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 章 我們會在一起

關燈
第33章 第 33 章 我們會在一起

周小山從來不知道, 日子可以美成這樣。

因為大夫說養傷需要數月,於是他們從人來人往的客棧搬出去, 置辦了一個僻靜的小宅院,比不上京城和皇宮,但縮小的空間使二人之間的距離縮進。

賀雪麟就住在他隔壁,一墻之隔,甚至能依稀聽見心愛的主人的呼吸,於是他情願整天整夜不睡覺,專心聽著隔壁的動靜。

但是他不必如此, 因為賀雪麟常常會主動過來探望他。

只要他這邊發出一點痛苦的哼聲, 或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過不了一會兒, 門就會從外面推開,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會略帶緊張地朝他走過來,用他從未聽過的關切語氣問他:“是不是又疼了?”

有時候大夫不能及時趕過來, 他甚至能體會到賀雪麟親手為他換藥, 餵他喝藥。

那讓所有過路人苦澀到眉頭錦州的藥味, 簡直成了周小山這輩子嘗過的最舍不得放下的美味佳釀。

他就這樣一天天陶醉在賀雪麟的溫柔呵護之中,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姓甚名誰。

直到大夫眉開眼笑地告訴他一個噩耗:你的身體遠超常人般強健,恭喜你, 傷口已經痊愈了。

周小山的天瞬間就塌下來,在房中焦灼地來回踱步。

賀雪麟送完大夫出門, 回來後經過門邊,聽到裏面一刻不停地來回走動聲,推開門走進去。

周小山連忙躺回床上,翻來覆去悶哼著:“我好像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賀雪麟在他床邊坐下, 將他的造作看在眼裏,故作不知地笑道:“是嗎,解開衣服讓我看看。”

周小山聽話地解開上衣,露出深深淺淺的疤痕,尤其心口的一塊,剛剛痊愈,新長好的皮肉沒有很好地與周圍皮膚融合,形狀猙獰。

賀雪麟伸手過去,在那塊凹凸不平的鮮紅色疤痕上輕輕地摸了摸,問:“是不是這裏疼?”

周小山被那光滑柔軟的指腹觸碰著剛愈合的疤痕,新生的□□感覺異常敏銳,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如同紫光雷電兇猛竄過全身,擊中他心口,心臟狂跳,幾乎要將胸膛炸開。

他的呼吸不自覺變得急促深重,喉結伴隨吞咽口水的動作滾動著,嗓音變得喑啞:“疼,很疼,主人再多陪陪我吧,我怕我會直接疼死。”

賀雪麟挪開手,戲謔地問:“是不是最好還要主人親一親,親一親就不疼了?”

周小山知道自己的把戲被看穿了,但是無法抵抗這樣的挑逗,身體中間那罪大惡極的齷齪東西很誠實地在衣服底下擡起頭。

賀雪麟一瞧,瞬間歇了逗弄的心思,用被子把他擋住,微微偏開臉,望著窗外,道:“行了,傷好了就別演了,我又沒有說要立刻趕你走。”

周小山聽到這話,立刻活蹦亂跳起來。雖然心裏對於沒有得到對方的親吻感到頗有些遺憾。

傷好了之後,有些事情就需要處理一下了,他問賀雪麟:“我可以殺了沈修潔嗎?”

賀雪麟才想起來沈修潔還被護衛們看守著,關於這個昔日好友,他已經沒了一絲感情,便回答道:“他傷的人是你,要怎麽處置都隨便你。”

周小山心裏喜滋滋的,嘴上大義凜然地說道:“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的兄長都能殺害,夥同逆賊趙靜暄某朝篡位,按照律法,理當淩遲。”

不過,這回倒是被沈修潔幫了大忙,他過了一段平生未有過的好日子,決定寬容一些,只幹脆利落地要了他的命好了。

和賀雪麟一起用過午膳,周小山換上衣服出了門。

將近傍晚,又回到住處,身上幹幹凈凈,手裏拿著一些賀雪麟最近喜歡上的吃食。

兩人暫住的是個州城,城中欣欣向榮,有不少京城沒有的新奇玩意,逗留在此也不算無聊。

賀雪麟身份特殊,周小山又是個“死人”,以免麻煩,兩人在城中都是以表兄弟的關系示人,周小山這名字也不能用了,養傷時忽然突發奇想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叫周重岳,問賀雪麟喜不喜歡,賀雪麟聽罷楞了楞,又釋然地笑了,表示這樣倒也不錯。

周小山就擺脫了那個從汙泥裏誕生的名字,成了周重岳,聽到賀雪麟承認有一點喜歡而激動不已的周重岳。

兩人已經在城中逗留將近一個月,即便隱藏身份行事低調,但是舉手投足間仍然難免引起周圍註意。

這樣兩個無論氣度還是相貌都很突兀的年輕人,自然有人關心二人出身何處,去往何方,家中是做什麽營生,又有無娶親。

周小山回來時,看到賀雪麟正在和一位婦人說話,默默無聲地從一旁走過去,豎起耳朵聽著。

那婦人若有所思瞟了周小山一眼,想了想,還是認為眼前這位是個更好的目標。

她委婉又直接地坐在賀雪麟對面打聽了起來:“這位小公子,生得好俊俏,不知是否已有家室?”

周小山連忙在賀雪麟身後站住了。

賀雪麟理解了婦人上門求見的目的,又見周小山守在身後垮著一張臉,感到有些好笑。

他輕笑了一聲,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我家中已經有一位夫人了。”

周小山低下頭,抿著嘴偷笑。

婦人有些意外,又說:“那……做妾也行啊。”

周小山的臉又臭起來。

賀雪麟嘆氣:“哎,這位嬸嬸你有所不知,我家裏那位夫人生得十分高大彪悍,最愛爭風吃醋,又纏人得很,我要是帶了別人回去,就別想上床了。”

婦人:“那你休了唄。”

賀雪麟繼續嘆氣:“哎,我也不怕跟你實話,夫人雖然愛吃醋,但我早已答應了對方,此生只有這一人。”

周小山把頭埋得更低,怕自己笑出聲。

“……啊?啊這這這……那那那真是可惜了。”

婦人支支吾吾,擠出禮貌的笑容,心裏嘀咕原來是個懼內的慫包,那可不行,得趕緊走。

臨走前她又倔強地擡頭看了一眼賀雪麟身後傻站著的周小山,剛生出那麽一點“要麽再問問這一個”的念頭,瞧見那大個子自己莫名其妙在傻樂,看上去也是一副威武不凡豐神俊朗的模樣,沒想到腦子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連忙起身告辭了。

賀雪麟最近越發沈迷於這種一張嘴就是胡編亂造的樂趣,看著婦人奪門而逃,樂得不行。

周小山按捺著心中欣喜,閑聊道:“外面街上好生熱鬧,明日我們出門逛逛?”

賀雪麟點了點頭,“這些時日我一直擔心你的傷,還沒好好出門看過。”

周小山聽他毫不掩飾對自己的關心,心裏又是一陣悸動,感覺剛長好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兩人又一起安靜地用過一頓晚膳,消食過後,各自回房洗漱睡覺。

雖然周小山想要像從前在京城那樣貼身侍奉,但是被賀雪麟拒絕了。

夜色漸深,周小山忍了又忍,還是心癢難耐,悄悄摸到了賀雪麟的床上。

賀雪麟在睡夢中下意識地為他讓了讓位置,感觸到後背緊貼的胸膛傳遞過來的真切熱意,以及有力的心跳,悠悠轉醒。

周小山很規矩地抱著他,喜悅又忐忑地問:“主人白天說過的話,都算數嗎?”

賀雪麟睡得迷迷糊糊,思想和身體都沒完全恢覆清醒,嗓音和身體一樣的軟和,咕噥著:“哪一句?”

周小山趁他脾氣也還是軟的,舔了舔他光滑柔潤的脖頸,提醒他:“你說,此生只我一人,那句算數嗎?”

賀雪麟想起他從外面回來後就一直怪怪的,壓抑地興奮著,沒想到是對那句話念念不忘。

“當然算數,”他起了捉弄對方的心思,話鋒一轉又說,“不過我說的是我家中成過親的夫人,可沒說是你。”

周小山將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俯身望著他,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亮,焦急地辯解道:“與你成親的人不就是我麽?我怎麽不知道你還和別人成過親?”

賀雪麟說:“與我成親的人不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麽?”

周小山敗下陣來,不住求饒:“我錯了,主人別生氣了。”

賀雪麟其實也沒有那麽大的火氣,這要歸功於周小山的“沒出息”,放狠話的樣子確實可惡,但落到實際行動上,跪得比誰都快。

賀雪麟說:“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叫我主人了。”

周小山慌張地問:“所以你不要我了嗎?你不是答應我,要是我能活下來,你就不會不要我……”

賀雪麟打斷他委屈的碎碎念,“我的意思是,周小山已經死了,你是周重岳,賣身契不算數了,你可以換一種稱呼喊我。”

周小山虛驚一場,說:“那我喊你貍……”

“這個不行,有些輕佻。”賀雪麟頓了一下,補充一句,“不適宜在人前喊。”

“那就是私下裏可以這樣喊。”周小山順桿往上爬,遭到漂亮小貍奴的冷眼,正了正臉色思索起來,“那我要和別人都不一樣,我喊你阿雪,可以嗎?”

賀雪麟無所謂道:“隨便你。”

周小山快活地將他又抱緊一些,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來蹭去,躍躍欲試地親上一口,又親上一口,只是怕他生氣,手依舊很規矩地放在他腰上,沒敢像從前一樣亂摸。

賀雪麟閉著眼睛,默許了他這些小動作。

“我不想回京城了,”周小山慢慢說道,“我想明白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跟著你,哪怕你一點也不喜歡我,打我罵我,我也要跟著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高興,比做什麽都高興。”

賀雪麟的眼睛又睜開了,推開他坐起身來,“不行。你以為這是在開玩笑嗎,皇位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突然甩手不幹,又要無端生出多少亂子,有多少無辜的人遭殃。”

周小山也急忙坐起來面對著他,急切地看著他的眼睛,借著月色想要將他臉上的情緒看得更清楚,“這是你拒絕我的借口嗎?”

賀雪麟沈默著,月光為他鍍上一層柔軟的光,聖潔美麗好似月光的化身。

周小山呆呆望著這心馳神往的人,從前以為一步登天就能將明月占為己有,後來發現那是無法憑一己之力實現的幻夢,除非明月主動俯身垂憐,否則永遠無法真正觸碰。

認清這一現實之後,他在賀雪麟長久的沈默中陷入一種真正的絕望,不甘心地再次確認:“是拒絕嗎?”

賀雪麟嘆了一口氣,說:“要是你不後悔的話,回去收拾好你的爛攤子,然後再來找我。你知道在什麽地方能找到我。”

周小山握住他的手,聲音失控一般地提高了:“我不後悔!”意識到這副反應有些傻,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渴盼地看著他:“所以,我喜歡貍奴,貍奴也喜歡我,我們會在一起,對麽?”

賀雪麟坦誠地點點頭。和周小山在一起,感覺並不壞,或者說是很好,偶爾感到煩擾,也是因為擔心他失控,變成原文那樣的瘋子,如今他主動套上愛的韁繩,時時讓步,充滿克制,那點擔心也就不存在了。

周小山又問:“賀雪麟,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賀雪麟看他一眼,再次點頭。

周小山湊過來:“我得到你的愛了,對不對?”

賀雪麟有些無語,平常悶不吭聲的一個人,怎麽這時候變得這麽絮絮叨叨。

他將他湊過來的腦袋推開,“對,愛你,你好煩。”

周小山自動將這句話解讀為:對,愛你,好愛你。全身的血液都瞬間凝固,然後又瞬間沸騰,心臟停止跳動,然後瞬間狂跳不止。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賀雪麟,不知如何是好,月光掩進雲層,他下意識趕緊抱住賀雪麟,唯恐對方和月光一同消失,最後變成一場夢。

為了確認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賀雪麟也是真實存在的,他反覆將他親吻著,揉.弄著,愈發狂熱,直到懷中的身體被他感染,也變得鮮活熱情。

賀雪麟被他狠命親著,又開始擔心今晚要死在床上,隱隱有些後悔,至少不該在深夜、在床上和他說這種話。

周小山卻忽然停下來,手安分地摟著他,陷入安靜。

賀雪麟奇怪道:“怎麽了?傷口又裂開了?”

周小山發出滿足地喟嘆,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你說了愛我之後,我的心裏特別滿足,只想慢慢回味,其餘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不想做了。”

賀雪麟幽幽地說道:“是嗎,那你的身上怎麽有根棍子戳著我?”

說完他就後悔了,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是,有些本質上的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周小山確實不再執著於權力和殺戮,只不過是將所有的貪得無厭和下流無恥都用在他身上了而已。

第二天,下不來床的人換成了賀雪麟。

周小山殷勤地守在床邊,又是揉腰又是捏腿,連吃飯喝水也要餵,完全不掩飾臉上的喜色,時不時還要盯著賀雪麟身上殘存的痕跡砸吧砸吧嘴,肆無忌憚地回味。

賀雪麟受不了他嘚瑟的樣子,把他轟出去。

沒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一道縫,高大的身影又擠進來。

賀雪麟現在看到他這副大塊頭就心裏發怵,真的太大了,還有使不完的勁。

昨天約好的逛街自然也就逛不成了,但是周小山一點也不失望,嘴角要咧到耳根上去,眼巴巴望著賀雪麟,期待著下一次。

僅僅一夜,是完全不夠的。

賀雪麟看出他的想法,總是不下床,這樣又難免有了難忘的第二夜。

無奈是自己開的頭,也就只能自己承受著,漸漸也在周小山盡心盡力“侍奉”下品嘗到了樂趣。

但這事決不能任由周小山這個壞東西沒完沒了下去,賀雪麟已經整整五日沒有踏出過房門了!

第六日他說什麽也要趕對方回京城。

周小山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走之前握著他的手:“我會很快回來的。”

賀雪麟捂著自己的屁股,心想倒也不用那麽快。

周小山走後不久,賀雪麟帶著侍從們繼續上路,一路游玩,縱情山水,有時途徑城鎮也會過去逛逛,這樣漫無目的又自由自在的生活讓他每天都心情愉快,只恨沒有早點過上這種日子。

周小山幾乎每天都要寫信,比起賀雪麟的閑適,他的字裏行間透露著焦躁和委屈,好像不是坐在皇位上,而是在忍受酷刑。

幾個月後,京城傳出消息,皇帝的身體在那場火中遭受了損傷,健康狀況每況日下,以防萬一,只能盡早過繼一位宗室子來做太子。

賀雪麟停在城中,耳邊聽著街上傳來的議論聲,有些傻眼。

“聽說了嗎,皇帝的身子落下了病根,難怪後宮一位嬪妃都沒有。”

“真沒想到啊,聖上生得高大俊美英武不凡,沒想到其實那裏不行。”

“哪裏不行?”

“那裏啊。”

“什麽,皇帝不行?”

如今聖上以寬仁治國,這些人嘰嘰咕咕說了一陣,大概是終於覺得皇帝即便再寬仁,這麽說也不太好,不好意思地朝這裏唯一的陌生人賀雪麟看了眼,紛紛換了話題,長籲短嘆起來。

“不過說實在的,幾個月前皇帝就大病一場,不能臨朝,這萬一要是有個好歹,下一位皇帝還能像如今這位這般寬仁愛民嗎。”

“過繼太子只是以防萬一,我看陛下是天子,有真龍護體,如今不就又精神煥發了,幾個月前那場病沒準是意外。”

賀雪麟身邊的隨從是知道真相的,幾個月前正是周小山送賀雪麟離京的時間,皇帝不是病了,而是壓根就沒在京城。

聽完八卦,賀雪麟離開鬧市回到住處,暗衛又送來今日的信。

周小山在信中絮絮叨叨說著對他的想念,又抱怨當皇帝是折磨,最後以最肉麻的語句結尾:“我想你想得真的快病了。”

半年後,皇帝又病倒了。

賀雪麟又有人暖床了。

朝中已建立起一套成熟的統治班底,皇帝病上十天半個月的,絲毫不影響運轉。

於是周小山放心大膽地抱著日思夜想的貍奴,盡情地顛來弄去,翻來覆去,聽著他發出動情的哼吟與低泣,將積攢無數個日夜的思念與熱愛餵進他身體。

賀雪麟任由他放縱了幾日,最終因為體力跟不上而暈倒在他身上,染透欲色的臉更加惹人垂涎,還掛著可憐的淚水。

這樣荒廢幾日,再一起游山玩水幾日,周小山便又踏上回去“受刑”的路程,食飽饜足後出現在朝臣面前精神抖擻,絲毫瞧不出大病初愈的樣子。

再半年後,又是難抵思念折磨地奔赴,纏綿。之後又是分離。

總之每隔幾個月,最長半年,英明神武殫精竭慮的聖上就要大病一場,虛弱到門窗緊閉一點風也受不得的那種。

然後又總是能在半個月到一個月內奇跡般地痊愈,繼續容光煥發地處理政事,教導太子。

上至朝臣,下至百姓,紛紛感動得涕淚橫流,陛下為了天下黎民百姓,是多麽努力地拖著那副病體在硬撐啊!

六年後,四海升平,國泰民安。

在一個安靜的深夜,皇帝悄然駕崩。

皇帝死前留下旨意,傳位太子,喪事一切從簡。皇帝生前勤政愛民,就連死後也是如此,一時間舉國節哀。

與此同時,在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外,一道俊朗不凡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

叩門聲有節奏地響起。

“嘩啦”一聲,院門打開,屋子主人那張清麗俊逸艷美非凡的臉露出來。

四目相對,男子道:“這位公子,我無處可去,可否借宿幾日?”

“借宿?”主人皺皺眉,做不悅狀,“那不行,住下了就不準再走了。”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男子步入院內,院門在兩人身後合上。

兩只新燕銜著泥草,從院子上空飛過,停留在屋檐下,共築愛巢,此生不換。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