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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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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劑

入目的是冷白的天花板,她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腦殼疼得厲害,最後的印象是宋成舟在暴雨中扯著自己…

然後呢?

這時,穿著白藍相間護士服的護士從門外推著治療車走進來,看到她睜眼難掩驚喜:“呀,宋小姐,你醒啦!”

宋融春看著她應了一聲:“嗯。”

接著她又問道:“感覺還難受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宋融春搖了搖頭。

護士笑道:“不難受了就好,現在測個體溫,等醫生查完房後,再掛個點滴…”

“現在幾號了?”她問道,很久沒說話,聲音難免沙啞,宋融春不適地咳了一聲。

護士見狀,遞過床頭桌上的礦泉水:“今天11月27號了…”

“27?!”她難掩驚訝,接著她又焦急問道:“我是什麽時候入院的?暴雨什麽時候停的?”

“宋小姐你是25號下午住的院,來的時候高燒不退,昨晚好不容易退燒,你昏迷期間還老想著拔輸液管,是重點看護對象呢!暴雨在25號晚上就停了…”

信息量太大,宋融春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是她錯過了將近三天時間…

暴雨早就停了,而她現在才醒來。

她無法確認珍瓏現在是何處境,甫一想到珍瓏可能的遭遇,她都覺得窒息得要死掉了,她憋了一口氣,不管不顧地掀開被子,穿著床旁的拖鞋就往外跑…

護士剛調試好體溫計,就看到自己負責的病人不管不顧地往外跑去,護士放□□溫計,追上去想要抓住她,卻被這位病人輕松躲過,也不知道昏迷三日,滴水未進全靠點滴的她哪來的力氣,一溜煙兒就消失在科室的樓道裏,護士著急大喊,全然忘了輕言輕語的規定:“唉?宋小姐?你去哪?!快回來!”

看到宋融春消失在電梯間裏的那一刻,護士滿腦子想的都是:完了,交班後要被護士長罵了…要被扣工資了…

聯邦主城的冬季從未下過北方的雪,只有刺骨的寒雨和淒冷的太陽,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游走在醫院外,冷意凍青了她白皙的臉龐,終於打到出租車,出租車上的暖氣讓她舒緩過來,坐在車後她不禁搓了搓肩膀。

“小妹妹,去哪啊?”

“艾斯米爾學院。”

司機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畢竟艾斯米爾都是有錢有權人家的少爺小姐,都有專車接送…嘛~算了不八卦了。

這一筆想想能掙多少吧…

“小妹妹,艾斯米爾那塊兒我可拉不到生意啊…”

“你要多少?”

“哈啊哈哈小妹妹我是個實在人,給我500就行。”

“嗯,快開車吧,我有急事。”

“好嘞!保證賊快,賊順溜兒!”

另一邊,宋成舟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時,他剛晨練完:“好,我知道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後,他對司機說:“去學校。”

“是,少爺。”

晨光清淺,艾斯米爾周圍種了一圈長青樹,即使是在冬日,它的闊葉也總是在風中搖曳著這份不屬於冬天的青色。

一向來得很早的他,今天看到了一場不同尋常的畫面,主人公對他而言並不陌生,甚至較常人相比還過分的熟悉。

宋融春正在和司機糾纏,她也是到了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沒帶錢包,她說她去學校給他拿錢,人之常情,司機怕她跑單,於是便發展成了這樣,那個司機穿著大襖在冬日和一個穿著病號服單衣的女子糾纏著,她也是第一次這麽早到學校,所以根本不知道這時候會不會有人過來…

冷,越來越冷,腦袋也越來越重,她甚至感覺,護士口中昨夜剛退下的高燒又要退而覆現了。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脫離這場處境之際,一個她不願意見到的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幫她擺脫了這場尷尬的處境。

祁慎一把掰開那個出租車司機的手,隔開這個司機和宋融春隔開,力氣之大讓出租車司機痛呼,司機剛想指責,那人便松開了手,隨後便聽到這個無處不矜貴的少爺說道:“說吧多少錢?”

掏錢買單的來了,出租車司機必然是笑臉相迎:“這位少爺,我是做小本買賣的,每個人都在用力地活著,不多不多,算上耽擱的時間,給我1000就行。”

聞言,宋融春想要反駁,可是還沒說話就被祁慎制止,他笑道:“是很辛苦,算上醫藥費,給你一萬。”

出租車司機想到方才祁慎大力掰開自己的手,的確可能給自己造成內傷:“哈哈哈還是少爺明事理…”一邊說著,一邊結果祁慎身後管家遞過來的支票。

此間事了,宋融春看著疏離的他,說了句謝謝。

今天遇到的祁慎與上一次和宋融春瘋狂對峙的人全然不同,像是坐在高塔上的神子,神子什麽時候心血來潮,才會施舍你一眼,而剛才對宋融春的幫助,就是祁慎坐在高塔之上悠悠然不經意的施舍…

宋融春搖搖腦袋,甩掉腦中過多的想法,突然肩頸上多了一件厚重而溫暖的毛呢,她擡頭看向那個人,她上一次和祁慎鬧得並不愉快,更甚至說兩人本就淺薄的關系被她直接掰斷了扔在了祁慎面前,血淋淋又赤裸裸…

她承認那是她的憤怒,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那也可能是她的遷怒。

她恨極了他們理所當然的高傲。

但在那一瞬間,可能大概是她產生了錯覺…

祁慎仿佛在笑,雖然那抹笑意似是山間之風,異常清淺。

於是她又說了一句“謝謝”。

祁慎果然在笑,還扭過頭去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宋融春並不覺得祁慎和自己關系有多麽好,於是把他謝謝行為理解成了從小接受禮儀之學上位人矜持而端方的“禮貌”。

將宋融春安置好後,祁慎撥出一則電話:“劉叔,那個出租車司機的手殘了麽?”

方才遞支票的管家道:“回少爺,已經打斷了。”

“嗯,不然醫藥費就白給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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