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權力和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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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權力和義務
必須。
這位雄蟲保護協會的蟲說他必須到主星去。
紀雲杉吃軟不吃硬，他倒想聽聽這個“必須”體現在哪。
埃裏溫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權威，在安靜的特護病房裏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點開通訊手環，光屏上投射的文字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標題是《帝國雄蟲保護法》。
“看來閣下真的很少關註雄蟲的相關知識和信息了，您對雄性蟲保護法知之甚少，我給您講解一下吧。”
埃裏溫拿出一個教導的樣子來。
“閣下，根據《帝國雄蟲保護法》第三章第十二條：所有B級及B級以上雄蟲，必須登記於雄蟲保護協會主星檔案庫，接受協會的統一管理。”
他頓了頓，目光地掃過紀雲杉平靜的臉，“A級及A級以上雄蟲，為保障其安全及優渥生活，必須定居於帝國主星，由皇室直屬護衛隊與協會聯合提供終身最高級別保護。此條款為強制條款，拒不執行者，協會將依法采取強制遷移措施。”
強制遷移？
紀雲杉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臉色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笑了笑。
不就是抓起來軟禁嗎？
說的這麽好聽。
他對那些冠冕堂皇的“保護”和“優渥”沒什麽興趣，更討厭“強制”。
埃裏溫沒有停歇，繼續說道：“其次，鑒於您尊貴的S級身份，協會將第一時間向皇帝陛下為您申請爵位，這是S級閣下應得的殊榮。”
他看了看紀雲杉，發現他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以為他不了解，舉例：“一般S級的閣下會被敕封為伯爵，若您有積極參政的意願，憑借S級身份，進入皇家議會也並非難事，您的意志將能影響帝國的決策，並且爵位也可能擢升。”
然而，他看見這位紀雲杉閣下的嘴角只是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權力？議會？
金碧輝煌的籠子。
對紀雲杉毫無吸引力。
埃裏溫覺得這位紀雲杉閣下看起來脾氣很好，但是其實是那種最不好打交道的，認定一件事情就很難改。
“當然，” 埃裏溫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鄭重，“S級的身份也伴隨著相應的義務。這是帝國法律與責任，希望您能夠做的一些事情，望閣下理解。”
他調出新的條款，又是洋洋灑灑一大篇：
“其一，需定期向皇室研究所提供血液與信息素樣本，用於珍稀雄蟲生理研究，為帝國未來造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義務之一，您需要為帝國等級較高的軍雌，政要或有重大貢獻的雌蟲，提供精神世界的疏導與治療。”
“特別是像您這樣珍貴的S級閣下，您的精神力甚至能對受損的雌蟲體魄進行深層修覆，這是其他等級閣下沒有的能力，所以必須要您來做。”
紀雲杉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精神治療……體魄修覆……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剛見到埃斯特爾的樣子，怪不得那時候醫生都說他身體透支救不回來，但是後面又活蹦亂跳了。
還有他精神世界的暴亂導致的狂暴蟲化……也被安撫了。
看來是自己等級的緣故，無意識滋養了他。
這算是唯一稱得上有S級身份的好事了吧。
“最後，” 埃裏溫觀察著紀雲杉的反應，放慢了語速，語氣也變得溫和，“關於婚姻義務。法律確實規定，S級閣下需要履行婚姻義務，迎娶雌君及一定數量的雌侍，以傳承優秀的基因血脈。”
“但是——”
他刻意拉長了這個轉折，停頓兩秒，善解人意道：“協會充分尊重閣下的個人意願和情感。這項義務並非需要立刻履行，您可以慢慢尋找，仔細挑選。協會可以為您提供帝國最優秀雌蟲的詳盡資料，但最終決定權在您手中。”
“遇到真正讓您心動喜歡的雌蟲時再談，也不遲。畢竟，婚姻大事，還是要以喜歡為基礎。”
聽起來很善解人意。
但似乎沒有選擇餘地。
紀雲杉勾了勾唇。
“遇到真正喜歡的雌蟲……嗎？”
他在腦海裏咀嚼這句話，一個身影不可避免的浮現。
埃斯特爾。
主星……埃斯特爾就在那裏。
那個他曾經覺得很遙遠，覺得以後再也不會見的蟲。
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遙遠了。
這個雄蟲念叨的所有好處他都沒興趣，只是一想到主星上有埃斯特爾，就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反正也不得不去。
紀雲杉在心裏把自己勸服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湧上來。
他擡起頭盯著埃裏溫，埃裏溫很怕他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誰知這位閣下動了動嘴唇，只說了三個字。
“去主星。”
不是被協會的爵位啊，議會席位或者奢華生活所誘惑。
是為了他。
“雌君……”
這個冰冷的帶著義務性質的稱謂，此刻在紀雲杉心中卻仿佛被賦予了某種隱秘的含義，他低聲念了一遍，又像是被燙到似的，住了嘴。
如果……如果那個位置能屬於埃斯特爾……
埃裏溫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
成了！
他強壓下激動，連忙躬身：“閣下英明！協會一定為您安排最穩妥最舒適的行程，確保您順利抵達主星，開啟全新的生活。”
那等主星的雄蟲保護協會過來就可以直接接紀雲杉閣下去主星了。
“您再在這裏休息兩天，等主星的蟲來接您就好。”
說完這些，埃裏溫終於可以放下一顆心。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被蟲神眷顧，在這麽小的一顆偏遠的邊緣星就職，以為一輩子就庸庸碌碌，沒想到還能撞上一位s級的閣下，脾氣還很好。
這件事情辦得好的話，他升遷或者轉調都是有可能的。
紀雲杉不再看他，目光轉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不會告訴埃裏溫，更不會告訴雄蟲保護協會任何一只蟲，他認識埃斯特爾。
那些在D-36星的過往，包括他撿到了埃斯特爾，幫助他療傷，這些事一個字一個詞都不能說。
過早暴露，只會讓協會利用，還有那些軍團對埃斯特爾的圍剿，甚至可能成為攻擊埃斯特爾的把柄。
他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了解主星的規則和埃斯特爾現在的處境，等到了主星做好一切準備，才是見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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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
這位雄蟲保護協會的蟲說他必須到主星去。
紀雲杉吃軟不吃硬，他倒想聽聽這個“必須”體現在哪。
埃裏溫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權威，在安靜的特護病房裏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點開通訊手環，光屏上投射的文字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標題是《帝國雄蟲保護法》。
“看來閣下真的很少關註雄蟲的相關知識和信息了，您對雄性蟲保護法知之甚少，我給您講解一下吧。”
埃裏溫拿出一個教導的樣子來。
“閣下，根據《帝國雄蟲保護法》第三章第十二條：所有B級及B級以上雄蟲，必須登記於雄蟲保護協會主星檔案庫，接受協會的統一管理。”
他頓了頓，目光地掃過紀雲杉平靜的臉，“A級及A級以上雄蟲，為保障其安全及優渥生活，必須定居於帝國主星，由皇室直屬護衛隊與協會聯合提供終身最高級別保護。此條款為強制條款，拒不執行者，協會將依法采取強制遷移措施。”
強制遷移？
紀雲杉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臉色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笑了笑。
不就是抓起來軟禁嗎？
說的這麽好聽。
他對那些冠冕堂皇的“保護”和“優渥”沒什麽興趣，更討厭“強制”。
埃裏溫沒有停歇，繼續說道：“其次，鑒於您尊貴的S級身份，協會將第一時間向皇帝陛下為您申請爵位，這是S級閣下應得的殊榮。”
他看了看紀雲杉，發現他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以為他不了解，舉例：“一般S級的閣下會被敕封為伯爵，若您有積極參政的意願，憑借S級身份，進入皇家議會也並非難事，您的意志將能影響帝國的決策，並且爵位也可能擢升。”
然而，他看見這位紀雲杉閣下的嘴角只是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權力？議會？
金碧輝煌的籠子。
對紀雲杉毫無吸引力。
埃裏溫覺得這位紀雲杉閣下看起來脾氣很好，但是其實是那種最不好打交道的，認定一件事情就很難改。
“當然，” 埃裏溫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鄭重，“S級的身份也伴隨著相應的義務。這是帝國法律與責任，希望您能夠做的一些事情，望閣下理解。”
他調出新的條款，又是洋洋灑灑一大篇：
“其一，需定期向皇室研究所提供血液與信息素樣本，用於珍稀雄蟲生理研究，為帝國未來造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義務之一，您需要為帝國等級較高的軍雌，政要或有重大貢獻的雌蟲，提供精神世界的疏導與治療。”
“特別是像您這樣珍貴的S級閣下，您的精神力甚至能對受損的雌蟲體魄進行深層修覆，這是其他等級閣下沒有的能力，所以必須要您來做。”
紀雲杉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精神治療……體魄修覆……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剛見到埃斯特爾的樣子，怪不得那時候醫生都說他身體透支救不回來，但是後面又活蹦亂跳了。
還有他精神世界的暴亂導致的狂暴蟲化……也被安撫了。
看來是自己等級的緣故，無意識滋養了他。
這算是唯一稱得上有S級身份的好事了吧。
“最後，” 埃裏溫觀察著紀雲杉的反應，放慢了語速，語氣也變得溫和，“關於婚姻義務。法律確實規定，S級閣下需要履行婚姻義務，迎娶雌君及一定數量的雌侍，以傳承優秀的基因血脈。”
“但是——”
他刻意拉長了這個轉折，停頓兩秒，善解人意道：“協會充分尊重閣下的個人意願和情感。這項義務並非需要立刻履行，您可以慢慢尋找，仔細挑選。協會可以為您提供帝國最優秀雌蟲的詳盡資料，但最終決定權在您手中。”
“遇到真正讓您心動喜歡的雌蟲時再談，也不遲。畢竟，婚姻大事，還是要以喜歡為基礎。”
聽起來很善解人意。
但似乎沒有選擇餘地。
紀雲杉勾了勾唇。
“遇到真正喜歡的雌蟲……嗎？”
他在腦海裏咀嚼這句話，一個身影不可避免的浮現。
埃斯特爾。
主星……埃斯特爾就在那裏。
那個他曾經覺得很遙遠，覺得以後再也不會見的蟲。
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遙遠了。
這個雄蟲念叨的所有好處他都沒興趣，只是一想到主星上有埃斯特爾，就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反正也不得不去。
紀雲杉在心裏把自己勸服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湧上來。
他擡起頭盯著埃裏溫，埃裏溫很怕他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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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主星。”
不是被協會的爵位啊，議會席位或者奢華生活所誘惑。
是為了他。
“雌君……”
這個冰冷的帶著義務性質的稱謂，此刻在紀雲杉心中卻仿佛被賦予了某種隱秘的含義，他低聲念了一遍，又像是被燙到似的，住了嘴。
如果……如果那個位置能屬於埃斯特爾……
埃裏溫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
成了！
他強壓下激動，連忙躬身：“閣下英明！協會一定為您安排最穩妥最舒適的行程，確保您順利抵達主星，開啟全新的生活。”
那等主星的雄蟲保護協會過來就可以直接接紀雲杉閣下去主星了。
“您再在這裏休息兩天，等主星的蟲來接您就好。”
說完這些，埃裏溫終於可以放下一顆心。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被蟲神眷顧，在這麽小的一顆偏遠的邊緣星就職，以為一輩子就庸庸碌碌，沒想到還能撞上一位s級的閣下，脾氣還很好。
這件事情辦得好的話，他升遷或者轉調都是有可能的。
紀雲杉不再看他，目光轉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不會告訴埃裏溫，更不會告訴雄蟲保護協會任何一只蟲，他認識埃斯特爾。
那些在D-36星的過往，包括他撿到了埃斯特爾，幫助他療傷，這些事一個字一個詞都不能說。
過早暴露，只會讓協會利用，還有那些軍團對埃斯特爾的圍剿，甚至可能成為攻擊埃斯特爾的把柄。
他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了解主星的規則和埃斯特爾現在的處境，等到了主星做好一切準備，才是見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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