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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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程遇有一周沒去學校。

南魚仍舊像往常一樣上課睡覺,下課和劉德旋他們一起說話打游戲。

只不過,她總是看著程遇的位置發呆。

從那天以後,南魚就把自己的桌椅搬到了教室的另一邊。徐奇註意到,也沒有說什麽,只要南魚不影響其他人就行。

程遇才來了兩天,和其他人不熟,唯一熟一點的就是萬高達。

南魚想知道程遇的情況,於是找了萬高達。

隱晦的提了自己的想法後,萬高達拍了下胸脯立馬應下,“沒問題!我去程遇家看看!”

“那個……”南魚頓了一下,再次開口,“不要讓他知道我讓你去的。”

“放心吧,我不會出賣你的!”萬高達打包票,“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他。”

南魚道了聲謝。

放學後,劉德旋和劉願生依舊在後門等南魚。

南魚拎上書包出門。

“南姐,今天鐵哥說要我們去他那玩兒,”劉德旋湊到她身邊說,“他說他也給你發信息了,你沒回他。”

“我今天得先去一趟網吧,再去KTV上班。”南魚說。

“我怎麽記得你今天不用上班?”劉願生在一旁接話。

“洲哥說今晚他那人多,讓我去幫忙。”

劉德旋撓頭, “好吧,那我跟鐵哥說一聲吧。”

到了網吧,南魚和他們分開。

她進了網吧,在前臺開了一個小時的機子。

坐到電腦面前,南魚從書包裏掏出來一個本子打開放到桌子上,在電腦上建了一個文檔,把本子上寫的東西一字不差的輸進去。

內容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才輸完,輸完後,她保存文檔打開郵箱把文件拖到郵箱裏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南魚伸了個懶腰,打開□□找到昵稱是【木頭】的人點開對話框。

19:20:21。

【魚】:新稿子發過去了。

19:20:23

【木頭】:收到啦!(^V^)

【木頭】:讓我看看是一個什麽樣動人心魄的故事!

19:20:55

【魚】:你猜?

19:21:03

【木頭】:不會又是BE吧(Д` )

19:21:42

【魚】:不是。

19:21:50

【木頭】:那就好,那就好o(^▽^)o

19:21:55

【魚】:這次雙死,算HE。

19:23:00

【木頭】:!!!!!!Σ(дlll)

南魚想象了一下木頭的反應,忍不住彎了下唇。

網吧裏人越來越多,南魚關掉了電腦。

她把筆記本裝到書包裏,背上書包出了網吧。

木頭是南魚投稿雜志社的一個編輯,她倆是在三年前認識的。

從三年前南魚在買來的雜志上看到征稿的信息,嘗試投稿了幾次被采用後,她們就加了好友,後續南魚投稿的小說都由她來審核,兩人在相處中也稱得上是一個朋友。

南魚打電話告訴奶奶她晚上不回去吃飯讓她先吃,奶奶不樂意,她好聲好氣地哄著奶奶說回去給她帶烤串,奶奶最終才松口,說要吃辣的烤串,不辣的不吃。

南魚笑著說好。

掛斷電話前,南魚又提醒了一遍奶奶記得吃藥。

老太太也開始嫌她羅嗦了,說著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南魚嘆了下氣。

老太太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還是得哄著。

南魚到KTV的時候,孫邢洲正在門口站著邊抽煙邊和前臺小姑娘說話。

也不知道他說了句什麽,前臺小姑娘一陣臉紅。

“洲哥。”南魚叫他。

“來了,”孫邢洲沖她點頭,他彈彈煙灰,笑著說,“今天可得加油啊,有錢的大老板回來了,能賣出去多少就看你本事了。”

“行。”南魚點頭。

她把外套脫掉,和書包一起放到前面的櫃子裏,從櫃子裏又拿出來一件黑襯衫去洗手間換上。

接著十分嫻熟的從冰櫃裏拿了幾種品類的啤酒往包間走。

在KTV賣酒也是南來掙錢的兼職之一。

說好聽點是賣酒,其實是陪酒。

但來錢快,提成高,只需要靠一張嘴,就能取得還算可以的薪酬。

所以南魚在這幹了也快一年,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劉鐵介紹她來的。

孫邢洲看她還是個沒有發育好的小姑娘,一開始不樂意要她。那時候在包間坐著,南魚抓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直接對瓶吹了,喝完,南魚將啤酒瓶倒過來,面不改色的看著孫邢洲說:“可以麽?”

孫邢洲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著鼓掌:“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人不可貌相啊,小姑娘。”

“不過呢,咱這一行可不是光靠能喝,得靠嘴,看你能不能讓顧客買下你手中的酒。”孫邢洲腳踩著桌子靠在沙發上看著南魚。

南魚神色裏沒有一絲膽怯,“我可以試試。”

這一試,南魚就留了下來。

相處下來,孫邢洲發現她這人還真是機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不過脾氣是真倔,有一些罵她家人的,她直接和人在這裏打了起來,並且抵死不道歉,以後也從不招呼這些顧客。

這給孫邢洲帶來了一些麻煩,不過他欣賞南魚,也沒有因此把她辭了。

南魚拿著啤酒進了包間,裏面一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們在唱歌,有的懷裏還摟著一個嬌滴滴的小美女。

聽到開門聲,一些男人看向她。

“喲,這裏竟然還有學生妹啊!”一個坐在沙發最左側的有些禿頂的男人朝著南魚壞笑,“學生妹怎麽不去上學啊?”

被調侃,南魚沒生氣。

她笑著把手中的啤酒擺在桌子上,拿起開瓶器打開了一瓶,倒了幾杯酒遞給這群男人。

“當然是來陪大哥們來喝酒了。”南魚笑。

“來來來,小妹妹,要不要坐哥懷裏喝。”禿頂男人色迷迷的看著她。

“您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我們老板聽了可是要扣我錢的,”南魚面帶微笑,她站在桌子旁邊,拿起一瓶酒,對著沙發上坐著的幾個男人說,“聽老板說,各位大哥都是厲害人物,讓我跟著各位大哥多聊聊天學學知識,我先敬大哥們一瓶。”

說著,她仰頭熟練地灌下了一瓶酒。

“好!”男人在包間歡呼。

......

孫邢洲靠在門外的墻邊,聽到南魚搞定了他們,掐滅了煙頭丟在地上踩了踩離開了。

他拿上外套出門,正好碰到了劉鐵。

劉鐵問他:“南魚呢?”

孫邢洲:“陪酒呢。”

劉鐵皺了皺眉:“她還喝?”

孫邢洲笑了下:“不是你介紹她來這上班的?”

“我也沒讓她拿命賺錢啊。”劉鐵眉頭皺的更緊了。

孫邢洲聳聳肩沒說話,臨走時,他拍了拍劉鐵的肩膀,笑道:“郎有情妾無意啊!”

“滾蛋!”劉鐵罵他。

孫邢洲搖搖頭,笑著離開了。

劉鐵往裏走,南魚剛好從包間裏出來。

“你怎麽來了?”南魚驚訝,“你不是跟劉德旋他們在一起呢?”

“別幹了,南魚。”劉鐵看著她說。

“為什麽不幹?”南魚拿了一瓶礦泉水喝。

空腹喝下一瓶酒,她的胃裏火辣辣的。

“你上次都喝成那樣了......”劉鐵頓了一下,“對你身體不好。”

“我沒事,”南魚笑笑,“我身體好著呢!”

“再說了,我不賺錢老太太的病怎麽辦?”

南魚倚著墻,KTV燈光昏暗,她的臉一半隱在陰影中,雖然唇角帶著笑,但劉鐵註意到,她臉上有一些淡淡的哀愁。

南魚帶烤串回到家,奶奶已經睡下了。

她把烤串包好放到冰箱裏,洗漱好躺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翻了一個身,南魚看到掛在衣櫃外面的那個寬大的校服,她又從床上爬了起來。

把校服工工整整的疊好塞到書包裏,她才又躺了回去。

這一次,她睡著的很快。

一夜無夢。

心裏藏著事兒,沒等劉德旋他們,南魚早早的到了學校。

等了有一會兒,萬高達才來學校。

他一進教室,把書包放座位上就立馬去找南魚。

“我昨天一放學就去了程遇家裏,程遇奶奶可熱情了,又是給我吃瓜子,又是給我吃剛蒸好的包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南魚有些頭疼:“說重點。”

“重點,哦!對!我去看程遇了,程遇好好的呢,他坐在那看書呢,跟沒事兒人一樣!”萬高達說,“他還挺意外我去找他的,畢竟我倆其實也不怎麽熟。”

“對了,我沒有跟他說是你讓我去看他的,不過他給你寫了一封信說讓我給你,”萬高達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皺巴巴的紙遞過去,他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放兜裏給折了,不過你放心,這封信的內容我一個字都沒看,我可以對天發誓!”

說著,萬高達朝天豎起手指。

“謝謝。”南魚對他說。

“害!客氣啥,大家都是同學,”萬高達不好意思地撓頭,“還有就是程遇說他這兩天就來上學了。”

南魚點了下頭,她從書包裏拿出來一瓶可樂遞給他,“謝禮。”

“不用,不用,”萬高達連忙擺手拒絕,“我也沒幫什麽忙。”

“拿著!”南魚強硬塞給他。

萬高達紅著臉,小聲的說了一句:“其實我覺得你不像別人口中說的那麽壞。”

“是麽?”南魚笑了笑。

萬高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南魚把程遇給她的那個紙條拆開。

她有些緊張,生怕紙條上寫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南魚沒想到的是,那上面沒寫幾個字。

不是因為你,別亂想。

落款程遇。

南魚抿抿唇,將紙條收了起來塞到書包最裏面。

打開寫小說的筆記本,往上面狠狠地寫了幾個字。

就是因為你。

寫完,南魚“啪”地一下用力地合上了本子,聲音大得嚇得前面的人一激靈。

南魚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中午吃完飯趴在走廊的欄桿那劉德旋和她開玩笑她也不說話。

劉願生小心翼翼問他:“她怎麽了?”

“不知道,”劉德旋搖頭,又看了南魚,猜測道,“可能是來了那個?”

“哦哦,我知道了,我之前聽其他女生說過,來那個了肚子就會疼,心情就不好,應該就是了。”劉願生覺得劉德旋說得很有道理。

劉德旋問:“那咋辦?”

劉願生:“我去問問我前桌。”

劉願生小跑回去,又小跑回來。再回來時,他拿了一包紅糖。

劉德旋奇怪:“你拿這幹啥?”

“我前桌說這個泡熱水有用。”劉願生說。

劉德旋:“行,那給南姐試試吧。”

兩人把東西給南魚的時候,南魚很奇怪為什麽給她這個。

劉願生一臉不好意思的說了一下他們的猜想。

南魚笑了:“我真沒,不是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那是因為啥,你給我倆說說唄!讓我倆在這兒亂猜。”劉德旋說。

“我真沒事,”南魚搖頭,“我要是有事——”

“南魚!”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南魚轉身,程遇正朝她走過來。

“南魚,我回來了。”程遇走到南魚身邊,笑著說。

南魚楞了一下,“你怎麽下午就來了?”

“在家也沒事兒,我已經好了,跟奶奶說過了就來了。”程遇說。

南魚“哦”了聲,不再說話。

程遇問:“我給你的紙條收到了麽?”

“收到了。”南魚語氣冷淡。

“那就好。”

“不好。”

“南魚——”程遇叫她。

“程遇,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在有任何聯系了,”南魚說,她是帶著通知而不是商量的語氣,“以後請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也不要再插手管我任何閑事兒,我希望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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