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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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咖啡館的光線從暗色玻璃滲出來，像一塊融化的黃油，慢慢傾瀉到地面，映得湖面也沈靜、明亮。
宋愈坐在窗邊，長腿伸展，黑色襯衫的袖子在手腕挽起，側臉一如既往的挺拔利落。
只不過那雙淡漠冷邃的眼眸此時卻相當晦暗，染著莫名的情緒。
夏思清做了一口深呼吸，推開門進去。
門上的鈴鐺發出一陣響，人影流動的空氣裏，她的視線恰恰好和擡起頭的宋愈撞上。
夏思清有一瞬間的退縮，但她並不想表現得那麽怯懦。
跟宋愈說一句謝謝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宋愈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忽地從門口探出來，一雙清透的桃花眼瞄到他，卻又匆忙閃躲。
她往後退了半步。
他放在桌底的手不自覺捏緊，盯著夏思情，默默紅了一圈眼眶。
夏思清還是坐到了宋愈對面的位置上，吊燈柔和地映亮她的臉龐，她眼底有著睡眠不足的憔悴，看起來卻有種清冷乖靜的美感。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夏思清低下視線，盯著桌面上的木紋看了好久。
“宋愈，”她眼眸濕潤，抿了抿唇，聲音裏透著一股倔，“謝謝你。”
宋愈蹙了蹙眉心，盯著她清冷幹凈的臉龐，想起了和楊俊星吃飯那晚，餘菲在電話裏罵他的那些話。
“狗男人！我們夏晴做什麽了你要這麽針對她！”
“是……她是一開始想找你做金主，背靠大樹好乘涼，但她也是迫不得已，被人欺負死了才想到要抱你的大腿！但你也沒吃虧啊！！你憑什麽這麽刁難我們夏晴啊？？”
“你身邊那麽多小花做誰的金主不行啊，非得糾纏我們夏晴？好聚好散不行嗎？”
到後面餘菲甚至哭訴起來：“我們夏晴摸爬滾打這麽些年，吃了那麽多苦，她那麽努力的一個人……不就是想回過頭來靠自己的實力繼續走嗎……”
宋愈在那會兒恍然間明白了夏思清離開自己原因。
也明白了當初在片場，為什麽夏思清偏偏在自己路過時，攥住了他的衣角。
當時她被扇了十幾個耳光，臉頰紅得發腫，在那個片場裏，只有他可以救她，只有他能夠還給她一個公平的對待。
在那之後，她未必有多喜歡他，只是他太上頭罷了……
她誤把他當成了金主，又從緋聞中捕風捉影推測他的喜好，小心翼翼在他身邊待著……
可是她終究是擁有驕傲自尊的人，就像他當初第一眼判定的那樣。
她的自尊，不會允許她自己再留在他的身邊。
所以宋愈極為清晰認識到，他不可能跨越過她的自尊去質問她喜不喜歡自己。
她假裝在意來靠近自己……
也許他只能假裝不在意……才能讓她不至於為了保護自尊，想都不想就從他身邊逃開。
宋愈的眸子極為晦暗，唇角浮出一抹酸澀的弧度後，恢覆了貫常的冷淡深邃。
“你知道嗎？”他的口吻淡下來，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相比起口頭上的感謝，我更喜歡實際一點的方式。”
夏思清頓了頓，桃花眼閃過一絲異樣。
她不知道他說的實際一點的方式是什麽……
她擡頭看向宋愈，薄窄的鏡片下，男人的臉龐冷峻矜持，眼底像藏起了什麽，就這麽不鹹不淡瞧著她。
半晌，夏思清想到了可能的一方面。
她咽了咽嗓：“如果你說的是請黃教授過來的費用……”
“時間不早了，我實在是有點困。”宋愈卻打斷了她。
他望向窗外，眼眶帶著紅，隨後又轉過頭來：“如果你真的想謝我，幫我找個地方睡覺吧。”
宋愈哼著氣息笑了聲：“我對南川不是很熟。”
聽見這個要求，夏思清的腦袋有一瞬間的茫然……
宋愈冷不丁調侃她：“怎麽，幫我在酒店開個房就這麽難？”
夏思清回過神，才理解了宋愈的意思，漂亮的桃花眼飛快眨了兩下：“哦不是……當然可以。”
“只是我爸爸還在醫院，我不能離開太久……”她解釋道，臉頰莫名有些紅，“我在醫院附近給你開個房間，可以嗎？”
“無所謂，”宋愈瞅了瞅她不自在的樣子，“幹凈、不要太吵就行。”
……
南川是個小地方，醫院附近沒什麽大的連鎖酒店。
夏思清在app上看了又看，最後選了一家在派出所附近的旅館，評分高、離醫院近，走500米過去就到了。
“這家旅館開在派出所附近……應該會比較安全和安靜。”夏思清走在路上，比宋愈矮了一顆頭，剛好到齊到他的肩膀上。
宋愈比她走得慢一點，有意無意地從後面看她。
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T恤的下擺紮進緊身牛仔褲裏，馬尾隨著她走路的姿勢在腦袋後面輕輕掃過，露出白皙纖秀的脖頸。
宋愈想，也許夏思清在生活裏，大部分時候是現在這樣的。
幹凈利落，像清純的鄰家女孩。
夏思清突然間回過頭，宋愈猝不及防別開視線，單手插在褲兜裏，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
回應道：“哦，難為你還考慮我的安全問題。”
夏思清看他故意展開肩背，緊實的胸肌將黑色襯衫繃得隆起。
夏思清轉了轉眼珠子，低頭看著腳尖，也若無其事地表明：“嗯……雖然你看著挺健壯，但南川這個小地方，治安也不算太好……”
宋愈似乎聽到夏思清誇他，長腿停下來站住：“你說什麽？”
夏思清楞了楞：“我說還是多註意下安全比較好。”
“你前半句說什麽？”宋愈勾起了一側唇角，樣子有些輕佻，“如果我沒聽錯，你是在誇我？”
夏思清有些窘，咽了咽口水：“沒什麽。”
催促：“走吧，快到了。”
……
到了旅館，前臺大姐暧昧的眼色在兩人臉上來回瞟。
“開一間大床房。”明明不是做什麽壞事，但夏思清就是感覺嗓子莫名幹燥沙啞。
她扭頭看了看宋愈，他單手摘了眼鏡，正閉眼捏著眉心。
一副“把房間開好了再叫我”的樣子。
夏思清只好跟大姐補充了一句：“不要沿街的，也不要靠電梯的，盡量安靜一點的房間。”
“放心放心，我們這的房間都很安靜。”大姐臉上仍然噙著一絲暧昧的笑，幾分鐘給她開好了房間，遞過來一張房卡。
夏思清接過來正準備喊宋愈，大姐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推銷：“小妹啊，我這裏有一款助眠香薰你看需不需要啊？小別勝新婚，這個東西啊效果好的很咧。”
夏思清一下子就知道她在說什麽了，臉蹭得漲紅。
大姐繼續強調道：“你男人剛出差回來吧？家裏不方便吧？這個香薰啊對男人的提升效果特別好的。你要的話今天打個折賣給你。”
夏思清低聲道：“不用了……”
但大姐不依不饒，抓住她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你相信我，真的……”
宋愈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重新戴上眼鏡，伸手搶過夏思清被攥住的手腕。
聲音悶沈低啞：“不必了大姐，我這個年紀還算生猛。”
宋愈挑眉，最後咬字加重：“用不著——提、升。”
夏思清的臉紅得幾欲滴血，任由宋愈拉著手走進了電梯。
電梯空間狹窄閉塞，宋愈把她的手放開，站在她身後。
“不用跟這種人廢話。”宋愈說了句。
“哦。”夏思清能很清晰的聽見他的呼吸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她這會兒才發現，電梯門同時也是一面鏡子。她看見宋愈手腕上掛著西服外套，拎著一個行李袋，五官斯文清俊，確實很像剛剛出差公幹回來的人。
難怪大姐誤以為他們是出來偷情的夫妻……
電梯緩慢上行，原本就昏暗的燈光似乎因為電路問題頻頻跳閃。
宋愈擡頭看了看燈，下頜線硬朗清晰，斂著薄唇質問道：“你確定這裏……很安全？”
夏思清尷尬撓了撓腦袋，解釋道：“我這裏看隔壁就是派出所……沒考慮到它的電梯這麽不行……”
宋愈臉色沈得像冰塊：“那前臺也不行。”
夏思清想起在app上看過的評價，找補道：“我看網上說這裏比較安靜，應該房間裏會好點……”
到了6樓，他們兩人從電梯裏出來，一路在走廊裏找房卡上標明的房號。
卻隱約聽到別的房間逸出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狹窄的甬道上空氣潮濕悶堵，墻邊明顯傳來一陣緊密而酣暢淋漓的律動，夾雜著模糊的呻.吟低喘，令人浮想聯翩。
夏思清屏了屏氣，因為感覺尷尬而臉頰發熱。
然而等他們終於找到房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聲銷魂的尖叫，夏思清嚇得手一抖，房卡掉落到了地面。
她想蹲下去撿的時候，宋愈先一步彎腰，長指按在了上面夾了起來，順帶還撿起了旁邊的一張白色小卡片。
宋愈沒有把房卡交給夏思清，而是遞出了那張白色小卡片。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他眸光變深，下巴朝發出暧昧聲響隔壁房間點了點，“又安靜的地方？”
夏思清接過卡片放在光線下，感覺熱氣一下從指尖躥紅到耳尖。
卡片上的美艷模特穿著性感露骨的衣服，上面還印著“性感小野貓深夜好寂寞”的字樣。
“嘀——”
宋愈徑直刷開了房門，將行李丟了進去。
夏思清捏著那張卡片，怎麽都感覺心裏過意不去。
“那個……宋愈，”她朝裏面走了兩步，“要不我還是給你定另外一家酒店吧。”
宋愈邁著長腿又走出來，高大的人影擋在她面前，修長分明的手掐在髖骨上，不甚在意：“不用了，就這裏吧。”
夏思清沒想到他會拒絕：“可是……”
她剛開口，宋愈猝不及防逼近，小臂撐在門邊，寬闊的胸膛擋在她面前，黑色襯衫透出一種經過男人體溫加熱的皮革和松木混雜的生澀氣味。
夏思清來不及躲，周圍的空氣一下被這股濃郁的氣味侵占包圍，她清亮的桃花眼閃過慌張，心臟開始砰砰亂跳。
她擡頭看見宋愈的眼眶泛著一圈莫名的紅，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良久，宋愈放下撐在門邊的手，漫不經心地朝旁邊看了兩眼：“但這裏好像……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安全……”
“你得留下來陪我。”宋愈再次看向她時說。
夏思清腦袋空白，下意識“啊”了一聲。
“不耽誤你時間，等我睡著你就可以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夏思清的錯覺，她似乎看見宋愈把手插.進褲兜後，扯唇笑了笑。
“我可不想半夜被什麽小野貓找上門，”男人湊近她耳邊，嗓音帶點磨人的低啞——
“最多20分鐘，你能對我負責吧？夏小姐？”
宋愈噙著抹淺笑，在黑暗中盯著夏思清，眼神有一絲濕亮輕輕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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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雙淡漠冷邃的眼眸此時卻相當晦暗，染著莫名的情緒。
夏思清做了一口深呼吸，推開門進去。
門上的鈴鐺發出一陣響，人影流動的空氣裏，她的視線恰恰好和擡起頭的宋愈撞上。
夏思清有一瞬間的退縮，但她並不想表現得那麽怯懦。
跟宋愈說一句謝謝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宋愈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忽地從門口探出來，一雙清透的桃花眼瞄到他，卻又匆忙閃躲。
她往後退了半步。
他放在桌底的手不自覺捏緊，盯著夏思情，默默紅了一圈眼眶。
夏思清還是坐到了宋愈對面的位置上，吊燈柔和地映亮她的臉龐，她眼底有著睡眠不足的憔悴，看起來卻有種清冷乖靜的美感。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夏思清低下視線，盯著桌面上的木紋看了好久。
“宋愈，”她眼眸濕潤，抿了抿唇，聲音裏透著一股倔，“謝謝你。”
宋愈蹙了蹙眉心，盯著她清冷幹凈的臉龐，想起了和楊俊星吃飯那晚，餘菲在電話裏罵他的那些話。
“狗男人！我們夏晴做什麽了你要這麽針對她！”
“是……她是一開始想找你做金主，背靠大樹好乘涼，但她也是迫不得已，被人欺負死了才想到要抱你的大腿！但你也沒吃虧啊！！你憑什麽這麽刁難我們夏晴啊？？”
“你身邊那麽多小花做誰的金主不行啊，非得糾纏我們夏晴？好聚好散不行嗎？”
到後面餘菲甚至哭訴起來：“我們夏晴摸爬滾打這麽些年，吃了那麽多苦，她那麽努力的一個人……不就是想回過頭來靠自己的實力繼續走嗎……”
宋愈在那會兒恍然間明白了夏思清離開自己原因。
也明白了當初在片場，為什麽夏思清偏偏在自己路過時，攥住了他的衣角。
當時她被扇了十幾個耳光，臉頰紅得發腫，在那個片場裏，只有他可以救她，只有他能夠還給她一個公平的對待。
在那之後，她未必有多喜歡他，只是他太上頭罷了……
她誤把他當成了金主，又從緋聞中捕風捉影推測他的喜好，小心翼翼在他身邊待著……
可是她終究是擁有驕傲自尊的人，就像他當初第一眼判定的那樣。
她的自尊，不會允許她自己再留在他的身邊。
所以宋愈極為清晰認識到，他不可能跨越過她的自尊去質問她喜不喜歡自己。
她假裝在意來靠近自己……
也許他只能假裝不在意……才能讓她不至於為了保護自尊，想都不想就從他身邊逃開。
宋愈的眸子極為晦暗，唇角浮出一抹酸澀的弧度後，恢覆了貫常的冷淡深邃。
“你知道嗎？”他的口吻淡下來，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相比起口頭上的感謝，我更喜歡實際一點的方式。”
夏思清頓了頓，桃花眼閃過一絲異樣。
她不知道他說的實際一點的方式是什麽……
她擡頭看向宋愈，薄窄的鏡片下，男人的臉龐冷峻矜持，眼底像藏起了什麽，就這麽不鹹不淡瞧著她。
半晌，夏思清想到了可能的一方面。
她咽了咽嗓：“如果你說的是請黃教授過來的費用……”
“時間不早了，我實在是有點困。”宋愈卻打斷了她。
他望向窗外，眼眶帶著紅，隨後又轉過頭來：“如果你真的想謝我，幫我找個地方睡覺吧。”
宋愈哼著氣息笑了聲：“我對南川不是很熟。”
聽見這個要求，夏思清的腦袋有一瞬間的茫然……
宋愈冷不丁調侃她：“怎麽，幫我在酒店開個房就這麽難？”
夏思清回過神，才理解了宋愈的意思，漂亮的桃花眼飛快眨了兩下：“哦不是……當然可以。”
“只是我爸爸還在醫院，我不能離開太久……”她解釋道，臉頰莫名有些紅，“我在醫院附近給你開個房間，可以嗎？”
“無所謂，”宋愈瞅了瞅她不自在的樣子，“幹凈、不要太吵就行。”
……
南川是個小地方，醫院附近沒什麽大的連鎖酒店。
夏思清在app上看了又看，最後選了一家在派出所附近的旅館，評分高、離醫院近，走500米過去就到了。
“這家旅館開在派出所附近……應該會比較安全和安靜。”夏思清走在路上，比宋愈矮了一顆頭，剛好到齊到他的肩膀上。
宋愈比她走得慢一點，有意無意地從後面看她。
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T恤的下擺紮進緊身牛仔褲裏，馬尾隨著她走路的姿勢在腦袋後面輕輕掃過，露出白皙纖秀的脖頸。
宋愈想，也許夏思清在生活裏，大部分時候是現在這樣的。
幹凈利落，像清純的鄰家女孩。
夏思清突然間回過頭，宋愈猝不及防別開視線，單手插在褲兜裏，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
回應道：“哦，難為你還考慮我的安全問題。”
夏思清看他故意展開肩背，緊實的胸肌將黑色襯衫繃得隆起。
夏思清轉了轉眼珠子，低頭看著腳尖，也若無其事地表明：“嗯……雖然你看著挺健壯，但南川這個小地方，治安也不算太好……”
宋愈似乎聽到夏思清誇他，長腿停下來站住：“你說什麽？”
夏思清楞了楞：“我說還是多註意下安全比較好。”
“你前半句說什麽？”宋愈勾起了一側唇角，樣子有些輕佻，“如果我沒聽錯，你是在誇我？”
夏思清有些窘，咽了咽口水：“沒什麽。”
催促：“走吧，快到了。”
……
到了旅館，前臺大姐暧昧的眼色在兩人臉上來回瞟。
“開一間大床房。”明明不是做什麽壞事，但夏思清就是感覺嗓子莫名幹燥沙啞。
她扭頭看了看宋愈，他單手摘了眼鏡，正閉眼捏著眉心。
一副“把房間開好了再叫我”的樣子。
夏思清只好跟大姐補充了一句：“不要沿街的，也不要靠電梯的，盡量安靜一點的房間。”
“放心放心，我們這的房間都很安靜。”大姐臉上仍然噙著一絲暧昧的笑，幾分鐘給她開好了房間，遞過來一張房卡。
夏思清接過來正準備喊宋愈，大姐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推銷：“小妹啊，我這裏有一款助眠香薰你看需不需要啊？小別勝新婚，這個東西啊效果好的很咧。”
夏思清一下子就知道她在說什麽了，臉蹭得漲紅。
大姐繼續強調道：“你男人剛出差回來吧？家裏不方便吧？這個香薰啊對男人的提升效果特別好的。你要的話今天打個折賣給你。”
夏思清低聲道：“不用了……”
但大姐不依不饒，抓住她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你相信我，真的……”
宋愈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重新戴上眼鏡，伸手搶過夏思清被攥住的手腕。
聲音悶沈低啞：“不必了大姐，我這個年紀還算生猛。”
宋愈挑眉，最後咬字加重：“用不著——提、升。”
夏思清的臉紅得幾欲滴血，任由宋愈拉著手走進了電梯。
電梯空間狹窄閉塞，宋愈把她的手放開，站在她身後。
“不用跟這種人廢話。”宋愈說了句。
“哦。”夏思清能很清晰的聽見他的呼吸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她這會兒才發現，電梯門同時也是一面鏡子。她看見宋愈手腕上掛著西服外套，拎著一個行李袋，五官斯文清俊，確實很像剛剛出差公幹回來的人。
難怪大姐誤以為他們是出來偷情的夫妻……
電梯緩慢上行，原本就昏暗的燈光似乎因為電路問題頻頻跳閃。
宋愈擡頭看了看燈，下頜線硬朗清晰，斂著薄唇質問道：“你確定這裏……很安全？”
夏思清尷尬撓了撓腦袋，解釋道：“我這裏看隔壁就是派出所……沒考慮到它的電梯這麽不行……”
宋愈臉色沈得像冰塊：“那前臺也不行。”
夏思清想起在app上看過的評價，找補道：“我看網上說這裏比較安靜，應該房間裏會好點……”
到了6樓，他們兩人從電梯裏出來，一路在走廊裏找房卡上標明的房號。
卻隱約聽到別的房間逸出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狹窄的甬道上空氣潮濕悶堵，墻邊明顯傳來一陣緊密而酣暢淋漓的律動，夾雜著模糊的呻.吟低喘，令人浮想聯翩。
夏思清屏了屏氣，因為感覺尷尬而臉頰發熱。
然而等他們終於找到房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聲銷魂的尖叫，夏思清嚇得手一抖，房卡掉落到了地面。
她想蹲下去撿的時候，宋愈先一步彎腰，長指按在了上面夾了起來，順帶還撿起了旁邊的一張白色小卡片。
宋愈沒有把房卡交給夏思清，而是遞出了那張白色小卡片。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他眸光變深，下巴朝發出暧昧聲響隔壁房間點了點，“又安靜的地方？”
夏思清接過卡片放在光線下，感覺熱氣一下從指尖躥紅到耳尖。
卡片上的美艷模特穿著性感露骨的衣服，上面還印著“性感小野貓深夜好寂寞”的字樣。
“嘀——”
宋愈徑直刷開了房門，將行李丟了進去。
夏思清捏著那張卡片，怎麽都感覺心裏過意不去。
“那個……宋愈，”她朝裏面走了兩步，“要不我還是給你定另外一家酒店吧。”
宋愈邁著長腿又走出來，高大的人影擋在她面前，修長分明的手掐在髖骨上，不甚在意：“不用了，就這裏吧。”
夏思清沒想到他會拒絕：“可是……”
她剛開口，宋愈猝不及防逼近，小臂撐在門邊，寬闊的胸膛擋在她面前，黑色襯衫透出一種經過男人體溫加熱的皮革和松木混雜的生澀氣味。
夏思清來不及躲，周圍的空氣一下被這股濃郁的氣味侵占包圍，她清亮的桃花眼閃過慌張，心臟開始砰砰亂跳。
她擡頭看見宋愈的眼眶泛著一圈莫名的紅，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良久，宋愈放下撐在門邊的手，漫不經心地朝旁邊看了兩眼：“但這裏好像……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安全……”
“你得留下來陪我。”宋愈再次看向她時說。
夏思清腦袋空白，下意識“啊”了一聲。
“不耽誤你時間，等我睡著你就可以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夏思清的錯覺，她似乎看見宋愈把手插.進褲兜後，扯唇笑了笑。
“我可不想半夜被什麽小野貓找上門，”男人湊近她耳邊，嗓音帶點磨人的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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