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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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飛回渝城需要三個小時。
等夏思清人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icu病房裏，燈光灰冷，地面的淺色瓷磚倒映著病床的一角。
夏老漢兒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像一條蔫蔫巴巴的枯樹。
夏思清眼眶紅了又紅，難以接受平常生龍活虎的夏老漢兒，躺在那兒連一點聲都吱不出來。
他是被鄰居發現暈倒在家。
幸好及時送過來醫院，診斷出腦梗後馬上用了藥，這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夏思清感激地給鄰居塞了紅包，打車送他們回去之後，才又回到病房。
這時候主治醫生過來喊她，要和她進一步說明夏志明的病情。
“來，你看一下這裏。”
醫生的電腦上展示著夏志明的腦部血管造影，用棍子戳著其中一根血管。
“這是你爸爸的腦梗位置，目前我們打了溶栓劑之後，對溶解栓塞有一定的效果，但……”
醫生頓了頓，看了眼夏思清。
夏思清心頭發慌，握緊了自己蒼白的指尖：“嗯，醫生你說。”
“但這條堵塞血管的狹窄程度已經超過50%，而且栓塞並沒有完全解除，加上你爸爸還患有高血壓，隨時可能再次腦梗。”
“唯一辦法就是放支架進去擴大血管，但這個位置難度很大，目前本院沒有醫生能做這個手術……”
“明天我叫了渝城心血管疾病的專家過來會診，如果他們也沒辦法手術，那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冷靜交代完夏志明的情況，夏思清強撐著精神走出診查室。
她摸著墻邊的扶手，耳朵嗡鳴。
沒走幾步路，腿軟跌坐下來，眼淚也跟著一塊掉。
怎麽會這樣呢？夏老漢兒好端端一個人，力氣大得能扛牛，跑五公裏都不帶喘氣的人，怎麽突然就不行了呢？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挪到走廊的凳子上。
一坐下，忍著揪心的疼，趕緊給餘菲打電話求助。
餘菲馬上接起了電話，問她情況怎麽樣。
“菲姐，我爸情況不太好，”一團氣哽在心口，夏思清的眼淚像打開的水空頭，大片大片地染濕了眼眶，“你……你能幫我在潯城找找醫生嗎？”
剛才夏志明的主治醫生告訴她，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醫療條件發達的地方，有沒有能做這個手術的飛刀醫生，如果能聯系上，讓飛刀醫生過來給夏志明做手術，成功率會大很多。
掛了電話，夏思清就把夏老漢兒的病歷和造影資料都發給了餘菲。
“好，我馬上去找人清清！等我消息！”餘菲回覆了一條語音。
接著，夏思清抱著一線希望，又在朋友圈和社交媒體上發了求助帖……
·
自從夏思清那天從skyline離開，宋愈發現自己被她拉黑了。
點進她的朋友圈，只有幹幹凈凈的一道杠。
除此之外，什麽都看不見。
他心頭悶堵，幹脆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眼不見心不煩。
沈棠遲沒有打招呼就推門進來，自顧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隨後悠悠來了句：“哎呀，不好意思啊宋總，之前消息有誤。”
宋愈擰了擰眉頭，眼裏的耐心不是很多：“什麽消息有誤？”
沈棠遲坐得不是很有正形，又把一只腿架起來，放到了另外一條腿的膝蓋上。
他挑了挑眉：“就是你那個小演員唄。”
“前陣子她去悅洋影視試鏡了，剛好導演是我朋友，人說戲演得不錯，還以為能定下來……”沈棠遲賣著一臉關子，“結果你猜怎麽著？她試完戲，進了程朗的辦公室。”
宋愈盯著沈棠遲，眸子冰冷駭人。
沈棠遲覺得他要吃人，趕緊接上：“沒多會兒黑著臉出來了。”
“這戲也不接了，害得我那個導演朋友成天跟我抱怨，到嘴邊的鴨子飛了，最合適的女二也沒了，不知道上哪兒再去找演技這麽好的。”
沈棠遲坐在椅子上晃悠起來：“而且我那朋友說，人家管程朗叫師兄呢。”
“所以我尋思吧……”沈棠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欠揍偷瞄著宋愈，“估計我推斷失誤了，人家也不一定就那麽齷齪，是吧？”
宋愈腮骨繃緊，臉色越來越陰沈。
沈棠遲莫名地感覺到一股殺氣，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你要幹嘛？我警告你資本家殺人也是犯法的啊！”
宋愈咬牙站起來，長臂伸過去，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攥住了沈棠遲的領口。
手背青筋都根根繃起：“沈棠遲，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亂放煙霧彈？”
“如果可以，我現在真想把你手刃了，一塊一塊剁碎餵狗吃。”
宋愈眼眶猩紅，手上用勁，一把又將沈棠遲丟回了座位。
邁著長腿走出去找上次看過夏思清試鏡的選角助理。
沈棠遲驚魂未定，摸著胸口朝宋愈的背影大罵道：“嘿，誰叫你聽風就是雨，這麽信我幹嘛！”
宋愈找到助理，問有沒有給俊星娛樂發合作邀約。
沒想到助理回答他：“宋總，我們把合同發給對方了，但是對方說演員沒有檔期。”
宋愈覺得納悶。
按理來說，沒有人能給到夏思清更好的角色，他不明白為什麽俊星娛樂沒有接下這次合作。
難道是自己上次太過分了，夏思清不願意來？
不，她這麽珍惜機會的人，就算受了委屈，到底也還是會來的。
何況，這是女主角的本子，並不是其他不重要的配角。
“這樣，你幫我約俊星娛樂的老板，今天晚上吃個飯吧。”宋愈交代道。
助理應承下來，回頭去翻找聯系方式。
……
楊俊星很慶幸是自己接到了電話，而不是餘菲。
不然她肯定不讓自己出來跟宋愈吃飯。
上次，餘菲就惡狠狠地掛斷了他們打來的合作電話，陰陽怪氣地拒絕人家：“不好意思，我們夏晴忙得很，沒有檔期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楊俊星晚上偷偷開車到了宋愈說的飯館，進到包廂後，兩眼放光。
宋愈身後跟著名助理，已經在包廂裏面等他了。
“唉呀宋總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楊俊星伸出兩只手，臉上笑得極為諂媚。
宋愈抱著手臂，高級西裝熨燙妥帖，鏡片上的光線清冷淡薄，表情嚴肅。
“你好楊老板，請坐吧。”他不鹹不淡地掃了楊俊星一樣，點了點下巴示意。
楊俊星在離宋愈最近的位置坐下，尷尬搓了搓手。
眉眼仍然彎著：“宋總啊，實不相瞞，其實我早就想和您吃頓飯了，只不過一直啊沒有機會……”
“唉呀沒想到今天您居然主動請我吃飯，我實在太榮幸了……”
宋愈見楊俊星開口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耐皺了皺眉。
“楊老板，我不跟你廢話了，”宋愈用酒杯敲了兩下桌面，“上次夏晴來試鏡的角色通過了，但是你們的人怎麽說她沒有檔期？”
楊俊星鬼祟轉了轉眼，心裏暗暗罵著餘菲。
上回是餘菲自作主張拒絕的，他原本是打算應下來的。
可現在夏思清家裏人出了事，眼下更加不可能接這部戲了。
楊俊星咂巴了一下嘴：“這個……夏晴確實是沒有檔期了……”
他不想失去合作的機會：“不過我們公司還有其他優秀的演員，您看您要不要……”
“沒有檔期？”宋愈挑了挑眉，聲線低沈喑啞，“我倒是想知道她不來我這當女主，是接了誰的戲？”
楊俊星為難地皺起眉心，他怕跟宋愈說了夏思清得回去照顧家裏人一段時間，那宋愈就不會考慮等夏思清了，俊星娛樂也損失了一單業務。
他想推銷別人去演，演個小角色也好啊。
“宋總，夏晴是很優秀，”他繼續掛起討好的笑，“但我們公司別的藝人也不錯的……”
“楊老板，”宋愈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這部戲我只考慮夏晴，你明白嗎？”
楊俊星尷尬收攏了笑：“哦……明白明白。”
“唉，其實我們夏晴也沒有接別人的戲，就是……”楊俊星打算如實相告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接個電話。”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還沒說話，聽筒裏餘菲的罵聲就冒了出來——
“楊俊星十萬火急！夏晴爸爸需要找飛刀醫生手術！”
楊俊星有些耳背：“什麽飛刀術？”
餘菲繼續輸出：“你平常不是老多人脈了嗎，趕緊找人救命啊！她爸爸耗不起時間了，你趕緊找找看有沒有醫生朋友，治腦梗的專家，可以操刀腦幹部位手術的……”
楊俊星這才聽明白，嚇得瞪大了眼：“啊這麽嚴重啊？”
“好好好，我馬上找人，你再說一遍要什麽飛刀術？”
餘菲在電話另一頭想掐死楊俊星的心都有了：“不是飛刀術，是飛刀醫生，夏晴老家沒有醫生能給她爸做手術，她爸躺在病床動不了，我們得在潯城找個醫生救她爸！”
楊俊星的耳膜被震得發痛：“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
脫口而出：“我現在就給夏晴她爸找醫生！”
掛了電話，楊俊星急得滿頭大汗，趕緊在手機上翻找聯系人電話，回憶著哪個人是醫生或者在醫院工作的。
宋愈起身走到了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突然擋住了楊俊星半邊的光線。
“夏晴她爸怎麽了？”宋愈的聲音繃緊得像弦。
楊俊星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大貴人宋愈，忽地眼底亮了亮——
緩緩問道：“宋總……您認識什麽飛刀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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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回渝城需要三個小時。
等夏思清人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icu病房裏，燈光灰冷，地面的淺色瓷磚倒映著病床的一角。
夏老漢兒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像一條蔫蔫巴巴的枯樹。
夏思清眼眶紅了又紅，難以接受平常生龍活虎的夏老漢兒，躺在那兒連一點聲都吱不出來。
他是被鄰居發現暈倒在家。
幸好及時送過來醫院，診斷出腦梗後馬上用了藥，這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夏思清感激地給鄰居塞了紅包，打車送他們回去之後，才又回到病房。
這時候主治醫生過來喊她，要和她進一步說明夏志明的病情。
“來，你看一下這裏。”
醫生的電腦上展示著夏志明的腦部血管造影，用棍子戳著其中一根血管。
“這是你爸爸的腦梗位置，目前我們打了溶栓劑之後，對溶解栓塞有一定的效果，但……”
醫生頓了頓，看了眼夏思清。
夏思清心頭發慌，握緊了自己蒼白的指尖：“嗯，醫生你說。”
“但這條堵塞血管的狹窄程度已經超過50%，而且栓塞並沒有完全解除，加上你爸爸還患有高血壓，隨時可能再次腦梗。”
“唯一辦法就是放支架進去擴大血管，但這個位置難度很大，目前本院沒有醫生能做這個手術……”
“明天我叫了渝城心血管疾病的專家過來會診，如果他們也沒辦法手術，那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冷靜交代完夏志明的情況，夏思清強撐著精神走出診查室。
她摸著墻邊的扶手，耳朵嗡鳴。
沒走幾步路，腿軟跌坐下來，眼淚也跟著一塊掉。
怎麽會這樣呢？夏老漢兒好端端一個人，力氣大得能扛牛，跑五公裏都不帶喘氣的人，怎麽突然就不行了呢？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挪到走廊的凳子上。
一坐下，忍著揪心的疼，趕緊給餘菲打電話求助。
餘菲馬上接起了電話，問她情況怎麽樣。
“菲姐，我爸情況不太好，”一團氣哽在心口，夏思清的眼淚像打開的水空頭，大片大片地染濕了眼眶，“你……你能幫我在潯城找找醫生嗎？”
剛才夏志明的主治醫生告訴她，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醫療條件發達的地方，有沒有能做這個手術的飛刀醫生，如果能聯系上，讓飛刀醫生過來給夏志明做手術，成功率會大很多。
掛了電話，夏思清就把夏老漢兒的病歷和造影資料都發給了餘菲。
“好，我馬上去找人清清！等我消息！”餘菲回覆了一條語音。
接著，夏思清抱著一線希望，又在朋友圈和社交媒體上發了求助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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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夏思清那天從skyline離開，宋愈發現自己被她拉黑了。
點進她的朋友圈，只有幹幹凈凈的一道杠。
除此之外，什麽都看不見。
他心頭悶堵，幹脆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眼不見心不煩。
沈棠遲沒有打招呼就推門進來，自顧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隨後悠悠來了句：“哎呀，不好意思啊宋總，之前消息有誤。”
宋愈擰了擰眉頭，眼裏的耐心不是很多：“什麽消息有誤？”
沈棠遲坐得不是很有正形，又把一只腿架起來，放到了另外一條腿的膝蓋上。
他挑了挑眉：“就是你那個小演員唄。”
“前陣子她去悅洋影視試鏡了，剛好導演是我朋友，人說戲演得不錯，還以為能定下來……”沈棠遲賣著一臉關子，“結果你猜怎麽著？她試完戲，進了程朗的辦公室。”
宋愈盯著沈棠遲，眸子冰冷駭人。
沈棠遲覺得他要吃人，趕緊接上：“沒多會兒黑著臉出來了。”
“這戲也不接了，害得我那個導演朋友成天跟我抱怨，到嘴邊的鴨子飛了，最合適的女二也沒了，不知道上哪兒再去找演技這麽好的。”
沈棠遲坐在椅子上晃悠起來：“而且我那朋友說，人家管程朗叫師兄呢。”
“所以我尋思吧……”沈棠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欠揍偷瞄著宋愈，“估計我推斷失誤了，人家也不一定就那麽齷齪，是吧？”
宋愈腮骨繃緊，臉色越來越陰沈。
沈棠遲莫名地感覺到一股殺氣，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你要幹嘛？我警告你資本家殺人也是犯法的啊！”
宋愈咬牙站起來，長臂伸過去，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攥住了沈棠遲的領口。
手背青筋都根根繃起：“沈棠遲，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亂放煙霧彈？”
“如果可以，我現在真想把你手刃了，一塊一塊剁碎餵狗吃。”
宋愈眼眶猩紅，手上用勁，一把又將沈棠遲丟回了座位。
邁著長腿走出去找上次看過夏思清試鏡的選角助理。
沈棠遲驚魂未定，摸著胸口朝宋愈的背影大罵道：“嘿，誰叫你聽風就是雨，這麽信我幹嘛！”
宋愈找到助理，問有沒有給俊星娛樂發合作邀約。
沒想到助理回答他：“宋總，我們把合同發給對方了，但是對方說演員沒有檔期。”
宋愈覺得納悶。
按理來說，沒有人能給到夏思清更好的角色，他不明白為什麽俊星娛樂沒有接下這次合作。
難道是自己上次太過分了，夏思清不願意來？
不，她這麽珍惜機會的人，就算受了委屈，到底也還是會來的。
何況，這是女主角的本子，並不是其他不重要的配角。
“這樣，你幫我約俊星娛樂的老板，今天晚上吃個飯吧。”宋愈交代道。
助理應承下來，回頭去翻找聯系方式。
……
楊俊星很慶幸是自己接到了電話，而不是餘菲。
不然她肯定不讓自己出來跟宋愈吃飯。
上次，餘菲就惡狠狠地掛斷了他們打來的合作電話，陰陽怪氣地拒絕人家：“不好意思，我們夏晴忙得很，沒有檔期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楊俊星晚上偷偷開車到了宋愈說的飯館，進到包廂後，兩眼放光。
宋愈身後跟著名助理，已經在包廂裏面等他了。
“唉呀宋總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楊俊星伸出兩只手，臉上笑得極為諂媚。
宋愈抱著手臂，高級西裝熨燙妥帖，鏡片上的光線清冷淡薄，表情嚴肅。
“你好楊老板，請坐吧。”他不鹹不淡地掃了楊俊星一樣，點了點下巴示意。
楊俊星在離宋愈最近的位置坐下，尷尬搓了搓手。
眉眼仍然彎著：“宋總啊，實不相瞞，其實我早就想和您吃頓飯了，只不過一直啊沒有機會……”
“唉呀沒想到今天您居然主動請我吃飯，我實在太榮幸了……”
宋愈見楊俊星開口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耐皺了皺眉。
“楊老板，我不跟你廢話了，”宋愈用酒杯敲了兩下桌面，“上次夏晴來試鏡的角色通過了，但是你們的人怎麽說她沒有檔期？”
楊俊星鬼祟轉了轉眼，心裏暗暗罵著餘菲。
上回是餘菲自作主張拒絕的，他原本是打算應下來的。
可現在夏思清家裏人出了事，眼下更加不可能接這部戲了。
楊俊星咂巴了一下嘴：“這個……夏晴確實是沒有檔期了……”
他不想失去合作的機會：“不過我們公司還有其他優秀的演員，您看您要不要……”
“沒有檔期？”宋愈挑了挑眉，聲線低沈喑啞，“我倒是想知道她不來我這當女主，是接了誰的戲？”
楊俊星為難地皺起眉心，他怕跟宋愈說了夏思清得回去照顧家裏人一段時間，那宋愈就不會考慮等夏思清了，俊星娛樂也損失了一單業務。
他想推銷別人去演，演個小角色也好啊。
“宋總，夏晴是很優秀，”他繼續掛起討好的笑，“但我們公司別的藝人也不錯的……”
“楊老板，”宋愈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這部戲我只考慮夏晴，你明白嗎？”
楊俊星尷尬收攏了笑：“哦……明白明白。”
“唉，其實我們夏晴也沒有接別人的戲，就是……”楊俊星打算如實相告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接個電話。”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還沒說話，聽筒裏餘菲的罵聲就冒了出來——
“楊俊星十萬火急！夏晴爸爸需要找飛刀醫生手術！”
楊俊星有些耳背：“什麽飛刀術？”
餘菲繼續輸出：“你平常不是老多人脈了嗎，趕緊找人救命啊！她爸爸耗不起時間了，你趕緊找找看有沒有醫生朋友，治腦梗的專家，可以操刀腦幹部位手術的……”
楊俊星這才聽明白，嚇得瞪大了眼：“啊這麽嚴重啊？”
“好好好，我馬上找人，你再說一遍要什麽飛刀術？”
餘菲在電話另一頭想掐死楊俊星的心都有了：“不是飛刀術，是飛刀醫生，夏晴老家沒有醫生能給她爸做手術，她爸躺在病床動不了，我們得在潯城找個醫生救她爸！”
楊俊星的耳膜被震得發痛：“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
脫口而出：“我現在就給夏晴她爸找醫生！”
掛了電話，楊俊星急得滿頭大汗，趕緊在手機上翻找聯系人電話，回憶著哪個人是醫生或者在醫院工作的。
宋愈起身走到了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突然擋住了楊俊星半邊的光線。
“夏晴她爸怎麽了？”宋愈的聲音繃緊得像弦。
楊俊星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大貴人宋愈，忽地眼底亮了亮——
緩緩問道：“宋總……您認識什麽飛刀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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