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玫瑰 你對你伴侶真好

關燈
第22章 玫瑰 你對你伴侶真好

盛夏的風中帶裹著花木被陽光烤得溫軟的香氣。

吃完早飯,春棠上山,折斷被陽光曬得溫熱的青翠柳枝,編了個玲瓏的小籃子,將用碧髓滴香藤做成十張紙巾放進柳籃裏。

攜著白玉笛,拎著柳籃,前往涵璋家。

夏蟬的鳴叫聲如潮水一般,淹沒了整個部落。

再過幾日便是承翼部落一年一度的求偶盛會,飯後這段時間,很多雄性獸人在練習吹笛,笛聲與蟬鳴聲在空氣中交織。

離涵璋家越近,清越的笛聲越清晰,想必是涵璋的笛聲吧。在承翼部落待了幾天,聽過了不少獸人的笛聲,她覺得涵璋的笛聲最好聽。

樹屋在夏日長滿濃翠的葉子,陽光穿不透,隔絕了暑氣。涵璋在陰涼的樹蔭下吹笛,遠遠望見春棠的身影,水藍色眼眸似泛起粼粼波光,放下骨笛去迎她。

春棠將致歉的禮物送給涵璋,玲瓏的柳籃,散發碧髓滴香藤清香的碧色紙巾。

第一次見紙巾,涵璋不由摸了摸,比獸皮做成的手帕薄,卻更柔軟,更漂亮,飄散著碧髓滴香藤與荷葉交融的香氣。

“謝謝,我很喜歡。”涵璋笑容溫和,使人如沐春風。

春棠也笑:“你喜歡就好。”

晌午站在盛夏陽光下太熱了,涵璋在清涼翠潤的樹蔭下指點春棠吹笛。

風吹過時,濃翠的樹葉沙沙作響與白玉笛的聲音交織。

涵冥在旁邊的樹屋涼陰下雕琢玉笛,時不時擡頭看涵璋和春棠一眼。

最近承翼部落很多雄性獸人拿著玉石委托他雕琢成玉笛,想必是受她的影響吧。

吹累了,春棠坐在空翠清涼的樹蔭下歇息,聆聽涵璋的笛聲,此時他吹的曲子仿佛山間的松濤聲。一曲終了,春棠好奇地問:“涵璋,你打算參加求偶盛會嗎?”

涵璋白皙的手指在蒼白的骨笛上頓了頓:“你希望我參加嗎?”

春棠眸子漾出困惑,求偶盛會主要是雄性表演才藝,吸引雌性,進行交|配。如果他有想要追求的雌性那就參加,沒有的話就不參加,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吧。

“如果你有喜歡的雌性那就參加呀,努力追求,才有可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她眼睛笑彎彎,淺翠色的眼眸清澈而瀲灩,“我覺得你吹笛那麽好聽,人那麽溫柔,如果參加求偶盛會,一定能求偶成功的。”

涵璋怔怔看著春棠淺翠色的眼眸許久,低聲道:“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我很弱,生了治不好的病,不會有雌性願意和我在一起。”

春棠蹙眉:“你不能那麽想,誰都不想生病,這又不是你的錯。”

“喜歡你的人,只會因你生病體弱心疼你,”春棠悄悄瞟了眼不遠處的涵冥,放輕聲音,“比如你的弟弟,我都能看出來他很在意你,很喜歡你。”

獸人聽覺都很靈敏,即使春棠說話的聲音如花瓣從枝頭飄落的聲音一樣輕,涵冥也聽見了,他雕琢玉笛的動作停了一會。

涵璋笑了笑:“涵冥是雄性,不是雌性。”

“雄性和雌性都是獸人,都有喜怒哀樂,差別不大的,”春棠有點著急,“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那我給你舉個例子。”

“討伐黑巖部落的那天,易安受傷了,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弱,反而心疼他流了那麽多血。”

涵璋目光泛起波瀾:“你對你伴侶真好......”

春棠尷尬,連忙搖頭解釋:“易安不是我的伴侶,是妍宓的伴侶。我和易安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很照顧我,我很喜歡他。”

涵璋怔了兩秒,聲音變得溫和極了:“抱歉。”

春棠釋然一笑:“當時我確實很難過,現在已經不難過啦。”

“你打算參加求偶盛會嗎?”涵璋問。

“我還沒有成年呢,”對溫柔的人撒謊,春棠有點心虛,“就不參加了。”

“沒有......成年?”

涵璋目光輕輕滑過春棠脖頸、鎖骨、小腿上散落著紅玫瑰花瓣似的吻痕,被白色獸皮裙遮掩的肌膚上想必有更多吻痕吧。

因為未成年的雌性難產死亡率很高,所以每個部落都嚴格禁止雄性與未成年的雌性|交|配。

涵璋不會看出她撒謊了吧?

她用這個借口拒絕了很多告白的雄性,沒有人看出來她在撒謊啊。

春棠心虛,低頭避開涵璋的眼神。

涵冥目光涼涼掃過春棠雪白肌膚上鮮艷的吻痕:“先把你身上和雄性|交|配的痕跡遮住再撒謊吧。”

春棠:“!!!”

春棠臉騰地紅了,無顏以對,忍不住捂臉磕磕絆絆解釋:“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撒謊的。最近我都用未成年當借口拒絕向我告白的雄性,所以剛剛說順口了。”

“沒關系的,”涵璋聲音溫和,“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為什麽用這個借口嗎?”

春棠臉頰紅得發燙,小聲說:“我只是覺得用我還沒成年,暫時不考慮伴侶一事,作為拒絕的理由,比較不傷人。”

“實話實說,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結為伴侶,很傷人......”

曾經,她最喜歡易安了,想和易安結為伴侶,想和他永遠在一起,易安拒絕了她。

易安喜歡妍宓,和妍宓結為伴侶了。

被拒絕的那天,她很難過,難過得哭了。

易安和妍宓舉行結為伴侶儀式的那天,她更難過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喘不過氣來。

時間真的好厲害,當初她那麽難過,如今回想,心底深處泛起淡淡的酸澀,找不到難過的影子了。

再過幾年,回想過去,她可能心靜如水吧。

春棠臉頰的紅色漸漸褪去,捂著臉的手不知不覺放下來。

察覺她情緒變得低落,涵璋不由伸手,輕輕地撫摸她頭發,淺淺的粉色,發絲柔軟極了。

“我覺得這個借口很好。”

很溫柔。

她太心軟了。

春棠擡起眼睛看著涵璋:“真的嗎?假如你被我用這個借口拒絕了,發現我撒謊騙你,不會不高興嗎?”

涵璋眼睛裏含著包容一切的溫和笑意:“不會不高興的。”

會更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