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新出發 我永遠都會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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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重新出發 我永遠都會是你的後盾
第二天。
方星稀回了趟星火, 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交給雲建義他們之後，獨自去辦公室見了胡飛舟。
一進去, 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濃烈的煙味, 他掩面嗆了兩下, 叩了叩辦公室的門, 道：“胡總。”
胡飛舟坐在辦公椅上, 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 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來, 才道：“進。”
方星稀頂著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走進去，將手上的辭職信放到辦公桌上，道：“我是來交辭職報告的。”
聞言, 胡飛舟轉過身來, 臉色很難看，眼下的烏青很明顯, 看上去應該是幾天沒睡好覺, 有點憔悴, 不過目光卻似豺狼一般，死死地盯著他, 嘴角扯成了一條平直的線，指節一下又一下地叩著桌面, 半晌, 才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方星稀，你現在長本事了啊。”
方星稀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語氣沒什麽波瀾，道：“謝謝誇獎。”
這個樣子，看起來跟昨天早上的柏南如出一轍。
剎那間，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他沒忍住，撈起桌上的煙灰缸往他身上扔。
方星稀沒有躲，手臂被他砸了個正著。
哐當一聲，煙灰缸砸到地上，變成七零八碎的碎片，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胡飛舟見狀，心中的怒火更盛，冷笑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辦公桌，上面的杯子都震了震，道：“怎麽，這是在給我示威？哦，我知道了，你這是打算回去之後，見到柏南，跟他賣慘，說我是怎麽欺負你的，好讓他替你報覆我，是麽。”
今天外面的太陽很好，氣溫並不低，所以方星稀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短袖。棱角分明的煙灰缸直直地撞上來，割破皮肉，留下一道血痕，鮮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染紅了與之接壤的白色衣袖，痛感滯後地傳來。
方星稀只看了一眼，便擡起頭來，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道：“胡總，我剛進星火的時候，是真的抱著夢想來的，也信了你當時說的話，你說，你會給我提供一個追夢的平臺，讓我只需要好好努力，其他的什麽都不用想，可是事實是這樣的嗎。這麽多年，有多少次，你明知道我是受了委屈的，但是作為我的經紀公司，你有出來護過我哪怕一次嗎，為我說過哪怕一句話嗎，每次都是視而不見。”
“這些都算了，心冷過很多次以後，我也不再對你抱有期待，安慰自己，說算了，不要想這麽多，大家只是工作關系，是不該講這麽多人情味。可是我沒想到，這一次，你甚至用封殺、雪藏來逼我，去算計其他人，你明知道有可能會出事，不過你覺得無所謂，反正像我這種藝人對你來說，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這個廢了，那就換另一個，只要能給公司賺錢，是誰都無所謂，是麽。”
胡飛舟聽完這一長串話，重新給自己點了根煙，冷冷道：“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怎麽，是興師問罪嗎，是不是還要我卑躬屈膝地跟你說聲對不起，你才肯滿意啊？”
方星稀朝他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的躬，定了三秒鐘之後，才直起身來，道：“胡總，我曾經真的很敬重你，我也知道現在說這些沒有什麽用，但是我還是想感謝你，至少你當時把我簽進了公司，即使後面發生的事情都不那麽令人愉快，但是好歹這裏是我夢想開始的地方。今天之後，我們各走各路，再無交集。”
-
半個小時之後，方星稀從胡飛舟的辦公室出來，剛把門關上，就見到了等在門口的雲建義和高嘉澤。
雲建義被他這一手臂的血給嚇到了，趕緊扯了張條紙巾給他止血，皺眉道：“他對你動手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方星稀不想在這裏久留，便壓低聲音，對雲建義道：“先去洗手間吧。”
雲建義知道他的想法，便把外套脫下，想替他擋住，卻被他拒絕了，“等會再穿，不然把外套//弄臟了。”
洗手間裏，高嘉澤拿來醫藥箱，動作迅速地從裏面拿出醫用棉簽和消毒水，看著這猙獰的傷口，道：“這看起來好痛啊，怎麽搞的啊，被推到茶幾上了？”
方星稀看著這道傷，神色漠然，語氣很淡，“沒有，是他拿煙灰缸砸的，我沒躲。”
雲建義一聽便著急了，想伸手打他的肩膀，卻又在看到這道傷口之後，停了下來，“你傻啊，為什麽不躲啊？”
方星稀搖搖頭，嘆了口氣，道：“算是對過去進行一個割舍吧。”說完，他伸手，將雲建義的嘴角往上提，道：“別這麽愁眉苦臉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未來也會更好。再說了，這傷口也不是很嚴重，過幾天就好了。”
雲建義道：“好你個頭，到時候留疤了怎麽辦，幸好我這裏有防留疤的藥膏，試過還挺有用的，晚點給你拿過來。”
方星稀對他笑笑，“謝謝義哥。”
高嘉澤把紙巾打濕，把沾上血跡的地方的血給擦掉，雲建義則拿了根醫用棉簽，沾了點消毒水，沒好氣道：“還謝謝呢，你什麽時候好好愛惜一下自己，那才是真的謝謝我。”
消毒水覆上來，發出滋滋的聲音，剛歇下沒多久的痛感重新傳來，方星稀嘶了一聲。
雲建義見狀，放輕了手上的力道，道：“這會知道痛了啊，繼續啊，繼續逞能啊。”
方星稀朝他吐了吐舌頭，笑笑，“義哥，我知道錯了。”
雲建義拿他沒辦法，沈默了幾秒鐘之後，道：“嘉澤，現在拿手機，跟柏南說。”
高嘉澤楞了一下，但是還是照做了，拿起了手機。
方星稀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用那只沒受傷的手，一把將他的手機搶了過來，退出跟柏南的聊天框，鎖屏，道：“不行！”
雲建義把沾血的棉簽丟進垃圾桶裏，給他纏上繃帶，語氣淡淡的，道：“哦，這會知道不行了。”
高嘉澤反應了幾秒鐘，也反應過來了，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學舌，道：“哦，這會知道不行了～”
方星稀見狀，不可置信道：“不是，你們怎麽能這樣，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啊！”
他們兩個不說話，雲建義甚至還要去拿手機，看起來像是要給人打電話。
方星稀立刻舉雙手投降，道：“別，義哥，我真錯了。”
說完，他擺出雙手合十的姿勢，“別告訴他。”
雲建義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把醫藥箱合上，道：“行啊，要是你能瞞得住他的話。”
方星稀對此很有信心，穿上他的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們不說就行了。”
-
十幾分鐘之後，方星稀坐上了開往微光娛樂公司的車，這兩家公司的距離並不算近，不堵車的情況下，也需要一個半小時，所以方星稀幹脆在路上睡了一覺，睜眼就到了。
在外面看，這家公司跟普通的寫字樓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最上面掛著微光娛樂公司這幾個白色的大字，不過，這一整棟樓，整整二十三層，都是屬於微光的，而不是屬於其他的什麽公司，但是有很多公司不是這樣的，就像星火，雖然在外面看起來有三十層樓，但是只有二十五樓往上是星火娛樂公司，其他的都是別的公司。
似乎是知道今天有人要過來，門口站了兩排禮儀小姐，見到他們，齊齊鞠躬，用響亮的聲音道：“歡迎光臨。”
前臺兩位值班的小姐姐見到這幅陣仗，竊竊私語道：“這來的是誰啊，怎麽搞得這麽隆重？”
另一個人捂著嘴巴，低聲道：“不知道，好像是一個演員吧，不過名氣也沒有很大，但是柏總很看重他。”
聲音喊得震天響，方星稀被驚了一下，下意識也朝她們鞠躬，結果在上臺階的時候，沒看路，腳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往下跌去，眼看著膝蓋就要磕上地板，下一秒，他就被人扶住了。
一股熟悉的清香鉆入鼻尖，擡眸，對上熟悉的眼眸的那一瞬間，心臟驟停。
柏南單手托著他的手肘，將他整個人往上帶，距離一點點被拉近。
周圍喧鬧的聲音都被模糊化，這一刻，方星稀只聽得清自己的心跳聲。
只見柏南眼底含笑，低聲在他耳邊道：“怎麽，星稀大人，這是見到我太激動了，要給我行個大禮麽？”
方星稀的臉瞬間紅了，別開視線，小聲道：“才沒有。”
確保他站穩之後，柏南才松開了握住他手臂的手，笑了笑，伸手，道：“要不要我扶你進去，不然等會又要摔了。”
方星稀看了一眼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打掉，兀自往前走去，給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不需要！”
柏南見狀，也不惱，盯著那只被打掉的手，笑了笑，放進兜裏，跟上某人的步伐。
-
幾個人一起進了電梯，直接上了最頂層。
電梯門徐徐向兩邊滑開，只見陸向成和一位陌生的男人迎上來，前者只是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後者卻是熱情得有些過分，上來就拉住了他的手，將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笑容滿面道：“你就是星稀吧，我早就聽說過你了，怎麽，這大熱天的還穿著個外套啊，是不是感冒了啊，我跟你說，平時要多註意一點，身體是最重要的......”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柏南咳了兩聲，這人擡頭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繼續拉著他說。
好家夥，這麽忽略上司的，這還是第一個。
這裏的空間很大，而且采光也很好，很明亮，落地窗旁邊放著幾盆綠植，還有小沙發，旁邊放著不少小零食和飲料，估計是給員工休息的地方，旁邊是茶水間和衛生間，最中間是工作區，每個工位都很寬敞，隔得距離挺遠的，互相不打擾，再往前便是一條走廊，兩邊是一間間關著門的房間，應該是會議室或者什麽領導辦公室之類的。
方星稀一邊觀察著這裏的布局，一邊分神聽身邊的人說話，時不時應和幾句。
過了一會，這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道：“看我這記性，說了這麽久，都忘了跟你自我介紹了，我是柏南的經紀人，曾志誠，志是志向的志，誠是誠心的誠，你以後就跟柏南一塊，叫我誠哥就行。”
話音剛落，曾志誠便感覺到一道涼涼的視線，立刻改口，道：“好好好，其實只有你這麽叫，我們柏總一般直接叫我全名。看看，直呼其名，多不尊重老人。”
柏南無言片刻，道：“行，那我以後也叫你誠哥。”
那多滲人啊，曾志誠哈哈兩聲，擺擺手，道：“那倒也不用。”
經過工作區的時候，在位置上的員工都轉過身來，於是周圍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柏總好。
柏南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走到正中央的時候，柏南忽然停了下來，道：“各位，今天我們公司要進一個新員工。”
方星稀面向大家，大方道：“大家好，我是方星稀。”
說完，他微微鞠躬，“初來乍到，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話音剛落，周圍傳來一片熱烈的掌聲。
恍惚間，方星稀忽然想到了自己剛進星火娛樂那天。
那個時候，他比現在更青澀一些，十四五歲，被胡飛舟領進去，捏著衣角，面對一堆完全不認識的人做自我介紹。
那個時候的他，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能在星火這個舞臺上大放光彩，實現夢想。
不過結局說來唏噓，如果不是柏南，給了他重新出發，追逐夢想的底氣，他現在可能都已經被胡飛舟雪藏了，成為巨大利益之下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犧牲品。
三秒鐘之後，他擡起頭來。
恰好對上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柏南的視線。
對方倚靠在隔板上，眸中帶著淺淡的笑意，緩緩開口，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道：
“努力追夢吧，我永遠都會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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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稀回了趟星火, 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交給雲建義他們之後，獨自去辦公室見了胡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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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飛舟坐在辦公椅上, 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 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來, 才道：“進。”
方星稀頂著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走進去，將手上的辭職信放到辦公桌上，道：“我是來交辭職報告的。”
聞言, 胡飛舟轉過身來, 臉色很難看，眼下的烏青很明顯, 看上去應該是幾天沒睡好覺, 有點憔悴, 不過目光卻似豺狼一般，死死地盯著他, 嘴角扯成了一條平直的線，指節一下又一下地叩著桌面, 半晌, 才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方星稀，你現在長本事了啊。”
方星稀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語氣沒什麽波瀾，道：“謝謝誇獎。”
這個樣子，看起來跟昨天早上的柏南如出一轍。
剎那間，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他沒忍住，撈起桌上的煙灰缸往他身上扔。
方星稀沒有躲，手臂被他砸了個正著。
哐當一聲，煙灰缸砸到地上，變成七零八碎的碎片，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胡飛舟見狀，心中的怒火更盛，冷笑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辦公桌，上面的杯子都震了震，道：“怎麽，這是在給我示威？哦，我知道了，你這是打算回去之後，見到柏南，跟他賣慘，說我是怎麽欺負你的，好讓他替你報覆我，是麽。”
今天外面的太陽很好，氣溫並不低，所以方星稀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短袖。棱角分明的煙灰缸直直地撞上來，割破皮肉，留下一道血痕，鮮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染紅了與之接壤的白色衣袖，痛感滯後地傳來。
方星稀只看了一眼，便擡起頭來，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道：“胡總，我剛進星火的時候，是真的抱著夢想來的，也信了你當時說的話，你說，你會給我提供一個追夢的平臺，讓我只需要好好努力，其他的什麽都不用想，可是事實是這樣的嗎。這麽多年，有多少次，你明知道我是受了委屈的，但是作為我的經紀公司，你有出來護過我哪怕一次嗎，為我說過哪怕一句話嗎，每次都是視而不見。”
“這些都算了，心冷過很多次以後，我也不再對你抱有期待，安慰自己，說算了，不要想這麽多，大家只是工作關系，是不該講這麽多人情味。可是我沒想到，這一次，你甚至用封殺、雪藏來逼我，去算計其他人，你明知道有可能會出事，不過你覺得無所謂，反正像我這種藝人對你來說，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這個廢了，那就換另一個，只要能給公司賺錢，是誰都無所謂，是麽。”
胡飛舟聽完這一長串話，重新給自己點了根煙，冷冷道：“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怎麽，是興師問罪嗎，是不是還要我卑躬屈膝地跟你說聲對不起，你才肯滿意啊？”
方星稀朝他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的躬，定了三秒鐘之後，才直起身來，道：“胡總，我曾經真的很敬重你，我也知道現在說這些沒有什麽用，但是我還是想感謝你，至少你當時把我簽進了公司，即使後面發生的事情都不那麽令人愉快，但是好歹這裏是我夢想開始的地方。今天之後，我們各走各路，再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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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方星稀從胡飛舟的辦公室出來，剛把門關上，就見到了等在門口的雲建義和高嘉澤。
雲建義被他這一手臂的血給嚇到了，趕緊扯了張條紙巾給他止血，皺眉道：“他對你動手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方星稀不想在這裏久留，便壓低聲音，對雲建義道：“先去洗手間吧。”
雲建義知道他的想法，便把外套脫下，想替他擋住，卻被他拒絕了，“等會再穿，不然把外套//弄臟了。”
洗手間裏，高嘉澤拿來醫藥箱，動作迅速地從裏面拿出醫用棉簽和消毒水，看著這猙獰的傷口，道：“這看起來好痛啊，怎麽搞的啊，被推到茶幾上了？”
方星稀看著這道傷，神色漠然，語氣很淡，“沒有，是他拿煙灰缸砸的，我沒躲。”
雲建義一聽便著急了，想伸手打他的肩膀，卻又在看到這道傷口之後，停了下來，“你傻啊，為什麽不躲啊？”
方星稀搖搖頭，嘆了口氣，道：“算是對過去進行一個割舍吧。”說完，他伸手，將雲建義的嘴角往上提，道：“別這麽愁眉苦臉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未來也會更好。再說了，這傷口也不是很嚴重，過幾天就好了。”
雲建義道：“好你個頭，到時候留疤了怎麽辦，幸好我這裏有防留疤的藥膏，試過還挺有用的，晚點給你拿過來。”
方星稀對他笑笑，“謝謝義哥。”
高嘉澤把紙巾打濕，把沾上血跡的地方的血給擦掉，雲建義則拿了根醫用棉簽，沾了點消毒水，沒好氣道：“還謝謝呢，你什麽時候好好愛惜一下自己，那才是真的謝謝我。”
消毒水覆上來，發出滋滋的聲音，剛歇下沒多久的痛感重新傳來，方星稀嘶了一聲。
雲建義見狀，放輕了手上的力道，道：“這會知道痛了啊，繼續啊，繼續逞能啊。”
方星稀朝他吐了吐舌頭，笑笑，“義哥，我知道錯了。”
雲建義拿他沒辦法，沈默了幾秒鐘之後，道：“嘉澤，現在拿手機，跟柏南說。”
高嘉澤楞了一下，但是還是照做了，拿起了手機。
方星稀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用那只沒受傷的手，一把將他的手機搶了過來，退出跟柏南的聊天框，鎖屏，道：“不行！”
雲建義把沾血的棉簽丟進垃圾桶裏，給他纏上繃帶，語氣淡淡的，道：“哦，這會知道不行了。”
高嘉澤反應了幾秒鐘，也反應過來了，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學舌，道：“哦，這會知道不行了～”
方星稀見狀，不可置信道：“不是，你們怎麽能這樣，你們到底是誰的人啊！”
他們兩個不說話，雲建義甚至還要去拿手機，看起來像是要給人打電話。
方星稀立刻舉雙手投降，道：“別，義哥，我真錯了。”
說完，他擺出雙手合十的姿勢，“別告訴他。”
雲建義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把醫藥箱合上，道：“行啊，要是你能瞞得住他的話。”
方星稀對此很有信心，穿上他的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們不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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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之後，方星稀坐上了開往微光娛樂公司的車，這兩家公司的距離並不算近，不堵車的情況下，也需要一個半小時，所以方星稀幹脆在路上睡了一覺，睜眼就到了。
在外面看，這家公司跟普通的寫字樓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最上面掛著微光娛樂公司這幾個白色的大字，不過，這一整棟樓，整整二十三層，都是屬於微光的，而不是屬於其他的什麽公司，但是有很多公司不是這樣的，就像星火，雖然在外面看起來有三十層樓，但是只有二十五樓往上是星火娛樂公司，其他的都是別的公司。
似乎是知道今天有人要過來，門口站了兩排禮儀小姐，見到他們，齊齊鞠躬，用響亮的聲音道：“歡迎光臨。”
前臺兩位值班的小姐姐見到這幅陣仗，竊竊私語道：“這來的是誰啊，怎麽搞得這麽隆重？”
另一個人捂著嘴巴，低聲道：“不知道，好像是一個演員吧，不過名氣也沒有很大，但是柏總很看重他。”
聲音喊得震天響，方星稀被驚了一下，下意識也朝她們鞠躬，結果在上臺階的時候，沒看路，腳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往下跌去，眼看著膝蓋就要磕上地板，下一秒，他就被人扶住了。
一股熟悉的清香鉆入鼻尖，擡眸，對上熟悉的眼眸的那一瞬間，心臟驟停。
柏南單手托著他的手肘，將他整個人往上帶，距離一點點被拉近。
周圍喧鬧的聲音都被模糊化，這一刻，方星稀只聽得清自己的心跳聲。
只見柏南眼底含笑，低聲在他耳邊道：“怎麽，星稀大人，這是見到我太激動了，要給我行個大禮麽？”
方星稀的臉瞬間紅了，別開視線，小聲道：“才沒有。”
確保他站穩之後，柏南才松開了握住他手臂的手，笑了笑，伸手，道：“要不要我扶你進去，不然等會又要摔了。”
方星稀看了一眼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打掉，兀自往前走去，給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不需要！”
柏南見狀，也不惱，盯著那只被打掉的手，笑了笑，放進兜裏，跟上某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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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起進了電梯，直接上了最頂層。
電梯門徐徐向兩邊滑開，只見陸向成和一位陌生的男人迎上來，前者只是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後者卻是熱情得有些過分，上來就拉住了他的手，將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笑容滿面道：“你就是星稀吧，我早就聽說過你了，怎麽，這大熱天的還穿著個外套啊，是不是感冒了啊，我跟你說，平時要多註意一點，身體是最重要的......”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柏南咳了兩聲，這人擡頭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繼續拉著他說。
好家夥，這麽忽略上司的，這還是第一個。
這裏的空間很大，而且采光也很好，很明亮，落地窗旁邊放著幾盆綠植，還有小沙發，旁邊放著不少小零食和飲料，估計是給員工休息的地方，旁邊是茶水間和衛生間，最中間是工作區，每個工位都很寬敞，隔得距離挺遠的，互相不打擾，再往前便是一條走廊，兩邊是一間間關著門的房間，應該是會議室或者什麽領導辦公室之類的。
方星稀一邊觀察著這裏的布局，一邊分神聽身邊的人說話，時不時應和幾句。
過了一會，這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道：“看我這記性，說了這麽久，都忘了跟你自我介紹了，我是柏南的經紀人，曾志誠，志是志向的志，誠是誠心的誠，你以後就跟柏南一塊，叫我誠哥就行。”
話音剛落，曾志誠便感覺到一道涼涼的視線，立刻改口，道：“好好好，其實只有你這麽叫，我們柏總一般直接叫我全名。看看，直呼其名，多不尊重老人。”
柏南無言片刻，道：“行，那我以後也叫你誠哥。”
那多滲人啊，曾志誠哈哈兩聲，擺擺手，道：“那倒也不用。”
經過工作區的時候，在位置上的員工都轉過身來，於是周圍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柏總好。
柏南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走到正中央的時候，柏南忽然停了下來，道：“各位，今天我們公司要進一個新員工。”
方星稀面向大家，大方道：“大家好，我是方星稀。”
說完，他微微鞠躬，“初來乍到，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話音剛落，周圍傳來一片熱烈的掌聲。
恍惚間，方星稀忽然想到了自己剛進星火娛樂那天。
那個時候，他比現在更青澀一些，十四五歲，被胡飛舟領進去，捏著衣角，面對一堆完全不認識的人做自我介紹。
那個時候的他，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能在星火這個舞臺上大放光彩，實現夢想。
不過結局說來唏噓，如果不是柏南，給了他重新出發，追逐夢想的底氣，他現在可能都已經被胡飛舟雪藏了，成為巨大利益之下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犧牲品。
三秒鐘之後，他擡起頭來。
恰好對上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柏南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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