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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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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尖

“吉恩啊。”

“嗯?”

聽見白璐叫自己的名字,吉恩在他懷裏蹭了蹭。

動作幅度太大,無意間蹭到不該亂碰的地方。

布料單薄,沒法阻隔吉恩的體.溫,連觸感都很清晰。

兩人皆是一楞,身.體瞬間緊.繃,卻仍舊維持著相擁的姿.勢。

察覺到自己並未被推開,吉恩呼吸放輕,將臉重新埋回安全區域,確保不會再冒犯眼前那顆小小的草莓尖。

吉恩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一直盯著看很失禮,他不是為了占便宜才抱住白璐的。

他只是,想留住他。

長長久久地和他在一起。

白璐思維斷線,想不起剛剛要說的內容,話鋒轉了轉,竟將腦海中的疑惑脫口而出。

“昨晚……你經常會那樣嗎?”

兩秒鐘後,白璐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麽。

奇怪的是,他並未覺得窘迫,反倒真有點在意答案。

白天和夜晚的氛圍不一樣,懷裏的吉恩不再是那個沈默地站在門口、壓迫感十足的家夥。

這是他熟悉的吉恩,是只要他覺得對方過分,就能掐住耳朵教訓的吉恩。

“嗯,”吉恩猶豫片刻,坦誠回答,“經常。”

“……”

“每晚都會。”

“有時是看你的照片,有時是用那條你送我的毛巾。”

“哈啊。”

“昨晚我本來想克制一下的,可是你穿這套白T的模樣太……性.感,它消不下去。”

“什麽?”

“我怕被你發現才躲去浴室的,正巧,那裏有你換下來的衣服,”吉恩深吸一口氣,回味道,“都是你的氣息,真好。”

白璐後.頸發麻,昨晚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其實成年人聊限.制級話題很正常,公司茶水間裏的八卦比這還勁爆。

白璐以為自己能保持淡定,沒想到才兩句話的功夫,身上又燒.灼起來。

吉恩的鼻息離那顆草莓尖太近,總有熱.浪湧過。

白璐忍了忍,終究還是耐不住地把他推開。

他不著痕跡地揪起T恤,企圖減少一點衣料和那脆弱地方的摩.擦。

“你整天都想什麽呢?滿腦子黃.色廢料。”白璐用手點指吉恩腦門。

怪不得長金發,敢情是顏料外洩。

“想你嘛。”吉恩長腿跨坐,雙手小狗一樣撐在膝間,微微瞇眼,主動將大腦袋往前湊。

好像被他點舒.服了。

承認得坦蕩,臉皮又厚,白璐發現自己居然拿這家夥沒辦法。

也不知道吉恩到底是多久沒做過了,興致竟能高成這樣。

白璐使勁揉揉這家夥的頭。

年輕人,精力旺盛啊。

* * *

吉恩磨人的功夫有一手。

他哼哼唧唧地留白璐吃早餐,又賴賴唧唧地跟他一起去散步消食。

等送到家門口,還眼巴巴地往裏看,潛臺詞無比明顯。

讓我進去嘛。

我想進去。

留留我,留留……

“去準備食材吧,快開店了。”白璐慢慢把門從他眼前推上。

動作很輕,生怕夾到這個粘人的家夥。

門外沒有遠去的腳步聲。

白璐坐在餐廳,打開電腦。

五分鐘後,他終於透過窗戶看到吉恩離開門口,在前院晃來晃去的身影。

抓完頭發揉脖子,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草坪,垂頭喪氣的,走一步能蕩出三個彎兒。

白璐偷偷笑了會兒,擡手敲窗戶。

吉恩猛然回頭,臉上的表情像花朵倍速綻放。

好誇張啊。

才分開五分鐘,只不過是重新見到他而已,有必要開心成這樣麽?

白璐支住下頜,看著吉恩朝自己跑過來,一把將窗拉開。

外面的風帶有濕潤的泥土氣息,還有濃郁的青草香,灌入屋內,讓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幹嘛呢?”白璐的話帶著笑意。

“沒幹嘛,”吉恩露出滿口小白牙,扒住窗框,把上半身探進來,“想我啦?”

這麽短的時間,這可能麽?

“沒想。”白璐不承認。

“真的?”

“你不是剛走。”

“我不想走。”

“走吧。”

“呃……”

“別遲到了。”

“呃……呃……”

又在哼唧。

吉恩拉住他的手,貼在臉側,讓他摸摸自己。

這家夥,好像有離別焦慮癥。

還有點肌.膚饑.渴癥。

網上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這大金毛,人癮犯了。

白璐被他哼哼得沒辦法,站起來抱他:“聽話,我晚上去找你。”

“要晚上啊,”吉恩手臂收緊,兩只指節分明的大手一上一下,幾乎覆住了他整個背,“中午呢?中午不行麽?”

“今天有事要忙。”

“那我給你做完午餐再走。”

“算了吧,我自己也會做,隨便吃點。”

“我想做給你吃。”

察覺到事情有門,吉恩立刻保證做飯的速度超快,做完就走,絕不磨蹭。

聽起來好像還可以。

白璐沒再堅持,妥協了。

“對了小璐,給你這個,”吉恩從褲兜裏摸出個鑰匙,“我家的,以後你想來就來,方便。”

“哦。”白璐楞楞接過。

“你家的呢?也給我一份吧。”吉恩順勢道。

“我家沒有多餘的……”

“沒事沒事,給我吧,我去配一把,一會兒就回來!”

吉恩要走鑰匙,風似的跑走了,十分鐘後,又樂顛顛地再度出現。

插.入,擰動,開鎖。

大金毛食指轉著鑰匙圈,哼著小曲兒從正門進來了。

白璐眨眨眼,再眨眨眼。

這小子,鬼心眼還真多。

* * *

吉恩是賴到能留下的最後一分鐘才走的。

才待兩小時,屋內好像到處都殘留著大金毛的身影。

白璐視線落在冰箱前,就能記起那家夥嘟囔他家蔬菜太少。

看向客廳,就能想起那家夥在沙發上打滾兒。

連這張餐桌也是,被某人靠著,靜靜地陪他工作。

白璐哪裏還能敲得下鍵盤。

吉恩的存在感和影響力比他想象得還要大,總弄得他心神不寧,直到這會兒才重新專註。

私家偵探整理出的贈予列表很詳細,目前已經完成三分之一,相關細節還要跟他再溝通確認。

助理邁克則找來數位在行內頗有名頭的理財師履歷,供白璐挑選。

另外,還有車輛購買事項。

白璐懶得去車行挑,只說了個牌子,讓邁克去辦。

事情繁瑣,處理到一半時,母親的電話再次打來。

白璐盯著視頻上的來電顯示,面無表情。

早上那通電話算是把冷刀,捅得他猝不及防,如今有所防備,硬起心腸,遠在華國的煩惱似乎也都不算事了。

劃動接通鍵,白璐沒再跟對方兜圈子。

“媽,我和南硯舟分手了。”

沈寂兩秒後,對面徹底爆發。

反應跟他預想得大差不差。

白璐將手機擱在桌上,哪怕沒開免提也能清楚聽到母親的話。

半分鐘後,指責他的變成了父親。

老兩口混合開戰,從詞匯量和飽滿的情緒來看,似乎也早有準備。

白璐繼續處理工作,在對方嚷嚷累了,短暫停歇的檔口“嗯”兩聲,表示自己還在聽。

水油不進,哪怕父母又拿身體做借口也無動於衷。

健康問題,家庭醫生會妥善處理。

等老兩口折騰得精疲力盡,嗓子也發啞,白璐終於下達最後通牒。

過去南硯舟送過的東西,他今天就會攏賬完畢,明日匯款,從此兩清。

他每個月會打足額的生活費給父母,確保他們衣食無憂,就算父母再接受南硯舟的東西,也記不到他的頭上。

他不會原諒南硯舟出軌,永遠不會。

如果二老實在喜歡,也可以選南硯舟當兒子,他不會再回華國。

白璐心軟,也夠孝順,往日但凡父母有所求,沒有不應的。

但他也倔。

只要是認定了的事,不管誰勸,結果都是一樣。

沒有用。

老兩口初次見到兒子如此強硬的一面,措手不及,含糊著掛斷電話。

半小時後,鈴聲再響。

母親葉家慧對著他泣不成聲。

“璐璐啊,爸媽沒有別的意思,這樣做,也是盼著你能好好的……”

“你說的那些話太傷媽媽心了,什麽換兒子啊,媽就你這一個兒子,除了你,誰都不認……”

“唉,行吧,孩子大了,什麽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媽以後再也瞎勸了,不讓你為難……”

“你個糟老頭子!閉嘴!天天把姓南的掛嘴邊,不然你就滾出去!搬那姓南的家裏去!沒咱兒子,你看人家還理不理你!”

“唉,也都怪媽,年紀一大就糊塗了。璐璐啊,媽就想跟你說,不管發生啥事兒,媽都最在意你……”

白璐眉心微動,眼角的酸意剛剛上湧,立刻又被理智壓回。

自己的父母自己最了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套組合拳他從小看到大,知道母親是在以退為進。

骨血親緣和戀人關系不同,不是揍一拳,買張機票就能徹底了斷的。

但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父母再舍不得南家這艘大船,也早晚得認清事實。

南家不是能永遠捧在手裏的金飯碗。

他們的親生兒子才是。

溫言安慰幾句,掛斷電話,合上電腦,揉揉發痛的耳朵,站起來活動筋骨。

天色漸晚,快到約定好碰面的時間了。

他要去找吉恩。

去見自己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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