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吻玉 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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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吻玉 口幹舌燥。
不愧是主打海鮮的自助店，裏面集齊了祝青沅有生之年見過的最多品種的海鮮，光是螃蟹就有八九十種。
眾人放心地敞開吃，一人先拿了三四盤，但凡稍微長點腦子，都不會覺得這家店30一位，30一口還差不多。
見過市面的祝青沅當即感到不對勁，特別是看到有人去拿餐的地方拿了只澳龍，他更加確定，默默放下了盤子。
這裏的東西吃一盤真能把他賣了。
除非這只澳龍是用面和出來的，不然別說30，他們所有獎金加一起都買不起這條澳龍。
“青沅，你怎麽不吃呀？”隊長一手拿著盤子，另一手夾了一個面包蟹放盤子裏。
“不是很餓，你先吃。”
得知這頓飯的真正價格，祝青沅徹底吃不下去了。
察覺到一道視線打量自己，陸則昀扭頭，憑直覺判斷出是祝青沅在看自己。他往祝青沅面前的盤子裏看，裏面空空如也，他一樣東西都沒拿。
不想吃嗎？還是因為是他請所以才不吃。
陸則昀心口浮起一陣緊張，他沒祝青沅看到的那麽鎮定，畢竟自己上次對人做了那麽混蛋的事。
這頓飯有賠罪的意思，但被賠罪的人似乎不領情。
一直幹坐著也不是什麽事，祝青沅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時正碰到在外面洗手的陸則昀。
祝青沅打開他旁邊的水龍頭，水柱順著掌根往下流，蔥白如玉的手指交錯，很養眼。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陸則昀匆匆斂眸，關上水拿紙巾擦幹，佯裝鎮定：“不愛吃海鮮？”
“還行。”
“看你進來後就沒吃任何東西，沒有胃口？”
“這麽細心？一直看著我。”祝青沅眼尾很輕地勾了下，本是一句玩笑話，落在陸則昀耳朵裏加了層濾鏡，他慢條斯理擦幹凈手上每一滴水，扔進垃圾桶，擡眸看陸則昀：“為什麽要騙大家這家店30一位。”
陸則昀大腦皮層發麻，腦海不合時宜蹦出一個畫面：身穿粉色裙子的漂亮妹..弟弟對著鏡頭眨眼，五官漸漸跟祝青沅重合，連笑都一樣好看。
他看著祝青沅，目之所及有他一張一合的嘴唇，說的話卻一個字沒聽清。
“澳龍市面價格上千，30連個尾巴都買不到吧。”祝青沅依舊笑，不過是很散漫的笑，因為這件事實在太荒唐。
一個敢說，一群人敢信。
如果不是他看到自助區的菜品樣樣都很貴，也要信了隊長的鬼話。
陸則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
祝青沅低頭看，是一張金燦燦的svip卡。
“我爸他是公司...助理，過年發的福利補貼有一張這家店的金卡，裏面有幾萬塊錢，不花白不花。”陸則昀解釋道。
確實是這家店的金卡，上面就刻著店的logo，logo最上面有一個鋼印的“陸”字。
祝青沅這回信了，表情有些難言：“你一下請那麽多人，你爸爸不會說嗎？”
按陸則昀的說法，他家就是個普通家庭，什麽普通家庭能請那麽多人吃488一位的海鮮自助餐？
一瞬間，陸則昀在祝青沅這裏的形象從愛打籃球的倨傲體育生變成鋪張浪費不知賺錢疾苦的大少爺。就像新聞裏偷摸用爸媽卡往游戲裏充幾十萬的熊孩子，爸媽是最大的受害者。
陸則昀收回金卡：“不會，他不問我。這卡只有一年期限，給他們也是浪費，我一個人花不完，不如請大家了。”
這話說得豪氣，但又在情理之中。
祝青沅停頓半天，蹦出一句：“你真大方。”
陸則昀恍如醍醐灌頂，英挺的眉骨旋即一揚：“你不會因為這個才一直不吃的吧？”
祝青沅：“......”
你話多了。
“...不是。”
打破不尷不尬的氣氛，原先的不愉快融化在空氣裏。
陸則昀輕笑出聲，笑得彎腰，手搭在祝青沅肩膀，在球隊混慣了，他完全沒覺得這個動作有多親密。
強烈的荷爾蒙混雜著獨有的體熱，祝青沅不太適應跟人接觸那麽近，但想了想都是男生沒什麽所謂，等陸則昀笑完，才不著痕跡地將肩膀上的爪子拂開。
陸則昀擡頭，猛不著近距離對上祝青沅，漂亮帶著點冷意的臉蛋，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是寶石清透靚麗。他瞳孔怔忪，周圍世界好像靜止，只剩下微微發麻一聲蓋過一聲的心跳。
誰給這人下降頭了？
陸則昀拳頭抵住下頜：“咳咳。”
降頭又解除了。
祝青沅轉頭出了衛生間。
這次他直接去自助區拿了一個新盤子，邊逛邊覓食，三文魚拿兩塊兒，扇貝拿一個，大閘蟹拿兩只，鮑魚拿三個，小龍蝦拿一盤兒......滿載而歸，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手套開餐。
“我鮑魚呢？”陸則昀一低頭，不知道從哪伸過來一只手猴快地拿走他盤子裏唯一一只鮑魚。
“哎呦陸哥，不好意思我拿錯盤兒了。”那人津津有味地嚼著鮑魚，嘴上說著道歉，卻沒一絲悔意。
陸則昀：“......”
“你丫吃完了不會自己去拿？”
男生眼神示意外面埋頭吃得正投入的兩個大漢，有苦說不出：“我出不去啊陸哥。”
一行人坐滿了兩排，他坐在最裏面出去就要三四個人給他讓位置，太麻煩了。
隊長註意到這邊動靜，“老陸要什麽？”掃視一圈，嗦了嗦沾滿紅油的手，從旁邊的盤子裏拿了一個最大的生蠔遞給陸則昀：“老陸，啊——”
陸則昀一陣嫌惡，“滾，拿開我不吃。”
又遞過來一個東西，他不耐：“我真不吃，你...”
祝青沅垂了垂眼皮，說：“鮑魚。”
身體比腦子誠實，陸則昀還沒反應過來，就張嘴叼住了祝青沅手心的鮑魚，嘴唇摩挲過透明手套，拂過的地方有點熱，但更軟。
嘴裏的鮑魚仿佛失了味道，陸則昀囫圇嚼了幾下吞掉，竟品出一絲甜味兒。“謝謝。”掀眼看到祝青沅正摘著手套，將方才餵他的那只手的手套脫了下來，換了一個新的。
味同嚼蠟。
頭一回吃海鮮自助，一行人恨不得一頓當三頓吃，直到店家提醒他們快打烊了，才戀戀不舍地摘掉手套，往沙發上一攤，饜足地摸肚皮。
“嗝，好久沒吃那麽撐了。”
“是啊，嗝嗝。”
“陸哥，吃不完的能打包帶走嗎？”
陸則昀語氣沒什麽溫度：“可以啊，打包費二百。”
男生頓時放下了躍躍欲試的手，擺手道：“算了算了，二百不如下次再單獨來吃。”
二百可不夠單獨吃一頓，祝青沅邊漱口邊在心裏誹謗。
隊長拍桌子起身，“各位，咱們撤？”
晚十點，街道兩旁燈火通明，W大位於鬧市區，年輕人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有人提議：“要不要去唱會兒歌？”
飯後KTV是很多聚餐團建的流程，男生都愛玩，不想太早回去。
立刻有人附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KTV，幹凈的。”
隊長笑著調侃：“就你小子知道的多。”說罷，他扭頭問陸則昀：“老陸，怎麽說？”
主人公正在發呆，聞言一怔，眉頭皺起。
“說什麽？”
隊長：“……”
他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去、不、去唱k？”
“你們安排。”
“好。”隊長對剛才附和的人說：“咱們一共十個人，定個大包廂。”
祝青沅遲疑片刻，緩緩舉手：“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一起去了。”
他性格慢熱，今晚下來，雖說跟球隊裏的人大致認識，但還沒有熟到能一起唱歌一起玩的地步。
陸則昀看他一眼。
隊長沒有強求：“歐克，那咱們就九個人。”
“我也不去。”
隊長：？
“你有啥事，老陸？”
陸則昀撩起眼皮，“門禁。”
是，他是304寢的宿舍長，室長帶頭無視門禁，難免引起不正之風。
“噗嗤——哈哈哈哈。”隊長實在沒忍住笑出聲，“老陸你這理由好比小時候找你出來打球你說要上課噗哈哈哈哈，你是什麽乖乖男嘛。”
陸則昀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拍開身上的胳膊，去意已決：“我不去，你們要唱自己就趕緊去。”
“真不去啊？”
“廢話。”
最後一行人除了陸則昀和祝青沅都趕去了第二現場。幾人勾肩搭背，浩浩蕩蕩去唱k。
說實在的，陸則昀不去，祝青沅有些驚訝。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特意趕門禁的人。
他心裏有疑問，便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唱歌？”
今晚陸則昀請他吃了一頓海鮮大餐，與上次對他的冒犯抵消，陸則昀在心裏的定位回到了正常室友。
“不想去。”陸則昀言簡意賅。
祝青沅踢開擋路的石子，目視前方：“不信。”
“真不想去。”陸則昀抓起黑發，亂糟糟的分成幾股，倒別有一番邪魅：“你又為什麽不去？”
“跟他們不熟。”
“不熟？”像沒聽清一樣，反問。
祝青沅幽幽打發他一句話：“沒跟你熟。”
陸則昀陷入沈默，邊走邊琢磨著這句話，越琢磨越感覺血液溫度升高。
祝青沅什麽意思？什麽叫沒跟他熟，是說跟他很熟嗎？一個宿舍，都是室友好像確實比其他人熟。不對，祝青沅跟老許他們幾個這麽說過嗎？沒有吧，不然怎麽會說“沒跟你熟”。這不就是在說跟他最熟的意思？
什麽叫跟他最熟？
他猛然想起吃飯時下唇擦過祝青沅掌心時的觸感，手套下皮膚很白，溫熱中透著細膩，像在吻一塊捂熱的玉。
那個不久前被他撚滅的念頭又冒出火星。
突感一陣口幹舌燥，陸則昀擰開礦泉水猛灌兩口，喉結滾動，地面路燈映照的影子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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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餓，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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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沅打開他旁邊的水龍頭，水柱順著掌根往下流，蔥白如玉的手指交錯，很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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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祝青沅，目之所及有他一張一合的嘴唇，說的話卻一個字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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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陸則昀在祝青沅這裏的形象從愛打籃球的倨傲體育生變成鋪張浪費不知賺錢疾苦的大少爺。就像新聞裏偷摸用爸媽卡往游戲裏充幾十萬的熊孩子，爸媽是最大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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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沅停頓半天，蹦出一句：“你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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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沅：“......”
你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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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昀輕笑出聲，笑得彎腰，手搭在祝青沅肩膀，在球隊混慣了，他完全沒覺得這個動作有多親密。
強烈的荷爾蒙混雜著獨有的體熱，祝青沅不太適應跟人接觸那麽近，但想了想都是男生沒什麽所謂，等陸則昀笑完，才不著痕跡地將肩膀上的爪子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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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鮑魚呢？”陸則昀一低頭，不知道從哪伸過來一只手猴快地拿走他盤子裏唯一一只鮑魚。
“哎呦陸哥，不好意思我拿錯盤兒了。”那人津津有味地嚼著鮑魚，嘴上說著道歉，卻沒一絲悔意。
陸則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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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坐滿了兩排，他坐在最裏面出去就要三四個人給他讓位置，太麻煩了。
隊長註意到這邊動靜，“老陸要什麽？”掃視一圈，嗦了嗦沾滿紅油的手，從旁邊的盤子裏拿了一個最大的生蠔遞給陸則昀：“老陸，啊——”
陸則昀一陣嫌惡，“滾，拿開我不吃。”
又遞過來一個東西，他不耐：“我真不吃，你...”
祝青沅垂了垂眼皮，說：“鮑魚。”
身體比腦子誠實，陸則昀還沒反應過來，就張嘴叼住了祝青沅手心的鮑魚，嘴唇摩挲過透明手套，拂過的地方有點熱，但更軟。
嘴裏的鮑魚仿佛失了味道，陸則昀囫圇嚼了幾下吞掉，竟品出一絲甜味兒。“謝謝。”掀眼看到祝青沅正摘著手套，將方才餵他的那只手的手套脫了下來，換了一個新的。
味同嚼蠟。
頭一回吃海鮮自助，一行人恨不得一頓當三頓吃，直到店家提醒他們快打烊了，才戀戀不舍地摘掉手套，往沙發上一攤，饜足地摸肚皮。
“嗝，好久沒吃那麽撐了。”
“是啊，嗝嗝。”
“陸哥，吃不完的能打包帶走嗎？”
陸則昀語氣沒什麽溫度：“可以啊，打包費二百。”
男生頓時放下了躍躍欲試的手，擺手道：“算了算了，二百不如下次再單獨來吃。”
二百可不夠單獨吃一頓，祝青沅邊漱口邊在心裏誹謗。
隊長拍桌子起身，“各位，咱們撤？”
晚十點，街道兩旁燈火通明，W大位於鬧市區，年輕人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有人提議：“要不要去唱會兒歌？”
飯後KTV是很多聚餐團建的流程，男生都愛玩，不想太早回去。
立刻有人附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KTV，幹凈的。”
隊長笑著調侃：“就你小子知道的多。”說罷，他扭頭問陸則昀：“老陸，怎麽說？”
主人公正在發呆，聞言一怔，眉頭皺起。
“說什麽？”
隊長：“……”
他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去、不、去唱k？”
“你們安排。”
“好。”隊長對剛才附和的人說：“咱們一共十個人，定個大包廂。”
祝青沅遲疑片刻，緩緩舉手：“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一起去了。”
他性格慢熱，今晚下來，雖說跟球隊裏的人大致認識，但還沒有熟到能一起唱歌一起玩的地步。
陸則昀看他一眼。
隊長沒有強求：“歐克，那咱們就九個人。”
“我也不去。”
隊長：？
“你有啥事，老陸？”
陸則昀撩起眼皮，“門禁。”
是，他是304寢的宿舍長，室長帶頭無視門禁，難免引起不正之風。
“噗嗤——哈哈哈哈。”隊長實在沒忍住笑出聲，“老陸你這理由好比小時候找你出來打球你說要上課噗哈哈哈哈，你是什麽乖乖男嘛。”
陸則昀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拍開身上的胳膊，去意已決：“我不去，你們要唱自己就趕緊去。”
“真不去啊？”
“廢話。”
最後一行人除了陸則昀和祝青沅都趕去了第二現場。幾人勾肩搭背，浩浩蕩蕩去唱k。
說實在的，陸則昀不去，祝青沅有些驚訝。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特意趕門禁的人。
他心裏有疑問，便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唱歌？”
今晚陸則昀請他吃了一頓海鮮大餐，與上次對他的冒犯抵消，陸則昀在心裏的定位回到了正常室友。
“不想去。”陸則昀言簡意賅。
祝青沅踢開擋路的石子，目視前方：“不信。”
“真不想去。”陸則昀抓起黑發，亂糟糟的分成幾股，倒別有一番邪魅：“你又為什麽不去？”
“跟他們不熟。”
“不熟？”像沒聽清一樣，反問。
祝青沅幽幽打發他一句話：“沒跟你熟。”
陸則昀陷入沈默，邊走邊琢磨著這句話，越琢磨越感覺血液溫度升高。
祝青沅什麽意思？什麽叫沒跟他熟，是說跟他很熟嗎？一個宿舍，都是室友好像確實比其他人熟。不對，祝青沅跟老許他們幾個這麽說過嗎？沒有吧，不然怎麽會說“沒跟你熟”。這不就是在說跟他最熟的意思？
什麽叫跟他最熟？
他猛然想起吃飯時下唇擦過祝青沅掌心時的觸感，手套下皮膚很白，溫熱中透著細膩，像在吻一塊捂熱的玉。
那個不久前被他撚滅的念頭又冒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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