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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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臨近6點，宋愈從房間出來找夏思清。
“讓你久等，”宋愈嗓音溫沈，“現在可以走嗎？帶你吃個飯。”
“嗯，可以了。”夏思清浮起一絲淺笑。
其實她也沒有等很久，跟餘菲聊了會兒微信，再擡頭就看見宋愈走過來了。
她跟著宋愈走到大樓角落，這裏不會有人過來，然後一起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夏思清本來以為會照常看到那輛黑色賓利，沒想到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風馳電掣開到他們面前，突然停下———
“我的座駕有這麽難找嗎？”車窗裏男人露出瘦長白凈的臉，不羈的中短發，還戴了一只風騷的耳釘。
夏思清認出來這個人剛剛也在房間裏，和宋愈一起看過她試鏡。
“是不怎麽顯眼。”宋愈調侃，唇角往一邊斜了斜。
上了車，夏思清才了解到這個穿著打扮時髦又華麗的人是宋愈的發小。
“夏小姐，百聞不如一見，”沈棠遲頗有點口無遮攔，“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啊。”
夏思清楞楞瞧了宋愈一眼，不知道她這個小糊咖，是怎麽被沈棠遲“百聞”的。
“謝謝……”她想了想，禮貌回了句，“沈總您看起來也……魅力無限。”
沈棠遲習慣了被人追捧，走到哪兒都無條件受女孩子歡迎，甚至連宋愈對他的擠兌調侃，他都是視為是宋愈對他的一種嫉妒。
一下子聽到這種貌似稱讚，實則不鹹不淡、毫不在意的口吻。
總覺得吃了口癟……有點難受。
宋愈喜歡的這女孩，還真是有點意思。
看見沈棠遲“撩人”失敗，宋愈默然勾起唇角，問他：“不是說你安排嗎？去哪裏吃？”
沈棠遲打轉方向盤，汽車左轉。
隨後懶懶應道：“私房菜，柳塘院子。”
柳塘院子是潯城最貴最難訂到的私房小館，據說是國宴大廚退休後在自家別院開的，預定都要找關系，去吃飯的都是名流富豪，所以保密性做得極高，非常適合他們這些圈內人士去安靜地享用美食。
到了地方之後，汽車開進院子。
有專門的領班帶著他們上到三樓的一個寬敞雅間，雅間外面是圍起來的小院，貼墻種著一大片翠竹，小池塘上放了一架流動的水車，幾尾錦鯉悠閑在水裏游動。
環境很是清幽。
夏思清的肚子咕咕響，在上菜之後認真地吃了會兒菜，特地把蟹黃留下，淋上醬油、醋汁還有蟹籽，拌著飯吃。
沈棠遲看她吃得香，說了句：“宋愈，你看看人家夏小姐，比你給面子多了。”
夏思清悶了口飯，噎在嘴裏，有點發窘。
宋愈輕笑，伸出長指拿了只螃蟹，拆開殼遞給夏思清。
“可以多吃點，它這裏的螃蟹都是當天從陽澄湖空運過來的，外面沒地方可以吃到。”
夏思清兩頰微燙，說了句：“好，謝謝。”
她一整天都沒吃什麽東西，現在亟需幹飯補充能量。
就是她發現螃蟹是很多的……但米飯卻沒多少……
“那個……”她冷不丁問道，“我能再來一碗飯嗎？”
沈棠遲楞了楞，宋愈發出一聲輕松的笑，吩咐人再給夏思清上一些米飯。
“我還是第一次見女藝人胃口這麽好的。”沈棠遲驚訝。
“我代謝比普通人高一些，不容易胖而已。”夏思清有點不太好意思，“而且這裏的飯菜挺好吃的。”
沈棠遲想起夏思清的試鏡表現，忍不住感嘆道：“怪不得你演起戲來這麽有爆發力……”
夏思清又拌好一碗蟹黃飯，才想起來問喬安導演對自己的表演怎麽看。
“對了宋愈……”她咬了咬唇，有些忐忑，“你覺得我通過試鏡的概率大嗎？”
宋愈沒有急著回答，伸手給夏思清盛了一碗松茸雞湯，放到了她手邊。
他氣息深沈，深邃的眼眸盯著夏思清，臉上笑意從容———
反問夏思清：“你知道喬安導演對你的評價是什麽嗎？”
夏思清看著湯碗冒出的熱氣，搖了搖頭。
“他說，”宋愈嘴角舒展，“你的表演非常impressive。”
夏思清在腦海裏反應了一下，impressive 是印象深刻的意思。
“所以把心放到肚子裏，我覺得勝算很大。”宋愈松了松手上的腕表，把背靠在座椅後面。
聽到宋愈這麽說，夏思清心裏多少有了點底。
她喝了好幾口湯下肚，感覺整個人都開始熱起來，心口也暖洋洋的。
接著拿起筷子開始幹飯。
沈棠遲看見夏思清還要繼續吃的意思，給宋愈使了一個不敢相信的眼神。
宋愈只是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然後慢慢喝茶，趁夏思清沒有註意，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她吃飯。
只不過他的手機忽然這會兒震動起來。
宋愈拿起來看，是姑姑江舒宜打來的電話。
“我出去接個電話。”他跟兩人交代了了句，走去了雅間外面。
一接通電話，江舒宜就說：“阿愈啊，你快來機場接一下我，人太多了我打不到車呀！”
宋愈擰了擰眉頭：“你今天回國了？”
回頭望了雅間裏的夏思清一眼，對江舒宜說：“怎麽不提前跟我說？”
江舒宜在電話一頭嘆了口氣：“我想趕回來給你過生日，提前說就不叫驚喜了嘛……”
宋愈眉梢跳了跳，盡管他從十六歲開始後就不過生日了，但江舒宜每年都會想法設法陪他過。
“那我讓Alex去接你吧。”宋愈給出了解決方案。
江舒宜又犯起了嘀咕：“不行，你肯定讓Alex把我載到公館就不管我了……”
“我一個老人家從洛杉磯轉日本，再飛到潯城，足足25個小時，你要是不來接我，我真是要暈在這個機場裏了……”
“到時候人家問我，為什麽這麽慘，我就說我唯一的親侄子不想管我……”
宋愈被江舒宜轟炸得頭疼，咬了咬牙答應道：“好你呆著別動，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宋愈回到包間跟沈棠遲要了車。
“我去機場接個人，一會兒讓Alex過來送你們回去。”
沈棠遲在他身後叮囑：“對我的愛車溫柔點好嗎——”
宋愈扔下一句：“放心，車技比你好。”
宋愈離開沒多久，夏思清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臨時有點事，不是故意放你鴿子。】
【下次你來選餐廳，我陪你。】
夏思清敲下回覆：
【沒關系，我吃得差不多了。】
【你專心開車。】
雅間裏剩下她和沈棠遲坐著，小爐子煮著茶往上冒出騰騰的熱氣。
夏思清看著沈棠遲，突然就覺得今天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很好地了解宋愈的機會。
他像一束光，出現在她的至暗時刻，永遠明亮熱烈，永遠周全體貼。
她喜歡上光束的溫暖，被它籠罩的感覺，因而喜歡上宋愈。
光束知道她每一寸心酸破碎，堅定地帶給她力量和安慰，然而她不知道光束為何是光束，如果她只是站在光束裏面享受它的庇佑，怎麽看，她的喜歡都那麽淺薄……
她不想成為只是被照亮的那一個。
“沈總，”夏思清想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問，“可以和我聊聊宋愈嗎？”
沈棠遲聽她這麽一問，俊美的五官略微訝異。
夏思清按捺住鼓動的心跳，進一步解釋道：“因為你是他的發小，我想你大概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一直很喜歡我，我能感受到，”夏思清頓了頓，“但是我之前對他有一些誤解，把他推開過。”
“可是現在，我很想要拉近這段距離……”
“在這段關系裏，他付出得比我多，我不知道我憑什麽靠近他，我不知道我的喜歡能不能配得上他付出的感情，我好像根本……對他一無所知。”
說到最後，夏思清的桃花眼隱隱含著淚光。
沈棠遲仍然是一副啞然的神色，他沒有想到過夏思清能在他面前這麽坦誠。
“我想更了解他，我想要在告訴他我很喜歡他的時候，有更多的底氣。而不是因為只是被感動了，所以才想著把真心交給他，那樣對他來說輕浮又不公平。”
沈棠遲默不作聲，眼底的意味卻逐漸深沈。
最終他扯了扯唇，露出一抹笑：“我很樂意跟你聊聊他。只不過，我覺得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
夏思清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哈哈不是要嚇你，”沈棠遲說，“只是我們聊完之後，我覺得，你可能會比現在更加喜歡他。”
夏思清的眸子忍不住顫動，沈棠遲開始跟她講一些關於宋愈的事情……
“他是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難改變的人，就像當初拍《濱海往事》，他第一次做制片人，他沒有經驗，每個人都勸他不要去做，不要在一開始就制作那麽大的項目，因為很有可能血本無歸……但是他堅持要拍這部電視劇，過程非常艱辛，但好在最後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他自信又執著，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到了偏執的地步，做出選擇就會壓上自己的全部，像一場豪賭……但好在他的判斷和眼光還真的從不出錯……”
“你別看他面面俱到，那不過是骨子裏的教養罷了，不是什麽人都能走進他的內心……說白了其實他很挑剔，無論是對人對事……”
“自從你出現在他身邊，我從來沒看見過他那麽緊張在意過一個人，也從來沒見過他會情緒失控到那個地步……我想他從一開始喜歡你，就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沈棠遲突然發出一聲戲謔的笑，胸膛起伏——
“想不到吧，他溫文爾雅，骨子裏是個賭徒。”
夏思清一邊聽著，一邊深呼吸，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沒辦法假裝平靜。
那天晚上的夜色和海潮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無數屬於宋愈的落寞身影在她腦海中閃過。
他一開始就賭上了全部，心甘情願，毫無保留……
她卻仿徨著、怯懦著，毫無道理地一遍遍質疑他的真心。
喉頭跟柔軟的心尖一同發顫，夏思清的眼眶又酸又澀，她想她現在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猶豫。
因為猶豫的每一秒，都是對真心的視而不見。
“那你覺得我今天跟他告白……是個合適時機嗎？”夏思清哽咽。
沈棠遲的狐貍眼彎下弧度，告訴她：“今天啊——”
海潮翻湧，夏思清的心間飛滿了白鷗，然後聽到沈棠遲繼續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忘了告訴你，今天是宋愈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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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久等，”宋愈嗓音溫沈，“現在可以走嗎？帶你吃個飯。”
“嗯，可以了。”夏思清浮起一絲淺笑。
其實她也沒有等很久，跟餘菲聊了會兒微信，再擡頭就看見宋愈走過來了。
她跟著宋愈走到大樓角落，這裏不會有人過來，然後一起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夏思清本來以為會照常看到那輛黑色賓利，沒想到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風馳電掣開到他們面前，突然停下———
“我的座駕有這麽難找嗎？”車窗裏男人露出瘦長白凈的臉，不羈的中短發，還戴了一只風騷的耳釘。
夏思清認出來這個人剛剛也在房間裏，和宋愈一起看過她試鏡。
“是不怎麽顯眼。”宋愈調侃，唇角往一邊斜了斜。
上了車，夏思清才了解到這個穿著打扮時髦又華麗的人是宋愈的發小。
“夏小姐，百聞不如一見，”沈棠遲頗有點口無遮攔，“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啊。”
夏思清楞楞瞧了宋愈一眼，不知道她這個小糊咖，是怎麽被沈棠遲“百聞”的。
“謝謝……”她想了想，禮貌回了句，“沈總您看起來也……魅力無限。”
沈棠遲習慣了被人追捧，走到哪兒都無條件受女孩子歡迎，甚至連宋愈對他的擠兌調侃，他都是視為是宋愈對他的一種嫉妒。
一下子聽到這種貌似稱讚，實則不鹹不淡、毫不在意的口吻。
總覺得吃了口癟……有點難受。
宋愈喜歡的這女孩，還真是有點意思。
看見沈棠遲“撩人”失敗，宋愈默然勾起唇角，問他：“不是說你安排嗎？去哪裏吃？”
沈棠遲打轉方向盤，汽車左轉。
隨後懶懶應道：“私房菜，柳塘院子。”
柳塘院子是潯城最貴最難訂到的私房小館，據說是國宴大廚退休後在自家別院開的，預定都要找關系，去吃飯的都是名流富豪，所以保密性做得極高，非常適合他們這些圈內人士去安靜地享用美食。
到了地方之後，汽車開進院子。
有專門的領班帶著他們上到三樓的一個寬敞雅間，雅間外面是圍起來的小院，貼墻種著一大片翠竹，小池塘上放了一架流動的水車，幾尾錦鯉悠閑在水裏游動。
環境很是清幽。
夏思清的肚子咕咕響，在上菜之後認真地吃了會兒菜，特地把蟹黃留下，淋上醬油、醋汁還有蟹籽，拌著飯吃。
沈棠遲看她吃得香，說了句：“宋愈，你看看人家夏小姐，比你給面子多了。”
夏思清悶了口飯，噎在嘴裏，有點發窘。
宋愈輕笑，伸出長指拿了只螃蟹，拆開殼遞給夏思清。
“可以多吃點，它這裏的螃蟹都是當天從陽澄湖空運過來的，外面沒地方可以吃到。”
夏思清兩頰微燙，說了句：“好，謝謝。”
她一整天都沒吃什麽東西，現在亟需幹飯補充能量。
就是她發現螃蟹是很多的……但米飯卻沒多少……
“那個……”她冷不丁問道，“我能再來一碗飯嗎？”
沈棠遲楞了楞，宋愈發出一聲輕松的笑，吩咐人再給夏思清上一些米飯。
“我還是第一次見女藝人胃口這麽好的。”沈棠遲驚訝。
“我代謝比普通人高一些，不容易胖而已。”夏思清有點不太好意思，“而且這裏的飯菜挺好吃的。”
沈棠遲想起夏思清的試鏡表現，忍不住感嘆道：“怪不得你演起戲來這麽有爆發力……”
夏思清又拌好一碗蟹黃飯，才想起來問喬安導演對自己的表演怎麽看。
“對了宋愈……”她咬了咬唇，有些忐忑，“你覺得我通過試鏡的概率大嗎？”
宋愈沒有急著回答，伸手給夏思清盛了一碗松茸雞湯，放到了她手邊。
他氣息深沈，深邃的眼眸盯著夏思清，臉上笑意從容———
反問夏思清：“你知道喬安導演對你的評價是什麽嗎？”
夏思清看著湯碗冒出的熱氣，搖了搖頭。
“他說，”宋愈嘴角舒展，“你的表演非常impressive。”
夏思清在腦海裏反應了一下，impressive 是印象深刻的意思。
“所以把心放到肚子裏，我覺得勝算很大。”宋愈松了松手上的腕表，把背靠在座椅後面。
聽到宋愈這麽說，夏思清心裏多少有了點底。
她喝了好幾口湯下肚，感覺整個人都開始熱起來，心口也暖洋洋的。
接著拿起筷子開始幹飯。
沈棠遲看見夏思清還要繼續吃的意思，給宋愈使了一個不敢相信的眼神。
宋愈只是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然後慢慢喝茶，趁夏思清沒有註意，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她吃飯。
只不過他的手機忽然這會兒震動起來。
宋愈拿起來看，是姑姑江舒宜打來的電話。
“我出去接個電話。”他跟兩人交代了了句，走去了雅間外面。
一接通電話，江舒宜就說：“阿愈啊，你快來機場接一下我，人太多了我打不到車呀！”
宋愈擰了擰眉頭：“你今天回國了？”
回頭望了雅間裏的夏思清一眼，對江舒宜說：“怎麽不提前跟我說？”
江舒宜在電話一頭嘆了口氣：“我想趕回來給你過生日，提前說就不叫驚喜了嘛……”
宋愈眉梢跳了跳，盡管他從十六歲開始後就不過生日了，但江舒宜每年都會想法設法陪他過。
“那我讓Alex去接你吧。”宋愈給出了解決方案。
江舒宜又犯起了嘀咕：“不行，你肯定讓Alex把我載到公館就不管我了……”
“我一個老人家從洛杉磯轉日本，再飛到潯城，足足25個小時，你要是不來接我，我真是要暈在這個機場裏了……”
“到時候人家問我，為什麽這麽慘，我就說我唯一的親侄子不想管我……”
宋愈被江舒宜轟炸得頭疼，咬了咬牙答應道：“好你呆著別動，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宋愈回到包間跟沈棠遲要了車。
“我去機場接個人，一會兒讓Alex過來送你們回去。”
沈棠遲在他身後叮囑：“對我的愛車溫柔點好嗎——”
宋愈扔下一句：“放心，車技比你好。”
宋愈離開沒多久，夏思清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臨時有點事，不是故意放你鴿子。】
【下次你來選餐廳，我陪你。】
夏思清敲下回覆：
【沒關系，我吃得差不多了。】
【你專心開車。】
雅間裏剩下她和沈棠遲坐著，小爐子煮著茶往上冒出騰騰的熱氣。
夏思清看著沈棠遲，突然就覺得今天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很好地了解宋愈的機會。
他像一束光，出現在她的至暗時刻，永遠明亮熱烈，永遠周全體貼。
她喜歡上光束的溫暖，被它籠罩的感覺，因而喜歡上宋愈。
光束知道她每一寸心酸破碎，堅定地帶給她力量和安慰，然而她不知道光束為何是光束，如果她只是站在光束裏面享受它的庇佑，怎麽看，她的喜歡都那麽淺薄……
她不想成為只是被照亮的那一個。
“沈總，”夏思清想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問，“可以和我聊聊宋愈嗎？”
沈棠遲聽她這麽一問，俊美的五官略微訝異。
夏思清按捺住鼓動的心跳，進一步解釋道：“因為你是他的發小，我想你大概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一直很喜歡我，我能感受到，”夏思清頓了頓，“但是我之前對他有一些誤解，把他推開過。”
“可是現在，我很想要拉近這段距離……”
“在這段關系裏，他付出得比我多，我不知道我憑什麽靠近他，我不知道我的喜歡能不能配得上他付出的感情，我好像根本……對他一無所知。”
說到最後，夏思清的桃花眼隱隱含著淚光。
沈棠遲仍然是一副啞然的神色，他沒有想到過夏思清能在他面前這麽坦誠。
“我想更了解他，我想要在告訴他我很喜歡他的時候，有更多的底氣。而不是因為只是被感動了，所以才想著把真心交給他，那樣對他來說輕浮又不公平。”
沈棠遲默不作聲，眼底的意味卻逐漸深沈。
最終他扯了扯唇，露出一抹笑：“我很樂意跟你聊聊他。只不過，我覺得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
夏思清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哈哈不是要嚇你，”沈棠遲說，“只是我們聊完之後，我覺得，你可能會比現在更加喜歡他。”
夏思清的眸子忍不住顫動，沈棠遲開始跟她講一些關於宋愈的事情……
“他是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難改變的人，就像當初拍《濱海往事》，他第一次做制片人，他沒有經驗，每個人都勸他不要去做，不要在一開始就制作那麽大的項目，因為很有可能血本無歸……但是他堅持要拍這部電視劇，過程非常艱辛，但好在最後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他自信又執著，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到了偏執的地步，做出選擇就會壓上自己的全部，像一場豪賭……但好在他的判斷和眼光還真的從不出錯……”
“你別看他面面俱到，那不過是骨子裏的教養罷了，不是什麽人都能走進他的內心……說白了其實他很挑剔，無論是對人對事……”
“自從你出現在他身邊，我從來沒看見過他那麽緊張在意過一個人，也從來沒見過他會情緒失控到那個地步……我想他從一開始喜歡你，就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沈棠遲突然發出一聲戲謔的笑，胸膛起伏——
“想不到吧，他溫文爾雅，骨子裏是個賭徒。”
夏思清一邊聽著，一邊深呼吸，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沒辦法假裝平靜。
那天晚上的夜色和海潮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無數屬於宋愈的落寞身影在她腦海中閃過。
他一開始就賭上了全部，心甘情願，毫無保留……
她卻仿徨著、怯懦著，毫無道理地一遍遍質疑他的真心。
喉頭跟柔軟的心尖一同發顫，夏思清的眼眶又酸又澀，她想她現在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猶豫。
因為猶豫的每一秒，都是對真心的視而不見。
“那你覺得我今天跟他告白……是個合適時機嗎？”夏思清哽咽。
沈棠遲的狐貍眼彎下弧度，告訴她：“今天啊——”
海潮翻湧，夏思清的心間飛滿了白鷗，然後聽到沈棠遲繼續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忘了告訴你，今天是宋愈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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