,他們手裏現在攢下來的銀子,能一次性租兩年呢,起碼兩年之內是不用再擔憂呢。

要是沒什麽意外的話,這事兒基本上就這麽定下來的。

想到他們家馬上就真的能有自己的鋪子,江雲苓便止不住的高興,想到什麽,又問了句:“相公,你方才我聽你問價,是想把這院子買下來嗎?”

聞言,霍青笑了下,搖頭道:“沒有,只是問問。”

就是他真有這個想法,如今手裏的銀錢也不夠,不過可以先問一句,以後的事兒也說不準,要是將來肉鋪的生意能做大,能買下來也不錯。

畢竟肉鋪開起來以後,自然是長期穩定在一處更好,熟客們都能找來,再說了,租的院子到底不如自家的院子那麽方便。

不過現如今,小兩口還沒想的那麽遠,只想著能把鋪子給租下來就很好了。

回到家以後,兩人把鋪子基本看好了的事兒跟霍文那麽一說,霍文聽了也很是高興。第二天,霍青還專程趕著騾車帶著霍文到城裏去瞧了一回。

又過了兩日,牙人坐不住,主動來跟霍青問信了,於是霍青便順勢和牙人談起了這事兒,說看中了第二家鋪子,就是覺著價錢還有些貴。

這中間雙方自然也拉扯了一番,又同牙人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最終,霍青以院子老舊,還要自行修繕,還有一次租兩年為由,將價錢壓下來了一些。

最終定下來的租金比之前牙人報給他們的一個月能再便宜六十文,一年就是十二兩半錢不到,等兩年期滿,要是霍青到時還想接著租,那價錢便重新談過,能比現在更低一些。

霍青對這個價錢總體來說算是十分滿意的,雖說一年下來只便宜了七錢多的銀子,然而兩年加起來就是一兩四錢,這一兩多的銀子,正好夠他們用來整修房屋。

能省下一些是一些嘛。

而價錢談好以後,接下來的事兒便快得很了。

挑了個日子,牙人將主家人和霍青都約到了牙行來,買賣雙方定契,按手印,由牙行和牙人做見證,等手印一按,銀錢一交,這事兒便成了。

最後定契那天江雲苓沒跟著去,是霍青一個人去的。

江雲苓從午後開始就在家等著,直到霍青回到家便忙不疊的迎了上去。

霍青知道他心裏著急,於是話都沒多說,把簽好的契子交到了江雲苓的手上,江雲苓連忙接了過來,又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的瞧了一遍,見上頭白紙黑字寫得分明,還簽字按了手印。

“相公!”江雲苓看完以後有些激動,忍不住主動撲到了霍青的懷裏,眉開眼笑的:“我們終於也有自己的鋪子了。”

他此刻的心情實在有些難以言表。

一年多了,從他剛來平遙的時候至今,看著家裏從一開始什麽都沒有,霍青每日冒著風霜雨雪,純靠著自己一雙腿拉著上百斤的豬在村裏城裏奔波,到如今,家裏騾子有了,而今鋪子也來了。

日後再也不用怕烈日風霜,即便雨雪天氣也能有個瓦片遮頭了。

這攢錢的速度說快也快,說慢,好似這一年多裏也是經歷了許多事的。

霍青一手接住夫郎撲過來的溫軟的身子,臉上同樣笑開了。

他心裏自然也十分高興,從正式在城裏做屠戶開始,他心裏便一直想著這一天,辛苦兩年多,如今這一天終於來了。

“相公,我很高興。”江雲苓趴在漢子寬厚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笑道。

“我知道。”聞言,霍青低下頭,額頭碰著江雲苓的額心,在他漂亮的眼睛上親了口,而後笑道:“因為我也是。”

夫夫倆就這麽抱著傻樂了一陣,江雲苓這才想起來該把契子先好好收起來。

回到屋裏,搬出裝錢的小木箱。

原先箱子裏一共放了三十多兩銀子,一下交了兩年的租錢,這下又少了一大半,箱子裏如今又只剩下十兩不到了。

這樣想想,這半年多來,家裏的錢箱好像一直就沒有真正存下很多錢過,每一回剛存下一些就有大筆的花銷花出去了,江雲苓忍不住失笑。

不過這下好了,鋪子也定下來,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應該都能安定下來,夠他們安安生生的攢幾年銀子了。

鋪子也定下來了,晚上一家子自然也都吃了一頓好的。

之前大伯家送來一只醬板鴨,晚上江雲苓給斬開吃了,還用菌油炒了碟油滋滋的臘肉吃,霍青和江雲苓的面前還各放了杯酒,霍文喝不了酒,便用茶代替了,三個人一塊高高興興的碰了個杯。

然而鋪子定下來以後也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也仍有許多事兒要做,是以霍青和江雲苓又馬不停蹄的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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