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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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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急得團團轉

周小山像幽靈一樣夜夜來訪, 在黑夜中陰魂不散,賀雪麟被纏得受不了, 被窩從此沒冷過,只能安慰自己有個人暖床也挺好的。

周小山的懷抱寬厚溫暖,夏天略顯煩擾,但是天一冷就顯現出獨到的好處,比炭火暖裘都要好用,賀雪麟常常窩在他懷裏一夜酣睡到天亮。

那時候周小山早已趁著殘月趕回宮繼續做趙觀雲了,賀雪麟嘲笑他日夜不休鬼鬼祟祟兩頭趕簡直是沒苦硬吃, 周小山卻是得意一笑, 說自己的快樂他不懂得。

要不是不願賀雪麟低頭彎腰,周小山還想讓他進翰林院, 這樣白日裏也能常常名正言順地見面。

再說賀雪麟那些同窗,凡是和賀雪麟來往頻繁關系親近的,都因為各種理由被調離京城, 有了一官半職, 提前嘗到了給皇帝打工的苦。

反觀賀雪麟, 頂著侯爺的頭銜,富貴風流,飽受皇帝恩寵,說出去實在是羨煞旁人。

賀雪麟回家不久後就發覺了, 明面上周小山只留了一個宮人在他身邊,實際上暗處遍布眼線, 雖然不限制他的任何行動,但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甚至是吃了什麽當天就有專人向宮裏稟報。

周小山自己狠不下心把人鎖在身邊時刻相伴,又想像從前一樣寸步不離隨侍賀雪麟左右,只能通過這種卑鄙下流的辦法來假裝自己白天仍然和賀雪麟在一起了。

他知道賀雪麟早就知道這件事, 賀雪麟也知道他知道,於是一個厚著臉皮,一個放寬心態,就這麽相安無事地繼續下去。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底,外地官員回京述職,來找賀雪麟的人也多了起來。

昔日同窗好友紛紛帶來外地見聞,和京城罕見的新奇玩意,哄得賀雪麟心情愉悅。

周小山聽著暗衛送來的消息,什麽“禮王趙迦羽送一對奇石,侯爺與其執手共賞”,“嚴家公子贈書一卷,侯爺愛撫其頭顱”,“某同窗引述某地笑談,侯爺喜笑顏開”……他在宮中急得團團轉。

怎麽都當上皇帝了,還是要看這些齷齪不要臉的東西在他心愛的小貍奴面前諂媚奉承!

今日來拜訪賀雪麟的是紀同,紀家在那場動亂中立了功,紀妃和先帝那些嬪妃一起領了豐厚賞賜出宮,紀同的父親一把年紀做上一郡太守,終於能發揮才能忠君報國,當初老淚縱橫感恩戴德領著全家老小離京赴任。

此次重逢,紀同十分感慨,瞧上去沈穩很多,說了一些離京後的見聞,然後就變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賀雪麟問:“為何支支吾吾?”

紀同只好開了口,問:“你那個貼身隨從周小山,聽說為了救當今聖上葬身火海。”

涉及到這件事,賀雪麟有些警惕,微一頷首道:“確有此事。”

紀同打量著他的臉色,自然發覺了他神情的異樣,黯然地說道:“你還在為他的死難過麽?我都知道,當初他們都笑話他出身卑賤,但在你心中或許誰都比不上他的重要性,你待他總是格外不同。”

賀雪麟倒也沒否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很看重周小山。

紀同見他默認,心裏酸澀忌恨,報覆似的開口:“我有一件事要告訴麟哥哥,或許知道之後你會對周小山改觀。”

賀雪麟坐直了身子,以為他也發現了什麽。

紀同說道:“你還記得當初我被人綁架的事嗎?我後來想一想才覺得自己錯得厲害,那人的力氣,還有那只手,明明就是周小山,我很肯定他當時是想殺了我,不信你看我身上的刀痕。”

紀同說著,解開領口,露出心口的傷疤。

賀雪麟陷入沈默。這件事對他來說自然是驚訝的,難怪之後會從平王府傳出一只香囊,周小山恰好去過那裏。

當初他還為自己誤會周小山感到愧疚,沒想到周小山不僅做了,還順便禍水東引。

不過想到周小山連頂替燕王登基這種偷天換日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幹得毫無心理負擔,綁架紀同的行為又顯得沒那麽讓人震驚了。

賀雪麟用餘光瞥了瞥窗外,刻意提高了聲音,道:“原來他竟是一個無恥的壞東西,騙了我好久。”

紀同見到他臉上浮現出來的冷笑,有一絲竊喜,這下不必擔心一個死人占著他心裏的位置了。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只是不想讓你為一個用偽裝騙你的人一直傷心難過,他不值得。”

賀雪麟說:“那件事我也有錯,是我管教不嚴,讓他生出禍心。”

紀同又留下來待了一陣,天色漸晚,這才起身告辭。

入夜後,賀雪麟心不在焉翻了幾頁書,披著外衣回到臥房。

剛一進門,就看到床邊的黑影。

周小山拿下面具,不由分說將他抱上床。

賀雪麟被源源不斷的暖意纏繞,像往常一樣開始犯困,含糊不清地咕噥了幾句,“不是都年底了嗎,你這個皇帝怎麽還這麽閑。”

周小山今晚格外躁動,手臂緊緊纏在他身上將他籠罩在自己身下,道:“我怕你被那些不要臉的東西勾引走。”

賀雪麟以為自己睡懵了聽錯了,睜開眼睛問:“什麽不要臉的東西?”

周小山說:“誰在你面前主動脫衣服,誰就是不要臉的東西。”他將臉湊過去,咬賀雪麟的鼻尖和耳垂,酸溜溜問:“他的胸口好看嗎?”

賀雪麟困得要命,敷衍得應了一聲:“還行。”

周小山急得在他臉上狠親,落下雨點般細密的吻,不甘心地說道:“不行。”

見賀雪麟怎麽也不理他了,他將腦袋拱進他懷裏,耍賴一樣地央求道:“主人今日摸了別人,也摸摸我好不好。”

賀雪麟感覺身上黏了一塊甩不開的牛皮糖,又像是一張網越收越緊,被纏得沒脾氣,懶洋洋擡起一只手,放在胸口這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上揉了幾下。周小山的頭發又粗又硬,根根分明,和他這個人一樣,賀雪麟嘆了一口氣。

周小山正興奮著,那只手停了,頭頂傳來挑剔的聲音:“太硬了,不舒服,不摸了。”

這句話不知又觸到周小山的哪個興奮點,擡起頭來望著他,兩眼在黑暗中閃閃發光,悄聲問:“我身上還有更硬的,主人要不要摸?”

賀雪麟半夢半醒間忽然聽懂了,汙言穢語讓他耳朵和頭一起疼起來,急道:“都說了我不摸不摸!”

周小山哄道:“好好好不摸。”緊接著那只放在他腰側的大手就貼著薄薄的衣服游動起來,“那換我來摸一摸貍奴。”

賀雪麟知道今晚又別想好好睡了,恨恨罵道:“不許摸!”

周小山便暫停了手上動作,親上他唇角,道:“那我來親一親貍奴的嘴。”

賀雪麟閉上眼睛,試圖以裝死來打消對方的熱情,卻是方便了周小山將他翻來覆去肆意妄為,不僅沒澆滅對方的熱情,反倒自身也被點起了火。

周小山在他耳邊說道:“漂亮小貍奴睡著以後好乖,我現在是不是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握住賀雪麟腳踝將那條腿朝胸前折起,壯碩的身軀壓下。賀雪麟難堪地睜開眼,踢蹬起來,慌慌張張地說道:“你不能這麽對我。”

周小山賊心不死,每晚都在心裏發狠說什麽也要將人徹底占有,但那天賀雪麟冷冰冰的話總是像警鐘敲響在耳邊,他不得不面對自己真正的恐懼,比起在身體上永遠不能和賀雪麟緊密相連,他更害怕賀雪麟的心裏從此失去愛他的可能。

他訕訕笑道:“我嚇唬你的,我只親一親主人就好。”他在賀雪麟身上落下瘋狂迷亂的吻,仿佛通過這種方式讓對方感染上他蔓延全身的洶湧愛意。

賀雪麟又度過了混亂的一晚,被緊緊纏住抱緊懷裏無法動彈的時候,他感覺周小山就像是一頭饑腸轆轆的野獸,卻又礙於某種原因始終沒有將他撕碎,這種未知感讓他不安。

所幸之後周小山忙碌起來,朝中大小事不斷,將他困在宮裏。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大事,新帝繼位的第一個年關,朝廷十分重視,盼望能平穩度過,唯恐出現意外。

結果還是出了亂子,先帝廢太子起兵謀反,讓眾人倍感意外。

這位廢太子昔日就因有謀逆之心被先帝貶去東平城,之後就沈寂下來沒了消息,周小山當了皇帝之後也沒有特意對這個“兄弟”趕盡殺絕,讓他照舊做他的東平王,可謂是仁至義盡。

沒想到他還是不甘心,高喊著自己才是正統。

然而這場謀逆除了東平王的一腔野心,再無其他天時地利人和,所以沒有引起太大波瀾,很快就被壓制了。

年底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審判亂臣賊子。

不知是誰的主意,要借此案殺雞儆猴,東平王被帶到除夕宮宴上當著眾人的面接受審判。

大殿燈火輝煌,一派喜氣洋洋,席間皆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重臣宿將分列左右,淪為階下囚的東平王被押上大殿,目光直視上首的皇帝。

因為皇帝容貌被毀的緣故,宮廷內外都很小心不去觸犯帝王逆鱗,這樣的目光讓殿內氣氛有些緊張。

皇帝身旁的近侍呵斥道:“大膽,還不跪下,竟敢直視天顏。”

東平王的目光從皇帝身上移開,在席間轉了一圈,再次回到皇帝臉上,高呼道:“孤是先帝最寵愛的兒子,這皇位本該是我的!你這個藏頭露尾的東西,你根本就不是趙觀雲!”

席間引起一陣騷動。

賀雪麟擡頭望向周小山,兩人默默對視。

東平王也看向賀雪麟,道:“賀雪麟,你別被他給騙了,你的心腹仆人根本不是為了救他而死,而是他為了防止被發現,將你的人連同趙觀雲的昔日心腹一同殺了,那把火就是他放的。”

賀雪麟原本還有些擔心,聽到這話一下子確定了對方是狗急跳墻胡亂攀咬,自己完蛋了也要順便把水攪渾。

他冷嗤一聲:“亂臣賊子,一派胡言。”

周小山又朝他望過來,面具下的那雙眼睛閃過明亮的光彩,像是在笑。

東平王於是又改口道:“你們賀家與他串通一氣,篡奪了我趙家的江山!”

趙靖柔說道:“我看你是瘋了,別忘了我也姓趙。我是看著陛下長大的,他什麽樣,我這個姑母還能認錯不成。”

不僅是長公主這個姑母,在場眾人都覺得東平王這是死期將至得了失心瘋,趙觀雲又不是第一天出現在朝堂上,就算擋住臉,但也擋不住言談舉止間的氣度。

東平王大喊道:“那你為什麽遮住臉!你不是假的你為什麽遮住臉!”

周小山沒理會他的癲狂,一聲令下,命人拖下去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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