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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造反失敗的王爺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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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造反失敗的王爺37

張小嘉悠悠轉醒之時,賀飛已從田裏歸來,手中提著將近幾個籃子是剛采摘下來的鮮嫩冬葵。

張小嘉揉著惺忪的睡眼,疑惑地問:“賀飛,你摘這麽多冬葵做什麽呀?”

賀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自然是給你送禮去。現在這時節,能吃到的綠色葉菜,除了我這裏,還有哪家能有?我還想著,不知道拿去賣,一兩一斤有沒有人願意買呢?”

張小嘉聞言,低頭看了看那籃翠綠的冬葵,不禁皺了皺眉:“這冬葵啊,在春天的時候,可是一文一斤都不稀奇。冬天就物以稀為貴了。

對了,今日我得回張家一趟,我那二妹妹要成親了,我得去給她填妝,說真的,我真不想去。

想當初我成親的時候,她就送了我一個黃花梨做的簪子,寒酸得緊,話裏話外都說我在宮裏應有盡有,一臉妒忌的表情,我對她真的沒有半點姐妹之情,反而對庶妹妹還有點姐妹情,畢竟庶妹妹每年在我生辰還給我送香包,繡帕,鞋子。

每年回去過年,不管是老太太還是父親,我都討厭,他們都不給我紅包,如果全部不給我也不會生氣,但是就單單不給我。

只有二叔叔和二嬸嬸會給我紅包,堂妹堂弟也會給我糖吃。

還有我兄長倒是會給我文房四寶。”

賀飛神色凝重地對張小嘉說道:“嘉嘉,你這次回張家,可得有點心理準備啊。我聽說,你的繼弟有意向去禁軍謀個差事。”

張小嘉聞言,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他自個兒去考,想什麽美事呢?我才不會為了他們去找我大表哥幫忙呢。再說了,就他們給我準備的那點嫁妝,五品官員都給閨女的比較多,大表哥第二日就給我送來了嫁妝,母妃氣得罵了三天。”

賀飛無奈地搖了搖頭,勸道:“你不許親自砸人,真的受不了和我說,我來砸,知不知道?你砸就沒法善了,禦史會參你不孝。”

張小嘉聽罷,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不是沒有腦子的人。”說著,她便起身走向洗漱間。

賀飛怕被打,心裏嘀咕你繼承原主的暴脾氣,你會砸人的。

在洗漱間內,除了刷牙這一環節需要自己動手外,其餘的事情都有專人負責。張小嘉一邊享受著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一邊在心裏暗暗感嘆道:這古代的貴族生活,還真是奢侈啊,告誡自己不能墮落。

張小嘉叫侍衛把菜按照名單送到京城。

她便驅馬前往張家,得益於新鋪設的水泥路,馬蹄聲得得,一路疾馳,不久便抵達了目的地。

抵達張家之前,張小嘉決定先去金貴樓探聽一番張家最近的動靜,踏入金貴樓,她徑直走向掌櫃,開門見山地問道:“掌櫃的,張家最近有什麽消息嗎?”

掌櫃聞言,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回覆道:“縣主大人,小的聽聞張家有意送女參加選秀。那個女子學著你的裝扮和形態”

張小嘉聞言,不禁楞住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她自幼與皇上親如兄妹,皇上更是待她如掌上明珠,而張家竟膽敢將女兒送入皇宮,意圖成為皇上的嬪妃,這豈不是在公然打她的臉?

怎麽看著皇宮沒有皇後,想爭一爭皇後的位置嗎?

張小嘉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她絕不會坐視張家如此挑釁她的尊嚴和與皇上的兄妹情誼。

張小嘉回到張家,身後簇擁著一群侍衛與暗衛,彰顯著她的尊貴身份,卻未帶一名丫鬟,她此行目的就是給張家下馬威。

然而,守門的仆人竟要求通報家主,這讓張小嘉心中已生不悅,但她仍強忍著怒意。

繼母的貼身嬤嬤聞聲而出,本應是熱情迎接的姿態,卻提出了一個令張小嘉難以接受的要求,讓她走偏門。

這一要求瞬間點燃了張小嘉心中的怒火,她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張小嘉毫不猶豫地騎上了馬,提高了聲量,用堅定而威嚴的語氣說道:“本來外嫁女回門,走偏門或許無可厚非,但我身為縣主,更是璟親王妃,代表的是皇家的顏面。繼母要我走偏門,豈不是在藐視皇家威嚴?皇家顏面何在?”

繼母的貼身嬤嬤聞言,臉色驟變,她顯然未曾料到張小嘉會如此直接且強硬地反駁。周圍的仆人們也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整個張家大門前一片死寂,只有張小嘉堅定而有力的聲音回蕩在空中。

嬤嬤一時語塞,她看向張小嘉的眼神中既有驚愕也有畏懼。片刻的沈默後,她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縣主息怒,老奴只是……只是按照家規行事,並無他意。”

張小嘉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家規?家規豈能淩駕於皇權之上?我今日回門,本是二妹妹即將成婚,我來添妝,欲與家人團聚,豈料竟遭此待遇。繼母若真心待我,便不會讓這等無知仆人來羞辱於我。”

說罷,她輕輕揮動馬鞭,示意身後的侍衛與暗衛準備啟程。她的語氣雖冷,但眼神中卻透露出開心,這一走就意味著與張家徹底的決裂。

就在這時,張家的家主匆匆趕來,他顯然已經得知了門前發生的事情。

家主快步走到張小嘉的馬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嘉嘉,都是下人不懂事,他們哪有膽子冒犯縣主您啊。你看在家族的情分上,就寬恕他們這一次吧。”

張小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既有諷刺也有釋然。

她知道,這個爹的這番話不過是為了維護家族的顏面與和諧,而非真心為她著想。

但她也明白,大周以孝治天下,她身為子女,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滿與憤怒,也不能公然違背孝道。

她緩緩下馬,動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她恭恭敬敬地向家主行禮,聲音平靜而堅定:“父親大人安好。女兒此番回門,本是懷著一片赤誠之心,卻未曾料到會遭遇如此變故。但既然父親大人已經開口,女兒自當遵從家訓,寬恕他們這一次。只是希望,今後這樣的鬧劇不要再上演了。”言下之意,再有下次,她誰的面子都不給。

張小嘉在侍衛的簇擁下,隨著家主大步走進了張家的大門。而這一次,沒有人再敢阻攔她的去路,張家的大門也為她敞開得無比寬敞。

到了內院,張小嘉的侍衛再次被攔。

張小嘉說“這是王爺給我的侍衛,王爺的命令侍衛在外,要全程保護好我,父親大人,我連正門都沒有資格進,我害怕張家規矩比皇宮大呀!”

到了內院,張小嘉的侍衛再次被攔下,這一幕讓張小嘉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轉身看向家主,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諷刺:“父親大人,這是王爺親自派給我的侍衛,他們的職責就是全程保護我的安全。王爺有令,侍衛需在外守候,確保我的無虞。可如今,我連張家的正門都沒有資格進,難道張家的規矩比皇宮還大,連王爺的命令都不放在眼裏嗎?”

家主聞言,臉色一變,他深知張小嘉如今的身份與地位,更明白她所提及的“王爺”意味著什麽。

他連忙上前幾步,對著攔路的下人厲聲道:“混賬東西,你們怎敢阻攔縣主的侍衛?還不快退下!”

下人們聞言,嚇得連忙退開,不敢再阻攔。張小嘉的侍衛見狀,也立刻恢覆了隊形,守護在張小嘉的身旁。

到了內院,張小嘉見到了祖母和繼母,張小嘉直接行肅拜禮①。

張家祖母卻只是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與責備:“這麽久沒有來見了,為何只是行個肅拜禮?為何不跪下磕頭請安?”

張小嘉恭敬的說“太祖嘗問趙普,拜禮何以男子跪而婦人否,普問禮官,不能對。貽孫曰:“古詩雲‘長跪問故夫’,是婦人亦跪也。唐太後朝婦人始拜而不跪。”普問所出,對雲:“大和中,有幽州從事張建章著《渤海國記》,備言其事。”歷朝歷代皇家規定②。”

張家祖母聽後,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張小嘉經過剛剛的事件後,她也沒有維護什麽親情不親情,拿出添妝的禮盒,遞了過去,笑著對二妹妹說:“二妹妹,王爺被罰了俸祿,再加上前段時間突然的寒災,把這年的收成全部捐給朝廷,這是給你的禮物。”

說完,張小嘉再次行了一個肅拜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絕:“祖母、父親、繼母,二妹妹,我還在受罰之中,路途遙遠。本王妃現在要趕路回皇莊了,就此先行告退。”

張家主聞言,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張家祖母的臉色更是黑得如同鍋底一般,對張小嘉的離去感到極為不滿。

張小嘉卻並未理會這些,有嬤嬤上前攔,但是都被侍衛給推開,她轉身離去,步伐堅定。

到了大門,看見正門還是開著的,就看見她的兄長。

張運承看見張小嘉後,眼中閃過一絲請求的神色:“為兄已經為你準備了馬車,讓我送你一程,可好?”

張小嘉看了他眼中的請求後,點點頭。

張小嘉氣死自己的性格了,別人只要對她好一點,她都不會拒絕。

張小嘉安靜地坐在馬車內,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兄妹兩人相對而坐,卻都沈默不語,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最終,還是張運承忍不住打破了這份沈寂。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張小嘉輕輕一笑,回答道:“好,王爺對我疼愛有加,姨母也對我寵愛備至,皇上更是個好哥哥,我過得很好。”

張運承聞言,心中不禁一痛。他是她的親哥哥,可是她卻從未叫過他一聲“哥哥”,只以“兄長”相稱。如果她不是因為顧忌朝中的彈劾之聲,恐怕連“兄長”都不會願意叫吧。想到這裏,他的心情更加沈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如果你沒有被姨母接進宮,我們兄妹之間的情誼,會不會就不會變得這麽淡漠了?”

張小嘉的目光變得深邃,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或許吧,但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準呢?但是我一定在後院被欺負死。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二妹妹的嫁妝是多少兩銀子?我當初成親的時候,張家就給了一千兩,而二妹妹的添妝,竟然只是一根梨花木的簪子。”

張運承聞言,心中大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初他明明記得,為了給二妹妹置辦豐厚的嫁妝,張家可是準備了二十萬兩銀子啊!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驚問道:“什麽?你說只有一千兩?當初明明說的是二十萬兩啊!”

張小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不屑,“呵~,你是說福公公貪汙了?福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人,深受皇上信任。那時候姨母要給我準備嫁妝,殿裏人手不夠,我這邊收到的所有嫁妝,可都是經過福公公之手的。”

張運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神色堅定地說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了你。”

張小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淡然與拒絕,“不必了,我現在並不缺錢。我最缺銀子的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

張小嘉最缺銀子實在七歲,在學堂時候,同窗們來學堂,都會帶上各種京城限量版的吃食,而她呢,因為囊中羞澀,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也不和姨母說,記得原主在假山哭,被賀飛看到了,是賀飛給原主買吃食,給原主錢,也是賀飛和姨母說。

其實姨母真的不知道,因為姨母也沒有給過大表哥和賀飛銀子。

張運承皺眉說“我以為你在宮裏過得很好?”

張小嘉輕輕一笑,臉上洋溢著滿足與幸福,“我過得很好呀!姨母真的把我當做命根子來疼愛,不僅在生活上對我寵愛有加,更是在學業上對我嚴格要求。”

①在《周禮正義》中有這樣的描述:“蓋跪而微俯其首,下其手。則首雖俯,不至手;手雖下,不至地也。”

到了唐代武則天稱帝,她在制定禮儀的時候,將女性的肅拜姿改為了正身直立,兩手當胸前,微俯首,微動手,微屈膝,這樣的拜禮在當時被稱為“女人拜”。一直延續到清朝,又稱萬富禮。

②在宋人所著的《雲谷雜記》、《石林燕語》等書中,都記載了這樣一件事。宋太祖趙匡胤曾問集賢殿大學士趙普這樣一個問題:都說男尊女卑,可為什麽在行禮的時候,男子要跪拜,而女子則不用跪拜呢?趙普雖然身為大學士,當時卻沒有回答出這個問題。後來趙普又問遍了朝中的禮官,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說出這男女拜禮的起源,最後還是祁國公王溥的兒子王貽孫給出了答案,他說在武則天稱帝之前,女性與男性的拜禮是一樣的,也需要跪拜,到了武則天時期,才規定了女性可以“拜而不跪”,以後的歷朝歷代一直延續了這一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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