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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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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紅火

還不到晌午的時候, 江雲苓帶來的排骨和蹄肘便全都賣光了。

五斤排骨和四個蹄肘,將近二十斤的肉,一點都不剩, 連底下的汁兒都刮得幹幹凈凈,帶來的十二斤南乳也都賣光了,只剩下一點點花生。

“這就賣完了?”霍長寧瞧著攤子前空空蕩蕩的陶罐還有些不可置信。

雖然他們來的早,但真算起來, 他們的南乳還是在巳時左右才開的張,這才一個時辰呢, 那麽多肉就賣光了?

江雲苓彎了彎眼,心裏同樣十分高興。

他也沒想到頭一次在城裏賣南乳就能賣的那麽快。

然而高興之餘, 他也還算是冷靜, 笑道:“想來是今天秋社人多, 又是口新鮮的吃食, 才能賣的那麽快。”

霍啟卻笑道:“還是弟夫郎的手藝好, 不然, 人再多也沒人來買。”

“那可不!”霍長寧親親熱熱的回身去挽江雲苓的手, 笑瞇瞇道:“苓哥哥手藝最好了。”

帶來的肉、南乳都賣光了,連板車上的山貨也都賣光了, 今日大家都得了不少銀錢。

三人說說笑笑的,準備收攤去找李氏和霍青他們。

收東西的時候還碰見聞風而來的食客,看見江雲苓幾個上前問道:“我聽說這兒有賣南乳的?還有南乳燜的肉?是你們這兒嗎?”

聞言,江雲苓笑了, 和氣地說道:“是我們這兒, 不過大哥,你來晚了,已經都賣光了。”

“啥, 這麽早就賣光了?”聞言,那漢子忍不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還不死心道:“都賣光了嗎?一點兒都沒有了嗎?不行給我來一罐那什麽,南乳也成。”

這人家住城裏,方才在集子上逛街的時候偶然碰見了自家巷子裏的鄰居打他旁邊過,手裏捧了個油紙包,捏了塊排骨在吃。

他聞著味那兒挺香的,於是便喊了人一聲,又問鄰居這是啥,鄰居這才把油紙包裏的東西給他看,說是三保街一個攤位上買的吃食,南乳燜排骨。

啥叫南乳,他也沒聽說過,就是聞著香,可鄰居這買的是排骨,他也不好意思捏人家的肉吃,於是便只捏了一顆花生。

結果這一嘗就愛上這個味道了,忙問鄰居是哪裏買的,得了地方就趕過來了,然而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又想到鄰居說那肉是用南乳燜的,這人便想,實在不行,買罐南乳回去也成。方才只吃了一口,實在意猶未盡,總得叫他嘗嘗是個什麽味道。

反正聽說那南乳十文錢就能買半斤,他家自己就是做營生的,這價錢對他來說還成不貴。

然而沒想到啊,連南乳都沒了。

這人止不住一拍大腿有些懊惱,看來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不然咋就賣的那麽快。

然而懊惱之餘,那人又想起了什麽,忙問了一句:“那小哥兒,你這吃食以後還賣不?下次在哪裏出攤?要出攤我還來買。”

這種路邊支攤的就是這點不好,今天在這兒擺,明兒在那擺,他想找人都找不到去。

見他這樣殷切的模樣,江雲苓三人忍不住都笑了。

江雲苓溫和道:“應該還是來的。只不過下回再出攤的話,南乳便沒有了,這東西做起來需要點兒時間,我這次做的南乳都賣光了,下次應該只賣南乳燜的蹄肘和排骨。至於您問在哪裏出攤,我也說不準。”

“您也知道,這秋社上擺攤不限地方我們才能在這兒支攤的,下回可能還在集子裏,不過我相公在城裏的集子上有固定的肉攤子,肉坊市往裏走第三個就是,他叫霍青,您要是下回還想找我,可以到肉攤子上問問我相公便知道了。”

這送上門來的生意哪兒有不做的道理,於是,江雲苓便耐心的和這人解釋了一遍,順便提了一嘴霍青的肉攤子,也算是給肉攤子帶一帶名氣了。

聞言,那人果然點了點頭:“肉坊往裏走第三個肉攤子,霍青是吧。成,我記住了,過兩天我再去問。”

等人走了,霍長寧這才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雲苓,誇道:“苓哥哥,你可真聰明。這樣說一句,說不定以後連大青哥的肉攤的生意都能好起來呢。”

旁邊賣飲子的夫妻忙完見他們都準備收拾東西要走了,也主動上前搭話兩句:“你們這麽早就收攤了!”

江雲苓笑著點了點頭:“帶來的東西都賣完了,這也快到中午了,就收拾收拾,早點兒回去了。”

聞言,那女人也笑了,說:“是你們的生意好。”

瞧著隔壁一早上人來人往的就沒來過,尤其巳時以後,那更是都排起長隊來了,他們夫妻倆在一旁看著,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夫妻倆在這支起來攤後,她男人去悄悄的瞧過一眼,回來還和她嘀咕說隔壁賣的是什麽南乳,定價那麽高,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來,沒想到後頭生意那麽好,尤其是後來那扇子一打,香味飄出來以後。

他們兩口子在旁邊都被香了一個早上了。

不過,夫妻倆也不是沒占到便宜的,因來買南乳燜肉的人多,連帶著他們家的飲子都賣出去不少,一早上不少吃完了肉到他們這兒來買飲子喝,由此,夫妻倆也是樂呵呵的。

知道自己這也算是占了人家的便宜了,是以,閑聊幾句以後,夫妻倆還給三人一人送了一份烏梅飲子喝。

霍啟三人也沒都沒客氣,接了喝了,忙了一早上,又忘了帶些水出來,這會兒確實有些渴了。

烏梅飲子顏色清透紅亮,酸酸甜甜的,喝著沁涼又生津,正好用來解渴了。

霍啟還和旁邊賣木雕的老漢搭上了話。

他瞧中了老漢籮筐裏的的一只小木鼓,正好家裏妻子懷了身子,買個木鼓回去逗以後要出生的孩子玩兒也好。

問了價以後覺得價錢合適,於是霍啟也沒多還價,直接便要了一個。

當他,他也沒忘了女兒小雪,給小雪也挑了個木頭雕的小鷹。

總不能叫小雪覺得爹娘有了弟妹以後就冷落她了才是。

無論是小雪還是林氏肚子裏的孩子,無論是兒子,女兒還是小哥兒,霍啟都一樣疼愛。

霍啟在掏錢同那老漢買木雕,江雲苓卻瞧著那跟著老漢出來一塊賣木雕的小姑娘乖得很。

才五六歲的模樣,一個早上,老漢在前頭刨木頭做木雕,她便乖乖的托腮坐在頭後,不哭不鬧也不亂跑,最多也就是撿跟樹枝在地上自己畫著玩,時不時還給老漢餵些水喝。

她這樣乖巧,江雲苓的心也軟了幾分,攤子上的東西已經都賣光了,只剩下一點花生,於是江雲苓便把剩下那點花生用油紙包了,遞給小姑娘。

小姑娘有些受寵若驚,一雙大眼睛眨巴了兩下也不敢接,怯怯的轉頭去看自己的爺爺。

“哎呦,不用不用,這怎麽使得。”老漢見了連忙擺了擺手道。

他都看見了,隔壁這一早上生意可好了,就是花生也是香的,還有好些人來買肉讓加點花生做添頭呢,他怎麽好要人家的。

江雲苓卻依舊把那油紙包放在小姑娘的手上,還摸了摸她頭頂紮的兩個小揪揪,又彎唇對那老漢笑道:“沒事兒,拿著吧,也沒剩多少了,就幾顆花生,給小姑娘當個零嘴吃。”

就是幾顆花生,推來推去的也不好看,於是老漢喊著小孫女同江雲苓道了謝以後便收下了,還說要給霍啟方才買的木雕抹幾文錢的零頭。

然而等他從錢袋裏找出幾枚銅錢以後,再擡頭一看,江雲苓幾人已經推著板車走遠了。

秋社,飲子喝完,東西也賣光了,他們也準備收拾收拾,過節去了!

先去找李氏他們回合。

大伯和大伯娘擺的攤子不在這條街,而是在另一條街上,他們賣的主要是家裏之前抽空做的繡品,得在平日裏姑娘和小哥兒比較多的地方才好賣。

霍啟幾人到的時候,李氏他們也才剛把東西賣完。

林氏的繡工不如江雲苓的精巧,平日裏做了帕子香囊等拿出去賣了也就是補貼補貼家用,也只有趁著秋社這樣人多的時候才好賣一些。

就這樣,也還是花了一些時間才賣完。

見霍啟他們推來的板車上已經空了,便知道他們的東西都賣出去,李氏也直笑的合不攏嘴。

大家匯合以後便一塊兒去找霍青。

江雲苓心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南乳和肉都賣的那麽好,他心裏高興,只想快些見到霍青,和他說賺到錢了的事。

一行人來到霍青的肉攤子前,巧的是,霍青也在準備收攤。

“相公!”江雲苓眼前一亮,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眼肉攤子,又看向霍青,眼裏亮晶晶的:“今天的肉這麽快就賣光了?”

今日可是殺了兩頭豬,就是秋社上人再多,江雲苓也以為起碼得賣到未時以後才能賣光呢。

“大伯,大伯娘。”霍青先是喊了後頭大伯幾人一聲,而後趁著人不註意的時候牽起江雲苓的手輕輕捏了捏,笑道:“是啊。而且今天的攤子上的肉能賣的那麽快,還是多虧了你。”

其實霍青現在最想捏江雲苓的臉,然而周圍人那麽多,他到底還是不好意思,於是只能捏捏夫郎的手指。

“我?”江雲苓眼睛瞪大了些。

“嗯。”霍青點了點頭,想著早上來客人來買肉時說的那些話便忍不住笑:“你早上賣南乳的時候是不是跟食客提過我肉攤子的事兒了?”

“早上好幾個客人來買肉的時候都問我,和三保街賣南乳燜蹄肘的那個小哥兒是不是一家的。說是去的遲了,想買肉吃沒買到,只得了點南乳,幹脆自己買點肉回家燜去,既然都是一家的,就來幫襯著買點兒。”

聞言,江雲苓不免有些驚喜:“是提過一嘴。”

只是他也麽想到提這一嘴這麽有用,而且效果還來的那麽快,這要是能在城裏繼續再買幾天,說不定當真能幫著霍青把肉攤子的名聲給打出去。

江雲苓眉眼都揚起來了,笑著對霍青說:“我早上的生意也賣的很好,帶來的肉和南乳都賣光了。”

雖只是自家的小本生意,同城裏的食肆酒樓還是沒得比的,然而成功了總歸叫人高興。

今日霍青和大伯一家賣東西都得了不少錢,正好霍青這邊也能收攤了,於是兩家人便商量著,在城裏吃個午飯,而後再回村裏去。

————

雖然已經臨近晌午了,街面上人依舊頗多。

霍青、霍啟和霍鐵山三個漢子護著家裏的婦人、哥兒在人群中穿梭著,以免擁擠踩踏,另一個,人多的時候,就怕遇上些手腳不幹凈的,撞一下就把身上的錢袋給順走了。

今日秋社,大家身上都裝了不少銀錢,更要仔細留神著些。

飯時將至,正是街上各種吃食最熱鬧的時候,比起較為簡單的早食,午飯的花樣自然更多,還有各種小吃,更讓人眼花繚亂。

距離他們不遠處就有一個賣炸油堆的,揉好的面團裏頭裹上一層薄薄的糖餡,用手指一掐,捏成三角的形狀,而後再下進油鍋裏一炸。

面餅做的外皮在油鍋裏一下就鼓脹起來,撈起來放到一旁的涼水裏泡一下,再下進油鍋裏覆炸一次。

炸出來的油堆金黃酥脆,又脆又好吃。

更遠一些還有吆喝著賣羊湯、餛飩、面條的,賣蜜餞果脯、燒餅糕點的也有,一條街上,不一而足,香味不停的鼻子裏鉆。

幾人從街頭走到街尾,最後在一家靠近碼頭邊的賣羊湯的攤位前坐下了。

難得來趟城裏,自然要吃點在家時吃不到的東西。

面條餛飩這些平日裏江雲苓在家都能做,說不定外頭做的還沒有自家好呢,於是,一行人商量以後,便決定來這家羊湯試試。

這羊湯店是個固定的攤子,霍啟農閑時去碼頭幫人扛大包,中午有時候便喜歡來這裏吃。

一碗羊湯十文錢,裏頭各種羊下水都有,碗底還鋪了小半碗粉條,一碗下肚,既能沾個葷腥,也能吃個半飽。

攤子平日的生意邊不錯,碰上今日秋社,人就更多了,霍啟顯然和那攤主很熟悉了,那攤主瞧見他還同他打了聲招呼。

小本生意,沒那麽多桌椅,這會兒暫時都給占滿了,幾人也沒著急,在一邊等著,一會兒有人吃完了,自然就能空出桌子來了。

李氏瞧著這攤位的生意那麽旺,還對了點頭,對霍長寧說:“那麽多人,想必味道是不錯的。”

霍長寧也點了點頭。

一行人沒等多久,便有食客吃完了,正好空出一張桌子。

攤主肩膀上搭著條布巾子,麻利的上前收拾碗筷,而他的夫郎則在攤子前燙粉條和羊下水。

“老楊頭,給我們來六碗羊湯!”霍青一坐下便熟稔的對那攤主喊了一聲。

“好咧!”攤主滿臉笑意的應了一聲,轉頭便對自己的夫郎喊道:“香草,燙六碗羊湯給這桌送過來!”

因秋社上生意不錯,霍青便提前同大伯家說好了,這頓午飯他來請。

於是,趁著攤主夫郎燙粉的功夫,霍啟又到前頭去買了六個油酥餅回來,一人分了一個,就著羊湯喝。

六碗羊湯很快就端上來了,下水和粉條都是提前做熟了的,有人來了,只要把下水和粉條都放進熬好的羊湯裏再燙一燙就成了,快得很。

端上來的羊湯熱乎乎的還冒這白氣,湯色鮮香濃白,上頭飄著一層翠綠的蔥花、蒜苗和紅油辣子,一大碗顏色瞧著好看極了。

因這是羊下水做的,比一般的羊肉吃著味道更重一些,霍青怕江雲苓不習慣這個味道,於是吃的時候還特地讓他先喝口湯試試。

江雲苓用勺子舀了一勺湯,吹涼一些後往嘴裏送,而後彎著眼睛點了點頭,誇了一句:“嗯,好吃。”

攤主夫夫倆將這下水處理的很幹凈,一點兒別的味都沒有,反而吃著十分鮮香,碗裏還有熬煮的軟爛的蘿蔔,用筷子一夾就斷,配上碗底晶瑩有嚼勁的紅薯粉條。

一筷子滋溜進去,鮮味直接便在舌尖化開。

江雲苓還是第一次這麽吃羊湯,以前在嘉陵很少見這樣的東西,來了平遙之後也只去年過年煮過一回羊肉,這麽一嘗,很快便愛上這個味道了。

想著這薯粉用紅薯就能做,於是江雲苓笑著對霍青道:“你和小文愛吃薯粉嗎?要是喜歡的話,等過些日子地裏的紅薯拔上來了,我給你吊薯粉吃。”

只要是夫郎做的,霍青便沒有不喜歡的,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一大碗羊湯連湯帶粉的全部吃完,再加上一個油酥餅,吃的一大家子人都冒汗了。

霍青從錢袋裏數了六十個銅板給那攤主放下,又問大伯幾人還要不要在集子上逛下去。

趕早便從家裏出來,這會子吃完了午飯,大家都覺得有些困乏了,加上霍啟心系獨自一人在家的林氏,於是便都說不逛了,直接回家去。

騾子和驢的蹄聲“噠噠”,不到三刻鐘便回到了楊溪村。

兩家人在大伯家門前分開,霍啟和霍鐵山往板車上卸東西,霍青坐在驢車上對霍啟道:“大哥,等明日殺了豬,我給送三斤肉過來,給大嫂也補補身子。”

聞言,霍啟笑了一聲,露出一口大白牙,也沒拒絕,點頭道:“行,那就謝謝青子了。”

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那麽客氣。

霍青擺擺手,趕著騾車走了。

夫夫倆回到家,把東西歸置整齊以後便都睡了個晌午覺。

今天早上為了在城裏找個好攤位,才雞鳴時分就起了,到如今已經未時都已經過半了,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這一覺直接睡到申時,起來精神也足了,霍青又要趕著騾車去走村收豬了,而江雲苓也要繼續忙著他的南乳的活計。

秋社上賣南乳不僅大獲成功,江雲苓信心倍增,覺得這生意還可以繼續做下去。

同樣比這之前家裏能做的最大的量,江雲苓又去定了二十斤豆腐回來,這不過這會子天氣已經涼下來了,發南乳不比夏天時發的那麽快。

這麽一看,就更要抓緊時間做了。

看他回回在自家買那麽多豆腐,那做豆腐的人家也高興,聽說他是一個人來的,還答應給他把豆腐送回家去,另外還送了他幾張自家磨豆腐時做的腐皮。

夜裏,一家子簡單的吃過了晚飯。

江雲苓和霍青便回了屋,點上油燈開始數錢。

無論是在什麽時候,數錢都是一件快樂的事兒。

今天兩個人掙來的錢大部分都在霍青那裏,秋社上人太多了,怕碰上偷子,江雲苓便把身上大部分的錢也都給了霍青裝著,這樣安全些。

霍青身上的那個大錢袋子幾乎都要裝滿了,拿出來墜手的慌,倒在桌上,銅板“嘩啦啦”的滾的滿桌都是。

夫夫倆看著,眼稍都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

各自抓了一把開始數。

一文、兩文、三文...滿了一百文便打成一個結。

到最後,夫夫倆數出來,加起來一共有五兩多的銀子,這是沒刨除掉成本的,而刨除了所有成本以後,兩人今天一共賺回來的利錢一共五百九十三文。

才一天就賺回來小半兩銀子,夫夫兩人實在沒法不高興。

江雲苓講錢放進匣子裏,眼睛亮亮的,跟霍青商量道:“相公,這在集子上賣蹄肘和排骨的生意,我還想繼續做下去。”

他方才算過了,這五百九十三文裏,一共有二百七十二文是他賣南乳和南乳燜肉賺回來的,其中,賣熟肉的利錢占了一百二十八文,看著好似沒有賣南乳得回來的錢多。

然而直接賣南乳,醒發的時間長,動不動就要一個多月,而且一次只能做二十斤,人多,一下子就賣完了。

可賣熟肉卻是每日都能做的生意,一天是一百二十八文,那麽一個月呢,那就是三兩多的銀子,就算後頭做不了那麽多,或者是城裏人吃膩味了,買的少了,那賺個二兩銀子也還是有的吧,這都抵得上霍青每個月賣肉賺回來的錢了。

之前賣南乳的時候,江雲苓給自家留下了三斤,只拿了十二斤到城裏去賣,如今,家裏留下的這三斤,正好可以用來燜肉,然後燜好了再像今日一樣拿到城裏去賣。

見夫郎一雙眼睛裏都閃著光,霍青笑了下,憋了一天,這會兒總算能捏捏夫郎的臉了。

小哥兒的皮膚嫩滑,不像他皮糙肉厚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讓霍青又是喜愛的摩挲了兩下,笑道:“就這麽高興?”

聞言,江雲苓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並不是他頭一回賺那麽多錢,以往賣藥材的時候,換的錢更多,然而和上山采挖藥材和賣繡品比起來,南乳卻是個長久的,穩定的營生,賣著也沒那麽累,江雲苓自然高興。

“以後我每隔幾天便跟你到鎮上去開攤,你去賣生肉,我去賣南乳燜的熟肉。我瞧著城裏人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這生意應該還能再紅火一段時日。”江雲苓都已經想好了,掰著指頭算道:“如今離年底還有好幾個月呢,咱們一起賺錢,說不定,到時候,租鋪子的錢也就攢出來了。”

雖然霍青沒有說,但江雲苓哪裏會不知道他一直想在城裏尋摸個好點兒的鋪位,這樣也就不用每天風吹日曬的,下個雨還的耽誤做生意了。

話落,江雲苓忍不住抓著霍青的手晃了晃,道:“相公,你說這樣好不好?”

夫郎的勁頭這樣足,霍青又怎麽會逆了他的意。

只不過霍青心裏也清楚,做生意哪裏是這麽容易的事兒,如今還只是第一天,城裏人沒吃過南乳,今天嘗了鮮,心裏惦記著,這生意估摸著還能再紅火一段時間,可過了這陣子的新鮮勁兒。

城裏有多少人會買不說,只怕在過一兩個月,那些瞧見南乳有利可圖的,想仿著他們家做南乳的小販估計就會先冒出來,更別提城裏那些有根基,又有客源的大酒樓了。

然而這些事兒就暫時不必和夫郎提了,他如今心氣兒正高,又何必往他頭上潑涼水呢。

再說了,不管這生意能做多久,能賺一天是一天,如今也不必著急。

於是,霍青點了點頭:“行,只要你不覺得累,以後就跟著我一塊出攤就是了。”

聞言,江雲苓立馬便笑開了:“那你記得,明天和後天都給我留兩個蹄肘下來,排骨也要多留點,我瞧著城裏人還挺好吃這個的,也不嫌貴。”

霍青有些哭笑不得。

這鬧來鬧去,夫郎反而成了他每日豬肉的穩定出貨來源了,卻還是點了點頭:“行,都給你留者。”

夜色已深,夫夫倆數完了錢,將裝錢的木匣子藏好以後便洗手上了床。

午後睡了一覺,睡這兒會兒還不太困,今天賺了那麽多的錢,江雲苓的心裏實在止不住的高興。

又想著前些日子他一直忙這忙那兒的,有好幾次霍青有些想做那事兒的時候,見他累,也沒那心思,便都沒做下去。

隔了那麽些日子,他自己也有些想了。

於是,在男人懷裏翻了個身以後,江雲苓咬了咬唇,主動貼了過去,埋頭在霍青的胸膛上蹭了蹭。

如此明顯的示意,霍青有些驚喜,一手接住夫郎又香又軟的身子往懷裏摟,忍不住問了一句:“今日怎麽又肯了。”

聞言,江雲苓忍不住紅了臉,小聲的過自己辯解了一句:“本來,本來也沒有不肯。”

黑暗中,霍青沈沈的笑聲傳來:“你說的,那今天晚上,我可要不客氣了。”

這下,江雲苓的臉更紅了,卻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於是,下一秒,形勢被反轉,男人滾燙的身軀壓了下來,江雲苓很快便被拖入了炙熱的漩渦之中。

新被蒙頭,雲層擋住了月亮,秋風吹的山裏桂花的枝葉也跟著一陣飄搖。

小院裏傳出的動靜一直到深夜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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