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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欲娶姜姝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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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我欲娶姜姝進門

趙氏只當沒瞧見賓客的異狀, 她熱情地朝姜姝招了招手,柔聲道:“姝兒,天氣冷, 你快些到母親身邊來, 我這兒燒著銀絲碳,總歸要比別處暖和一些。”

趙氏對姜姝那樣親熱,顯見是把她當女兒疼,姜氏名聲是臭了, 但有趙氏為她保駕護航,以後的前程也差不了。

有幾個慣會見風使舵的婦人, 紛紛湊上前和姜姝說話。

姜姝依舊是那副安之若素的樣子,既不冷落那幾個和她說話的賓客,也不過分熱絡, 尺度把握的十分好。

幾個年長的婦人在一旁觀察,暗道姜氏沈穩大方, 不卑不亢,可惜了,若不是那檔子事, 她定會是個掌家的好手。

姜姝不懂詩詞,就在默默看旁人行飛花令,行了一輪以後, 下人稟告說文太太和林侍郎家的太太到了。

文太太便是林允之的姑母,按說文大人的官職不若陸長稽高, 姜容又是小輩, 趙氏無需迎客,念著姜姝與二人的關系,她親自迎到了花廳門口。

文太太熱絡地挽住趙氏的手, 親親熱熱道:“天氣冷得能凍掉手指頭,太太出來做什麽,快些到屋裏去罷。”

趙氏道:“妹妹能來我心裏高興,迎兩步路算什麽。”

二人都是掌家多年的太太,說起來場面話能積攢一籮筐,二人一面寒暄一面進了屋。

姜容杵在邊上有些無所適從,姜姝適時走到她身邊,把她帶進花廳。

多年習慣使然,只要姜姝在身邊,姜容就覺得安心,她挺直腰板,面含微笑,緩緩坐到八仙桌旁。

屋內眾人都是成了親的婦人,但婦人和婦人也是不同的,上了年紀的多年媳婦熬成婆,在家裏更有話語權,年輕的新婦們在她們跟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氏生了一顆玲瓏心,她笑盈盈道:“新婦臉皮薄,有我們這些老婆子在怕是不能盡興,廂房裏也準備了席面,你們到廂房玩兒去罷。”

三言兩語算是把年輕一輩的婦人們身上的枷鎖給摘掉了,新婦們喜不自勝,但有長輩在卻不敢放肆,只道要伺候長輩,不敢私自享樂,趙氏又請了幾次,她們才順著竿子爬了下去,

賓客一分為二,年長的婦人由趙氏招待,年輕的一些,自然交給了姜姝。姜姝把那些婦人引到廂房,將姜容安置到了主桌。

姜容平時打扮素凈,今日難得穿了一身薄柿色繡西番蓮褙子,明麗的顏色襯得她楚楚動人,一進門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力。

隔房的妯娌衛氏,自姜容進門後就盼著姜容被林允之克死,沒想到姜容不僅沒有被克死,反而和林允之夫妻恩愛,面色若桃花,顯見時常被滋潤。

衛氏的出身不知比姜容高出多少,夫君沒有林允之上進也就罷了,偏偏還喜歡拈花惹草,單單房裏人就有五個,每月除了十五,壓根不進她的房門。衛氏正是如1狼1似1虎的年紀,長久曠著,感覺腿中間簡直要結一張網。

想到自己的遭遇,衛氏越發厭惡姜容,旁人過得好也就罷了,姜容這麽個東西,憑什麽比她過得好。

她和自己的親妯娌張氏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不甘,二人心領神會的抿了抿唇,打算給姜容鬧個難堪。

衛氏道:“六弟妹今日好生標致,瞧瞧這氣色,說是光彩照人也不為過。”

聽到衛氏開口,姜容本能地繃緊神經,如臨大敵,她不知道衛氏意欲何為,但謙遜一些總沒有錯,她僵著身子道:“三嫂說笑了,我蒲柳之姿,怎比得上三嫂國色天香。”

張氏適時接上話:“咱們都是成了親的婦人,既已嫁做人婦,便得把容貌放到後頭,首要的是要教養子女。”

她瞟了姜容一眼:“六弟妹,再沒有比信陽侯府更氣派的府邸了,你今日怎麽不帶著筱姐兒過來見識一下大家族的氣韻。”

“姐兒比不得哥兒可以出門闖蕩,眼界寬廣與否,皆依賴於嫡母,若是嫡母有心藏私,養出來的姐兒怕是要上不得臺面了,沒得連人情往來都不會,將來嫁了人,可是要被夫家嫌棄的。”

筱姐兒正是林允之逝去的妻子留下的血脈,時年兩歲,上頭還有一個四歲的哥哥珂哥兒。

張氏一語雙關,先是暗示姜容存了私心,不肯帶筱姐兒見世面,接著又譏諷姜容出身小門小戶,不會人情往來,擔不起當家主母的擔子。

姜容悄悄擡起眼皮打量在座眾人的神態,果不其然,她們大多數人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是鄙夷她的出身,也似是譴責她為母不慈,故意苛待先頭留下的孩子。

姜容氣的面紅耳赤,本想要反駁回去,奈何她口齒不夠伶俐,掙紮了好半晌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一口氣窩在胸腔,堵得她心肝兒發疼。

姜姝悄悄握了一下姜容的手,擡眸看向張氏,含笑說道:“林三奶奶可真會開玩笑,筱姐兒才多大,兩歲的奶娃娃,連話都說不清楚,便是六奶奶把她帶到陸家,除了哭鬧著惹得旁人不快,怕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倒是林二奶奶和林三奶奶,我記得你們房裏都有待嫁的庶女,十一二歲的姐兒,正是需要歷練的年紀,你們怎麽不把她們帶來吃席。”

姜姝一面說話一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二位奶奶莫不是怕庶女長見識,嫁到好人家呀!”

千人千面,官眷裏面倒是不乏打壓庶女的嫡母,姜姝短短幾句話就扭轉了局面,女客又把眸光投向衛氏和張氏。

許翰林家的奶奶快人快語,她看著衛氏,說道:“三奶奶,我記得你家蓮姐兒今年十三了,花一般的年紀,我卻連她的面都沒有見過,你真是把她藏得極好。”蓮姐兒的樣貌隨了她那個禍水姨娘陳氏,又十分通文墨,樣貌才華皆是上乘,若是帶出門,指不定就被誰家給看上了。

陳氏並不是那些賤皮子,她出身商賈,原就得主君喜愛,蓮姐兒若再高嫁,陳氏怕是能爬到衛氏頭上,為著地位穩固,衛氏把蓮姐兒藏得嚴嚴實實,從不給她露臉的機會。

打蛇打七寸,姜姝戳到了衛氏的痛楚,讓衛氏十分難堪,她不是吃虧的性子,當即便有些口不擇言。

“姜氏,你當這是什麽場合,我們正經奶奶說話,哪裏輪得到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失貞之人插嘴。”

“你若還有一點羞恥心,就該快些回後院躲起來,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顏面拋頭露臉。”

姜姝適才也提到了張氏,張氏自然不會做壁上觀,她連忙附和衛氏:“弟妹說得對極了,我若是姜氏,既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盡失,就決計不會茍活,定要一根繩子吊死自己以示清白。”

張氏的話實在狠毒尖刻,婦人之間發生口角倒是不少見,但想要把人逼死的卻少之又少。

屋內的賓客都是八擡大轎擡進門的奶奶,因為立場原因,原本有些傾向於張氏,可聽到張氏的話,不由膽寒,大家都是女子,姜氏被搶也是身不由己,張氏又為何非要把人逼到絕路上去。

這林二奶奶,看著賢惠,芯子裏倒是個毒辣的,也難怪她不帶庶女參加宴會。

姜姝太陽穴的青筋嗡嗡跳了兩下,她謔地站起身,直直盯著張氏,氣勢駭人,嚇得張氏有些腿軟。

張氏有些心虛,不禁後退了兩步,大聲斥道:“姜氏,你想做什麽,我便是說錯了話,也是侯夫人請的客人,你難不成想把我趕出去不成?”

姜姝怒目盯著她,還未開口,便聽門外傳來一道淩冽的男聲:“來人,把張氏夥同衛氏捆了手腳扔到大門外面。”

眾人順著聲音向門外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大紅色仙鶴補服的男子大步進了屋。

那男子膚色極白,五官俊美無儔,因著氣質太過於儒雅,倒是模糊了年齡的界限,眾人猜不出他的年齡,但只消看到他官服上的仙鶴補子,便知道他是當朝首輔陸長稽無疑了。

她們屏息凝神,眼見陸長稽一步一步走到姜氏身邊,溫柔地把姜氏的手團在手心,溫聲道:“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可是凍著了?”

姜氏有些冷淡地把手從陸長稽的掌心抽了出來,冷冷道:“我倒是不覺得冷,只是有些生氣。”

二人旁若無人的說了兩句話,這時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進了門,她們拿著繩索,二話不說就把蠟燭粗的繩子套到了張氏、衛氏的脖子上,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操作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衛氏和張氏捆了起來。

衛氏張氏心裏不服,她們是官眷,不過是跟姜氏拌了幾句嘴,便是陸長稽大權獨攬也不該把她們綁起來,他這樣護著姜氏,難道就不怕鳳藻宮那位吃味嗎?

衛氏心裏翻江倒海,憤憤不平,她雖然十分生氣,到底也沒有膽子跟陸長稽叫板,被兩個婆子像擡畜生一般擡出了廂房。

信陽侯府宴請的賓客特別多,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張氏和衛氏,她們顏面盡失,以後可該怎麽見人。

因著開罪了陸長稽,等回家以後,還要被自家的夫君責罵,現下鬧的真真是裏外不是人,二人越想越悲戚,嚎啕大哭起來,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張衛二人早已被丟出信陽侯府,廂房裏卻依舊十分安靜,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陸長稽舉起茶盞,目光掃過眾人,溫聲道:“是我唐突了各位,我自罰一杯向各位賠罪。”

在座的婦人哪裏敢接受陸長稽的賠罪,紛紛拒絕,道張氏衛氏品行不端,用心狠毒,便是被責罰也罪有應得。

陸長稽不置可否,接著道:“有件事,我需要為姝兒正名。

姝兒不是見不得天日的女子,更不是我的玩物,她是我求之不得的珍寶,只要她肯松口,我定會集天下珍寶為聘,把她風風光光迎進門。”

“我和姝兒榮辱與共,對姝兒不敬便是對對我不敬。希望各位斟酌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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