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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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潯城北部山麓，風光極佳。
筆直濃綠的法國梧桐沿著幹凈舒緩的盤山公路一路蜿蜒。
在半路叉出了另一條小道，這條小道上安置了電子柵欄，防止閑雜車輛進入。
然而小道上的路牌赫然標識著“新蘭公館”，卻每每讓前來爬山的游客停留駐足，好奇那座價值連城的私人豪宅究竟是怎樣的奢靡華麗。
這塊路牌引起游人的無限向往，卻每每惹得宋愈心生厭惡。
宋新蘭是他母親的名字。
自從她過世，父親江盛懷就把原來的“江公館”改成了“新蘭公館”。
外界便以為江盛懷對原配有多麽深情不渝。
只有宋愈清楚，這不過是江盛懷這位國際大導虛偽、愛作秀風格的延續。
“阿愈，到哪裏啦？”
黑色賓利剛駛過那道電子柵欄，姑姑江舒宜就發來一條語音。
“快到了。”
宋愈淡淡回了句。
他本來並不想回來，但江舒宜昨天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腰突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憐巴巴問宋愈能不能回來看看她。
宋愈知道，姑姑只是想找個借口讓他回家跟江盛懷吃頓飯。
畢竟，江盛懷明天又要飛回洛杉磯了。
賓利駛入新蘭公館的地下車庫，江盛懷站在豎長的法式玻璃窗前看見兒子的車，端重的神色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唉呀阿愈，你可算回來了！”
傭人打開大門，江舒宜一見到宋愈，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宋愈看她一副靈活自如的樣子，撇了撇嘴角，揶揄道：“姑姑，你不是腰突麽？這麽快好了。”
江舒宜臉上閃過心虛，但很快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替自己解釋：“唉呀你也知道姑姑這個老毛病，疼一陣好一陣的……”
“怪了……你說你要回家，我立馬就不疼了。”
聽著江舒宜厚著臉皮胡扯，宋愈頗感無奈，任由她勾著自己的手臂往公館裏面走。
“姑姑給你煲了你最喜歡喝的鴿子湯，待會多喝兩碗……”
江舒宜臉上的欣喜抑不住。
她想著這兩父子總算能坐下來一塊吃頓飯了，不枉她煞費苦心。
在上樓的時候，還不忘悄咪咪叮囑宋愈：“一會兒你爸爸也在，你就少說兩句，安安靜靜和他吃頓飯……我也提前警告過他不準多嘴過問你的事了，你別瞪我啊，你姑姑我向來講究公平對待。”
宋愈收回淩厲的視線，和姑姑走到樓上飯廳。
在看到飯桌旁邊的江盛懷之後，還是按捺不下胸中那股呼吸不暢的感覺。
江盛懷也終於看見了宋愈。
他沒有特意起身，淡淡瞥了宋愈一眼，口吻自然得像平常：“回來了。”
江舒宜拉開江盛懷旁邊的位子，示意讓宋愈坐下。
宋愈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父子倆似乎刻意保持著一種默契，誰也沒再說話。
乖乖喝著江舒宜端上來的鴿子湯。
“好喝嗎阿愈？”在宋愈喝了幾口之後，江舒宜一臉期待地問他。
宋愈用餐巾擦了擦嘴，應道：“嗯，還是那個味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舒宜滿意地笑了笑，寵溺對宋愈說：“好喝就多喝點，外面可喝不到姑姑親手做的燉湯！”
江盛懷擱下湯勺，端正嚴肅的臉上透出一股少見的松弛。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姑姑做飯你很吃得慣，平時就多回家來，反正你姑姑一直在這邊……”
聽到江盛懷開口，宋愈忍不住促了促眉心，染上幾分不耐。
江舒宜也趁機勸道：“對啊阿愈，你要是有空就多回家吃飯，你想吃什麽姑姑給你做。姑姑一個人在這邊好無聊的，你就當回來陪陪我咯。”
宋愈搞不懂他在外面生活得好好的，這兩人為什麽都要勸他多回家。
家裏有什麽好的嗎？
他撇了撇嘴，回應得不鹹不淡：“姑姑，你要是無聊可以找點事做，我沒那麽閑。”
話音一落，江舒宜的神情沒什麽變化，她了解宋愈嘴硬心軟的脾性，一貫縱著他。
江盛懷的臉色卻微微拉下來：“怎麽跟你姑姑說話的？”
“好啦，沒事。”江舒宜趕緊給他使眼色，讓他閉嘴。
接著自己給宋愈找補：“阿愈也說得對，我這個老阿姨啊是該找點事情做做，也不好因為自己無聊就纏著年輕人不放。”
“你說是這個道理對吧阿愈？”
江舒宜和顏悅色，反過來向宋愈檢討自己。
宋愈也不好再說什麽，平淡應道：“姑姑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江盛懷一時也不語，默默瞧了瞧宋愈冷峻的半張側臉，心裏暗暗生出些悶氣。
這小子，自從進了門，就沒正眼和他說過一句話。
一點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明明他們父子大半年沒見面了，卻冷漠得像陌生人。
江盛懷越想越氣，也就把江舒宜讓他少說話得囑咐拋到了腦後。
“阿愈，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怎麽樣了，”江盛懷臉上的松弛感消散，“明年到洛杉磯定居，到時候你姑姑也會搬過去。”
宋愈往嘴裏夾了一口菜，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他慢悠悠咀嚼完，咽下，隔了許久之後才冷不丁回應：“不去。”
這小子的脾氣比老子還臭，江盛懷一下就繃不住了。
咣當放下筷子就質問：“全家人都過去你怎麽能不去呢？”
鏡片下的狹眸冷暗，宋愈一味吃飯，連頭也不擡。
江舒宜在桌子底下踢江盛懷的腳，江盛懷卻因為在氣頭上，不願意錯過這個跟兒子說話的機會。
他語重心長：“你要是想做電視、做電影，洛杉磯有國際頂尖的資源和團隊，我也可以把我的制作班底借給你用，你何必要一直在國內做些不入流的東西呢？你要是聽我的話，靠我在洛杉磯的積累，早就把國際大獎拿遍了……”
江盛懷的聲音像頑固的毛刺，硬生生紮在宋愈的耳道上，甩也甩不掉。
宋愈往後背一靠，舌尖忍不住刮蹭齒側，勾起冷笑。
“不入流的東西”。
原來江盛懷就是這麽看待他這些年的努力的。
“江大導演！”他打斷了江盛懷，眼眶染得猩紅，極力克制著自己：“你以為誰都想靠你成功嗎？”
他站起來，頎長的身形高出餐桌一大截。
“我告訴你，我不需要。”宋愈抓著餐巾丟回桌面，臉色比剛才還要冷戾。
他擡腳要走，江舒宜是攔也攔不住。
“阿愈，這麽快就要走啦？這飯還沒吃完呢……”
她趕緊起身試圖挽留，宋愈卻連一個回應都沒給她。
兩父子莫名其妙又吵起來，這下好了，乖侄子連她都不理睬了。
“讓他走！”江盛懷氣得嘴唇發抖。
“這個逆子！心比天高的，多少人上趕著巴結我！他還看不上他老子！”
“讓他走！就當我江盛懷沒有這個兒子！”
宋愈聽到這幾句，忍不住停下來，側臉勾起的唇角戲謔十足：“可以啊江導，我完全接受。”
“你還是早點回洛杉磯，看你老婆孩子吧。”
“你！”江盛懷心臟突突跳，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宋愈氣死。
江舒宜完全站在宋愈這邊，朝他抱怨：“唉呀大哥，你就少說兩句吧！”
然後蹬蹬蹬地跑下樓去送宋愈。
在樓下等待的Alex看見宋愈，還在納悶Boss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宋愈卻徑直坐上車，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道扣子，吩咐道：“開車，回公司。”
“好的Boss。”
宋愈身上散發著極低的氣壓，Alex覺得這時候不能輕易招惹他，熟練而快速地把車開出了公館。
當汽車駛出那道電子柵欄，開在盤山公路的時候。
宋愈才感覺呼吸稍微順暢一些。
他也沒說錯。江盛懷在宋新蘭過世後，緊接著再婚了，把二婚的妻子和兒子都安置在了洛杉磯。
既然江盛懷不認他這個兒子，那他不得回洛杉磯才能看到老婆孩子麽。
宋愈看著窗外的法國梧桐，濃密茂盛，似乎這麽多年都是長這個樣子。
他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剛下壓下去的怒火沒有紓解，返上來堵在他的太陽穴。
“Boss你沒事吧？”Alex在後視鏡看見他扶住了額角。
宋愈揉著跳動的太陽穴，良久才應道：“沒事。”
“算了，取消今天的行程，”他改了主意，“去天琴灣吧。”
Alex就知道，Boss現在應該處於極度不爽的狀態。
因為他每每不高興，就要去天琴灣跳傘。
“可是您今晚還有個酒會要參加呢……”Alex提醒道。
宋愈腦袋脹痛，完全想不起來還有這檔事。
“什麽酒會？”
“就是軒尼詩邀請您參加的私人酒會，品牌方請了圈裏一眾金牌導演和編劇、還有制片人……您說讓我記得一定要提醒你……”
宋愈把手從太陽穴放下，想起來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這種幕後大腕能雲集的場面很難得，他之前打算帶夏思清混個臉熟來著。
“Boss那我們還去嗎……”Alex弱弱詢問。
宋愈輕推眼鏡，眼底恢覆了深沈冷靜：“去，當然要去。”
“那……需要幫您找個女伴麽？”Alex繼續問。
宋愈解鎖手機，看了看微信列表裏那個明媚漂亮的頭像，淺淺勾唇：“不必，我已經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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潯城北部山麓，風光極佳。
筆直濃綠的法國梧桐沿著幹凈舒緩的盤山公路一路蜿蜒。
在半路叉出了另一條小道，這條小道上安置了電子柵欄，防止閑雜車輛進入。
然而小道上的路牌赫然標識著“新蘭公館”，卻每每讓前來爬山的游客停留駐足，好奇那座價值連城的私人豪宅究竟是怎樣的奢靡華麗。
這塊路牌引起游人的無限向往，卻每每惹得宋愈心生厭惡。
宋新蘭是他母親的名字。
自從她過世，父親江盛懷就把原來的“江公館”改成了“新蘭公館”。
外界便以為江盛懷對原配有多麽深情不渝。
只有宋愈清楚，這不過是江盛懷這位國際大導虛偽、愛作秀風格的延續。
“阿愈，到哪裏啦？”
黑色賓利剛駛過那道電子柵欄，姑姑江舒宜就發來一條語音。
“快到了。”
宋愈淡淡回了句。
他本來並不想回來，但江舒宜昨天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腰突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憐巴巴問宋愈能不能回來看看她。
宋愈知道，姑姑只是想找個借口讓他回家跟江盛懷吃頓飯。
畢竟，江盛懷明天又要飛回洛杉磯了。
賓利駛入新蘭公館的地下車庫，江盛懷站在豎長的法式玻璃窗前看見兒子的車，端重的神色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唉呀阿愈，你可算回來了！”
傭人打開大門，江舒宜一見到宋愈，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宋愈看她一副靈活自如的樣子，撇了撇嘴角，揶揄道：“姑姑，你不是腰突麽？這麽快好了。”
江舒宜臉上閃過心虛，但很快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替自己解釋：“唉呀你也知道姑姑這個老毛病，疼一陣好一陣的……”
“怪了……你說你要回家，我立馬就不疼了。”
聽著江舒宜厚著臉皮胡扯，宋愈頗感無奈，任由她勾著自己的手臂往公館裏面走。
“姑姑給你煲了你最喜歡喝的鴿子湯，待會多喝兩碗……”
江舒宜臉上的欣喜抑不住。
她想著這兩父子總算能坐下來一塊吃頓飯了，不枉她煞費苦心。
在上樓的時候，還不忘悄咪咪叮囑宋愈：“一會兒你爸爸也在，你就少說兩句，安安靜靜和他吃頓飯……我也提前警告過他不準多嘴過問你的事了，你別瞪我啊，你姑姑我向來講究公平對待。”
宋愈收回淩厲的視線，和姑姑走到樓上飯廳。
在看到飯桌旁邊的江盛懷之後，還是按捺不下胸中那股呼吸不暢的感覺。
江盛懷也終於看見了宋愈。
他沒有特意起身，淡淡瞥了宋愈一眼，口吻自然得像平常：“回來了。”
江舒宜拉開江盛懷旁邊的位子，示意讓宋愈坐下。
宋愈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父子倆似乎刻意保持著一種默契，誰也沒再說話。
乖乖喝著江舒宜端上來的鴿子湯。
“好喝嗎阿愈？”在宋愈喝了幾口之後，江舒宜一臉期待地問他。
宋愈用餐巾擦了擦嘴，應道：“嗯，還是那個味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舒宜滿意地笑了笑，寵溺對宋愈說：“好喝就多喝點，外面可喝不到姑姑親手做的燉湯！”
江盛懷擱下湯勺，端正嚴肅的臉上透出一股少見的松弛。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姑姑做飯你很吃得慣，平時就多回家來，反正你姑姑一直在這邊……”
聽到江盛懷開口，宋愈忍不住促了促眉心，染上幾分不耐。
江舒宜也趁機勸道：“對啊阿愈，你要是有空就多回家吃飯，你想吃什麽姑姑給你做。姑姑一個人在這邊好無聊的，你就當回來陪陪我咯。”
宋愈搞不懂他在外面生活得好好的，這兩人為什麽都要勸他多回家。
家裏有什麽好的嗎？
他撇了撇嘴，回應得不鹹不淡：“姑姑，你要是無聊可以找點事做，我沒那麽閑。”
話音一落，江舒宜的神情沒什麽變化，她了解宋愈嘴硬心軟的脾性，一貫縱著他。
江盛懷的臉色卻微微拉下來：“怎麽跟你姑姑說話的？”
“好啦，沒事。”江舒宜趕緊給他使眼色，讓他閉嘴。
接著自己給宋愈找補：“阿愈也說得對，我這個老阿姨啊是該找點事情做做，也不好因為自己無聊就纏著年輕人不放。”
“你說是這個道理對吧阿愈？”
江舒宜和顏悅色，反過來向宋愈檢討自己。
宋愈也不好再說什麽，平淡應道：“姑姑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江盛懷一時也不語，默默瞧了瞧宋愈冷峻的半張側臉，心裏暗暗生出些悶氣。
這小子，自從進了門，就沒正眼和他說過一句話。
一點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明明他們父子大半年沒見面了，卻冷漠得像陌生人。
江盛懷越想越氣，也就把江舒宜讓他少說話得囑咐拋到了腦後。
“阿愈，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怎麽樣了，”江盛懷臉上的松弛感消散，“明年到洛杉磯定居，到時候你姑姑也會搬過去。”
宋愈往嘴裏夾了一口菜，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他慢悠悠咀嚼完，咽下，隔了許久之後才冷不丁回應：“不去。”
這小子的脾氣比老子還臭，江盛懷一下就繃不住了。
咣當放下筷子就質問：“全家人都過去你怎麽能不去呢？”
鏡片下的狹眸冷暗，宋愈一味吃飯，連頭也不擡。
江舒宜在桌子底下踢江盛懷的腳，江盛懷卻因為在氣頭上，不願意錯過這個跟兒子說話的機會。
他語重心長：“你要是想做電視、做電影，洛杉磯有國際頂尖的資源和團隊，我也可以把我的制作班底借給你用，你何必要一直在國內做些不入流的東西呢？你要是聽我的話，靠我在洛杉磯的積累，早就把國際大獎拿遍了……”
江盛懷的聲音像頑固的毛刺，硬生生紮在宋愈的耳道上，甩也甩不掉。
宋愈往後背一靠，舌尖忍不住刮蹭齒側，勾起冷笑。
“不入流的東西”。
原來江盛懷就是這麽看待他這些年的努力的。
“江大導演！”他打斷了江盛懷，眼眶染得猩紅，極力克制著自己：“你以為誰都想靠你成功嗎？”
他站起來，頎長的身形高出餐桌一大截。
“我告訴你，我不需要。”宋愈抓著餐巾丟回桌面，臉色比剛才還要冷戾。
他擡腳要走，江舒宜是攔也攔不住。
“阿愈，這麽快就要走啦？這飯還沒吃完呢……”
她趕緊起身試圖挽留，宋愈卻連一個回應都沒給她。
兩父子莫名其妙又吵起來，這下好了，乖侄子連她都不理睬了。
“讓他走！”江盛懷氣得嘴唇發抖。
“這個逆子！心比天高的，多少人上趕著巴結我！他還看不上他老子！”
“讓他走！就當我江盛懷沒有這個兒子！”
宋愈聽到這幾句，忍不住停下來，側臉勾起的唇角戲謔十足：“可以啊江導，我完全接受。”
“你還是早點回洛杉磯，看你老婆孩子吧。”
“你！”江盛懷心臟突突跳，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宋愈氣死。
江舒宜完全站在宋愈這邊，朝他抱怨：“唉呀大哥，你就少說兩句吧！”
然後蹬蹬蹬地跑下樓去送宋愈。
在樓下等待的Alex看見宋愈，還在納悶Boss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宋愈卻徑直坐上車，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道扣子，吩咐道：“開車，回公司。”
“好的Boss。”
宋愈身上散發著極低的氣壓，Alex覺得這時候不能輕易招惹他，熟練而快速地把車開出了公館。
當汽車駛出那道電子柵欄，開在盤山公路的時候。
宋愈才感覺呼吸稍微順暢一些。
他也沒說錯。江盛懷在宋新蘭過世後，緊接著再婚了，把二婚的妻子和兒子都安置在了洛杉磯。
既然江盛懷不認他這個兒子，那他不得回洛杉磯才能看到老婆孩子麽。
宋愈看著窗外的法國梧桐，濃密茂盛，似乎這麽多年都是長這個樣子。
他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剛下壓下去的怒火沒有紓解，返上來堵在他的太陽穴。
“Boss你沒事吧？”Alex在後視鏡看見他扶住了額角。
宋愈揉著跳動的太陽穴，良久才應道：“沒事。”
“算了，取消今天的行程，”他改了主意，“去天琴灣吧。”
Alex就知道，Boss現在應該處於極度不爽的狀態。
因為他每每不高興，就要去天琴灣跳傘。
“可是您今晚還有個酒會要參加呢……”Alex提醒道。
宋愈腦袋脹痛，完全想不起來還有這檔事。
“什麽酒會？”
“就是軒尼詩邀請您參加的私人酒會，品牌方請了圈裏一眾金牌導演和編劇、還有制片人……您說讓我記得一定要提醒你……”
宋愈把手從太陽穴放下，想起來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這種幕後大腕能雲集的場面很難得，他之前打算帶夏思清混個臉熟來著。
“Boss那我們還去嗎……”Alex弱弱詢問。
宋愈輕推眼鏡，眼底恢覆了深沈冷靜：“去，當然要去。”
“那……需要幫您找個女伴麽？”Alex繼續問。
宋愈解鎖手機，看了看微信列表裏那個明媚漂亮的頭像，淺淺勾唇：“不必，我已經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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