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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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但很快,南魚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的臉滕的一下就紅了,“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住我房間,我住我奶奶的房間。”

“好,”程遇笑了一下,看到她白皙透紅的臉,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我沒誤會。”

“那我去收拾房間。”南魚丟下這一句,迅速逃離了原地。

看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程遇站在那笑了笑。

晚上躺到奶奶的床上,南魚覺得還有種不真實感。

她竟然真的讓程遇在家裏留宿了,雖然不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但她心裏還是有種異樣的感覺。

心裏想著亂七八糟事,南魚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手機在旁邊亮了起來,南魚拿起手機看,程遇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麽?】

南魚回:【沒......有點睡不著】

程遇:【我也是】

躺在南魚的床上,程遇覺得到處都是她的氣息,他心神不寧,腦袋裏總閃現亂七八糟的畫面。

於是,兩個人同樣失眠了。

黑暗中,燈光的屏幕照亮南魚的臉,她拿著手機躺在那按著鍵盤打打刪刪,最後發給程遇:【那你要不要來我房間?】

發完,她面色通紅,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臉,手放在心口感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

來、我、房、間。

程遇盯著這四個字,有一股熱氣突然湧了上來,他呼吸放緩,壓下心中的躁動,滾動喉結垂眼在屏幕上打下:【好。】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推門的聲音。

南魚連忙起身端正地坐好,從旁邊的床頭櫃上隨手拿起一本書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

程遇推門而入,南魚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書中擡頭,“你來了。”

“嗯,”程遇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往她手中的書上瞥了一眼,“還在看書呢?”

南魚感覺到旁邊的床墊往下一陷,垂眸看到程遇冷白修長的手,她耳尖又有點紅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睡不著,隨便看看。”

程遇“嗯”了聲,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了。

尷尬微妙的氣氛在房間蔓延,南魚手指用力攥緊手中的書,試圖尋找話題。

——“你怎麽睡不著?”

——“我房間沒空調,你覺得冷麽?”

兩人同時開口,南魚摸了下耳朵,回他:“可能因為早上起得太晚了。”

程遇點了下頭,也回答她的問題,“還好,不算太冷。”

南魚“哦”了一聲。

“我能上床麽?”程遇突然來了一句。

南魚心倏地一跳,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嗯?”

“我的意思是,我能到床上坐一會兒麽?在床邊坐有點冷。”程遇笑著解釋。

原來是誤會了。

南魚連忙往旁邊坐了坐,垂眸掩下尷尬的情緒,“你上來吧。”

程遇坐在了她的旁邊,奶奶的床不是很大,兩人挨得很近,被子下面,南魚的腿和他的腿之間只留了一條狹小的縫隙,腿在不經意間觸碰上的那一刻,像被電擊了一下似的,他們彼此都趕緊往另一邊挪動。

一瞬間,兩人呼吸都有些亂了。

南魚整個人身體都緊繃起來,她覺得此刻自己的心不受控制了,高高地揚了起來,撲通撲通亂跳。

“要聽故事麽?”氣氛過於暧昧,程遇有些忍不住,他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開口聲音沙啞。

南魚腦袋一片混沌,聽到程遇開口,也不管他說了什麽,忙不疊點頭。

程遇拿出手機在網上搜了幾個睡前故事,低沈的嗓音開始給南魚照著念了起來。

“從前有一只小豬,他十分得懶惰,就連吃飯都是豬媽媽給她端到床前,豬媽媽每天都在抱怨,你這個樣子如果有一天我出遠門了怎麽,小豬說,你出遠門的話就給我烙十張大餅放在床前就行了......”

程遇的嗓音低啞,像沙礫一般輕輕地劃過她的耳朵,撩撥的她耳尖酥酥麻麻的。

他講了什麽樣一個故事,南魚完全沒聽到心裏,溫暖的燈光下,她沈溺在他的聲音中,恍恍惚惚地身體仿佛被拋向雲端,很舒適。

過了一會兒,程遇的肩膀倏地一沈,一陣屬於南魚身上獨有的清甜傳來,他偏頭看了一眼,南魚雙眼緊閉,呼吸沈穩,她睡著了。

南魚的臉貼著他的肩,程遇滾動了下喉結,低頭溫柔地打量著她。

不同於白天的張揚,睡著的她面容恬淡,纖長的睫毛垂下,在臉上投出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高挺,視線往下,她的唇粉嫩飽滿,像是水蜜桃一樣讓人想要采擷。

程遇呼吸有一瞬間淩亂了,他連忙挪開眼睛。

獨自平覆了一會兒,程遇輕輕地扶著南魚的頭,緩慢地將她放倒在床上。

許是感覺到有些被打擾,南魚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抱住了程遇的胳膊。

他的身體向南魚傾斜著,程遇想要抽出胳膊,但南魚抱得很緊死活都不松手,程遇有些無奈。如果貿然用力,南魚可能會醒,他不想打擾到她睡覺,於是只能僵著身子坐在那。

一夜無夢。

南魚睡了個好覺,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程遇放大的俊臉。

!!!

南魚差點尖叫出來,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回事?她怎麽會跟程遇睡在一張床上?

程遇被她的動靜吵醒,也坐了起來。

“我們......我們怎麽會......”

睡在一張床上。

最後一句話南魚沒有問出來。

程遇倒是淡定,他解釋說:“你昨晚拉著我胳膊不讓我走。”

南魚有些懵了,她完全沒有印象。

“起床吧,我去做飯。”

程遇從床上下來,出門去南魚房間換衣服。

他昨晚穿的睡衣還是臨時在超市買的,也幸虧是超市開門,不然他都沒衣服換。

南魚獨自一人呆在房間楞了好久,隨後,她臉色通紅地把臉埋在了被子裏。

等到平覆好心情換完衣服出來,程遇已經做好了飯了。

看著他忙活的身影,南魚有一瞬間覺得,他們這樣好像老夫老妻啊。

程遇叫她吃飯,南魚搖搖頭,把這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袋。

吃完飯兩人又一起呆了一上午,程遇就要離開了。

因為過年的緣故,鎮上到縣裏的班車只有下午兩點一班。南魚把程遇送到路口,看著不遠處的公交車晃晃悠悠的朝這邊來。

一陣冷風吹過,程遇把南魚衣服的拉鏈往上拉了拉,摸了下她的頭,“回去吧,天太冷了。”

“我等你走了再回去。”南魚搖頭。

程遇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他的下巴壓在南魚頭頂,嗓音沈沈,“再有半年,你等我回來。”

南魚抓著她的衣服,悶悶的“嗯”了聲。

很快,車到面前,程遇上了車,靠窗坐了下來。

他往外看,南魚一直站在原地,視線追隨著車子。

他忍下強烈的想下車的沖動,把車窗關了起來,閉目淺眠。

高三的假期很短暫,過了大年初七,學校就開學了。

南魚又全身心地投入學習狀態中,不止是南魚,在看到班級前面懸掛的和高考倒計時,受氣氛的影響,就連劉德旋和劉願生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生也開始緊張地努力學習。

下半年的時間像開了加速器一樣,時間在指縫間迅速流失。

很快到了高考,這是檢驗最終學習成果決定命運的一個考試,所有人都很有壓力,南魚也是如此。

鎮上的高中不作為高考考點,他們統一由學校租的大巴車拉到縣城考試。

大巴車上,南魚和萬以榮劉念娣她們坐在一起。

上車沒多久,南魚卻突然覺得肚子傳來一陣鈍痛感,她捂著肚子,臉色有些蒼白。

劉念娣註意到,關切地問:“你沒事兒吧?”

南魚咬著唇搖頭,“沒事。”

但一陣陣痛感襲來,南魚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是不是太緊張了?”萬以榮皺眉,“我這有藥,你吃一片。”

萬以榮從書包裏拿出來兩盒藥遞過去,“有緩解緊張的,還有止痛的。”

這些藥是早上她媽媽給她裝的,生怕考試她有什麽不舒服。

“謝謝。”南魚接過去,擰開一瓶水就著喝了下去,靠在椅背上休息。

可能是太緊張了,這段時間她總是覺得肚子不舒服。

過了一會兒,藥效發揮作用,疼痛感舒緩了一些,南魚的臉色才好了點。

山內鎮高中的理科考生全在一個考點,到地方下了車,各班班主任站在隊伍面前又多叮囑了幾句“不要大意”“放平心態”諸如此類的話,就讓他們各自去考場了。

臨到考試,南魚等著安檢的時候,看著校園裏的陌生的景,她的心態倒是放平了不少。

接下來的一切順其自然,各科考試她都很平靜地做完試卷。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所有考生跟瘋了一樣的沖出考場,高聲呼喊解放萬歲。南魚拎著書包,在人群中慢悠悠地往校門走。她低頭打開手機,看到程遇給她發的消息時,她腦海中突然升起一個強烈的念頭。

她想去找他。

做了這個決定,南魚心情有些澎湃,她和在大巴車旁等待學生的徐奇打了聲招呼後就坐上了去槐州市區的大巴。

她沒有告訴程遇這件事,想到了給他一個驚喜。

一路上,南魚的心情一點也不平靜。她看著窗外向後的景,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

從縣裏到市區的大巴兩個多小時,到了槐州市,南魚立馬給程遇打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南魚壓著內心的激動,問程遇:“你在哪?”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怎麽了?”

“程遇,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裏?”南魚聲音輕快,“我來槐州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怎麽來了?”程遇有些驚訝。

沒有想象中的聽到對方開心的語氣,南魚的心一下有點沈了下去,“我來找你。”

“你不想讓我來麽?”南魚問。

“沒有,”對面的人立馬否認,“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大巴車站。”

“好,你等我,我很快到。”

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掛斷了電話。

南魚百無聊賴地在車站附近轉悠。

槐州是慶省的省會城市,車站附近十分繁華。南魚逛了一圈附近的小攤販,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天色仍舊很亮,南魚抱著書包,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出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湧入鼻腔,她的面前站了一個人。南魚擡頭看,程遇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垂眸看她。

半年沒見,他的頭發剪得更短了一些,身形似乎也有些消瘦了,但眉眼依舊俊朗。

“南魚,”程遇叫她,“我來了。”

程遇向她伸手,她拉著他的手起身。

“我沒有不想讓你來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你會突然來找我,”程遇解釋剛才的事情,“你能來我很開心。”

“這還差不多。”南魚心情好了不少。

程遇接過她手中的書包,笑道:“我先帶你去吃飯。”

程遇帶著南魚來了一家燒烤店,正是晚飯高峰期,他們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外面的位置。

服務員是一個年輕的女生,在給他們遞過菜單後一直頻頻往程遇那看。南魚點好菜註意到,有些不爽。

程遇沒有察覺,拆了副碗筷過了水放到她面前問她:“考得怎麽樣?”

“不知道。”南魚胳膊抵在桌子上,手撐著臉頰偏頭皺眉看著面前的人,語氣不怎麽好。

程遇有些莫名,“怎麽了?”

“你老實說,考完試有沒有女生跟你表白?”南魚一臉審判,嚴肅地問他。

程遇輕笑一聲,有些無奈,“沒有。”

“真的?”南魚一點都不相信,“你別騙我,肯定有!”

“真沒有,”程遇笑了下,“因為轉回去的第一天大家就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嗯?”南魚表情空白了幾秒。

程遇彎唇接著說,“所以真的沒有人向我表白,你放心。”

南魚別開了眼,有些不自在的說,“誰知道你說的女朋友是誰。”

“是你,”程遇落在南魚身上的目光繾綣,他的聲音清冽,“我女朋友只會是你。”

“誰答應了啊?”南魚的心怦怦狂跳,他微微低頭,唇角的笑卻在蔓延。

“你不願意麽?南魚?”程遇低低一笑,近乎蠱惑的壓低嗓音問,“還是說你不喜歡我麽?”

“我當然——”南魚對上程遇漆黑的眼睛,捏了捏手指壓著心跳,將後面的話補充完整,“喜歡。”

程遇揚眉,笑得溫柔,“我也是,很喜歡。”

這家燒烤正是程遇過年時候給南魚帶烤翅的那家,剛出爐的味道確實很好,南魚難得的胃口好了點,多吃了幾串。

程遇倒沒怎麽動筷子,他一直看著南魚吃。

南魚註意到問他,“你怎麽不吃?”

“我考完試吃過了,還不餓,”程遇又把烤串往她面前放了放,“你多吃點。”

南魚差不多吃飽的時候,程遇接到了一通電話,透過話筒,南魚聽到到對面的人好像很生氣,程遇看了南魚一眼,一邊說著“我沒事,今晚不回去”的話往一旁走。

南魚好奇地盯著他看,程遇站在空地,臉色有些不太好。

電話打了有幾分鐘他才回來,看著南魚面前的盤子問:“吃好了?”

南魚點頭,“好了。”

“我們走吧。”

程遇結了帳,兩人在馬路上悠閑地散著步。

不像山內鎮,這座城市將近晚上九點還是很多人在街上閑逛,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車,南魚覺得此時無比放松。

程遇的手機一直在響,他掛斷好幾個電話,最後手機靜音。

南魚看了眼問:“怎麽不接電話?”

“不想接。”

南魚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停下了腳步,“程遇,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怎麽可能?”程遇笑,“我怎麽會又是瞞你。”

南魚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到底哪裏,她有些說不上來。

程遇帶著南魚在酒店開了兩個房間,上了樓,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兩人進了一間房。

一進門,程遇按著南魚的肩膀,用力地將她摁入懷中。

兩具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在這安靜的房間中,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南魚,我好想你。”

程遇的頭埋在南魚頸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南魚的身體陣陣顫栗,她的呼吸緊促起來,頭深深地埋在他胸膛前,聲音溫柔:“我也是,好想你。”

兩人抱了很久才松開,程遇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先去洗澡吧。”

南魚點了下頭,準備去浴室時,突然想到她沒帶換洗的衣物。

“我得下去買件睡衣。”南魚說。

程遇攔住她,“我去幫你買,你先洗吧。”

“那怎麽行?”南魚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不行,幫女朋友買件睡衣,很正常吧。”程遇笑了下。

南魚臉又要燒起來了,她快走幾步到浴室,把門關上,在裏面說,“我去洗澡,你幫我買吧。”

程遇心情很好地笑了下,拿上房卡出門了。

樓下附近就有一家睡衣店,程遇挑了兩件情侶款睡衣,看到內衣區想了下又順帶了一套內衣。

他覺得南魚應該會需要換洗。

買好後,程遇拎著回到房間。

浴室水聲剛好停止,南魚從裏面探出腦袋,“我洗好了。”

程遇看過去,浴室太熱,南魚的臉有些泛紅,一雙眼睛也霧蒙蒙的,濕發有幾縷貼在臉上,襯得她的皮膚愈加白皙。

再往旁邊看,浴室的玻璃雖然不是透明的,但依稀能看出女生曼妙的身材,他眼眸暗了暗,別開了眼。

程遇把買好的衣服都遞給她,南魚接過迅速關上了門。

換好衣服出來,她拿吹風機坐在電視面前吹頭發,“你要不要在這洗?還是一會兒回你房間洗?”

“洗一下吧。”六月的天,已經開始熱起來了,吃完飯一路走過來,他身上出了不少汗,這會兒汗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程遇把他給自己買的那件睡衣拎到浴室,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吹好頭發,南魚舒服地躺在床上準備打開電視,旁邊程遇的手機亮了起來。

南魚好奇心上來了,她想知道是誰一直在向程遇打電話,於是拿起來看了一眼,電話上面沒有備註,南魚腦子裏騰升起一個念頭,她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程遇洗完澡出來,覺得南魚有些不對勁。

她坐在床上,低著頭不說話。她的頭發披散著擋住了臉,程遇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周圍的氣壓有點低。

“南魚?”程遇走過去,試探地叫她一聲。

南魚擡起頭,眼神有些冷。

“為什麽騙我?”

程遇想說點什麽,看到她手中握著的自己的手機,瞬間明了。

他在南魚身邊坐了下來,手放在她的臉頰上讓她和他對視,“我沒想騙你。”

“程遇!你混蛋!”南魚攥緊拳頭,眼睛有些紅,“你能不能愛惜自己的身體!”

程遇將南魚擁入懷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南魚心中有一股怒氣,她無處發洩,用力地把他推開,“你別抱我!”

程遇被她猛地一推,身體不穩,咳嗽了兩聲,南魚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怎麽樣?”

“我沒事,”程遇捂著胸口笑了下,“你別生我氣了,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我總不能不見你。”

南魚抿著唇不說話。

還是剛才接到了那通電話,南魚才知道程遇這段時間一直在住院,就連今天考完試後,他就立馬回了醫院。但她竟然現在才知道,程佑軍因為他私自離開醫院給他打了好多電話,在手機沒電後又借了護士的手機聯系他,但他都沒接。

“程遇,你回醫院吧。”南魚說。

“不,”程遇搖頭,“我今晚要陪你。”

“我不用你陪也行。”

“不行,”程遇又將南魚拉入懷中,“我真的沒事,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程遇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我答應你,我明天一定回醫院,好麽?”

南魚在他懷中閉上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兩個人吃完早飯,南魚就拉著程遇回了醫院。

南魚站在樓下沒有上去,“你進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程遇點了下頭,牽著南魚的手卻不松開。

“我真的要走了。”南魚認真地說。

程遇只是說“好”。

“那你倒是把我手松開呀,”南魚笑的無奈,“你拉著我,我怎麽走?”

“南魚,這個暑假我們出去旅游吧,”程遇環住南魚的肩,將她帶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說,“去有海的地方。”

“好,”南魚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旅游。”

又抱了一會兒,兩人松開。

“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南魚後退兩步,“那我真走了。”

“走吧......”他的臉上全是不舍。

南魚笑了聲,她說:“程遇,你閉眼。”

程遇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南魚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個吻。

溫軟的觸感一觸即逝,程遇滾動了下喉結,睜開了眼睛。

南魚已經後退好幾步,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朝他笑著揮手,“程遇,我等你!”

那天天朗氣清,風都是溫柔的,清晨的陽光穿過樹的縫隙柔和地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發絲都在發光。

2012年6月9日,程遇永遠都忘不了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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