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番外 橡膠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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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番外 橡膠樹
南洋之行沒能去成新大陸，一直都是閔悉心底的遺憾，他始終惦記著還要去一趟新大陸，把橡膠苗給帶回來。
只是剛回到京城就趕上張居正去世，朝局動蕩，好不容易稍穩定下來，又遇上京師大旱，他和雲霽忙得暈頭轉向，等旱情告一段落，已經是兩年後了。
雲霽和他還因抗旱賑災有功加了官，公務越來越繁忙不說，萬歷皇帝還隔三差五宣召他倆進宮，不是詢問國事，就是陪聊解悶。
閔悉也漸漸意識到，他和雲霽的官做得越大，肩上擔子就越重，像以前那樣撂挑子走人的事可不好幹嘍。親自出海的可能性變得渺茫，要想把橡膠苗帶回來，只能另想它法，讓別人去做這個事。
好在自從發現南洋金礦之後，越來越多的大明商船主動出海去南洋淘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閔悉覺得可以頒布一個懸賞令，鼓勵大明商人去探索新大陸，尋回橡膠樹。
這兩年工部和兵部都沒閑著，閔悉設計的機械圖稿有一些已經造出來了，雖然只是純手工打造，效率低下，但總算是打了個樣出來，以後再慢慢改善生產方式和條件，提高生產效率。
兵部更是沒閑著，全國的造船廠這幾年又為水師新造了十幾艘戰列艦，各水師都分配到了新的戰列艦，前往南洋的護衛艦隊實力也更強大了。
趙士楨改進的火槍和火炮比歐洲的射程更遠，精準度更高。
更重要的是，大明商人已經在南洋站穩了腳跟，這幾年前往南洋大陸是商船數量眾多，他們在那裏掘金的同時，也實現了糧食自給自足，若前往新大陸，可以在澳洲進行補給。
雲霽從衙門下衙回來，將馬鞭和韁繩遞給門房，隨口問：“二爺回來了嗎？”
門房一邊接一邊答：“二爺下午就回來了，費先生和疊戈他們也都來了，二爺和三爺正在招待他們。”門房嘴裏的費先生是指費爾南多，他入鄉隨俗，按照大明習俗，采了形式的第一個音節用作姓氏，大家都管他叫費先生。
雲霽聽到這裏，擡腳便往裏去。今天是雲霖十六歲生辰，家中也沒宴請賓客，只按照他自己的要求，請幾個相熟的朋友來家中吃頓飯。
前廳裏沒人，雲霽繼續往裏走，聽見後院傳來小姑娘清脆的笑聲，聽起來是貝拉和福妞的聲音。
雲霽擡腳跨進後院，循聲而去，在後花園裏見到了人影。院中柿子樹下的秋千上坐著一個小姑娘，一個窈窕的棕發少女正在推著一個混血小姑娘打秋千，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那是貝拉和疊戈家的福妞。
雲霽又掃視了一圈，只見閔悉和費爾南多正在石榴樹下的石桌上下棋。此際正值春夏之交，榴花勝火，火紅的石榴花點綴在綠葉之間，明媚的陽光綴在花葉上，那色彩明艷得仿佛要流淌出來，叫人很難不生歡喜。
雲霽擡腳朝閔悉走去，面對院門的閔悉察覺到人影浮動，擡起頭來，頓時粲然一笑：“七哥，你回來了！”笑得眉眼彎彎，雲霽看了十幾年都沒膩。
費爾南多聞言回頭一看，擡起胳膊招呼：“快來，等你老半天了。”他來大明四五年了，雖說口音還夾生，但交流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雲霽大步上前，走到石桌邊坐下：“佩德羅幾時到的？怎麽沒見愛麗絲和疊戈，雲霖也沒見人。”
閔悉回他：“愛麗絲和疊戈媳婦在涼亭那邊喝茶，疊戈去廚房給雲霖做生日蛋糕去了，雲霖在給他打下手。”
費爾南多看著雲霽：“我們剛剛還在說起你。”
“說我什麽？”雲霽好奇問。
閔悉解釋：“我們在說如果去新大陸，你如今身居要職，是不可能跟我們一起出海了。”
“你還想出海？”雲霽聲音不自覺拔高了。這事其實他倆討論過不止一次了，可行性不大。
“想啊。佩德羅也想去。”閔悉說著看費爾南多一眼。
雲霽露出驚訝之色：“你也去？”
費爾南多聳肩：“對，實在是無聊，想找點樂子。”
他一個腰纏萬貫的大富翁，什麽都不缺，身處異國他鄉，不像在裏斯本時有參加不完的各種聚會，如今雖然有閔悉和雲霽引薦，結識了不少朋友，但到底受文化底蘊的影響，很難徹底融入當地人的生活，時間一長，難免生出孤寂無聊之感，想找點刺激填補一下內心的空虛。
雲霽看向閔悉，悶悶道：“九弟，你現在走得開嗎？”
閔悉嘖一聲：“難！”
“就算你能去，我也不會讓你去的。所以你們還是死了心吧。”雲霽是不可能放任他獨自出海的，哪怕是費爾南多跟著一起去，他也不會同意。
費爾南多拿起一顆棋子蓋在另一顆棋子上，發出脆響：“就知道去不了！好無聊啊，想去別處走走。”
雲霽提議：“你可以去一趟泉州或者澳門，那邊有很多你的同鄉，時間距離不長不短，也很安全。”
費爾南多捏捏下巴：“你說得有些道理，我可以考慮一下。”
“你自己出門，把愛麗絲和貝拉留下？”閔悉斜睨他。
費爾南多想起自己的妻女：“問題不大，一兩個月就能回。再說不是還有你們照應麽，雲霖也常去看望貝拉的。”
閔悉聞言心中一動，用膝蓋碰碰雲霽的：“貝拉今年有十三了吧？”
費爾南多：“對，今年已經十三了。咱們兩家的親事什麽時候可以定下來啊？”
閔悉看雲霽：“回頭問問雲霖的意思，要是沒問題，兩家早點把親事給定下來？”
雲霖和貝拉性情十分投緣，一有機會就在一塊玩耍，算得上青梅竹馬。費爾南多夫婦早就相中了雲霖給自己做女婿，他們在異國他鄉定居，自然想給女兒找個最靠譜的歸宿。他們最信任的人就是閔悉和雲霽，恰好雲霖和貝拉也合得來，貝拉又特別喜歡雲霖，老早就跟雲霽和閔悉提過此事。
貝拉是他們的獨生女，將來他們的萬貫家財都將由女兒繼承，唯一的要求就是得按照他們國家的婚姻制度來：女婿不能納妾。
雲霽點頭：“好。回頭我問問他。”
這時，疊戈和雲霖提著食盒過來了，人還沒到，糕點的香味就傳來了。福妞一見，就從秋千上下來了：“爹爹的蛋糕烤好了！”
貝拉見到雲霖，原本白裏透粉的小臉變得更紅了，她不像大明的閨閣女子那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到底是懷春少女，那點小心思怎麽藏也藏不住。
十六歲的雲霖如今已經是個體型修長的美少年，模樣跟雲霽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單薄一些。
腹有詩書氣自華，雲霖是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相貌氣質突出就算了，還有萬貫家財，又沒有公婆要侍奉，還無長嫂約束，是京中貴女們擇婿的最佳人選。從他十三歲起，就陸續有不少權貴想要來攀親，問到雲霽這裏的已經有好幾個了。
作為兄長，雲霽有權為弟弟的婚事做主，但主要還是尊重雲霖自己的意見。
所以當雲霽和閔悉問起他的親事時，雲霖有些窘迫：“兄長，我還小，想等秋闈過後再議親。”
“秋闈過後再議沒問題。我們是想問問你對貝拉的意思，願意不願意，你給個準話，我好去跟男爵回話。”雲霽說。
閔悉補充：“咱們跟男爵一家是知根知底的，有件事你得明白，你若是決定要娶貝拉，就要做好不納妾的心理準備，這是遵循他們那邊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
雲霖紅了耳朵：“貝拉還小吧，這就議親了嗎？”
“是議親，不是成親。先把婚事定下來，過幾年再成親。你怎麽想？”雲霽問。
雲霖有些羞澀地點頭：“我願意。”
“那好。我去給男爵回個準話，待秋闈過後再下聘書。”
雲霖的婚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至於閔悉和男爵一直心心念念的新大陸之行，到底還是沒能成行。最後還是雲祥號下了個懸賞令，凡是能把橡膠苗從新大陸帶回來的，賞白銀五萬兩。
這懸賞令發布出去，足足等了兩年，才有船隊揭了這懸賞令。
閔悉也不是只提供賞金，他還提供了前往新大陸的線路圖、氣候洋流特征、與土著的交流方法、補給註意事項等，當然，橡膠樹的特點也描述得很清楚。
橡膠樹被帶回大明，已經是懸賞令發布七年後的事了。
這期間有好幾支船隊冒險向東出海，有抵達過新大陸的，也有沒抵達新大陸返航的，還有一去不返的，甚至還有抵達北美洲的。
帶回橡膠樹苗的船隊很普通，是一艘最常見的福船，老板帶著十一名船員從泉州出發，歷時三年半，終於把橡膠樹苗帶了回來，一共是七株幼苗，種子若幹。
這艘船福運極好，多少人去，多少人回，雖然十二個人瘦得不成人形，但一個都沒落下。閔悉信守承諾，給了他們五萬兩白銀的賞金。
這七株橡膠苗分別種植在福建和廣東，種子則送到瓊州島培育種植。
又過了七年，閔悉才見到第一批橡膠，還是他親自抽空去南方割的。有了橡膠，算是給他的科技強國之路鋪上了一層牢固的基石。
雲霽也終於松了口氣，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閔悉突發奇想要親自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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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之行沒能去成新大陸，一直都是閔悉心底的遺憾，他始終惦記著還要去一趟新大陸，把橡膠苗給帶回來。
只是剛回到京城就趕上張居正去世，朝局動蕩，好不容易稍穩定下來，又遇上京師大旱，他和雲霽忙得暈頭轉向，等旱情告一段落，已經是兩年後了。
雲霽和他還因抗旱賑災有功加了官，公務越來越繁忙不說，萬歷皇帝還隔三差五宣召他倆進宮，不是詢問國事，就是陪聊解悶。
閔悉也漸漸意識到，他和雲霽的官做得越大，肩上擔子就越重，像以前那樣撂挑子走人的事可不好幹嘍。親自出海的可能性變得渺茫，要想把橡膠苗帶回來，只能另想它法，讓別人去做這個事。
好在自從發現南洋金礦之後，越來越多的大明商船主動出海去南洋淘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閔悉覺得可以頒布一個懸賞令，鼓勵大明商人去探索新大陸，尋回橡膠樹。
這兩年工部和兵部都沒閑著，閔悉設計的機械圖稿有一些已經造出來了，雖然只是純手工打造，效率低下，但總算是打了個樣出來，以後再慢慢改善生產方式和條件，提高生產效率。
兵部更是沒閑著，全國的造船廠這幾年又為水師新造了十幾艘戰列艦，各水師都分配到了新的戰列艦，前往南洋的護衛艦隊實力也更強大了。
趙士楨改進的火槍和火炮比歐洲的射程更遠，精準度更高。
更重要的是，大明商人已經在南洋站穩了腳跟，這幾年前往南洋大陸是商船數量眾多，他們在那裏掘金的同時，也實現了糧食自給自足，若前往新大陸，可以在澳洲進行補給。
雲霽從衙門下衙回來，將馬鞭和韁繩遞給門房，隨口問：“二爺回來了嗎？”
門房一邊接一邊答：“二爺下午就回來了，費先生和疊戈他們也都來了，二爺和三爺正在招待他們。”門房嘴裏的費先生是指費爾南多，他入鄉隨俗，按照大明習俗，采了形式的第一個音節用作姓氏，大家都管他叫費先生。
雲霽聽到這裏，擡腳便往裏去。今天是雲霖十六歲生辰，家中也沒宴請賓客，只按照他自己的要求，請幾個相熟的朋友來家中吃頓飯。
前廳裏沒人，雲霽繼續往裏走，聽見後院傳來小姑娘清脆的笑聲，聽起來是貝拉和福妞的聲音。
雲霽擡腳跨進後院，循聲而去，在後花園裏見到了人影。院中柿子樹下的秋千上坐著一個小姑娘，一個窈窕的棕發少女正在推著一個混血小姑娘打秋千，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那是貝拉和疊戈家的福妞。
雲霽又掃視了一圈，只見閔悉和費爾南多正在石榴樹下的石桌上下棋。此際正值春夏之交，榴花勝火，火紅的石榴花點綴在綠葉之間，明媚的陽光綴在花葉上，那色彩明艷得仿佛要流淌出來，叫人很難不生歡喜。
雲霽擡腳朝閔悉走去，面對院門的閔悉察覺到人影浮動，擡起頭來，頓時粲然一笑：“七哥，你回來了！”笑得眉眼彎彎，雲霽看了十幾年都沒膩。
費爾南多聞言回頭一看，擡起胳膊招呼：“快來，等你老半天了。”他來大明四五年了，雖說口音還夾生，但交流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雲霽大步上前，走到石桌邊坐下：“佩德羅幾時到的？怎麽沒見愛麗絲和疊戈，雲霖也沒見人。”
閔悉回他：“愛麗絲和疊戈媳婦在涼亭那邊喝茶，疊戈去廚房給雲霖做生日蛋糕去了，雲霖在給他打下手。”
費爾南多看著雲霽：“我們剛剛還在說起你。”
“說我什麽？”雲霽好奇問。
閔悉解釋：“我們在說如果去新大陸，你如今身居要職，是不可能跟我們一起出海了。”
“你還想出海？”雲霽聲音不自覺拔高了。這事其實他倆討論過不止一次了，可行性不大。
“想啊。佩德羅也想去。”閔悉說著看費爾南多一眼。
雲霽露出驚訝之色：“你也去？”
費爾南多聳肩：“對，實在是無聊，想找點樂子。”
他一個腰纏萬貫的大富翁，什麽都不缺，身處異國他鄉，不像在裏斯本時有參加不完的各種聚會，如今雖然有閔悉和雲霽引薦，結識了不少朋友，但到底受文化底蘊的影響，很難徹底融入當地人的生活，時間一長，難免生出孤寂無聊之感，想找點刺激填補一下內心的空虛。
雲霽看向閔悉，悶悶道：“九弟，你現在走得開嗎？”
閔悉嘖一聲：“難！”
“就算你能去，我也不會讓你去的。所以你們還是死了心吧。”雲霽是不可能放任他獨自出海的，哪怕是費爾南多跟著一起去，他也不會同意。
費爾南多拿起一顆棋子蓋在另一顆棋子上，發出脆響：“就知道去不了！好無聊啊，想去別處走走。”
雲霽提議：“你可以去一趟泉州或者澳門，那邊有很多你的同鄉，時間距離不長不短，也很安全。”
費爾南多捏捏下巴：“你說得有些道理，我可以考慮一下。”
“你自己出門，把愛麗絲和貝拉留下？”閔悉斜睨他。
費爾南多想起自己的妻女：“問題不大，一兩個月就能回。再說不是還有你們照應麽，雲霖也常去看望貝拉的。”
閔悉聞言心中一動，用膝蓋碰碰雲霽的：“貝拉今年有十三了吧？”
費爾南多：“對，今年已經十三了。咱們兩家的親事什麽時候可以定下來啊？”
閔悉看雲霽：“回頭問問雲霖的意思，要是沒問題，兩家早點把親事給定下來？”
雲霖和貝拉性情十分投緣，一有機會就在一塊玩耍，算得上青梅竹馬。費爾南多夫婦早就相中了雲霖給自己做女婿，他們在異國他鄉定居，自然想給女兒找個最靠譜的歸宿。他們最信任的人就是閔悉和雲霽，恰好雲霖和貝拉也合得來，貝拉又特別喜歡雲霖，老早就跟雲霽和閔悉提過此事。
貝拉是他們的獨生女，將來他們的萬貫家財都將由女兒繼承，唯一的要求就是得按照他們國家的婚姻制度來：女婿不能納妾。
雲霽點頭：“好。回頭我問問他。”
這時，疊戈和雲霖提著食盒過來了，人還沒到，糕點的香味就傳來了。福妞一見，就從秋千上下來了：“爹爹的蛋糕烤好了！”
貝拉見到雲霖，原本白裏透粉的小臉變得更紅了，她不像大明的閨閣女子那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到底是懷春少女，那點小心思怎麽藏也藏不住。
十六歲的雲霖如今已經是個體型修長的美少年，模樣跟雲霽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單薄一些。
腹有詩書氣自華，雲霖是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相貌氣質突出就算了，還有萬貫家財，又沒有公婆要侍奉，還無長嫂約束，是京中貴女們擇婿的最佳人選。從他十三歲起，就陸續有不少權貴想要來攀親，問到雲霽這裏的已經有好幾個了。
作為兄長，雲霽有權為弟弟的婚事做主，但主要還是尊重雲霖自己的意見。
所以當雲霽和閔悉問起他的親事時，雲霖有些窘迫：“兄長，我還小，想等秋闈過後再議親。”
“秋闈過後再議沒問題。我們是想問問你對貝拉的意思，願意不願意，你給個準話，我好去跟男爵回話。”雲霽說。
閔悉補充：“咱們跟男爵一家是知根知底的，有件事你得明白，你若是決定要娶貝拉，就要做好不納妾的心理準備，這是遵循他們那邊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
雲霖紅了耳朵：“貝拉還小吧，這就議親了嗎？”
“是議親，不是成親。先把婚事定下來，過幾年再成親。你怎麽想？”雲霽問。
雲霖有些羞澀地點頭：“我願意。”
“那好。我去給男爵回個準話，待秋闈過後再下聘書。”
雲霖的婚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至於閔悉和男爵一直心心念念的新大陸之行，到底還是沒能成行。最後還是雲祥號下了個懸賞令，凡是能把橡膠苗從新大陸帶回來的，賞白銀五萬兩。
這懸賞令發布出去，足足等了兩年，才有船隊揭了這懸賞令。
閔悉也不是只提供賞金，他還提供了前往新大陸的線路圖、氣候洋流特征、與土著的交流方法、補給註意事項等，當然，橡膠樹的特點也描述得很清楚。
橡膠樹被帶回大明，已經是懸賞令發布七年後的事了。
這期間有好幾支船隊冒險向東出海，有抵達過新大陸的，也有沒抵達新大陸返航的，還有一去不返的，甚至還有抵達北美洲的。
帶回橡膠樹苗的船隊很普通，是一艘最常見的福船，老板帶著十一名船員從泉州出發，歷時三年半，終於把橡膠樹苗帶了回來，一共是七株幼苗，種子若幹。
這艘船福運極好，多少人去，多少人回，雖然十二個人瘦得不成人形，但一個都沒落下。閔悉信守承諾，給了他們五萬兩白銀的賞金。
這七株橡膠苗分別種植在福建和廣東，種子則送到瓊州島培育種植。
又過了七年，閔悉才見到第一批橡膠，還是他親自抽空去南方割的。有了橡膠，算是給他的科技強國之路鋪上了一層牢固的基石。
雲霽也終於松了口氣，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閔悉突發奇想要親自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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