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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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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融化了

紀雲杉又挑了幾件衣服。

“這套拿上吧,再拿幾套休閑的……這個,這個……”紀雲杉點了幾套,他覺得也不用試了,埃斯特爾這樣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的。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他需要趕緊回家洗個澡,他熱的有些受不了。

埃斯特爾走過來,湊到他身邊,紀雲杉聞道一股熱浪般的焦糖味湧過來,潮水一般打在他呼吸上,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你是不是偷偷吃糖了?”

好甜,好甜,空氣中全都是甜膩的味道,埃斯特爾好像一顆巨大的融化的太妃糖。

埃斯特爾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搖了搖頭。

紀雲杉讓店員把這些衣服全都包起來,快速付了賬,拉著埃斯特爾就回家,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埃斯特爾。

埃斯特爾捏著裝衣服的袋子口,感到一絲窘迫。

果然還是花星幣太多了,自己不應該買這些衣服的……

他在心裏翻騰好幾個念頭,在快到家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我其實不需要這麽多衣服,不然我們去退掉吧。”

“什麽?”

其實紀雲杉什麽都沒聽見,他感覺自己熱得眼睛都發紅了,腦子裏嗡嗡作響,脖子後面在發燙,尤其是埃斯特爾聞起來太甜了,他不得不離他遠點。

埃斯特爾鼓起勇氣想再說一次,突然楞住了,他聞到一陣很淡的花香。

那種花香味不是某種具體的花香味,而是許多花混在一起,調配得剛好,再夾雜上青草和風的味道,清新得仿佛置身在開滿花的草地上。

這種味道他只在紀雲杉身上聞到過。

他的香水味道嗎?可是不對……像是由他本身散發出的……

這是紀雲杉的信息素味道。

埃斯特爾突然意識過來,他喉嚨發緊,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並不厭煩他的信息素。

雌蟲對雌蟲的信息素是免疫的,就算聞到雌蟲的信息素也只會覺得厭煩,甚至會引發雌蟲之間的的爭鬥,只有聞到雄蟲的信息素時候才會有感覺。

埃斯特爾眼睛微微睜大,紀雲杉是……雄蟲?

這個事實簡直要比蟲神降臨更讓蟲驚嚇。

埃斯特爾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站在家門口了。

紀雲杉勉強打開門,都來不及說什麽,沖著浴室就去了,他腳步虛浮,腦海中保持理智的那根弦勉勉強強只剩一絲。

埃斯特爾僵立在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掐進門框,木屑刺進甲縫的細微痛感讓他勉強保持清醒。

浴室裏傳來淅瀝水聲,混合著潮濕的花香——那味道比在他在車上聞到的還要濃郁十倍,像是被春雨浸透的花園,花香似乎要攻陷他,絲絲縷縷從浴室門縫裏溢出來,纏上他的身體。

埃斯特爾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正在用犬齒磨蹭下唇,這是雌蟲被誘導發情的下意識的動作。

更糟糕的是背後脖頸上的蟲紋開始發燙,如同被點燃的引信,一路燒進血管裏。

他被紀雲杉誘導的發情了。

但是現在仍然來得及補救,紀雲杉並沒有強制使用他的信息素攻擊埃斯特爾,他似乎並不會使用,只是任由花香散漫著。

只要埃斯特爾不願意,他可以抽身出去,去買支抑制劑打上,然後躲得遠遠的,肯定會沒事的。

埃斯特爾依然站在門口,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腦海中一幕幕都是紀雲杉的身影。

他不是雌蟲,他是雄蟲……

他是雄蟲,可是他和那些雄蟲完全不一樣,他是雄蟲,他對他溫柔,脾氣好,耐心,並且還願意養著他。

他本應該像是放在溫室裏嬌貴養著,卻不知道為什麽要假裝雌蟲。

埃斯特爾腦子突然一動,他意識到,今天如果不幫紀雲杉解決的話,他的信息素大規模溢出,會引發起其他雌蟲發情,導致他被雄蟲協會的找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假裝雌蟲,但是他肯定不願意被其他蟲知道雄蟲的身份。

埃斯特爾邁入房間,關上了門。

這個動作預示著,他願意。

浴室中的水聲停了。

冰冷的水並不能解決紀雲杉身上的熱,他只感覺到一顆糖果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站在了浴室門口。

紀雲杉的指尖抵在門上,微微發抖。

他腦海中僅剩的那根弦,斷了。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濃郁的花香如浪潮般湧出,裹挾著濕潤的水汽撲向埃斯特爾。

雌蟲的瞳孔驟然收縮,赤紅的瞳孔逐漸失焦,他被完全誘導了,雌蟲的的天性服從於雄蟲,他的身體做好了生育的一切準備——

他被紀雲杉拽了進去。

“砰!”

浴室門關上了。

水霧彌漫的狹小空間裏,埃斯特爾的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冷意卻絲毫無法緩解他皮膚下的燥熱。

紀雲杉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並不重,卻讓他動彈不得。

埃斯特爾呼吸急促,目光近乎癡迷地描摹著眼前的雄蟲——水珠順著紀雲杉的睫毛滴落,柔軟的發絲濕漉漉地貼在頸側,水霧像是為他籠上一層光輝。

紀雲杉再怎麽遲鈍也知道自己是發情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裏擠出一聲低啞的喘息,盯著埃斯特爾的眼睛,用最後一絲理智問道:“……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你出去。”

他眼睛緊緊盯著幾乎是被他壓在懷中的雌蟲,想看到他臉上是否會露出一絲拒絕的意味。

埃斯特爾沒有回答。

他忽然笑起來,唇角勾起一個近乎溫順的弧度,隨後微微仰頭,像某種被馴服的野獸般,輕輕蹭了蹭紀雲杉緊繃的下頜。

那一瞬間,紀雲杉的瞳孔收縮成細線。

他很想吃糖果。

埃斯特爾好像在一個夢中。

……

雄蟲的發情期是很漫長的。

埃斯特爾有時候會不記得自己是誰,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塊只會哭會叫喊的柔軟的海綿,而海綿擰一擰就可以擠出水來,然後又被翻過來翻過去揉搓,像是洗衣服一樣,又吸滿了水。

他的精神世界也是一樣的,那些精神世界厚厚的壁障被一點點鑿開,多堅硬的盔甲都被打開,最後轟然倒塌,露出來最初的樣子。

於是在雄蟲的幫助和潤澤下,恢覆生機。

埃斯特爾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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