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腕 吻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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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雪腕 吻手腕
月光從黑狼低低垂下來的尾巴上流下來，淌到泥土地上。
“瀨澤，你又不開心了嗎？”
“......τφγο......κρνσ......”
聽不懂。
顧芊芊清澈的眼眸盛滿月色和困惑。
吃完晚飯，該學獸語了。
她隱隱察覺到瀨澤又不開心了，先想辦法讓它開心，然後再學習吧。
白天的時候，瀨澤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她給它梳毛，它開心起來了。
再梳毛哄它開心試試吧。
滿地晶瑩的月色。
蒲草席鋪在泥土地上，染了月色，秾翠柔軟。
顧芊芊跪坐蒲草席上，搖了搖綠檀木梳：“瀨澤，我給你梳毛吧？”
黑狼搖了搖頭，青光閃過，變成黑發金眸的男人。
男人單膝跪地，依舊比她高。
他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握住她手，放到他頭發上。
她感到臉頰突然變得滾燙，心突然跳得很快。
他手又大又熱，如火一般燒著她肌膚。
顧芊芊怔怔看著他深邃的金色眼眸，手僵滯他漆黑的頭發上。
瀨澤為什麽突然變成人形？
是想讓她摸摸他頭發嗎？
摸頭——
顧芊芊突然想到今天，她摸了獸形像金毛犬的男人的頭發。
瀨澤莫非吃醋了？
不會吧......
顧芊芊試探性輕輕撫摸瀨澤頭發，漆黑，柔軟，蓬松。
瀨澤金色眼眸微瞇，唇角微揚。
顧芊芊臉頰發燙，垂下眼睫避開他目光。
時間的河流在月白風清的夜色中悠悠流淌。
一秒、兩秒、三秒......不知多少秒過去了，她擡手摸他頭發那麽久有些累。
他好像察覺到她累了，握住她雪白纖細的手腕，低頭，嘴唇親吻她手腕內側。
欸！！！
顧芊芊像被火燙到，驀地抽回手。
他嘴唇溫熱柔軟的觸感烙在她手腕上。
“...我...那個、我、我去洗澡了。”
按計劃，該學獸語了，可她現在根本沒心思學習。
清澈的湖水融了月色，泛起瀲灩的波光。
顧芊芊一步一步走進湖裏，冰涼的湖水浸濕腳踝、小腿和翠裙。
翠綠樹葉縫制的衣裙沾了水，翠潤濕涼，緊貼著肌膚。
好想脫衣服洗澡......
感到停在身上的目光的重量，顧芊芊登時打消想法。
顧芊芊心不在焉拘起一捧水洗臉，眼角餘光隱蔽溜到湖岸上，黑狼蹲坐岸邊，金色眼眸盯著她。
她知道，它擔心她溺水。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心裏感覺怪怪的，很難為情。
如果瀨澤獸形時，舔了她手腕，她會不以為意。
他變成人形吻了她手腕......是動物表達對人類喜愛而舔舐的意思嗎？還是有什麽特殊含義？
想了一夜也沒想出答案，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睡意如柔軟的海浪湧來，顧芊芊抵抗不住，陷入黑甜的夢鄉。
一覺睡到自然醒，顧芊芊迷迷糊糊睜開眼，麥芽糖般濃稠的金黃色的陽光淌進眼底。
看日色像是中午。
欸，中午——
顧芊芊頓時清醒，連忙從幹草床上起身，看見滿屋燦爛的陽光，黑狼蹲坐床邊悠閑地搖著尾巴。
顧芊芊忍不住捂臉，好丟人，竟然睡到中午才醒。
竹桌上鋪著翠色的荷葉，圓盤似的荷葉裏盛著烤肉。
賣相很好，聞著香噴噴的，味道應該不錯。
不用問就知道，這是瀨澤親手烤的肉。
顧芊芊咬了一小口烤肉，外酥裏嫩，濃郁的肉香充溢唇齒間。
黑狼金色眼眸盯著顧芊芊，尾巴一動不動。
咽下後，顧芊芊彎了彎眼睛：“很好吃。”
黑狼歡快地搖了搖尾巴。
飯來張口的感覺......久違了。
父母在世的時候，她每天都飯來張口，習以為常。她突然很後悔，小時候為什麽那麽懶，那麽不懂事，她還沒給爸爸媽媽做過一次飯，他們就去世了......
夏天悶熱的風吹拂著盛開的桂花。
幾片淡黃色的桂花瓣被吹落。
亞希站在木屋門口翹首以待，桂花瓣落在他長長的影子上。
落了數十瓣桂花的時候，亞希視線盡頭出現顧芊芊的身影。
烏黑柔軟的長發，如雪的肌膚。
黑狼尾巴纏繞她雪白纖細的手腕上。
顧芊芊眼睛睜得大大的，驚訝地看著淡金色頭發男人完好無損的雙臂。
斷了的手臂竟然重新長出來了。
不愧是有兩個月亮的世界，好神奇。是這個世界的人體質極好，還是醫術極好？能讓斷臂重生的藥想必是神藥吧，和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一樣神奇。
踩過飄落地上的桂花瓣，走到淡金色頭發男人面前，顧芊芊收起驚訝的神色，綻開笑容，將籃子遞給他：“送給你。”
籃子裏裝著她親手做的食物和雪白的薔薇花。
亞希目光從白薔薇上掠過，停在她比薔薇花更白的臉上，小小的雪白臉龐不及他巴掌大，看起來未成年。
惹人憐愛的稚弱美麗。
亞希伸手指自己：“亞希。”
顧芊芊微微歪頭重覆：“亞希。”
亞希笑起來，淡金色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笑容格外燦爛。
顧芊芊被他感染也笑了，伸手指自己：“芊芊。”
黑狼突然發出低低的獸吼。
顧芊芊目光從亞希身上，移到黑狼身上。
黑狼尾巴纏緊她手腕，往回走。
顧芊芊和黑狼在一起那麽長時間，漸漸養成默契，有時候不說話也能懂彼此的意思。
它想要回家了，好像還有點...吃醋。
顧芊芊匆匆向亞希道別。
......
夏天摘下的花枯萎得快。
木屋門敞開著，夏日熏風吹進來，插在石罐裏的白薔薇輕輕搖曳。
白色的薔薇花瓣枯萎了，香氣變淡了。
亞希沈默凝視石罐裏的白薔薇，這是昨天她送給他的花。
看來今天她不會來了，以後也不會來了。
因為他痊愈了。
夜幕低垂的時候，亞希躊躇許久，朝瀨澤家走去。
一切景物蒙了薄紗似的夜色，輪廓朦朧，不像白晝那麽清晰。
亞希在蒼郁的古樹下停住腳步，樹影與夜色交融，黑蒼蒼的，遮掩了他的身影。
他遠遠凝望月下顧芊芊的身影。
她穿著翠綠樹葉縫制成的衣裙，翠葉浸潤著清澈如水的月光，盈盈欲滴。
烏黑的長發也浸著月色，泛起美麗的光澤。
她朝架在篝火上的石鍋裏放了食材，過了半晌，冒出騰騰熱氣和勾人食欲的香味。
吃完晚飯，她和黑狼面對面坐在蒲草墊上，披著月色，認真地學獸語。
時光如水，一天天潺潺流過。亞希在暗處遠遠註視顧芊芊，知道她每日都會提著籃子去部落後山采摘食材，夜深人靜時去湖邊洗澡。
觀察她那麽多天，比起雄性人形，她好像更喜歡獸形。
那天特別熱，山花被陽光烤得溫軟。
長得像金毛犬的淡金色毛發的野獸叼著黃色的山花，海藍色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它突然跑到她面前，是要送她花嗎？
顧芊芊試探性朝淡金色野獸伸手，它松嘴，黃色的山花落在她雪白的手心裏。
花瓣帶著被陽光曬過的暖意，散發溫軟的香氣。
“謝謝，”顧芊芊彎了彎眼睛，“我很喜歡。”
淡金色野獸歡快地搖了搖尾巴。
它好像狗狗，毛發好漂亮。
顧芊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淡金色野獸：“請問我可以摸摸你嗎？”
淡金色野獸點了點頭，尾巴搖得更歡快了。
顧芊芊輕輕摸了摸淡金色野獸腦袋，見它不反感，溫柔地從頭摸到尾。
它的反應和她家的狗狗一樣可愛。
顧芊芊將淡金色野獸送的黃色山花隨手插在發間，然後摘了一捧黃色的山花，編織成花環。
黃色的花環戴在淡金色野獸腦袋上。
“這是回禮哦。”她笑得像溫軟的山花。
淡金色野獸怔怔看著她。
采摘了滿滿一籃新鮮的食材，顧芊芊下山，淡金色野獸緊跟著她。
洗幹凈食材，燃起篝火，架上石鍋，煮滑菇蜆子湯。
黑狼從森林打獵回來，目光一一掃過顧芊芊烏黑長發間鮮艷的黃色山花，淡金色野獸腦袋上的黃色花環，黑狼放下獵物，轉身離開。
顧芊芊正在做番茄酸湯魚，眼角瞥見男人修長的身影，怔了怔，擡起頭，撞進瀨澤深邃的金色眼眸裏。
瀨澤伸手，摘掉她黑發間的黃色山花，將白色的山茶花插入發間。
烏黑柔軟的長發。
潔白如雪的茶花。
白山茶的香氣滲進黑色的發絲裏。
“很好看。”他聲音低而散漫，撫摸她染了花香的長發。
淡淡的山茶花香和瀨澤身上幹凈的青草似的氣味交織，纏繞她鼻尖，顧芊芊臉頰泛起淡淡的紅色，垂眼避開他目光。
莫非他又吃醋啦？
翌日是青月之日，獸人無法變成人形。
昨日瀨澤送她的白色山茶花的香氣變得淡而若無，她不想隨意丟棄，打算做成幹花保存起來。
這一整天他都不能變成人形，她突然有種暑假時，整天和狗狗待在一起的感覺。
她悠閑地做幹花，看著夏風和陽光將白色山茶花的水分悄然帶走。
月上柳梢時，踏著月色前往湖邊，青翠的草木潤染了青色的月光，翠得似能滴出水來。
穿越的那天，也是青月之日。
如果她再次溺水，會不會再次穿越？
看著滿湖青色的月波，顧芊芊躊躇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邁進湖裏，小心翼翼地洗澡。
平安無事回到木屋，在幹草床上躺下來，顧芊芊松了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
青色的月光穿窗而入，如一片青荷落在幹草床上。
“晚安。”顧芊芊摸了摸黑狼腦袋。
黑狼“唔”了聲，腦袋蹭蹭她雪白柔軟的手心。
顧芊芊闔眼，身上落滿青色的月光，漸漸沈入深海一般的睡夢中。
“春棠——”
黑暗的睡夢中，響起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酸澀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顧芊芊突然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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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φγο......κρν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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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芊芊清澈的眼眸盛滿月色和困惑。
吃完晚飯，該學獸語了。
她隱隱察覺到瀨澤又不開心了，先想辦法讓它開心，然後再學習吧。
白天的時候，瀨澤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她給它梳毛，它開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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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晶瑩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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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芊芊跪坐蒲草席上，搖了搖綠檀木梳：“瀨澤，我給你梳毛吧？”
黑狼搖了搖頭，青光閃過，變成黑發金眸的男人。
男人單膝跪地，依舊比她高。
他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握住她手，放到他頭發上。
她感到臉頰突然變得滾燙，心突然跳得很快。
他手又大又熱，如火一般燒著她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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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
顧芊芊突然想到今天，她摸了獸形像金毛犬的男人的頭發。
瀨澤莫非吃醋了？
不會吧......
顧芊芊試探性輕輕撫摸瀨澤頭發，漆黑，柔軟，蓬松。
瀨澤金色眼眸微瞇，唇角微揚。
顧芊芊臉頰發燙，垂下眼睫避開他目光。
時間的河流在月白風清的夜色中悠悠流淌。
一秒、兩秒、三秒......不知多少秒過去了，她擡手摸他頭發那麽久有些累。
他好像察覺到她累了，握住她雪白纖細的手腕，低頭，嘴唇親吻她手腕內側。
欸！！！
顧芊芊像被火燙到，驀地抽回手。
他嘴唇溫熱柔軟的觸感烙在她手腕上。
“...我...那個、我、我去洗澡了。”
按計劃，該學獸語了，可她現在根本沒心思學習。
清澈的湖水融了月色，泛起瀲灩的波光。
顧芊芊一步一步走進湖裏，冰涼的湖水浸濕腳踝、小腿和翠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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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停在身上的目光的重量，顧芊芊登時打消想法。
顧芊芊心不在焉拘起一捧水洗臉，眼角餘光隱蔽溜到湖岸上，黑狼蹲坐岸邊，金色眼眸盯著她。
她知道，它擔心她溺水。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心裏感覺怪怪的，很難為情。
如果瀨澤獸形時，舔了她手腕，她會不以為意。
他變成人形吻了她手腕......是動物表達對人類喜愛而舔舐的意思嗎？還是有什麽特殊含義？
想了一夜也沒想出答案，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睡意如柔軟的海浪湧來，顧芊芊抵抗不住，陷入黑甜的夢鄉。
一覺睡到自然醒，顧芊芊迷迷糊糊睜開眼，麥芽糖般濃稠的金黃色的陽光淌進眼底。
看日色像是中午。
欸，中午——
顧芊芊頓時清醒，連忙從幹草床上起身，看見滿屋燦爛的陽光，黑狼蹲坐床邊悠閑地搖著尾巴。
顧芊芊忍不住捂臉，好丟人，竟然睡到中午才醒。
竹桌上鋪著翠色的荷葉，圓盤似的荷葉裏盛著烤肉。
賣相很好，聞著香噴噴的，味道應該不錯。
不用問就知道，這是瀨澤親手烤的肉。
顧芊芊咬了一小口烤肉，外酥裏嫩，濃郁的肉香充溢唇齒間。
黑狼金色眼眸盯著顧芊芊，尾巴一動不動。
咽下後，顧芊芊彎了彎眼睛：“很好吃。”
黑狼歡快地搖了搖尾巴。
飯來張口的感覺......久違了。
父母在世的時候，她每天都飯來張口，習以為常。她突然很後悔，小時候為什麽那麽懶，那麽不懂事，她還沒給爸爸媽媽做過一次飯，他們就去世了......
夏天悶熱的風吹拂著盛開的桂花。
幾片淡黃色的桂花瓣被吹落。
亞希站在木屋門口翹首以待，桂花瓣落在他長長的影子上。
落了數十瓣桂花的時候，亞希視線盡頭出現顧芊芊的身影。
烏黑柔軟的長發，如雪的肌膚。
黑狼尾巴纏繞她雪白纖細的手腕上。
顧芊芊眼睛睜得大大的，驚訝地看著淡金色頭發男人完好無損的雙臂。
斷了的手臂竟然重新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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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過飄落地上的桂花瓣，走到淡金色頭發男人面前，顧芊芊收起驚訝的神色，綻開笑容，將籃子遞給他：“送給你。”
籃子裏裝著她親手做的食物和雪白的薔薇花。
亞希目光從白薔薇上掠過，停在她比薔薇花更白的臉上，小小的雪白臉龐不及他巴掌大，看起來未成年。
惹人憐愛的稚弱美麗。
亞希伸手指自己：“亞希。”
顧芊芊微微歪頭重覆：“亞希。”
亞希笑起來，淡金色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笑容格外燦爛。
顧芊芊被他感染也笑了，伸手指自己：“芊芊。”
黑狼突然發出低低的獸吼。
顧芊芊目光從亞希身上，移到黑狼身上。
黑狼尾巴纏緊她手腕，往回走。
顧芊芊和黑狼在一起那麽長時間，漸漸養成默契，有時候不說話也能懂彼此的意思。
它想要回家了，好像還有點...吃醋。
顧芊芊匆匆向亞希道別。
......
夏天摘下的花枯萎得快。
木屋門敞開著，夏日熏風吹進來，插在石罐裏的白薔薇輕輕搖曳。
白色的薔薇花瓣枯萎了，香氣變淡了。
亞希沈默凝視石罐裏的白薔薇，這是昨天她送給他的花。
看來今天她不會來了，以後也不會來了。
因為他痊愈了。
夜幕低垂的時候，亞希躊躇許久，朝瀨澤家走去。
一切景物蒙了薄紗似的夜色，輪廓朦朧，不像白晝那麽清晰。
亞希在蒼郁的古樹下停住腳步，樹影與夜色交融，黑蒼蒼的，遮掩了他的身影。
他遠遠凝望月下顧芊芊的身影。
她穿著翠綠樹葉縫制成的衣裙，翠葉浸潤著清澈如水的月光，盈盈欲滴。
烏黑的長發也浸著月色，泛起美麗的光澤。
她朝架在篝火上的石鍋裏放了食材，過了半晌，冒出騰騰熱氣和勾人食欲的香味。
吃完晚飯，她和黑狼面對面坐在蒲草墊上，披著月色，認真地學獸語。
時光如水，一天天潺潺流過。亞希在暗處遠遠註視顧芊芊，知道她每日都會提著籃子去部落後山采摘食材，夜深人靜時去湖邊洗澡。
觀察她那麽多天，比起雄性人形，她好像更喜歡獸形。
那天特別熱，山花被陽光烤得溫軟。
長得像金毛犬的淡金色毛發的野獸叼著黃色的山花，海藍色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它突然跑到她面前，是要送她花嗎？
顧芊芊試探性朝淡金色野獸伸手，它松嘴，黃色的山花落在她雪白的手心裏。
花瓣帶著被陽光曬過的暖意，散發溫軟的香氣。
“謝謝，”顧芊芊彎了彎眼睛，“我很喜歡。”
淡金色野獸歡快地搖了搖尾巴。
它好像狗狗，毛發好漂亮。
顧芊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淡金色野獸：“請問我可以摸摸你嗎？”
淡金色野獸點了點頭，尾巴搖得更歡快了。
顧芊芊輕輕摸了摸淡金色野獸腦袋，見它不反感，溫柔地從頭摸到尾。
它的反應和她家的狗狗一樣可愛。
顧芊芊將淡金色野獸送的黃色山花隨手插在發間，然後摘了一捧黃色的山花，編織成花環。
黃色的花環戴在淡金色野獸腦袋上。
“這是回禮哦。”她笑得像溫軟的山花。
淡金色野獸怔怔看著她。
采摘了滿滿一籃新鮮的食材，顧芊芊下山，淡金色野獸緊跟著她。
洗幹凈食材，燃起篝火，架上石鍋，煮滑菇蜆子湯。
黑狼從森林打獵回來，目光一一掃過顧芊芊烏黑長發間鮮艷的黃色山花，淡金色野獸腦袋上的黃色花環，黑狼放下獵物，轉身離開。
顧芊芊正在做番茄酸湯魚，眼角瞥見男人修長的身影，怔了怔，擡起頭，撞進瀨澤深邃的金色眼眸裏。
瀨澤伸手，摘掉她黑發間的黃色山花，將白色的山茶花插入發間。
烏黑柔軟的長發。
潔白如雪的茶花。
白山茶的香氣滲進黑色的發絲裏。
“很好看。”他聲音低而散漫，撫摸她染了花香的長發。
淡淡的山茶花香和瀨澤身上幹凈的青草似的氣味交織，纏繞她鼻尖，顧芊芊臉頰泛起淡淡的紅色，垂眼避開他目光。
莫非他又吃醋啦？
翌日是青月之日，獸人無法變成人形。
昨日瀨澤送她的白色山茶花的香氣變得淡而若無，她不想隨意丟棄，打算做成幹花保存起來。
這一整天他都不能變成人形，她突然有種暑假時，整天和狗狗待在一起的感覺。
她悠閑地做幹花，看著夏風和陽光將白色山茶花的水分悄然帶走。
月上柳梢時，踏著月色前往湖邊，青翠的草木潤染了青色的月光，翠得似能滴出水來。
穿越的那天，也是青月之日。
如果她再次溺水，會不會再次穿越？
看著滿湖青色的月波，顧芊芊躊躇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邁進湖裏，小心翼翼地洗澡。
平安無事回到木屋，在幹草床上躺下來，顧芊芊松了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
青色的月光穿窗而入，如一片青荷落在幹草床上。
“晚安。”顧芊芊摸了摸黑狼腦袋。
黑狼“唔”了聲，腦袋蹭蹭她雪白柔軟的手心。
顧芊芊闔眼，身上落滿青色的月光，漸漸沈入深海一般的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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