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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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問罪
應山和祝允星再一次回到房間。
經過客廳聊天這麽一打岔，祝允星原本還抱著僥幸的心理，以為應山不會再對他跟著齊渺出門這件事興師問罪。
直到洗漱完畢，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祝允星發現房間四處的攝像頭已經被應山拿東西蓋住了。
應山正坐在床頭，目不斜視地盯著他，面上看起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略一擡頭，“允星，過來。”
祝允星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接下來可能要經歷一番拷問，灰心喪氣地硬著頭皮乖乖走過去。
“怎麽那副表情？”應山挑眉，“搞的好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我沒有……唔……”
祝允星剛在應山身邊坐下，就被他翻身按在床頭邊上親吻。
這個吻帶著些不由分說的意味，又主動又強勢，在他唇齒之間肆意掠奪。
祝允星胡亂地回應著，感覺到嘴唇的痛楚，卻又不能自已地沈浸在其中。一只手在他身上隱隱作亂，刺激得他忍不住流下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祝允星整件衣服都已經皺巴巴地看不了了，還掉了顆扣子。他整個人就衣衫淩亂地坐在床頭邊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應山用手去擦他的眼淚，低聲說道：“乖，不哭。”
可那眼淚卻仿佛永遠擦不完似的，越擦越多。
應山無奈失笑，“越來越像個嬌氣包了。”
“我才……沒有……”
“嗯，我知道。”應山溫柔地親了一下他的額角，“是我的錯。”
祝允星搖了搖頭，垂眸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生氣？”應山說道，“允星，我想你應該明白一點，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那你還……！”祝允星臉色羞赧，拿被子將自己整個裹住了。
應山看著把自己裹成被子球的祝允星，覺得有些好笑，“你背著我去和齊渺說悄悄話，我還不能吃醋了？”
被子球裏傳來悶悶的聲音：“那也不能……那樣啊，我衣服都穿不成了。”
應山失笑，“咱們家還缺那一兩件衣服嗎？”
“這不是重點！”
“乖乖，別喊，這房子隔音不好。”
祝允星立時不吱聲了。
應山覺得他可愛，笑著摸了摸被子球，“快出來，這麽裹著熱不熱？”
被子球大概是真的不太透氣，祝允星還是妥協地露出一顆腦袋來，頭發卻亂成一片了。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可愛的人？
應山忍不住想到。
其實華夜娛樂根本不用刻意要求祝允星裝出開朗活潑的人設，他本人的性格就已經足夠可愛，足夠討人喜歡了。
應山抱住他，“你剛剛都跟他說什麽了？”
“沒有……我們還沒說什麽，你就來了。”
“哦，但是我聽見，他說他喜歡你。”
“……！”
“乖乖，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應山的聲音像細雪一樣清冷，落在祝允星耳邊，卻莫名的燎人。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那麽說。”祝允星小聲道。
“你真沒想到嗎？”應山步步緊逼，“他把你叫去沒人的地方說悄悄話，你猜不到他想說什麽？”
“我不知道……那裏還有攝像機，我不知道他會這麽胡來。”
“你只是沒想到他會當著鏡頭的面向你表白，其實你一直都知道他喜歡你，對不對？”應山問。
“我……”祝允星低頭不敢看他，“我知道。”
應山的語氣變得有點危險，“知道他喜歡你，你還要跟他單獨出去？之前還邀請他幫你搬家？”
“我沒有只叫他幫我搬家，我還叫了Fantasy Time的其他人。”祝允星解釋，“而且，我只是猜到他喜歡我，沒有確認。”
“哦，叫了那麽多人也沒叫我啊。”應山酸溜溜地說。
“因為當時，我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應哥……”祝允星心虛地說道，“其實我答應跟他出去，是想和他把話說清楚的。但是還沒說完，應哥就來了。”
“我要再不來，他可就要對你動手動腳的了。”應山不滿。
“他要真這麽做，我會躲開的啦。”祝允星拉著應山的手，賣乖地說道，“反正應哥只要知道，我是最喜歡你的了。”
應山笑了一下，捏捏他的臉頰，“就數你會賣乖，我都沒脾氣了。”
“可是應哥本來就沒什麽脾氣啊。”祝允星眨眨眼，“應哥一直很溫柔。”
“那是對你才這樣。”應山說道，“你還沒見識過我兇的時候。”
“應哥也會兇人嗎？我從來都沒見過。”祝允星不太相信。
“也許馬上就能見到了。我在劇組裏，可跟平時不是一個樣。”
“那我還挺想見識一下的。”
應山哭笑不得，“為什麽想要見識這個？”
祝允星理所當然地道：“因為我想認識更完整的應哥呀。”
應山淺笑著說：“如果完整的我，和你想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呢？你還會喜歡我嗎？”
祝允星沒什麽猶豫，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會的。”
應山一楞。
“因為，我喜歡的，本來就是應哥的全部呀。”
那夜，沒人再去糾結誰喜歡誰，誰又不喜歡誰的問題。他們只是情難自抑地擁抱、親吻，享受著山村之中的片刻溫存。
……
第二天晨起，眾人洗漱過後在客廳集合。
祝允星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下搭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外搭短袖藍白格子襯衫，打扮得倒是少年感十足——如果不是正癱在廳沙發上打哈欠的話。
白依琳忍不住道：“媽呀，這嘴張得老大了，昨晚上幹嘛去了？”
童夢夕立刻投來八卦的目光。
“沒有啦，就是多看了會兒手機。”祝允星說道。
因為還在綜藝錄制的現場，又是寄宿在別人家，他們確實沒幹什麽過火的事，但還是稍微耽擱了一點睡覺的時間。
齊渺坐在對面，一反常態地沒有來找祝允星，甚至連視線都沒有掃過來——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今天戴了墨鏡，看不到眼睛而已。
沒過一會兒，藍嫣到了竹樓，熱情地和大家打了招呼。
“今天我會帶著大家整個參觀我們山寨，待會兒沿途中，大家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隨時問我。”藍嫣擺出了一副合格的向導姿態，領著大家出游。
山寨白天的景色和夜裏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如果說夜晚是萬家燈火構成的煙火氣，那麽白天就是山水環繞、萬物綺麗的自然之美。
這裏就像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古鎮，一座藏在山野深處的世外桃源。
穿著民族服飾的青年在田裏辛勞工作，老人們在石橋邊上曬著太陽閑聊敘話，孩童三兩成群嬉戲玩鬧。
沒有城市裏的喧囂，只有古樸自然與純真。
應山專門帶了相機，每走到一處新的風景，就要拉著祝允星拍照。
祝允星也很捧場，擺的姿勢很多，卻沒有什麽重覆的。美麗的自然風光，再加上他極具感染力的笑容，讓人看到後心情都變好了。
應山的拍照技術很快就得到了其餘幾人的註意和認可，於是應山被迫從祝允星的專屬攝影師變成所有人的攝影師。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便也欣然接受了。
不拍照的時候，應山偶爾會跟向導藍嫣聊天。
“藍姐，我看山寨裏好像老人和孩子特別多啊。”應山說道。
“你說對了。”藍嫣點點頭，“我們這兒畢竟是偏遠地區，其實沒有什麽發展的機會。年輕人都在城裏務工，所以村裏的留守兒童和老人特別多。”
“這樣啊。”應山看著不遠處空地裏玩鬧的孩子，不由得感慨。
“不過現在要比以前好很多了。”藍嫣笑道，“互聯網越來越發達，我們更多渠道向外面的人宣傳家鄉，外來的游客越來越多，村裏的一些年輕人得到了新的就業機會，也就不用再去城裏打工了。”
“冒昧地問一下，您平常在這邊做什麽工作？”應山客氣地詢問。
“我啊，就和現在一樣，當外地游客的向導。偶爾得了閑的時候，會幫村長運營一下平臺賬號，做做直播什麽的。”
“直播？”應山有點意外，“直播宣傳嗎？”
“差不多吧。”藍嫣說道，“就是給大家看看我們這邊的日常生活，還有特色節日什麽的。說實話，有很多游客就是被直播吸引過來的呢。”
應山由衷讚嘆道：“您很厲害。”
藍嫣大大方方地說道：“這也沒什麽，我不是個喜歡在外面闖蕩的人，家鄉對我來說是個足夠有安全感的地方。我們從小就被教育著要走出大山，可我覺得，留下來也挺好。”
“無論怎麽說，您確實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好了，我由衷替您感到高興。”應山認真道。
“哈哈哈，不愧是做導演的嗎，說話這麽官方。”藍嫣爽朗地笑了起來。
“就是說啊。”寧康無意間聽到這段對話，在旁邊說道，“我們都是來玩的，只有小應一個人是來取材的。”
應山抱歉地聳聳肩，“也許是職業病。”
導演就是這樣一份職業，他們在生活中發現、尋找、體悟，然後將無數碎片混合拼貼在一起，化作自己的感悟，再體現於作品之中。
這是深入生活的重要性，也是應山在過去三年旅途中所感悟的道理。
一整天下來，他確實收獲良多。
等到夜裏，眾人再次回到熟悉的竹樓，祝允星不由得問道：“我們今天已經把寨子逛得差不多了，那之後兩天是什麽安排呢？”
藍嫣笑了笑，賣了個關子，“這個啊，等到明天早上再告訴大家吧。”
“啊——”
“藍嫣，你是不是被導演威脅了！”
“怎麽還要賣關子！”
“……”
一天的旅程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今天的應山莫名感到清凈，等回到房間細細思考，才意識到清凈的根由在於齊渺一整天都沒來糾纏他和祝允星。
應山先一步洗漱完畢，靠在洗手間門邊，看著祝允星洗臉刷牙過後，又開始在臉上抹護膚，“你說，今天那小子是吃錯什麽藥了？怪安靜的。”
祝允星一邊抹一邊回答：“你說誰？齊渺嗎？”
“我當然說的是他，總不能是寧康哥吧。”應山說道。
“哈哈，也是。”祝允星笑了笑，“不過確實，他好像從早上開始，興致就一直不高。嗯……是不是去問問會比較好？”
“你還要去問他？！”
“只是問問而已，不會怎麽樣的。”祝允星放下護膚品的瓶子，走過來給他順毛，“我跟他好歹也是幾年的隊友，總不至於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對不對？”
“嗯，嗯，你說得對。”應山陰陽怪氣的，“我要是說不行，不就是我太小氣了嗎？”
祝允星被逗笑了，“應哥，你還不夠小氣嗎？”
應山拉住他的胳膊，輕輕一拽，把人攬進自己懷裏，“你說我小氣，嗯？你怎麽能因為一個外人就說我小氣？”
說著，他報覆性地在祝允星脖頸上咬了一口。
“嘶……”祝允星吃痛道，“應哥你輕點，明天消不下去會被人看到的。”
“你讓我該拿你怎麽辦呢？”應山在他耳邊說道，“我真是恨不得在你身上標著我的名字。”
祝允星一時間沒有說話，若有所思。
一番笑鬧之後，祝允星最終還是給齊渺發了條消息——
“今天看你精神不好，怎麽了？”
齊渺很快就回覆了。
【齊渺】：哥是在關心我嗎？
【祝允星】：你是我朋友，這不是當然的嗎？
【齊渺】：你又是這樣，永遠都在強調我是你的弟弟，我是你的朋友。
齊渺發完這句話後，很快又撤回了。
【齊渺】：算了，我沒事，你也早點休息吧。
【祝允星】：……好。
兩人的對話就這樣快速而短暫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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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山正坐在床頭，目不斜視地盯著他，面上看起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略一擡頭，“允星，過來。”
祝允星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接下來可能要經歷一番拷問，灰心喪氣地硬著頭皮乖乖走過去。
“怎麽那副表情？”應山挑眉，“搞的好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我沒有……唔……”
祝允星剛在應山身邊坐下，就被他翻身按在床頭邊上親吻。
這個吻帶著些不由分說的意味，又主動又強勢，在他唇齒之間肆意掠奪。
祝允星胡亂地回應著，感覺到嘴唇的痛楚，卻又不能自已地沈浸在其中。一只手在他身上隱隱作亂，刺激得他忍不住流下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祝允星整件衣服都已經皺巴巴地看不了了，還掉了顆扣子。他整個人就衣衫淩亂地坐在床頭邊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應山用手去擦他的眼淚，低聲說道：“乖，不哭。”
可那眼淚卻仿佛永遠擦不完似的，越擦越多。
應山無奈失笑，“越來越像個嬌氣包了。”
“我才……沒有……”
“嗯，我知道。”應山溫柔地親了一下他的額角，“是我的錯。”
祝允星搖了搖頭，垂眸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生氣？”應山說道，“允星，我想你應該明白一點，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那你還……！”祝允星臉色羞赧，拿被子將自己整個裹住了。
應山看著把自己裹成被子球的祝允星，覺得有些好笑，“你背著我去和齊渺說悄悄話，我還不能吃醋了？”
被子球裏傳來悶悶的聲音：“那也不能……那樣啊，我衣服都穿不成了。”
應山失笑，“咱們家還缺那一兩件衣服嗎？”
“這不是重點！”
“乖乖，別喊，這房子隔音不好。”
祝允星立時不吱聲了。
應山覺得他可愛，笑著摸了摸被子球，“快出來，這麽裹著熱不熱？”
被子球大概是真的不太透氣，祝允星還是妥協地露出一顆腦袋來，頭發卻亂成一片了。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可愛的人？
應山忍不住想到。
其實華夜娛樂根本不用刻意要求祝允星裝出開朗活潑的人設，他本人的性格就已經足夠可愛，足夠討人喜歡了。
應山抱住他，“你剛剛都跟他說什麽了？”
“沒有……我們還沒說什麽，你就來了。”
“哦，但是我聽見，他說他喜歡你。”
“……！”
“乖乖，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應山的聲音像細雪一樣清冷，落在祝允星耳邊，卻莫名的燎人。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那麽說。”祝允星小聲道。
“你真沒想到嗎？”應山步步緊逼，“他把你叫去沒人的地方說悄悄話，你猜不到他想說什麽？”
“我不知道……那裏還有攝像機，我不知道他會這麽胡來。”
“你只是沒想到他會當著鏡頭的面向你表白，其實你一直都知道他喜歡你，對不對？”應山問。
“我……”祝允星低頭不敢看他，“我知道。”
應山的語氣變得有點危險，“知道他喜歡你，你還要跟他單獨出去？之前還邀請他幫你搬家？”
“我沒有只叫他幫我搬家，我還叫了Fantasy Time的其他人。”祝允星解釋，“而且，我只是猜到他喜歡我，沒有確認。”
“哦，叫了那麽多人也沒叫我啊。”應山酸溜溜地說。
“因為當時，我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應哥……”祝允星心虛地說道，“其實我答應跟他出去，是想和他把話說清楚的。但是還沒說完，應哥就來了。”
“我要再不來，他可就要對你動手動腳的了。”應山不滿。
“他要真這麽做，我會躲開的啦。”祝允星拉著應山的手，賣乖地說道，“反正應哥只要知道，我是最喜歡你的了。”
應山笑了一下，捏捏他的臉頰，“就數你會賣乖，我都沒脾氣了。”
“可是應哥本來就沒什麽脾氣啊。”祝允星眨眨眼，“應哥一直很溫柔。”
“那是對你才這樣。”應山說道，“你還沒見識過我兇的時候。”
“應哥也會兇人嗎？我從來都沒見過。”祝允星不太相信。
“也許馬上就能見到了。我在劇組裏，可跟平時不是一個樣。”
“那我還挺想見識一下的。”
應山哭笑不得，“為什麽想要見識這個？”
祝允星理所當然地道：“因為我想認識更完整的應哥呀。”
應山淺笑著說：“如果完整的我，和你想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呢？你還會喜歡我嗎？”
祝允星沒什麽猶豫，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會的。”
應山一楞。
“因為，我喜歡的，本來就是應哥的全部呀。”
那夜，沒人再去糾結誰喜歡誰，誰又不喜歡誰的問題。他們只是情難自抑地擁抱、親吻，享受著山村之中的片刻溫存。
……
第二天晨起，眾人洗漱過後在客廳集合。
祝允星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下搭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外搭短袖藍白格子襯衫，打扮得倒是少年感十足——如果不是正癱在廳沙發上打哈欠的話。
白依琳忍不住道：“媽呀，這嘴張得老大了，昨晚上幹嘛去了？”
童夢夕立刻投來八卦的目光。
“沒有啦，就是多看了會兒手機。”祝允星說道。
因為還在綜藝錄制的現場，又是寄宿在別人家，他們確實沒幹什麽過火的事，但還是稍微耽擱了一點睡覺的時間。
齊渺坐在對面，一反常態地沒有來找祝允星，甚至連視線都沒有掃過來——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今天戴了墨鏡，看不到眼睛而已。
沒過一會兒，藍嫣到了竹樓，熱情地和大家打了招呼。
“今天我會帶著大家整個參觀我們山寨，待會兒沿途中，大家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隨時問我。”藍嫣擺出了一副合格的向導姿態，領著大家出游。
山寨白天的景色和夜裏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如果說夜晚是萬家燈火構成的煙火氣，那麽白天就是山水環繞、萬物綺麗的自然之美。
這裏就像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古鎮，一座藏在山野深處的世外桃源。
穿著民族服飾的青年在田裏辛勞工作，老人們在石橋邊上曬著太陽閑聊敘話，孩童三兩成群嬉戲玩鬧。
沒有城市裏的喧囂，只有古樸自然與純真。
應山專門帶了相機，每走到一處新的風景，就要拉著祝允星拍照。
祝允星也很捧場，擺的姿勢很多，卻沒有什麽重覆的。美麗的自然風光，再加上他極具感染力的笑容，讓人看到後心情都變好了。
應山的拍照技術很快就得到了其餘幾人的註意和認可，於是應山被迫從祝允星的專屬攝影師變成所有人的攝影師。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便也欣然接受了。
不拍照的時候，應山偶爾會跟向導藍嫣聊天。
“藍姐，我看山寨裏好像老人和孩子特別多啊。”應山說道。
“你說對了。”藍嫣點點頭，“我們這兒畢竟是偏遠地區，其實沒有什麽發展的機會。年輕人都在城裏務工，所以村裏的留守兒童和老人特別多。”
“這樣啊。”應山看著不遠處空地裏玩鬧的孩子，不由得感慨。
“不過現在要比以前好很多了。”藍嫣笑道，“互聯網越來越發達，我們更多渠道向外面的人宣傳家鄉，外來的游客越來越多，村裏的一些年輕人得到了新的就業機會，也就不用再去城裏打工了。”
“冒昧地問一下，您平常在這邊做什麽工作？”應山客氣地詢問。
“我啊，就和現在一樣，當外地游客的向導。偶爾得了閑的時候，會幫村長運營一下平臺賬號，做做直播什麽的。”
“直播？”應山有點意外，“直播宣傳嗎？”
“差不多吧。”藍嫣說道，“就是給大家看看我們這邊的日常生活，還有特色節日什麽的。說實話，有很多游客就是被直播吸引過來的呢。”
應山由衷讚嘆道：“您很厲害。”
藍嫣大大方方地說道：“這也沒什麽，我不是個喜歡在外面闖蕩的人，家鄉對我來說是個足夠有安全感的地方。我們從小就被教育著要走出大山，可我覺得，留下來也挺好。”
“無論怎麽說，您確實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好了，我由衷替您感到高興。”應山認真道。
“哈哈哈，不愧是做導演的嗎，說話這麽官方。”藍嫣爽朗地笑了起來。
“就是說啊。”寧康無意間聽到這段對話，在旁邊說道，“我們都是來玩的，只有小應一個人是來取材的。”
應山抱歉地聳聳肩，“也許是職業病。”
導演就是這樣一份職業，他們在生活中發現、尋找、體悟，然後將無數碎片混合拼貼在一起，化作自己的感悟，再體現於作品之中。
這是深入生活的重要性，也是應山在過去三年旅途中所感悟的道理。
一整天下來，他確實收獲良多。
等到夜裏，眾人再次回到熟悉的竹樓，祝允星不由得問道：“我們今天已經把寨子逛得差不多了，那之後兩天是什麽安排呢？”
藍嫣笑了笑，賣了個關子，“這個啊，等到明天早上再告訴大家吧。”
“啊——”
“藍嫣，你是不是被導演威脅了！”
“怎麽還要賣關子！”
“……”
一天的旅程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今天的應山莫名感到清凈，等回到房間細細思考，才意識到清凈的根由在於齊渺一整天都沒來糾纏他和祝允星。
應山先一步洗漱完畢，靠在洗手間門邊，看著祝允星洗臉刷牙過後，又開始在臉上抹護膚，“你說，今天那小子是吃錯什麽藥了？怪安靜的。”
祝允星一邊抹一邊回答：“你說誰？齊渺嗎？”
“我當然說的是他，總不能是寧康哥吧。”應山說道。
“哈哈，也是。”祝允星笑了笑，“不過確實，他好像從早上開始，興致就一直不高。嗯……是不是去問問會比較好？”
“你還要去問他？！”
“只是問問而已，不會怎麽樣的。”祝允星放下護膚品的瓶子，走過來給他順毛，“我跟他好歹也是幾年的隊友，總不至於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對不對？”
“嗯，嗯，你說得對。”應山陰陽怪氣的，“我要是說不行，不就是我太小氣了嗎？”
祝允星被逗笑了，“應哥，你還不夠小氣嗎？”
應山拉住他的胳膊，輕輕一拽，把人攬進自己懷裏，“你說我小氣，嗯？你怎麽能因為一個外人就說我小氣？”
說著，他報覆性地在祝允星脖頸上咬了一口。
“嘶……”祝允星吃痛道，“應哥你輕點，明天消不下去會被人看到的。”
“你讓我該拿你怎麽辦呢？”應山在他耳邊說道，“我真是恨不得在你身上標著我的名字。”
祝允星一時間沒有說話，若有所思。
一番笑鬧之後，祝允星最終還是給齊渺發了條消息——
“今天看你精神不好，怎麽了？”
齊渺很快就回覆了。
【齊渺】：哥是在關心我嗎？
【祝允星】：你是我朋友，這不是當然的嗎？
【齊渺】：你又是這樣，永遠都在強調我是你的弟弟，我是你的朋友。
齊渺發完這句話後，很快又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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