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撬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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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撬鎖
應山至今仍舊記得，自己曾在學校的禮堂看過一場舞蹈比賽。當時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的表演，著實驚艷了他許久。
以至於後來，應山在創作《曉夢》的時候，男主角林夕就是以這名舞者作為原型的。
只是那場表演距今已經過去了十年左右，應山對那名舞者的印象已經十分模糊，更想不起他的臉。只是依稀記得，那少年一身白衣，翩然起舞時宛若蝴蝶一般輕盈。
他分明笑著，身上卻裹著一層濃厚的哀傷，與青澀的外表全然不符，給人極大的反差與震撼。這也是時至今日，應山依舊能記得那場表演的原因。
仔細想來，祝允星的舞蹈風格和那名舞者極其相似，年齡也對得上。最主要的是，他也曾去電影學院參加過比賽，很有可能就是應山曾看過的那一場。
應山心裏忽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待驗證。
“嗯，我是去過電影學院比賽，怎麽了應哥？”
“那你能找到當時那場比賽的視頻資料嗎？”
祝允星認真想了一會兒，喃喃地道：“太久遠了……我這裏應該是沒存……”
“這樣啊……”應山很是遺憾。
“不過……”祝允星話鋒一轉，“我家裏應該還存著當時主辦方發的光碟。”
應山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可以幫我找找嗎？”
“可以。”祝允星點點頭，“我今天正好有空，等會就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吧。”應山說道。
“誒？”祝允星下意識地擺手拒絕，“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上回地址洩露之後，你還沒換房子吧？”
“還沒……”
“那我們就一起去。”應山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那好吧。”祝允星見他堅決，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疑問，“不過應哥，你找當年比賽的視頻，是有什麽用處嗎？”
“當初我在現場看了表演，很受感動。以此為靈感，才寫出了現在的《曉夢》。如果能找到當年的錄像，應該對電影的拍攝有所啟發。”應山答了一半，沒說完全。
還是先不要將那名舞者的事告訴祝允星了。那舞者是林夕的原型，祝允星是林夕現定的扮演者。如果他們並非同一人，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會比較好。
“原來如此。”祝允星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所以應哥當初看過我的表演？”
“是啊，很有可能。只是過去太久，我現在也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同一場。”
“沒關系，等拿到那張光碟之後，也許你就能想起來了！”祝允星期待地道。
就在這時，衣帽間的門禁鈴突然響起。
應山心下疑惑，不知道誰會在這個點造訪。他過去門禁那邊，通過監視器看到來人是物業的管家。
通訊接通後，對方說道：“應先生您好，剛有個跑腿的給您送了東西過來。”
應山更疑惑了，“什麽東西？”
“是兩箱行李。”
應山：？
“誰送來的？”
“我看看……這單子上寫的寄件人是商先生。”
商先生？商千楹？
他送行李過來幹什麽？
“……行吧。”應山滿腹懷疑地給對方開了門禁。
沒過一會兒，管家拎著兩個箱子上了門。
應山和他道了謝，將箱子搬回家。祝允星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但在見到箱子的時候卻又楞住了，“這個，不是我的箱子嗎？”
應山：？？？
應山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商千楹的用意。
他知道祝允星昨夜在應山這兒留宿，又將祝允星的行李送來，存的不就是讓祝允星住在他家的心思嗎？
手機提示音適時響起，三人小群的消息亮了起來。
【商千楹】：東西收到了嗎？@應山@祝允星
【應山】：……
【祝允星】：收到了。
【祝允星】：這幾天謝謝哥的照顧，也給哥添了不少麻煩，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商千楹】：不不不，不麻煩，不麻煩。允星你可千萬別多想，我就是最近幾天正好要出差，所以才拜托阿山替我照顧你幾天，對吧？@應山
應山：…………
好你個商千楹，先斬後奏就算了，還自說自話地編了這麽個理由。
偏偏應山還不能反駁，不然以祝允星的內耗程度，沒準會覺得兩人是將他當麻煩一樣推來推去。
他只好回覆——
【應山】：對呢^_^
【祝允星】：哦，好的o.O
應山放下手機，幹脆直接對祝允星說道：“怎麽樣，上我這來住，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的。”祝允星連忙放下手機，使勁點頭回答。
應山聞言，心情莫名其妙變得挺好，推著那兩大箱行李往房間去，“走吧，收拾東西。”
祝允星跟在他身後，不太好意思袖手旁觀，“應哥，我來吧。”
應山分了個輕點的箱子給他。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將行李箱推回房間。
“需要我幫你收拾嗎？”應山又問。
“不用，應哥，不用。”祝允星練練擺手。
“這麽多東西，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真的不用！”祝允星有些著急，連帶著語調都提升了一些。
應山默默觀察著他的反應，回想起商千楹曾在他房間裏發現抗抑郁藥的事。大概能猜出他如此抗拒應山幫忙收拾行李的原因，是和抗抑郁藥有關。
既然祝允星不想讓應山知道這件事，應山也不強迫他，自覺地退到房間外面，“那你先收拾，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
“嗯，謝謝應哥！”
應山替祝允星關上了門，低頭一看手機，商千楹又發來一條消息——
【商千楹】：同居快樂( ￣▽￣)σ
這家夥真是……
……
中午吃過飯，兩人一同出發，往祝允星原先的住處去。
應山將車在小區裏停好，跟著祝允星上樓。
然而到了門前，祝允星卻怔楞了一秒，隨即驚懼地往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應山眼疾手快地將人牢牢接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縮——
祝允星家的智能鎖，竟然被整個撬開了。
應山二話不說，立刻打電話報警。
向對面說明清楚情況後，應山放下手機，擔憂地看向祝允星。只見眼前人仍舊驚魂未定，身體微微顫抖。
應山直接抓住了祝允星的手。
他的手很涼，手心裏還有一層薄汗，盡管什麽話都沒說，但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應山搓搓他的手背，微微俯身，去看他的眼睛，“沒事的允星，別害怕，我在呢。”
這句話給了祝允星極大的安慰。他感受到應山溫柔而堅定的目光，稍稍安定下來一些，回看他的眼睛，點點頭，“嗯。”
就這樣，應山牽著祝允星的手，等待警察到來。
沒過一會兒，警察趕到，見到祝允星後楞了楞，說道：“又是你啊。”
祝允星下意識地道歉：“不好意思，又給您添麻煩了。”
“添麻煩不至於。”警察去查看了一番門鎖被撬開的情況。
拍照取證過後，警察推開門，幾人一同進屋。
屋子裏被人翻得亂糟糟的，各種物品堆疊亂放，完全看不出家的模樣，就算說是倉庫恐怕也有人信。
祝允星一言不發，臉色越來越難看。應山註意著他的情況，目光擔憂。
眾人裏裏外外搜尋了一遍，確定屋子裏沒有別人。
祝允星大致清點過家中物品，確認沒有貴重物品遺失，只是衣櫃裏少了好幾件衣服，其中還有好些是貼身衣物。這麽看來，大概率是私生所為。
祝允星狀態很差，甚至連呼吸都在微微顫抖。應山看在眼裏，只能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確認完遺失情況後，幾人去保安室那裏調取了監控。
監控的確將那撬鎖的人拍了下來，只是對方帶了口罩和帽子，連臉都看不清，更別說要在茫茫人海中將這人找出來了。
警察向保安要到了當天的訪客登記表，可惜身份信息和電話號碼都是亂填一通，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這個人你有印象嗎？”警察問祝允星。
祝允星搖搖頭，“看不清臉，但是從輪廓上看，我應該是不認識的。”
“最近有沒有和什麽人起沖突？”
“沒有。”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我們會繼續追蹤這個人的身份，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警察說道。
祝允星點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單憑一段拍不清臉的監控是很難抓的。更何況私生一向是管不住的，就算抓住一個，還會冒出來很多個，對祝允星的生活而言毫無改善。
警察又道：“不過我也給你提個醒，隱私洩露不是小事，你還是公眾人物，只換一把鎖是防不住那些人的。這房子，還是能換就換吧。”
“我知道了。”祝允星輕聲說道。
警察離開，祝允星又叫了人上門換鎖。折騰了好一番後，祝允星招待著應山在客廳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看著一片淩亂的房子，祝允星感到窘迫，“抱歉應哥，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耽誤了你這麽多時間。”
“不耽誤。”應山放緩語氣，“我倒慶幸這次跟你一起來了，不然的話，豈不是要留你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那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謝謝應哥。”祝允星心裏暖暖的。
在他看來，應山總是這樣，盡自己最大可能去幫助別人。就算外表看來冷峻疏離，也掩不住一顆熾熱溫柔的心。
應山看著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祝允星茫然，“我……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應山擺擺手，我只是在想，你好像總是在說對不起和謝謝？”
“應哥不喜歡這樣？”
“也不是。”應山淺笑，“我是想說，朋友之間本不用這樣客氣，你覺得呢？”
“嗯……確實。”
“既然你也這麽覺得，就不要總是跟我說對不起和謝謝了。好嗎？”
應山心想，祝允星總愛道歉和道謝，也許不只是因為太過客氣，還是因為內耗。而人一旦過於內耗，就容易對自我產生厭棄和懷疑，從而產生抑郁情緒。
要想改掉祝允星內耗的毛病，就得從少說謝謝和對不起開始。
因此，應山才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祝允星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卻覺得心裏泛甜，還很溫暖。他揚起笑顏，點頭應道：“好。”
應山見他乖巧的樣子，覺得可愛，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腦袋。
祝允星耳根泛紅，“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對了應哥，我還得去幫你找光盤。”
應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眼看著他“噠噠噠”地繞過滿地狼藉往房間裏跑，遙遙地道：“地上亂，你慢點！”
“好——”祝允星的人影已經隱在房門之後，只留下一句尾音悠長的回應。
應山無奈地笑了笑。
真可愛。
他不由得想。
不過一會兒，祝允星抱著兩個大塑料箱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這些是？”應山疑問。
“都是我高中時候的東西。獎狀、相冊，還有一些七零八落的紀念品，都在這裏面了。”祝允星在箱子裏翻找起來，嘟囔著說：“還好那個偷進我家的人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應山跟著他一同找起來。
箱子裏的東西很多、很雜，不止有相冊、獎狀、獎牌，甚至連研學旅行的景區門票都專門放了個冊子存放。
這麽一看，祝允星倒是個喜歡收藏且懷舊的人。
但是這些照片上的校服怎麽越看越眼熟……
“你是市一中的？！”應山看著獎狀上的落款和公章，驚訝地說道，“跟我一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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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後來，應山在創作《曉夢》的時候，男主角林夕就是以這名舞者作為原型的。
只是那場表演距今已經過去了十年左右，應山對那名舞者的印象已經十分模糊，更想不起他的臉。只是依稀記得，那少年一身白衣，翩然起舞時宛若蝴蝶一般輕盈。
他分明笑著，身上卻裹著一層濃厚的哀傷，與青澀的外表全然不符，給人極大的反差與震撼。這也是時至今日，應山依舊能記得那場表演的原因。
仔細想來，祝允星的舞蹈風格和那名舞者極其相似，年齡也對得上。最主要的是，他也曾去電影學院參加過比賽，很有可能就是應山曾看過的那一場。
應山心裏忽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待驗證。
“嗯，我是去過電影學院比賽，怎麽了應哥？”
“那你能找到當時那場比賽的視頻資料嗎？”
祝允星認真想了一會兒，喃喃地道：“太久遠了……我這裏應該是沒存……”
“這樣啊……”應山很是遺憾。
“不過……”祝允星話鋒一轉，“我家裏應該還存著當時主辦方發的光碟。”
應山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可以幫我找找嗎？”
“可以。”祝允星點點頭，“我今天正好有空，等會就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吧。”應山說道。
“誒？”祝允星下意識地擺手拒絕，“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上回地址洩露之後，你還沒換房子吧？”
“還沒……”
“那我們就一起去。”應山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那好吧。”祝允星見他堅決，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疑問，“不過應哥，你找當年比賽的視頻，是有什麽用處嗎？”
“當初我在現場看了表演，很受感動。以此為靈感，才寫出了現在的《曉夢》。如果能找到當年的錄像，應該對電影的拍攝有所啟發。”應山答了一半，沒說完全。
還是先不要將那名舞者的事告訴祝允星了。那舞者是林夕的原型，祝允星是林夕現定的扮演者。如果他們並非同一人，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會比較好。
“原來如此。”祝允星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所以應哥當初看過我的表演？”
“是啊，很有可能。只是過去太久，我現在也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同一場。”
“沒關系，等拿到那張光碟之後，也許你就能想起來了！”祝允星期待地道。
就在這時，衣帽間的門禁鈴突然響起。
應山心下疑惑，不知道誰會在這個點造訪。他過去門禁那邊，通過監視器看到來人是物業的管家。
通訊接通後，對方說道：“應先生您好，剛有個跑腿的給您送了東西過來。”
應山更疑惑了，“什麽東西？”
“是兩箱行李。”
應山：？
“誰送來的？”
“我看看……這單子上寫的寄件人是商先生。”
商先生？商千楹？
他送行李過來幹什麽？
“……行吧。”應山滿腹懷疑地給對方開了門禁。
沒過一會兒，管家拎著兩個箱子上了門。
應山和他道了謝，將箱子搬回家。祝允星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但在見到箱子的時候卻又楞住了，“這個，不是我的箱子嗎？”
應山：？？？
應山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商千楹的用意。
他知道祝允星昨夜在應山這兒留宿，又將祝允星的行李送來，存的不就是讓祝允星住在他家的心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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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千楹】：東西收到了嗎？@應山@祝允星
【應山】：……
【祝允星】：收到了。
【祝允星】：這幾天謝謝哥的照顧，也給哥添了不少麻煩，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商千楹】：不不不，不麻煩，不麻煩。允星你可千萬別多想，我就是最近幾天正好要出差，所以才拜托阿山替我照顧你幾天，對吧？@應山
應山：…………
好你個商千楹，先斬後奏就算了，還自說自話地編了這麽個理由。
偏偏應山還不能反駁，不然以祝允星的內耗程度，沒準會覺得兩人是將他當麻煩一樣推來推去。
他只好回覆——
【應山】：對呢^_^
【祝允星】：哦，好的o.O
應山放下手機，幹脆直接對祝允星說道：“怎麽樣，上我這來住，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的。”祝允星連忙放下手機，使勁點頭回答。
應山聞言，心情莫名其妙變得挺好，推著那兩大箱行李往房間去，“走吧，收拾東西。”
祝允星跟在他身後，不太好意思袖手旁觀，“應哥，我來吧。”
應山分了個輕點的箱子給他。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將行李箱推回房間。
“需要我幫你收拾嗎？”應山又問。
“不用，應哥，不用。”祝允星練練擺手。
“這麽多東西，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真的不用！”祝允星有些著急，連帶著語調都提升了一些。
應山默默觀察著他的反應，回想起商千楹曾在他房間裏發現抗抑郁藥的事。大概能猜出他如此抗拒應山幫忙收拾行李的原因，是和抗抑郁藥有關。
既然祝允星不想讓應山知道這件事，應山也不強迫他，自覺地退到房間外面，“那你先收拾，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
“嗯，謝謝應哥！”
應山替祝允星關上了門，低頭一看手機，商千楹又發來一條消息——
【商千楹】：同居快樂( ￣▽￣)σ
這家夥真是……
……
中午吃過飯，兩人一同出發，往祝允星原先的住處去。
應山將車在小區裏停好，跟著祝允星上樓。
然而到了門前，祝允星卻怔楞了一秒，隨即驚懼地往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應山眼疾手快地將人牢牢接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縮——
祝允星家的智能鎖，竟然被整個撬開了。
應山二話不說，立刻打電話報警。
向對面說明清楚情況後，應山放下手機，擔憂地看向祝允星。只見眼前人仍舊驚魂未定，身體微微顫抖。
應山直接抓住了祝允星的手。
他的手很涼，手心裏還有一層薄汗，盡管什麽話都沒說，但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應山搓搓他的手背，微微俯身，去看他的眼睛，“沒事的允星，別害怕，我在呢。”
這句話給了祝允星極大的安慰。他感受到應山溫柔而堅定的目光，稍稍安定下來一些，回看他的眼睛，點點頭，“嗯。”
就這樣，應山牽著祝允星的手，等待警察到來。
沒過一會兒，警察趕到，見到祝允星後楞了楞，說道：“又是你啊。”
祝允星下意識地道歉：“不好意思，又給您添麻煩了。”
“添麻煩不至於。”警察去查看了一番門鎖被撬開的情況。
拍照取證過後，警察推開門，幾人一同進屋。
屋子裏被人翻得亂糟糟的，各種物品堆疊亂放，完全看不出家的模樣，就算說是倉庫恐怕也有人信。
祝允星一言不發，臉色越來越難看。應山註意著他的情況，目光擔憂。
眾人裏裏外外搜尋了一遍，確定屋子裏沒有別人。
祝允星大致清點過家中物品，確認沒有貴重物品遺失，只是衣櫃裏少了好幾件衣服，其中還有好些是貼身衣物。這麽看來，大概率是私生所為。
祝允星狀態很差，甚至連呼吸都在微微顫抖。應山看在眼裏，只能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確認完遺失情況後，幾人去保安室那裏調取了監控。
監控的確將那撬鎖的人拍了下來，只是對方帶了口罩和帽子，連臉都看不清，更別說要在茫茫人海中將這人找出來了。
警察向保安要到了當天的訪客登記表，可惜身份信息和電話號碼都是亂填一通，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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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允星搖搖頭，“看不清臉，但是從輪廓上看，我應該是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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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我們會繼續追蹤這個人的身份，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警察說道。
祝允星點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單憑一段拍不清臉的監控是很難抓的。更何況私生一向是管不住的，就算抓住一個，還會冒出來很多個，對祝允星的生活而言毫無改善。
警察又道：“不過我也給你提個醒，隱私洩露不是小事，你還是公眾人物，只換一把鎖是防不住那些人的。這房子，還是能換就換吧。”
“我知道了。”祝允星輕聲說道。
警察離開，祝允星又叫了人上門換鎖。折騰了好一番後，祝允星招待著應山在客廳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看著一片淩亂的房子，祝允星感到窘迫，“抱歉應哥，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耽誤了你這麽多時間。”
“不耽誤。”應山放緩語氣，“我倒慶幸這次跟你一起來了，不然的話，豈不是要留你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那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謝謝應哥。”祝允星心裏暖暖的。
在他看來，應山總是這樣，盡自己最大可能去幫助別人。就算外表看來冷峻疏離，也掩不住一顆熾熱溫柔的心。
應山看著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祝允星茫然，“我……說錯話了？”
“沒有沒有。”應山擺擺手，我只是在想，你好像總是在說對不起和謝謝？”
“應哥不喜歡這樣？”
“也不是。”應山淺笑，“我是想說，朋友之間本不用這樣客氣，你覺得呢？”
“嗯……確實。”
“既然你也這麽覺得，就不要總是跟我說對不起和謝謝了。好嗎？”
應山心想，祝允星總愛道歉和道謝，也許不只是因為太過客氣，還是因為內耗。而人一旦過於內耗，就容易對自我產生厭棄和懷疑，從而產生抑郁情緒。
要想改掉祝允星內耗的毛病，就得從少說謝謝和對不起開始。
因此，應山才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祝允星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卻覺得心裏泛甜，還很溫暖。他揚起笑顏，點頭應道：“好。”
應山見他乖巧的樣子，覺得可愛，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腦袋。
祝允星耳根泛紅，“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對了應哥，我還得去幫你找光盤。”
應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眼看著他“噠噠噠”地繞過滿地狼藉往房間裏跑，遙遙地道：“地上亂，你慢點！”
“好——”祝允星的人影已經隱在房門之後，只留下一句尾音悠長的回應。
應山無奈地笑了笑。
真可愛。
他不由得想。
不過一會兒，祝允星抱著兩個大塑料箱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這些是？”應山疑問。
“都是我高中時候的東西。獎狀、相冊，還有一些七零八落的紀念品，都在這裏面了。”祝允星在箱子裏翻找起來，嘟囔著說：“還好那個偷進我家的人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應山跟著他一同找起來。
箱子裏的東西很多、很雜，不止有相冊、獎狀、獎牌，甚至連研學旅行的景區門票都專門放了個冊子存放。
這麽一看，祝允星倒是個喜歡收藏且懷舊的人。
但是這些照片上的校服怎麽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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