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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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吻
看著正把他抵在墻上，洶湧吻著的程千憶，方默頓時瞪大了眼睛。
程千憶的氣息混雜著酒氣彌漫在唇齒間，坦白來說，這個吻並不溫柔，也不甜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暴，方默能感受到這個吻裏傾註的憤怒，悲傷還有孤註一擲的絕望。
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去推面前的人，然而那點力氣根本撼動不了醉酒的程千憶。對方紋絲不動，激烈的含著他的嘴唇吮吸。
不知過了多久，程千憶才清醒過來，他楞楞的看著方默，似乎後知後覺的被羞恥感包圍，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兩步，接著轉身奪門而去。
方默在原地懵了片刻，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已經無暇去想程千憶去了哪裏，整個人還深陷在這個吻帶來的驚訝和錯愕中。
程千憶為什麽要親他？
方默自然不會覺得是因為程千憶喜歡他的緣故。看他剛才的反應，大概是喝糊塗了吧，所以才會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情。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完全超乎了方默的預料。他怎麽也沒想到想要埋藏一輩子的秘密就這麽暴露了，最重要的是，這個秘密竟然會是從程千憶口中說出來的。
這個秘密在他心裏藏了太久，方默像卸下了心裏的重擔，詭異的感到了一絲輕松，但他也害怕這種爆炸會帶來怎樣毀滅性的結果。
他看著程千憶空空如也的房間，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原本想要挽留的話現在也沒有必要說了，就算他改變主意不想讓程千憶離開，恐怕程千憶自己就會迫不及待的搬出去，離他遠遠的。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的猜測，到下午的時候，程千憶也沒有回來。
方默覺得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方默難過的想，轉而又擔憂起來，可是程千憶不回來能去哪呢？他的東西還在這裏，難道他討厭自己討厭到連東西也不要了？
方默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被門口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他的心冷不丁跳了一下，走過去一看，果然是一夜未歸的程千憶。
他站在玄關處，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漆黑的眼眸如一片深沈的海，讓人捉摸不透其中暗含的情緒。
方默還沒想到要怎麽面對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程千憶，嚇得全身的汗毛都束了起來。他僵硬在原地，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默。兩人之間只有無盡的沈默。
程千憶似乎知道要等到方默開口是不可能的，他靜靜看著不知所措的方默，開口道，
“我分手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炸彈一樣，徹底摧毀了看似平靜的局面，也讓方默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分手？他錯愕又震驚的想，為什麽？
他不明白程千憶告訴自己這個是什麽意思，他是因為自己才分手的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方默，面色瞬間慘白。
難道說程千憶根本沒想搬出去，反而為了留下選擇了分手了？
方默幾乎不敢相信，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程千憶為什麽要分手呢？
他當初想讓程千憶搬出去，是因為不想再看見他和羅茜茜在自己眼皮底下談戀愛，並沒有威脅程千憶分手的意思啊。
方默頓時慌了，就像做錯什麽事一樣，用快哭出來的表情說：“其實你沒有必要分手.....”
就算程千憶不分手，他也不會讓他走的。他錯了。
程千憶說不上什麽語氣，反問道：“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方默啞然的看著他，臉瞬間變得滾燙。
程千憶最後並沒有搬出去，方默也沒說什麽，看上去就好像是方默默許了程千憶以分手作為留下來的條件一樣。
程千憶分手的事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大家都很好奇，明明前不久他還為女朋友出手打人，似乎很恩愛的模樣，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分手了？
每次聽到周圍好奇八卦的討論，方默都有種說不出的愧疚。不管怎麽說兩人分手和自己脫不了關系，有時候在走廊上碰到羅茜茜，這種愧疚的感覺越發強烈。
不僅如此，自從窗戶紙被捅破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前所未有的別扭。
飯桌上不經意的對視都會彌漫開一種尷尬的氣氛，有時候洗澡出來看見對方也會感到莫名的不自在，就連從對方手裏接什麽東西都會特意避開以免產生什麽肢體接觸。以前從來不會在意的細節，現在卻要時刻註意。
方默不知道程千憶為什麽寧肯分手也不想搬出去，他猜想或許是程千憶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所以很難做出改變。他極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程千憶留下來並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自己，接受同性戀，所以每次和程千憶接觸時，都十分小心，害怕引起他的反感。
雖然每次程千憶也在明顯的躲避著和他接觸，但好在沒有露出什麽嫌棄厭惡的表情。
這讓方默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
周五放學的時候，方默剛走出校門，就聽到有人在背後叫自己。
扭過頭看到是羅茜茜，方默忍不住緊張起來，心虛的不敢看她的眼睛：“請問，有什麽事嗎？”
羅茜茜絲毫沒察覺出他的異樣，她點了點頭，接著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我想問問你，千憶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羅茜茜話中是掩飾不住的難過和失落，“本來是不應該問你的，但我去問他，他肯定不會說的。他突然毫無征兆的提分手，也不肯告訴我原因。我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所以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喜歡的人了？”
話音剛落，她的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方默手忙腳亂的給她遞紙巾，在羅茜茜忐忑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
方默低下頭，“嗯。”
雖然兩人是因為他才分手，但程千憶絕對不喜歡他。他沒辦法向羅茜茜解釋這一切，只能默默在心裏向她道歉。
羅茜茜似乎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尋問起方默是否知道程千憶和她分手的原因。
“對不起，我...不知道。”
羅茜茜面上劃過一絲失望。
“你們在幹嘛？”身後突然傳來程千憶的聲音。
兩人均是一僵，誰都沒有說話。
程千憶看著羅茜茜微紅的眼眶和方默無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開口對方默道： “你先走吧。”
方默慌亂的嗯了一聲，低著頭快速走掉了。直到走出很遠，他才鼓起勇氣回頭看了看還在原地的兩人。程千憶不知道在和羅茜茜說什麽，可能是在安慰她。夕陽的餘輝照在他白皙的臉龐，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平日總是冷冷的表情此刻都溫柔的似乎都化出水了。
方默微微一楞，又很快轉過頭去，難過的想，既然程千憶還喜歡她，為什麽還要分手呢？
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拆穿王子和公主的反派。為什麽他會莫名其妙變成那個惡人呢？
每次看見羅茜茜，心裏都會止不住的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和程千憶之間的關系也到了前所未有差勁的地步，程千憶似乎在生他的氣，就好像分手是被他威脅的一樣。
情況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糟了。
方默開始後悔，如果自己不提讓程千憶搬走的事，可能就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因為他一個人，搞得大家都不高興，他心裏過意不去。
程千憶回家後並沒有說什麽，可方默滿腦子都是羅茜茜哭泣的臉龐，還有程千憶溫柔安慰她的神情，愧疚的連飯都吃不下去。
晚上睡覺前，方默鼓起勇氣叫住回房的程千憶，“那個..我有事和你說。”
程千憶眼底劃過一絲詫異，靜靜等著他開口。
“你和羅茜茜還是不要分手了。她今天哭的這麽傷心，肯定很舍不得你。就算你們覆合了，我也不會讓你搬走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只要能重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程千憶就會開心了吧，羅茜茜也不會再難過，說不定自己還能趁機緩和與程千憶僵硬的關系，
方默抱著這樣的希望將心裏話一股腦說了出來，卻絲毫沒有註意到程千憶越來越差的臉色。
他說完緊張的看著程千憶，忐忑的等著答覆。
程千憶抱臂冷冷看著他，眼中似乎湧動著一抹怒火。
他惡狠狠瞪了方默一眼，而後回屋，毫不留情的甩上了房門。方默一臉詫異的留下原地，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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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正把他抵在墻上，洶湧吻著的程千憶，方默頓時瞪大了眼睛。
程千憶的氣息混雜著酒氣彌漫在唇齒間，坦白來說，這個吻並不溫柔，也不甜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暴，方默能感受到這個吻裏傾註的憤怒，悲傷還有孤註一擲的絕望。
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去推面前的人，然而那點力氣根本撼動不了醉酒的程千憶。對方紋絲不動，激烈的含著他的嘴唇吮吸。
不知過了多久，程千憶才清醒過來，他楞楞的看著方默，似乎後知後覺的被羞恥感包圍，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兩步，接著轉身奪門而去。
方默在原地懵了片刻，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已經無暇去想程千憶去了哪裏，整個人還深陷在這個吻帶來的驚訝和錯愕中。
程千憶為什麽要親他？
方默自然不會覺得是因為程千憶喜歡他的緣故。看他剛才的反應，大概是喝糊塗了吧，所以才會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情。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完全超乎了方默的預料。他怎麽也沒想到想要埋藏一輩子的秘密就這麽暴露了，最重要的是，這個秘密竟然會是從程千憶口中說出來的。
這個秘密在他心裏藏了太久，方默像卸下了心裏的重擔，詭異的感到了一絲輕松，但他也害怕這種爆炸會帶來怎樣毀滅性的結果。
他看著程千憶空空如也的房間，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原本想要挽留的話現在也沒有必要說了，就算他改變主意不想讓程千憶離開，恐怕程千憶自己就會迫不及待的搬出去，離他遠遠的。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的猜測，到下午的時候，程千憶也沒有回來。
方默覺得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方默難過的想，轉而又擔憂起來，可是程千憶不回來能去哪呢？他的東西還在這裏，難道他討厭自己討厭到連東西也不要了？
方默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被門口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他的心冷不丁跳了一下，走過去一看，果然是一夜未歸的程千憶。
他站在玄關處，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漆黑的眼眸如一片深沈的海，讓人捉摸不透其中暗含的情緒。
方默還沒想到要怎麽面對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程千憶，嚇得全身的汗毛都束了起來。他僵硬在原地，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默。兩人之間只有無盡的沈默。
程千憶似乎知道要等到方默開口是不可能的，他靜靜看著不知所措的方默，開口道，
“我分手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炸彈一樣，徹底摧毀了看似平靜的局面，也讓方默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分手？他錯愕又震驚的想，為什麽？
他不明白程千憶告訴自己這個是什麽意思，他是因為自己才分手的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方默，面色瞬間慘白。
難道說程千憶根本沒想搬出去，反而為了留下選擇了分手了？
方默幾乎不敢相信，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程千憶為什麽要分手呢？
他當初想讓程千憶搬出去，是因為不想再看見他和羅茜茜在自己眼皮底下談戀愛，並沒有威脅程千憶分手的意思啊。
方默頓時慌了，就像做錯什麽事一樣，用快哭出來的表情說：“其實你沒有必要分手.....”
就算程千憶不分手，他也不會讓他走的。他錯了。
程千憶說不上什麽語氣，反問道：“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方默啞然的看著他，臉瞬間變得滾燙。
程千憶最後並沒有搬出去，方默也沒說什麽，看上去就好像是方默默許了程千憶以分手作為留下來的條件一樣。
程千憶分手的事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大家都很好奇，明明前不久他還為女朋友出手打人，似乎很恩愛的模樣，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分手了？
每次聽到周圍好奇八卦的討論，方默都有種說不出的愧疚。不管怎麽說兩人分手和自己脫不了關系，有時候在走廊上碰到羅茜茜，這種愧疚的感覺越發強烈。
不僅如此，自從窗戶紙被捅破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前所未有的別扭。
飯桌上不經意的對視都會彌漫開一種尷尬的氣氛，有時候洗澡出來看見對方也會感到莫名的不自在，就連從對方手裏接什麽東西都會特意避開以免產生什麽肢體接觸。以前從來不會在意的細節，現在卻要時刻註意。
方默不知道程千憶為什麽寧肯分手也不想搬出去，他猜想或許是程千憶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所以很難做出改變。他極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程千憶留下來並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自己，接受同性戀，所以每次和程千憶接觸時，都十分小心，害怕引起他的反感。
雖然每次程千憶也在明顯的躲避著和他接觸，但好在沒有露出什麽嫌棄厭惡的表情。
這讓方默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
周五放學的時候，方默剛走出校門，就聽到有人在背後叫自己。
扭過頭看到是羅茜茜，方默忍不住緊張起來，心虛的不敢看她的眼睛：“請問，有什麽事嗎？”
羅茜茜絲毫沒察覺出他的異樣，她點了點頭，接著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我想問問你，千憶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羅茜茜話中是掩飾不住的難過和失落，“本來是不應該問你的，但我去問他，他肯定不會說的。他突然毫無征兆的提分手，也不肯告訴我原因。我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所以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喜歡的人了？”
話音剛落，她的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方默手忙腳亂的給她遞紙巾，在羅茜茜忐忑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
方默低下頭，“嗯。”
雖然兩人是因為他才分手，但程千憶絕對不喜歡他。他沒辦法向羅茜茜解釋這一切，只能默默在心裏向她道歉。
羅茜茜似乎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尋問起方默是否知道程千憶和她分手的原因。
“對不起，我...不知道。”
羅茜茜面上劃過一絲失望。
“你們在幹嘛？”身後突然傳來程千憶的聲音。
兩人均是一僵，誰都沒有說話。
程千憶看著羅茜茜微紅的眼眶和方默無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開口對方默道： “你先走吧。”
方默慌亂的嗯了一聲，低著頭快速走掉了。直到走出很遠，他才鼓起勇氣回頭看了看還在原地的兩人。程千憶不知道在和羅茜茜說什麽，可能是在安慰她。夕陽的餘輝照在他白皙的臉龐，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平日總是冷冷的表情此刻都溫柔的似乎都化出水了。
方默微微一楞，又很快轉過頭去，難過的想，既然程千憶還喜歡她，為什麽還要分手呢？
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拆穿王子和公主的反派。為什麽他會莫名其妙變成那個惡人呢？
每次看見羅茜茜，心裏都會止不住的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和程千憶之間的關系也到了前所未有差勁的地步，程千憶似乎在生他的氣，就好像分手是被他威脅的一樣。
情況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糟了。
方默開始後悔，如果自己不提讓程千憶搬走的事，可能就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因為他一個人，搞得大家都不高興，他心裏過意不去。
程千憶回家後並沒有說什麽，可方默滿腦子都是羅茜茜哭泣的臉龐，還有程千憶溫柔安慰她的神情，愧疚的連飯都吃不下去。
晚上睡覺前，方默鼓起勇氣叫住回房的程千憶，“那個..我有事和你說。”
程千憶眼底劃過一絲詫異，靜靜等著他開口。
“你和羅茜茜還是不要分手了。她今天哭的這麽傷心，肯定很舍不得你。就算你們覆合了，我也不會讓你搬走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只要能重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程千憶就會開心了吧，羅茜茜也不會再難過，說不定自己還能趁機緩和與程千憶僵硬的關系，
方默抱著這樣的希望將心裏話一股腦說了出來，卻絲毫沒有註意到程千憶越來越差的臉色。
他說完緊張的看著程千憶，忐忑的等著答覆。
程千憶抱臂冷冷看著他，眼中似乎湧動著一抹怒火。
他惡狠狠瞪了方默一眼，而後回屋，毫不留情的甩上了房門。方默一臉詫異的留下原地，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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