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星星 死後靈魂會變成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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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星星 死後靈魂會變成星星
木屋的窗戶敞開著，月光如潮水一般湧入。
焱翀睜開眼，看見屋裏空蕩蕩的，只有月光和身下的幹草床。
傷口處覆著草藥，用幹凈柔軟的獸皮包紮好。
篝火燃燒的聲音伴著飯香味隨風飄進屋裏，不知道烤的什麽肉，香味特別勾人食欲。
“吃蝦最好把頭、殼、尾和腸線剝掉，這樣口感更好。”
雌性的嗓音，像春雪融化成水，清澈純凈，透著淡淡的甜。
“這樣嗎？”
雄性的嗓音，似清風拂過溫潤的玉石。
......
木屋裏青光閃過，毛發赤紅的火鳥變成紅發紅眸的少年。
焱翀打開木門，借月色和篝火的光，看見雌性十五歲左右的樣子，頭發是罕見的淺粉色。
雄性壽命比雌性長，平均壽命七百歲。白發黑眸的雄性看起來一百多歲了。
打開木門的吱呀聲在月色中響起，春棠擡頭，見紅發紅眸的少年站在月下，如火一般紅的顏色在夜晚比白晝時暗淡許多。
“你醒啦，”春棠綻開笑容，“這裏是蒼梧部落，是晏流醫師救了你。”
焱翀赤紅色的眼眸似結了層冰，凍結著厭惡，目光飛快掠過春棠，看向晏流，低聲道：“多謝。”
好像被討厭了。春棠臉上的笑像遭了霜的花，一瓣一瓣萎謝了。
春棠低頭，安靜地剝蝦。
她聽到晏流醫師常常含著笑意的聲音變得很冷淡：
“是她將你從山上抱來，你該謝的人是她，不是我。”
春棠連忙搖頭：“我沒做什麽的，不用謝我，是晏流醫師為你治療的。”
焱翀目光在春棠身上停了許久，柔嘉頭發是鮮艷的粉色，她的頭發是淺淡的粉色，柔嘉眼睛是藍色的，她的眼睛是淺翠色的，柔嘉的肌膚是蜜色的，她的肌膚潔白如春雪。
乍一看，她和柔嘉有些像。
細看，她和柔嘉一點也不像。
“抱歉，剛剛我將你當成另一個人了，你和她的頭發顏色有些像，”焱翀赤紅色的眼眸看著春棠，眼中沒有了冰冷和厭惡，“多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的。”春棠禮貌回應。
魚湯的鮮香在月色中流淌開來。熬魚湯次數多了，聞到熟悉的香味，她便知道魚湯應該熬好了。
春棠目光從焱翀身上移開，落在石鍋裏的魚湯上，湯色奶白而濃稠，熬到這種程度的魚湯最好喝。
撲滅篝火後，春棠擡頭看看晏流，瞟了瞟焱翀，糾結了幾秒，手攏在唇邊小聲喚：“晏流醫師——”
“嗯？”晏流低頭配合她說悄悄話。
春棠踮腳靠近他耳朵，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似風拂過花瓣一樣溫柔。
“晏流醫師，今天我特意多捕了幾條魚，可不可以分給他一半吃？”
月色浸潤著春棠淡粉色的唇瓣，她聲音又輕又軟，像月光一般從唇齒間流出來，淌入他耳中。
從她唇齒間流出的月光是甜味的，晏流目光停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聲音微微沙啞：“怕我不高興？”
春棠赧然“嗯”了聲，最初打算做飯只給他吃，然後變成他和她一起吃，如今她還想分給別人吃。
晏流低低一笑：“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不高興。”
春棠微怔，心底泛起漣漪，忽然想到易安。記憶中，易安從未對她生過氣，好像也從未不高興。
不對，易安不高興過一次。
妍宓誣賴她的那天，易安微微皺眉，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他不高興了。
淡淡的酸澀流淌開來，像是喝了一口隔夜的檸檬茶。
春棠和晏流說悄悄話的時候，焱翀轉身回木屋。
獸人聽覺很靈敏，即使他們壓低聲音，焱翀在木屋裏也能隱約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輕盈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焱翀見她披著月色，端著石碗走進木屋裏。
“不嫌棄的話，就先吃些吧。”
奶白色的魚湯散發濃郁的鮮香。
她又給他拿來了兩條烤魚，烤得外酥裏嫩，用青翠的荷葉包裹著。
焱翀聲音沈沈：“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春棠驚訝，只不過是投餵食物而已，算不上對他很好吧。
千年後的世界，流浪狗和流浪貓很多，大多家裏養寵物的人，見到流浪小動物都覺得可憐，忍不住投餵食物。
每次見到流浪狗和流浪貓，她都會去附近超市買些吃的，投餵，同時心裏感到很抱歉，她不能帶它們回家，也不能永遠投餵它們。
小時候，她會天真的幻想，如果她很有錢就好了，她想要買大大的別墅，把流浪小動物都收養回家。
雖然他是獸人，不是小動物，身為同類，她更見不得他餓肚子了。
“這不算什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春棠擺了擺手，“我也要出去吃飯啦，你慢慢吃吧。”
獸人恢覆力極強，翌日，焱翀身上的傷幾乎痊愈了。他先去森林打獵，捕了一只牛送給晏流，當治療的謝禮，然後去春棠家。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沒有的，”春棠認真地說，“昨天我做的那些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其實她有想要的，但他給不了，她想要爸爸媽媽和狗狗死而覆生，想要和他們永遠在一起。
焱翀沈默片時：“我要去找你們部落的首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要去找首領，莫非是想要在蒼梧部落定居嗎？
外來者如果是雌性，想要在蒼梧部落定居，所有獸人都不會問緣由，熱烈歡迎。
雄性外來者想要在蒼梧部落定居，需要狩獵巨獸，證明自己的實力，還要說明離開上一個部落的緣由。蒼梧部落不接受被別的部落驅逐的雄性獸人。
焱翀一身血出現蒼梧部落的後山上，在首領眼中應該很可疑吧。是她撿到他，讓晏流醫師為他治療，如果他做出什麽對部落不利的事，她要擔起責任的。
春棠思忖了幾秒，答應和焱翀一起去找首領。
陽光像融化的麥芽糖，濃稠灼熱的金色光芒在部落裏流淌。這個時間，大多獸人剛起床。
他們來得巧，首領起床有一會兒了，正準備去森林打獵。
首領五百多歲了，名叫鎮岳。灰白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眸，臉上的皺紋像沙漠裏被風化的巖石裂紋。
春棠向首領禮貌問好，簡單敘述昨天在後山遇見焱翀的事。
等春棠說完，焱翀沈沈開口。柔嘉是黑巖部落的雌性，假裝在森林走失，被承翼部落的雄性救了，於是在承翼部落定居，有很多追求者。柔嘉經常讓兩個追求者陪她去森林玩，最終卻只有一個雄性陪她回來。
那天，焱翀和兄長兩人陪柔嘉去森林玩，柔嘉讓兄長去南邊去多摘些野果給她吃，她和焱翀去北邊玩。雄性嗅覺比雌性靈敏很多，焱翀聞到隨風飄來的兄長的氣息和血腥味，擔心兄長遇到野獸群圍攻，想要趕過去，柔嘉阻止不讓他去南邊。焱翀不顧柔嘉阻攔，趕往南邊血腥味飄來的地方，看見幾個雄性獸人圍著兄長血淋淋的屍體，開膛破肚，取出獸丹。
每個部落都有關於獸丹的古老傳說，有人說雌性吃了獸丹能永葆青春，有人說雄性吃了獸丹能變得更強，有人說吃了獸丹能延年益壽......
殺死兄長的幾個雄性是黑巖部落的獸人，剎那間，焱翀想明白了一切。黑巖部落的幾個雄性圍攻焱翀，想要殺人滅口，焱翀突破重圍，逃走，途中失血過多，從空中墜落蒼梧部落的後山上。
黑巖部落獸人的行為令人發指，不知吃了多少獸丹，實力有多強，只憑承翼部落討伐勝算不大，焱翀詢問蒼梧部落的首領，是否願意一起討伐黑巖部落，戰利品對半分。
鎮岳沈吟了少刻：“你確定承翼部落的首領會討伐黑巖部落？”
焱翀回答：“承翼部落的首領是我父親。”
鎮岳答應參加討伐，詳情要由兩個部落的首領面對面交談。
告別首領回去的路上，春棠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偷看焱翀。
焱翀赤紅眼眸暗沈沈的，看不出真實情緒。
春棠不敢看太久，悄悄收回目光，垂眼，看見他的影子被陽光拉得長長的，投在幹裂的泥土地上。
一時間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風吹青翠欲滴的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像是夏天淺唱一支溫柔的歌。
焱翀將春棠送回家，赤紅色眼眸凝視她：“我走了。”
“嗯......再見。”
春棠想安慰他，可不知 道說什麽能安慰到他。
經歷過悲痛的人應該都知道，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爸爸媽媽去世的那一年，她每天都很難過，每天都會哭，親戚和同學的安慰對她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她好想爸爸媽媽啊，可是現實中再也見不到了，只有在夢中能見到。
那段時間，她特別喜歡睡覺，睡著了會做夢，可是夢境不受控制，她很少夢見爸爸媽媽。
除了睡覺，她還喜歡看星星。聽說，人死後靈魂會變成星星，永遠註視著我們。
她心裏不相信，覺得太假了，星星只不過是宇宙中由氫、氦等元素組成的等離子體球體，通過核聚變反應發光發熱。當很想爸爸媽媽又睡不著的時候，她會擡頭看星星。
見焱翀轉身要走，春棠不由拉住他手，焱翀腳步頓住，感到她的手纖細冰涼如雪。
焱翀低頭看她，春棠淺翠色眼眸泛起清澈的水光，聲音輕而溫柔：
“我聽年老的獸人說過，獸人死後靈魂會變成星星，永遠註視著我們。我很想他們的時候，會擡頭看星星。”
當你格外想念逝去的親人時，就擡頭看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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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翀睜開眼，看見屋裏空蕩蕩的，只有月光和身下的幹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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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燒的聲音伴著飯香味隨風飄進屋裏，不知道烤的什麽肉，香味特別勾人食欲。
“吃蝦最好把頭、殼、尾和腸線剝掉，這樣口感更好。”
雌性的嗓音，像春雪融化成水，清澈純凈，透著淡淡的甜。
“這樣嗎？”
雄性的嗓音，似清風拂過溫潤的玉石。
......
木屋裏青光閃過，毛發赤紅的火鳥變成紅發紅眸的少年。
焱翀打開木門，借月色和篝火的光，看見雌性十五歲左右的樣子，頭發是罕見的淺粉色。
雄性壽命比雌性長，平均壽命七百歲。白發黑眸的雄性看起來一百多歲了。
打開木門的吱呀聲在月色中響起，春棠擡頭，見紅發紅眸的少年站在月下，如火一般紅的顏色在夜晚比白晝時暗淡許多。
“你醒啦，”春棠綻開笑容，“這裏是蒼梧部落，是晏流醫師救了你。”
焱翀赤紅色的眼眸似結了層冰，凍結著厭惡，目光飛快掠過春棠，看向晏流，低聲道：“多謝。”
好像被討厭了。春棠臉上的笑像遭了霜的花，一瓣一瓣萎謝了。
春棠低頭，安靜地剝蝦。
她聽到晏流醫師常常含著笑意的聲音變得很冷淡：
“是她將你從山上抱來，你該謝的人是她，不是我。”
春棠連忙搖頭：“我沒做什麽的，不用謝我，是晏流醫師為你治療的。”
焱翀目光在春棠身上停了許久，柔嘉頭發是鮮艷的粉色，她的頭發是淺淡的粉色，柔嘉眼睛是藍色的，她的眼睛是淺翠色的，柔嘉的肌膚是蜜色的，她的肌膚潔白如春雪。
乍一看，她和柔嘉有些像。
細看，她和柔嘉一點也不像。
“抱歉，剛剛我將你當成另一個人了，你和她的頭發顏色有些像，”焱翀赤紅色的眼眸看著春棠，眼中沒有了冰冷和厭惡，“多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的。”春棠禮貌回應。
魚湯的鮮香在月色中流淌開來。熬魚湯次數多了，聞到熟悉的香味，她便知道魚湯應該熬好了。
春棠目光從焱翀身上移開，落在石鍋裏的魚湯上，湯色奶白而濃稠，熬到這種程度的魚湯最好喝。
撲滅篝火後，春棠擡頭看看晏流，瞟了瞟焱翀，糾結了幾秒，手攏在唇邊小聲喚：“晏流醫師——”
“嗯？”晏流低頭配合她說悄悄話。
春棠踮腳靠近他耳朵，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似風拂過花瓣一樣溫柔。
“晏流醫師，今天我特意多捕了幾條魚，可不可以分給他一半吃？”
月色浸潤著春棠淡粉色的唇瓣，她聲音又輕又軟，像月光一般從唇齒間流出來，淌入他耳中。
從她唇齒間流出的月光是甜味的，晏流目光停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聲音微微沙啞：“怕我不高興？”
春棠赧然“嗯”了聲，最初打算做飯只給他吃，然後變成他和她一起吃，如今她還想分給別人吃。
晏流低低一笑：“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不高興。”
春棠微怔，心底泛起漣漪，忽然想到易安。記憶中，易安從未對她生過氣，好像也從未不高興。
不對，易安不高興過一次。
妍宓誣賴她的那天，易安微微皺眉，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他不高興了。
淡淡的酸澀流淌開來，像是喝了一口隔夜的檸檬茶。
春棠和晏流說悄悄話的時候，焱翀轉身回木屋。
獸人聽覺很靈敏，即使他們壓低聲音，焱翀在木屋裏也能隱約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輕盈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焱翀見她披著月色，端著石碗走進木屋裏。
“不嫌棄的話，就先吃些吧。”
奶白色的魚湯散發濃郁的鮮香。
她又給他拿來了兩條烤魚，烤得外酥裏嫩，用青翠的荷葉包裹著。
焱翀聲音沈沈：“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春棠驚訝，只不過是投餵食物而已，算不上對他很好吧。
千年後的世界，流浪狗和流浪貓很多，大多家裏養寵物的人，見到流浪小動物都覺得可憐，忍不住投餵食物。
每次見到流浪狗和流浪貓，她都會去附近超市買些吃的，投餵，同時心裏感到很抱歉，她不能帶它們回家，也不能永遠投餵它們。
小時候，她會天真的幻想，如果她很有錢就好了，她想要買大大的別墅，把流浪小動物都收養回家。
雖然他是獸人，不是小動物，身為同類，她更見不得他餓肚子了。
“這不算什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春棠擺了擺手，“我也要出去吃飯啦，你慢慢吃吧。”
獸人恢覆力極強，翌日，焱翀身上的傷幾乎痊愈了。他先去森林打獵，捕了一只牛送給晏流，當治療的謝禮，然後去春棠家。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沒有的，”春棠認真地說，“昨天我做的那些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其實她有想要的，但他給不了，她想要爸爸媽媽和狗狗死而覆生，想要和他們永遠在一起。
焱翀沈默片時：“我要去找你們部落的首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要去找首領，莫非是想要在蒼梧部落定居嗎？
外來者如果是雌性，想要在蒼梧部落定居，所有獸人都不會問緣由，熱烈歡迎。
雄性外來者想要在蒼梧部落定居，需要狩獵巨獸，證明自己的實力，還要說明離開上一個部落的緣由。蒼梧部落不接受被別的部落驅逐的雄性獸人。
焱翀一身血出現蒼梧部落的後山上，在首領眼中應該很可疑吧。是她撿到他，讓晏流醫師為他治療，如果他做出什麽對部落不利的事，她要擔起責任的。
春棠思忖了幾秒，答應和焱翀一起去找首領。
陽光像融化的麥芽糖，濃稠灼熱的金色光芒在部落裏流淌。這個時間，大多獸人剛起床。
他們來得巧，首領起床有一會兒了，正準備去森林打獵。
首領五百多歲了，名叫鎮岳。灰白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眸，臉上的皺紋像沙漠裏被風化的巖石裂紋。
春棠向首領禮貌問好，簡單敘述昨天在後山遇見焱翀的事。
等春棠說完，焱翀沈沈開口。柔嘉是黑巖部落的雌性，假裝在森林走失，被承翼部落的雄性救了，於是在承翼部落定居，有很多追求者。柔嘉經常讓兩個追求者陪她去森林玩，最終卻只有一個雄性陪她回來。
那天，焱翀和兄長兩人陪柔嘉去森林玩，柔嘉讓兄長去南邊去多摘些野果給她吃，她和焱翀去北邊玩。雄性嗅覺比雌性靈敏很多，焱翀聞到隨風飄來的兄長的氣息和血腥味，擔心兄長遇到野獸群圍攻，想要趕過去，柔嘉阻止不讓他去南邊。焱翀不顧柔嘉阻攔，趕往南邊血腥味飄來的地方，看見幾個雄性獸人圍著兄長血淋淋的屍體，開膛破肚，取出獸丹。
每個部落都有關於獸丹的古老傳說，有人說雌性吃了獸丹能永葆青春，有人說雄性吃了獸丹能變得更強，有人說吃了獸丹能延年益壽......
殺死兄長的幾個雄性是黑巖部落的獸人，剎那間，焱翀想明白了一切。黑巖部落的幾個雄性圍攻焱翀，想要殺人滅口，焱翀突破重圍，逃走，途中失血過多，從空中墜落蒼梧部落的後山上。
黑巖部落獸人的行為令人發指，不知吃了多少獸丹，實力有多強，只憑承翼部落討伐勝算不大，焱翀詢問蒼梧部落的首領，是否願意一起討伐黑巖部落，戰利品對半分。
鎮岳沈吟了少刻：“你確定承翼部落的首領會討伐黑巖部落？”
焱翀回答：“承翼部落的首領是我父親。”
鎮岳答應參加討伐，詳情要由兩個部落的首領面對面交談。
告別首領回去的路上，春棠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偷看焱翀。
焱翀赤紅眼眸暗沈沈的，看不出真實情緒。
春棠不敢看太久，悄悄收回目光，垂眼，看見他的影子被陽光拉得長長的，投在幹裂的泥土地上。
一時間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風吹青翠欲滴的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像是夏天淺唱一支溫柔的歌。
焱翀將春棠送回家，赤紅色眼眸凝視她：“我走了。”
“嗯......再見。”
春棠想安慰他，可不知 道說什麽能安慰到他。
經歷過悲痛的人應該都知道，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爸爸媽媽去世的那一年，她每天都很難過，每天都會哭，親戚和同學的安慰對她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她好想爸爸媽媽啊，可是現實中再也見不到了，只有在夢中能見到。
那段時間，她特別喜歡睡覺，睡著了會做夢，可是夢境不受控制，她很少夢見爸爸媽媽。
除了睡覺，她還喜歡看星星。聽說，人死後靈魂會變成星星，永遠註視著我們。
她心裏不相信，覺得太假了，星星只不過是宇宙中由氫、氦等元素組成的等離子體球體，通過核聚變反應發光發熱。當很想爸爸媽媽又睡不著的時候，她會擡頭看星星。
見焱翀轉身要走，春棠不由拉住他手，焱翀腳步頓住，感到她的手纖細冰涼如雪。
焱翀低頭看她，春棠淺翠色眼眸泛起清澈的水光，聲音輕而溫柔：
“我聽年老的獸人說過，獸人死後靈魂會變成星星，永遠註視著我們。我很想他們的時候，會擡頭看星星。”
當你格外想念逝去的親人時，就擡頭看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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