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雙向維護 心跳吞噬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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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雙向維護 心跳吞噬了理智
回去之後, 兩個人迅速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之中，第一個就是《快樂星球》，一檔每周五晚八點固定播出的綜藝, 有很大的知名度, 經常邀請近期的大熱明星來當飛行嘉賓。
拍攝時間定在晚上八點鐘, 所以早上十點鐘他們就要到場, 進行化妝換衣服的工作。本來想跟柏南一塊過來的, 但是柏南上午在南城有場活動, 趕不及, 他便自己先來了。
以往他參加綜藝, 都是無人在意的, 可是今天，甚至是車還沒停穩，便看到一堆工作人員圍了上來, 車門都還沒開, 就聽到外面的人在喊，“方老師！這裏！”
他有些受寵若驚, 接過高嘉澤遞過來的口罩, 戴上, 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窗外, “這也太誇張了。”
雲建義將檔位切到P，見怪不怪道：“正常, 之前你也上過這檔綜藝啊, 好像兩三年前吧，那會根本就沒人來接，妝造都是我們自己搞定的, 連個正兒八經的休息室都沒有，等會你下去，見到的肯定是頂配的休息室，那些人就差把你捧上天了，什麽好話都說盡，娛樂圈就是這樣的，名氣代表一切。”
果然，剛下車，方星稀便被工作人員團團圍住，大有一種不讓他的腳沾到地面的架勢。
“方老師，您可算到了，大家都在等您呢，這會是下班高峰期，剛剛過來的時候很堵車吧，辛苦您了。”
方星稀擺擺手，剛想說不辛苦，就看見旁邊的工作人員遞過來一瓶擰松了的礦泉水，“方老師，剛剛過來辛苦了，要不要先喝口水，等會到休息室休息一會。”
方星稀道了聲謝，高嘉澤替他接過那瓶水，還沒來得及喝就聽見工作人員道：“方老師，這邊請，小心臺階。”
周圍的工作人員一直在說話，甚至讓他沒有時間回答，所以他幹脆不再說話，將口罩往上拉了一下，時不時點點頭。
在不知道點了多少次頭之後，他的動作忽然一頓，因為他想到了柏南，對方就經常這麽做，原來是因為這個。
也許，在很多年以前，柏南剛火的時候，也經歷過他這種時刻，想到這裏，他不自覺地彎了彎眼睛。
畢竟是作為被圍在中間的人，他這點神情上的小變化馬上就被人捕捉到了，工作人員還以為他笑是因為他剛剛對他說的那些恭維的話，便繼續往下說。
“方老師的最近狀態真是越來越好了，隨便抓拍一張都能夠當做壁紙的程度，而且感覺您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有頂流的氣質，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跟柏南老師比肩了，您說是吧？”
方星稀剛剛其實沒在聽他說話，直到聽到柏南的名字才回過神來，動作一楞，道：“什麽？”
聞言，工作人員停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主要是他摸不準方星稀對柏南的態度，畢竟娛樂圈的關系太覆雜，在鏡頭前面看起來關系再好，私底下也可能完全相反。
而且，他剛剛說了這麽多恭維的話，方星稀都沒有多大的反應，反而再聽到柏南的名字的時候，停下來問他。
他眉頭微皺，開始頭腦風暴。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兩個的關系很有可能並不好，準確來說，是很塑料，就是看上去還可以，但是私底下，並沒有多少交情。而且，方星稀很可能並不喜歡柏南，甚至是討厭他，尤其是不喜歡別人拿柏南來跟他做比較。
工作這麽多年，他遇到過很多這樣的人。
這些人心比天高，總覺得自己不火是別人不懂得欣賞，嫉妒那些已經火了的人，覺得他們都不如自己。
現在看來，方星稀也是這種人。
說不上來喜不喜歡吧，他都懶得評價了，畢竟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可以了，於是他堆起一個誇張的笑容，相當熟練地搬出一套說辭，語氣也相當殷勤，討好的意味過於明顯。
“是我考慮不周了，柏南哪能跟您比啊，悄悄跟您說，在我心裏，您的實力可比柏南強千倍萬倍，至於柏南，能火都是靠包裝和炒作，我最討厭這種人了，但是您不一樣，您是有真實力的，火起來是遲早的，再過過兩年，您的流量肯定碾壓他。”
方星稀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之後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最後忍不了了，直接停了下來，“你有病吧？”
工作人員被他說得一楞，“怎、怎麽了嗎？”
方星稀的聲音很沈，周身少有地透著戾氣，“請問你哪只眼睛見到柏南能火起來都是靠包裝和炒作了？”
雲建義見狀不對，趕緊拉住方星稀，讓他別說了，這周圍都是工作人員，要是有人錄音什麽的，傳出去就麻煩了，特別是他這種剛火的，根本經不起任何風浪。
何況，互聯網真的是個會吃人的地方，任何東西，只要發出去了，就有一萬種方式被曲解，如果碰到有心之人利用，買點黑稿什麽的，那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方星稀當然知道不能繼續說，但是他忍不了，如果是說他自己就算了，忍忍就過去了，但是說柏南，他沒辦法接受。
“這麽多年，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熬過了這麽艱難的時刻，這才好不容易火了起來，結果這樣也要被你們詆毀嗎，就這麽見不得別人好？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雲建義強行捂住了嘴巴，只見他抱歉地對眾人笑笑，“不好意思，我家藝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給各位添麻煩了，請問休息室在哪，我帶他過去就行了。”
這種情況，工作人員也是始料未及，有人能幫忙處理，那肯定是最好的，於是趕忙點頭，給他們指了一下嘉賓休息室的方向。雲建義對他們道了聲謝，帶著方星稀離開了。
直到進入休息室，雲建義才松開了扣住方星稀的手，把身後的門給關上，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方星稀，語氣很沈，“星稀，今天這件事，風險不用我多說了吧。”
方星稀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做，剛剛確實沖動了，這會冷靜了下來，理智才逐漸回籠，點點頭，“嗯。”
雲建義坐到沙發上，“現在不比以前，你以前不火，沒人在意，一時沖動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他們都巴不得你摔下來，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最怕行差踏錯，一言一行都要加倍地小心謹慎，明白嗎？”
意識到自己給雲建義增加工作量了，方星稀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愧疚，“對不起，義哥。”
見狀，雲建義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畢竟你跟柏南在談，而且你這人又最重感情，聽不得別人說他不好也正常。今天這次就算了，我會去處理，但是，絕對不能再有下次。”
方星稀點點頭，“嗯，辛苦義哥。”
雲建義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這樣的事情，所以你也要看開點，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就說唄，那有什麽辦法。主要是那些人都不講道理的，你跟他們較什麽真，到頭來，生氣的只有你自己，值得嗎？”
方星稀皺眉，道：“沒什麽值不值得的，只要我聽到有人說他不好，就一定會生氣，這是控制不了的。”
雲建義看了他一會，最後沒再勸什麽，只是道：“生氣歸生氣，但是一定要做好情緒管理，知道嗎？”
方星稀點頭，聲音很悶，“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
柏南剛從機場出來，便坐車，往綜藝的拍攝棚趕去，到現場的時候，差不多六點半，跟往常一樣，跟隨工作人員的指引進入專屬休息室，不過，在路過茶水間的時候，他不小心聽到了工作人員的閑聊，不過只有只言片語。
大概意思是在說，現在的年輕人沈不住氣，有點小名氣就在現場耍大牌，對工作人員發脾氣，明裏暗裏地點方星稀。
陸向成見狀，道：“柏哥，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柏南收回視線，聲音很沈，“嗯。”
他清楚方星稀的性格，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火，如果能讓他發火，那肯定是對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所以，那他一定要弄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然到時候連自家小朋友受了什麽委屈都不知道。
陸向成做事的效率很高，沒多久就給他找來了停車場的監控，在化妝的間隙，柏南戴上耳機，點開了視頻。
一開始還算正常，直到方星稀停下了腳步。
他瞇起眼睛，調大了音量。
很可惜，工作人員湊過去跟方星稀說話的聲音太小，他根本聽不清，只能聽到方星稀那一句，你有病吧。
不過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因為方星稀說話的時候情緒很激動，所以聲音很大，而且他臺詞功底好，不需要配字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請問你哪只眼睛見到柏南能火起來都是靠包裝和炒作了]
這一刻，他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方星稀後面說的東西，他其實都沒聽進去，只顧著盯著屏幕裏這個為他據理力爭的人了。
一直到雲建義捂著方星稀的嘴離開，他才停下。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心臟塌下去一塊。
出道這麽多年，他當然清楚方星稀這樣做不對。
但是，愛讓人變得沖動。
心跳吞噬了理智。
這時，化妝師正好替他做完了造型。他關了手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陸向成道：“星稀的休息室在哪？”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陸向成剛剛在調監控的時候，就把這件事給做了，替他打開門，道：“出門左轉第二間。”
-
方星稀休息室內。
方星稀的妝造已經做好了，因為這次的合體綜藝本質上是為了劇宣，所以用的是謝雲舒的造型。這會，工作人員正拉著他對腳本，說等會第一個游戲環節結束之後，要到旁邊的桌子上拿品牌方讚助的酸奶，對著鏡頭說廣告詞。
方星稀聽得認真，點頭說好。
雲建義往前坐了一點，拿起那瓶酸奶，道：“這個一定要有吞咽的鏡頭嗎，他芒果過敏，不能喝這個，麻煩你們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讓他只說廣告詞。”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道：“好的，我去協商一下。”
雲建義點點頭，“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到不遠處打了個電話，不知道那邊在說什麽，只知道她一直在點頭，說好的好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沒多久，她將電話掛斷，對他們抱歉地笑笑，“抱歉，編導說一定要這個鏡頭，而且要明顯，實在不行就少喝一點，但是要一定有，不然投資方那邊的人會不滿意的。”
雲建義知道她也不容易，皺眉，試探性地提出別的解決方案，“行，那或者看看能不能換一種口味？”
工作人員搖搖頭，“不行，芒果味是新上市的口味，是這一季的主推，抱歉，我們這邊也很難做。”
方星稀對工作人員禮貌笑笑，道：“好，辛苦了。沒事的義哥，這酸奶裏只是濃縮的芒果汁，也不是真的芒果，只喝一小口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吧。”
工作人員見狀，有點於心不忍，因為很久之前方星稀幫過他一次，可能對方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她還記得，便主動對他們道：“或者我再去打個電話問問？”
方星稀一楞，笑了一下，“好，辛苦你啦。”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高嘉澤說了句稍等，小跑過去開門，見到來人的時候，楞了一下，問了聲好之後，回頭對方星稀道，“星稀，柏南老師來了。”
聽到聲音，室內的幾個人同時擡頭，朝門口看過去。
工作人員是最先有動作的，捂住手機的揚聲器，對他微微鞠躬，無聲地問了句好，柏南頷首，沒說話，見狀，工作人員轉過身去，繼續跟電話那邊的人溝通。
柏南不急不緩地朝沙發上的人走去，在經過工作人員身邊的時候，聽到那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過敏？我看他是耍大牌耍上癮了吧，怎麽人人都能喝，就他不能？怎麽著這飲料是毒藥啊，喝一口能死啊。這麽身嬌肉貴就別來混娛樂圈啊，投資方的要求都敢推，我看就是他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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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參加綜藝, 都是無人在意的, 可是今天，甚至是車還沒停穩，便看到一堆工作人員圍了上來, 車門都還沒開, 就聽到外面的人在喊，“方老師！這裏！”
他有些受寵若驚, 接過高嘉澤遞過來的口罩, 戴上, 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窗外, “這也太誇張了。”
雲建義將檔位切到P，見怪不怪道：“正常, 之前你也上過這檔綜藝啊, 好像兩三年前吧，那會根本就沒人來接，妝造都是我們自己搞定的, 連個正兒八經的休息室都沒有，等會你下去，見到的肯定是頂配的休息室，那些人就差把你捧上天了，什麽好話都說盡，娛樂圈就是這樣的，名氣代表一切。”
果然，剛下車，方星稀便被工作人員團團圍住，大有一種不讓他的腳沾到地面的架勢。
“方老師，您可算到了，大家都在等您呢，這會是下班高峰期，剛剛過來的時候很堵車吧，辛苦您了。”
方星稀擺擺手，剛想說不辛苦，就看見旁邊的工作人員遞過來一瓶擰松了的礦泉水，“方老師，剛剛過來辛苦了，要不要先喝口水，等會到休息室休息一會。”
方星稀道了聲謝，高嘉澤替他接過那瓶水，還沒來得及喝就聽見工作人員道：“方老師，這邊請，小心臺階。”
周圍的工作人員一直在說話，甚至讓他沒有時間回答，所以他幹脆不再說話，將口罩往上拉了一下，時不時點點頭。
在不知道點了多少次頭之後，他的動作忽然一頓，因為他想到了柏南，對方就經常這麽做，原來是因為這個。
也許，在很多年以前，柏南剛火的時候，也經歷過他這種時刻，想到這裏，他不自覺地彎了彎眼睛。
畢竟是作為被圍在中間的人，他這點神情上的小變化馬上就被人捕捉到了，工作人員還以為他笑是因為他剛剛對他說的那些恭維的話，便繼續往下說。
“方老師的最近狀態真是越來越好了，隨便抓拍一張都能夠當做壁紙的程度，而且感覺您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有頂流的氣質，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跟柏南老師比肩了，您說是吧？”
方星稀剛剛其實沒在聽他說話，直到聽到柏南的名字才回過神來，動作一楞，道：“什麽？”
聞言，工作人員停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主要是他摸不準方星稀對柏南的態度，畢竟娛樂圈的關系太覆雜，在鏡頭前面看起來關系再好，私底下也可能完全相反。
而且，他剛剛說了這麽多恭維的話，方星稀都沒有多大的反應，反而再聽到柏南的名字的時候，停下來問他。
他眉頭微皺，開始頭腦風暴。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兩個的關系很有可能並不好，準確來說，是很塑料，就是看上去還可以，但是私底下，並沒有多少交情。而且，方星稀很可能並不喜歡柏南，甚至是討厭他，尤其是不喜歡別人拿柏南來跟他做比較。
工作這麽多年，他遇到過很多這樣的人。
這些人心比天高，總覺得自己不火是別人不懂得欣賞，嫉妒那些已經火了的人，覺得他們都不如自己。
現在看來，方星稀也是這種人。
說不上來喜不喜歡吧，他都懶得評價了，畢竟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可以了，於是他堆起一個誇張的笑容，相當熟練地搬出一套說辭，語氣也相當殷勤，討好的意味過於明顯。
“是我考慮不周了，柏南哪能跟您比啊，悄悄跟您說，在我心裏，您的實力可比柏南強千倍萬倍，至於柏南，能火都是靠包裝和炒作，我最討厭這種人了，但是您不一樣，您是有真實力的，火起來是遲早的，再過過兩年，您的流量肯定碾壓他。”
方星稀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之後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最後忍不了了，直接停了下來，“你有病吧？”
工作人員被他說得一楞，“怎、怎麽了嗎？”
方星稀的聲音很沈，周身少有地透著戾氣，“請問你哪只眼睛見到柏南能火起來都是靠包裝和炒作了？”
雲建義見狀不對，趕緊拉住方星稀，讓他別說了，這周圍都是工作人員，要是有人錄音什麽的，傳出去就麻煩了，特別是他這種剛火的，根本經不起任何風浪。
何況，互聯網真的是個會吃人的地方，任何東西，只要發出去了，就有一萬種方式被曲解，如果碰到有心之人利用，買點黑稿什麽的，那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方星稀當然知道不能繼續說，但是他忍不了，如果是說他自己就算了，忍忍就過去了，但是說柏南，他沒辦法接受。
“這麽多年，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熬過了這麽艱難的時刻，這才好不容易火了起來，結果這樣也要被你們詆毀嗎，就這麽見不得別人好？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雲建義強行捂住了嘴巴，只見他抱歉地對眾人笑笑，“不好意思，我家藝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給各位添麻煩了，請問休息室在哪，我帶他過去就行了。”
這種情況，工作人員也是始料未及，有人能幫忙處理，那肯定是最好的，於是趕忙點頭，給他們指了一下嘉賓休息室的方向。雲建義對他們道了聲謝，帶著方星稀離開了。
直到進入休息室，雲建義才松開了扣住方星稀的手，把身後的門給關上，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方星稀，語氣很沈，“星稀，今天這件事，風險不用我多說了吧。”
方星稀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做，剛剛確實沖動了，這會冷靜了下來，理智才逐漸回籠，點點頭，“嗯。”
雲建義坐到沙發上，“現在不比以前，你以前不火，沒人在意，一時沖動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他們都巴不得你摔下來，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最怕行差踏錯，一言一行都要加倍地小心謹慎，明白嗎？”
意識到自己給雲建義增加工作量了，方星稀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愧疚，“對不起，義哥。”
見狀，雲建義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畢竟你跟柏南在談，而且你這人又最重感情，聽不得別人說他不好也正常。今天這次就算了，我會去處理，但是，絕對不能再有下次。”
方星稀點點頭，“嗯，辛苦義哥。”
雲建義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這樣的事情，所以你也要看開點，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就說唄，那有什麽辦法。主要是那些人都不講道理的，你跟他們較什麽真，到頭來，生氣的只有你自己，值得嗎？”
方星稀皺眉，道：“沒什麽值不值得的，只要我聽到有人說他不好，就一定會生氣，這是控制不了的。”
雲建義看了他一會，最後沒再勸什麽，只是道：“生氣歸生氣，但是一定要做好情緒管理，知道嗎？”
方星稀點頭，聲音很悶，“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
柏南剛從機場出來，便坐車，往綜藝的拍攝棚趕去，到現場的時候，差不多六點半，跟往常一樣，跟隨工作人員的指引進入專屬休息室，不過，在路過茶水間的時候，他不小心聽到了工作人員的閑聊，不過只有只言片語。
大概意思是在說，現在的年輕人沈不住氣，有點小名氣就在現場耍大牌，對工作人員發脾氣，明裏暗裏地點方星稀。
陸向成見狀，道：“柏哥，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柏南收回視線，聲音很沈，“嗯。”
他清楚方星稀的性格，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火，如果能讓他發火，那肯定是對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所以，那他一定要弄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然到時候連自家小朋友受了什麽委屈都不知道。
陸向成做事的效率很高，沒多久就給他找來了停車場的監控，在化妝的間隙，柏南戴上耳機，點開了視頻。
一開始還算正常，直到方星稀停下了腳步。
他瞇起眼睛，調大了音量。
很可惜，工作人員湊過去跟方星稀說話的聲音太小，他根本聽不清，只能聽到方星稀那一句，你有病吧。
不過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因為方星稀說話的時候情緒很激動，所以聲音很大，而且他臺詞功底好，不需要配字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請問你哪只眼睛見到柏南能火起來都是靠包裝和炒作了]
這一刻，他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方星稀後面說的東西，他其實都沒聽進去，只顧著盯著屏幕裏這個為他據理力爭的人了。
一直到雲建義捂著方星稀的嘴離開，他才停下。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心臟塌下去一塊。
出道這麽多年，他當然清楚方星稀這樣做不對。
但是，愛讓人變得沖動。
心跳吞噬了理智。
這時，化妝師正好替他做完了造型。他關了手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陸向成道：“星稀的休息室在哪？”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陸向成剛剛在調監控的時候，就把這件事給做了，替他打開門，道：“出門左轉第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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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稀休息室內。
方星稀的妝造已經做好了，因為這次的合體綜藝本質上是為了劇宣，所以用的是謝雲舒的造型。這會，工作人員正拉著他對腳本，說等會第一個游戲環節結束之後，要到旁邊的桌子上拿品牌方讚助的酸奶，對著鏡頭說廣告詞。
方星稀聽得認真，點頭說好。
雲建義往前坐了一點，拿起那瓶酸奶，道：“這個一定要有吞咽的鏡頭嗎，他芒果過敏，不能喝這個，麻煩你們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讓他只說廣告詞。”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道：“好的，我去協商一下。”
雲建義點點頭，“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到不遠處打了個電話，不知道那邊在說什麽，只知道她一直在點頭，說好的好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沒多久，她將電話掛斷，對他們抱歉地笑笑，“抱歉，編導說一定要這個鏡頭，而且要明顯，實在不行就少喝一點，但是要一定有，不然投資方那邊的人會不滿意的。”
雲建義知道她也不容易，皺眉，試探性地提出別的解決方案，“行，那或者看看能不能換一種口味？”
工作人員搖搖頭，“不行，芒果味是新上市的口味，是這一季的主推，抱歉，我們這邊也很難做。”
方星稀對工作人員禮貌笑笑，道：“好，辛苦了。沒事的義哥，這酸奶裏只是濃縮的芒果汁，也不是真的芒果，只喝一小口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吧。”
工作人員見狀，有點於心不忍，因為很久之前方星稀幫過他一次，可能對方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她還記得，便主動對他們道：“或者我再去打個電話問問？”
方星稀一楞，笑了一下，“好，辛苦你啦。”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高嘉澤說了句稍等，小跑過去開門，見到來人的時候，楞了一下，問了聲好之後，回頭對方星稀道，“星稀，柏南老師來了。”
聽到聲音，室內的幾個人同時擡頭，朝門口看過去。
工作人員是最先有動作的，捂住手機的揚聲器，對他微微鞠躬，無聲地問了句好，柏南頷首，沒說話，見狀，工作人員轉過身去，繼續跟電話那邊的人溝通。
柏南不急不緩地朝沙發上的人走去，在經過工作人員身邊的時候，聽到那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過敏？我看他是耍大牌耍上癮了吧，怎麽人人都能喝，就他不能？怎麽著這飲料是毒藥啊，喝一口能死啊。這麽身嬌肉貴就別來混娛樂圈啊，投資方的要求都敢推，我看就是他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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