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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襲,大戰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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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襲,大戰黃狗

是夜,申綺在帳篷裏睡得正香,糯糯趴在帳篷門口閉目養神。

梁春花從集體帳篷裏走出來,迷瞪瞪地越走越遠。

人有三急,糯糯只擡眼看了一下,很快就不感興趣地收回了目光,連感知都懶得感知一下。

一陣風吹過,帶來涼爽,也帶來一絲血腥氣。

糯糯警覺,起身警戒。

“啊——啊啊啊!!”

幾乎在尖叫聲響起的同時,糯糯激烈地吠叫出聲。

[鏟屎官,快起來,出事了!]

申綺被驚醒,連忙穿鞋出帳篷。

入眼就是井噴式的鮮紅。

受傷的是梁春花,她不停地慘叫,連滾帶爬想往人堆裏趕,大喊:“死畜生!去咬他們!這麽多人去咬他們!老娘好歹餵了你這麽多年!啊啊啊啊——!!!”

中等體型的黃狗雙眼血紅,已經看不到一絲理智,那裏面的食欲和暴虐欲,讓人觸目驚心。它仿佛聽不見梁春花的叫喊,只嚴格執行自己內心想要的。

撕碎她!踐踏她!吞噬她!讓眼前這個兩腳獸和它一起下地獄!

黃狗不松口,尖利的犬牙死死嵌在梁春花小腿裏,甚至在梁春花叫罵後,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它擺頭,撕下一大塊血肉,津津有味地咀嚼品嘗。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甚至聞聲而來的救援隊眾人都沒能及時救下梁春花,可見黃狗行動之迅捷、犬牙之鋒利。

梁春花已經疼的沒有力氣大叫了,她被咬破了動脈,已經是失血過多,現在又失去一塊小腿肉,劇痛之下,臉色竟然呈現出青灰的死氣。

此時她才知道,之前糯糯的嚇唬到底多麽不走心。真正的惡獸盯上她,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救命救命啊啊——!那個小姑娘,不是有狗嗎?快把這個畜生拖走啊!”

申綺沒想到這種時候了,梁春花還有心思攀扯糯糯,私心裏,她並不想讓糯糯去冒這個險。

她單手拽住糯糯,保持按兵不動。

但眾人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斃。

這黃狗看起來已經毫無理智了,敢在這麽多人面前吃人肉,誰知下一個被咬被吃的是不是自己呢?

救援隊有備而來,各個荷槍實彈,現在沒人糾結為什麽地震救援隊會有槍,大家都盼望著這些裝備能保護大家度過危機。

申綺和糯糯站在了救援隊身邊,幸存者裏的青壯也走出不少,有幾個還拿著撿來的樹枝棍棒。

大戰一觸即發。

黃狗對兩腳獸們的戒備毫無所覺,事實上,現在的它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還基本喪失了視覺,僅靠聽覺、嗅覺和一些本能辨認,盯死了梁春花。

黃狗再次撲了上去,只是這次被一個壯漢攔住了。正是梁春花的兒子,他也站在了救援隊一側。

黃狗行動敏捷、不懼疼痛,纏鬥間壯漢漸漸落入下風。

李正則剛聯系了救護直升機,梁春花這個出血量,必須及時就醫。

救援隊其他人急著找機會擊斃黃狗,可越急越找不到,這黃狗動作忒快,離那壯漢又近,開槍太容易誤傷了!他們頭上冷汗密布,投鼠忌器。其他青壯拿不準這狗是什麽情況,看壯漢一人搞不定,也都不願沖在前面。

一時間竟無法破局,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低聲抽泣,仿佛看到了必死的結局。

申綺不再觀望,問糯糯:“這就是你說的‘變壞’嗎?”

糯糯:[對,不過不用擔心,變壞後能力有限,我去的話,不足為懼。]

申綺一邊詫異最近糯糯說話水平突飛猛進,連成語都會用了,一邊壓下擔憂,皺著眉頭問:“你想去?這太危險了吧?”

糯糯:[讓我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申綺看著戰局對壯漢越來越不利,心中警鈴大作,悄悄把自己不離身的短匕拔出鞘,握在手中。緊張的她沒有看到糯糯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她下意識選擇相信糯糯。

“去吧,萬事小心。”

糯糯加入後,必敗的戰局重回僵持。

壯漢終於有機會喘息,拖著一身傷抽身退出。再不止血,他也要失血過多了。

此時直升機到了,梁春花正好和她兒子一起被載去治療。

“醫生……求求你把我也帶走吧!我……對!我有心臟病,我也需要治療!”

“我也是我也是,我有哮喘!一激動就會出事的!醫生把我也帶走吧!”

廣場有些騷亂,但情況特殊,此時只能各司其職,打怪的打怪,救援的救援,治療的治療。直升機接到的任務就是,把梁春花和她兒子拉去治療,其他的不歸他們管,他們也不能違抗規定亂載別人。

直升機在吵鬧聲中飛走了,廣場上的騷亂卻沒有停止,哭泣聲和怒罵聲交雜在一起,給局勢更添一份緊張。

事實上,現在情況非常不妙。

申綺眉頭緊皺,握著匕首的指尖都在發白。

糯糯騙了她,這是祂第一次騙她,偏偏她還信了。

根本就不像祂說的那麽簡單,糯糯體型大,也算牙尖爪利,但祂的天賦大概都點到感知上了,戰鬥起來並不輕松,充其量和黃狗勢均力敵,偶爾不慎還會挨兩爪子。

疼痛會讓糯糯行動遲滯,黃狗卻無畏無懼,仿佛糯糯抓下來的皮肉不是它的,每次沖上前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被傷勢影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糯糯的傷越攢越多,越積越重。

申綺艱難地收回目光,把視線轉向周圍的青壯。

拿著棍棒過來,難道就幹看著?李隊他們投鼠忌器她理解,這麽多大男人站在這裏不上,是單純怕自己受傷,還是想等著別人先去耗一耗,自己再去撿便宜?

眾人被申綺一看,大都心虛的移開目光。

申綺閉了閉眼。

罷了,他們也都有家有室,這種時候貪生怕死也不能苛責什麽。只有她申綺是糯糯的家人,別人不是,他們對糯糯沒有責任。

是近兩年過得太安逸,她又忘記了。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對別人有一絲一毫的依靠,人性自私,靠不住的。

思緒翻湧,不過一息之間,申綺再睜眼,滿目堅定。

她躥出去時,眾人都沒回過神來。

“她……她……”

“她沖出去了?這……這也太膽大了,不要命了吧!”

沒人願意和她一起,那她自己也一樣可以。

她的糯糯,她自己救,再差不過一起赴死,有什麽可怕的。

此時糯糯恰好躲過黃狗的一記攻擊,慌亂間傷腳著地,一踉蹌沒站穩,黃狗貼著糯糯撕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眼見著就要咬上糯糯的喉嚨。

申綺來的正是時候。

匕首寒光乍現,申綺拿出十歲那年反抗繼父的勇氣和決心,精準地砍向黃狗的咽喉。

黃狗被匕首嵌著肉的力摜住,半路卸力跌下,嗷嗚著把仇恨加在了申綺身上。事實上,申綺身上的氣息,讓黃狗的神智清明了一瞬。

又是……兩腳獸……這只……香香的……一定會更好吃吧……

黃狗甩甩頭,清明很快被暴虐欲掩蓋,它仿佛沒察覺頸的傷,一心只想再沖過來。

申綺卻知道,她贏了。

黃狗被摜到一旁,和申綺糯糯拉開了距離,這就意味著救援隊可以開槍了。

“砰砰砰!”槍彈密集地落在黃狗身上。

子彈落點以頭部為主,其次是四肢、腹部,哪怕不能一擊斃命,也能叫它再爬不起來。

槍響過後,黃狗僵直倒下,黑血從傷口處流出,發出陣陣惡臭。

眾人見危險解除,也都松了口氣。一時間廣場上劈裏啪啦的,是人們手抖,棍棒落地的聲音。

申綺卸力,癱坐在地上。

剛剛那一擊看似簡單,卻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幾乎超過申綺的極限,不然以黃狗沖刺的速度,根本不會被擊飛。

驟然放松,申綺感到肌肉劇痛,似是抽筋了,幾乎連匕首都握不住。糯糯滿身是傷,湊到申綺身旁,作守護狀。

“汪嗷嗚——”

[鏟屎官,不要放松!]

申綺感受到糯糯的焦躁,立刻重新拿起匕首,大喊:“註意警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正則,他知道申綺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稍一凝神,他就註意到了糯糯的不安,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李正則立馬端起槍來,同時命令救援隊眾人:“警戒!槍拿好!!”

“呼啦——”

危險未至,聲音先到。

“這是什麽?什麽聲音?”

眾人先是被申綺的高喊嚇了一跳,又被李隊的謹慎搞得人心惶惶,有的人甚至心生不滿,覺得危險已經解除了,現在這樣就是大驚小怪,小姑娘愛出風頭也就罷了,怎麽救援隊也跟著胡鬧。

聲音越來越響,像極了大風刮過樹梢的呼呼聲。

等等,風?

申綺似乎想到什麽,李正則也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兩人同時出聲:“註意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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