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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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綜藝
應山發布《曉夢》的宣傳帖後沒多久，收到了祝允星發來的消息——
“應導，今天熱搜的事打擾到您了，真的非常抱歉。”
應山看了一眼，不太想回覆，就先將他晾在一邊，忙自己的事去了，結果忙起來後沒多久，就將這條消息拋在了腦後。
晚上，祝允星又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會把您牽扯進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當面跟您道歉。”
應山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回覆他的消息，看到他說“當面跟您道歉”這幾個字，只覺一個頭比兩個大。
他只好回道：“當面道歉就不用了，你也是聽公司安排，我理解。”
應山以為回覆過後，祝允星就不會過多糾纏了。誰知道下一秒，聊天框又彈了出來。
“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應山有點不耐煩了，幹脆略顯強硬地回覆：“不好意思。”
他言語裏的拒絕之意已經很明顯了。接下來，無論對方再說什麽，他都打定主意不再回覆。
好在祝允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只是回覆道：“好的應導，再次抱歉打擾到您。”
應山關掉手機，沒再回覆什麽。
今天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放松些了，應山決定獎勵自己看一部電影。
他的住處是一個大平層，裝修的時候專門騰出來一間屋子當小型放映室。放映效果雖然比不上電影院，但勝在安靜舒服。
應山從計劃要看的片單中選出一部電影，投放到放映室的大屏幕上，隨即將手機調了靜音，整個人沈浸在電影的世界中。
待到整部電影播放完畢，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
應山再次打開手機，看到手機上彈出來的一連串消息，才知道祝允星轉發了他那條電影宣傳帖。
因為二人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許多網友都在猜測祝允星會出演應山的電影新作，而今天一整天的熱搜都是在為電影宣傳造勢。
應山再次登上微博，發現跑過來罵他的祝允星粉絲明顯變少了，之前那些讓他不要蹭祝允星熱度的評論也被刪掉了不少。
應山不知道祝允星這一舉動是出於什麽目的，以兩人目前的交情來看，他完全沒有為自己宣傳電影的理由。
但無論如何，祝允星的轉發為電影本身帶來了更多熱度，應山樂見其成，也就沒有再回應什麽。
……
應山的工作重新回到正軌。
電影的宣傳很有效果，周文璟趁著最近的熱度，又談妥了幾個投資方。
也許是嘗到了流量帶來的甜頭，周文璟甚至開始攛掇應山為電影獻身，多炒幾個cp，最後當然是收獲了一頓捶打。
投資的事暫時是不愁了，最要命的還是選角的問題。
其他角色倒還好說，但男主角林夕對於演員的要求極高。
林夕的人物設定是還在上高中的舞蹈生，長相秀氣，性格溫軟，招女生喜歡，卻因此遭到同校男生的排擠和欺淩。他試圖向周圍的人尋求幫助，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不被理解，不被支持，最終只能將自己囚禁在舞蹈的世界中。只有起舞之時，他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應山這次想做一點意識流的東西，構建一個虛實相生的敘事空間，營造出似幻非幻的夢境感。所以電影故事十分簡單，對演員的要求卻很高。
總結來看，這次的電影男主角，需要演員視覺年齡在十六至二十二歲左右，會跳中國舞，長相陰柔秀氣，自帶破碎感，還要有一定演技。
依稀記得周文璟當初剛看完電影劇本後，倒吸一口涼氣，滿臉懷疑地看向應山，“你要上哪去找這麽一號人出來？”
當時的應山十分淡定，“選角這事兒急不得，要看緣分的。”
結果這緣分一等就是幾個月，到現在還沒個音信。
最近這段時間，向他投遞資料的藝人和經紀人不少，應山仔細地看過，也甄選出一部分人面試。這其中不乏有一些不錯的苗子，但始終沒有他認定的“林夕”。
應山倒也沒有氣餒，又在各大電影學院、舞蹈學院開了專場選角會。結果飛了四座城市，去了十二所高校，還是定不下來最終人選。
辦公室裏，周文璟翻看著電腦上的演員資料，不解地問道：“我看有幾個人的條件還不錯啊，到底為什麽一直定不下來？”
“有些是水平不夠，有些是氣質不對。”應山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撐著下巴，“要是從這些人裏挑出來一個，倒也能演，但總感覺差點意思。”
應山一貫覺得，在選角這種事上，如果一直搖擺不定，就說明最佳人選尚未出現。
“你總說差點意思，是差在哪裏？”
“我很難跟你描述這種感覺，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人是我心目中的林夕。”
“你這說的也太抽象了。”周文璟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想過，確實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呢？”
“也許吧。”應山低聲說道。
周文璟見他微微頷首，神情之中難掩煩躁和焦慮，於是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知道現在急也沒用。不過你得描述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才好幫你一起想辦法，對不對？”
“謝謝。”應山稍稍放松了一些，低笑一聲，“其實，林夕這個角色，並不是我突發奇想編造出來的，他有靈感來源。”
“嗯？”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大三那年，有個舞蹈比賽在咱們學校禮堂辦，每個班要派兩個人去當觀眾，剛好抽到咱倆了。”應山看向周文璟。
結果那人只是“啊”了一聲，懷疑地說道：“還有這事？”
應山抿唇無語，“哈，當時你一坐下就睡著了，不記得也正常。”
周文璟噎了一下，“呃，你繼續。”
“其實當時的我對舞蹈不感興趣，但其中一個表演，讓我一直記到現在。”應山的思緒飄轉到許多年以前，“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我對他的樣貌已經模糊了。他一身白衣，出世絕塵，美得和周圍的人簡直不在一個世界。”
“我忘了他跳的是什麽，只記得很美，很悲傷，悲傷得讓人想要流淚。”應山回想著，努力地想要將零散的記憶合在一起，拼湊出少年的模樣，卻沒能成功。
周文璟揶揄地道：“哦呦，這麽感性啊，所以你看哭啦？真的？哎呀，當時不該睡覺的。”
應山二話不說，朝他砸了一個沙發抱枕，被熟練地躲過。
周文璟繼續八卦地道：“哎，你這麽欣賞人家，當時也沒打聽一下是哪個學校的？”
“只是那場表演給我的感覺很驚艷，沒有別的意思。”應山無語道，“而且，大學生怎麽會對高中生感興趣？”
“那也說不準……嗷，別砸我了！”
“其實最開始，我並沒有想過要以他為原型拍一部電影。我早就忘了他長什麽樣子，叫什麽名字，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曾看過這樣一場演出。”應山拉回正題，“但是很神奇，某一天，我突然再次夢見了那個場景。”
“白衣少年在花瓣紛飛中起舞，輕盈地像是一只蝴蝶。我在夢裏看不清他的樣貌，只知道他一直在笑，卻讓人感到無比哀傷。一直到最後……他的身形變成無數蝴蝶，飛散離去。”
“等我驚醒的那一剎那，這才猛然回想起大學時那支令我驚艷的舞蹈。”應山深吸一口氣，似是覺得恍然，又有幾分後怕，“我意識到，我差一點就將這段回憶丟掉了。”
周文璟聽得瞠目結舌，斂了調笑的神色，半晌才難以置信地說道：“真的假的……”
“很震撼，對吧？”
“那你就沒有想過，把當年那個人找出來呢？”
“想過，但當年那場比賽沒有留下錄像，線索太少，時間又過去太久，根本無從打聽。而且……”應山頓了頓，“萬一真的找到了這個人，卻發現他的舞蹈已經變了味道，或者他已不再跳舞了，又該怎麽辦呢？所以我想，不必執著於去找到那個人，最重要的是那份一眼驚艷的感覺。”
……
就在電影選角一直僵持不定之際，應山收到了一檔綜藝節目的邀約。
這是一檔男團選拔節目，名叫《星動訓練營》。節目已經播出六期，進行過兩輪公演，節目組為了讓賽程不那麽緊湊，增設了一些不計入排名的課程和娛樂項目。這次邀請到應山，是想讓他以飛行嘉賓的身份，教授學員表演技巧。
應山剛接到邀約的時候其實並不能理解。他既不是演員，也不是表演老師，論知名度也比不過那些活躍在大眾面前的明星，怎麽看都不像是綜藝節目會青睞的對象。
直到他在常駐嘉賓名單上看到了祝允星的名字，才終於明白節目組的用意。
自從那次“山星cp”靠著九宮格美圖登上熱搜，祝允星又為應山宣傳電影後，外界對於二人的關系就猜測不止。
在《天光》首映禮之前，祝允星和應山從未在公開場合同框過。這次節目組也是抓住了網友的好奇心理，想要通過促使二人同框的方式吸引更多的熱度。
如果換作五六年前的應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這份邀請。那個時候的他清高自傲，不願意在多餘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消磨口碑。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心態也有所變化。拍攝綜藝於他而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嘗試一次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對方發來的報價實在誘人。
應山原本也是富二代出身，家裏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只是大學畢業以後，爸媽就再也沒有給過他一毛錢，就連拍電影都需要自己去拉投資。
他年輕氣盛的時候因為清高拒掉了很多送上門來的綜藝和代言，只有在被投資方千奇百怪的要求折磨之後才明白沒有錢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說不定節目裏還能找到會演戲的好苗子呢。”
秉持著這樣的心態，應山最終簽下合同，如期來到《星動訓練營》的拍攝現場。
……
這是應山第一次參加綜藝節目，心裏還是有些沒底，拍攝之前就一直待在休息室裏背流程。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請進。”應山放下手中臺本，站起身來。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是祝允星。
幾天不見，祝允星將那頭亮眼的藍毛染成了黑色，看起來更加乖巧稚嫩了幾分，說他只有二十歲恐怕都有人信。
“應導，好久不見。”祝允星走到他的面前，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嗯，你好。”應山淡然回應。
問好過後，半晌沒有人主動開口，氣氛有些尷尬。
祝允星深吸一口氣，面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應導，上次熱搜的事，實在是抱歉。”
說罷，他彎下腰鞠了一躬。
應山稍微有些意外。
他以為“炒cp”、“買熱搜”這種營銷手段，對於流量明星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的把戲，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麽道德上的負擔。他沒想到祝允星會一直惦記著這事，以至於見面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向他道歉。
“雖然這麽說可能有點像狡辯，但公司買那條熱搜前確實沒有知會過我，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不會讓他們把您牽扯進來。”祝允星看起來十分真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應山見他神情不似作偽，輕嘆了一口氣，“我理解，這事就這麽翻篇吧。”
反正他也借此機會達成了宣傳電影的目的，再揪著這事不放，就有些得理不饒人了。
聽他這麽說，祝允星緊繃著的神情終於放松下來，面上表情也開朗了起來，“謝謝應導。”
兩人說開之後，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對起稍後的拍攝流程。
今天的活動是為了增加節目豐富性而增設的附加環節，只有祝允星一位常駐嘉賓在場，整個環節都由他來主持。
流程不算覆雜，兩人對完之後，差不多也到了拍攝的時間，於是便一齊往拍攝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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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導，今天熱搜的事打擾到您了，真的非常抱歉。”
應山看了一眼，不太想回覆，就先將他晾在一邊，忙自己的事去了，結果忙起來後沒多久，就將這條消息拋在了腦後。
晚上，祝允星又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會把您牽扯進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當面跟您道歉。”
應山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回覆他的消息，看到他說“當面跟您道歉”這幾個字，只覺一個頭比兩個大。
他只好回道：“當面道歉就不用了，你也是聽公司安排，我理解。”
應山以為回覆過後，祝允星就不會過多糾纏了。誰知道下一秒，聊天框又彈了出來。
“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應山有點不耐煩了，幹脆略顯強硬地回覆：“不好意思。”
他言語裏的拒絕之意已經很明顯了。接下來，無論對方再說什麽，他都打定主意不再回覆。
好在祝允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只是回覆道：“好的應導，再次抱歉打擾到您。”
應山關掉手機，沒再回覆什麽。
今天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放松些了，應山決定獎勵自己看一部電影。
他的住處是一個大平層，裝修的時候專門騰出來一間屋子當小型放映室。放映效果雖然比不上電影院，但勝在安靜舒服。
應山從計劃要看的片單中選出一部電影，投放到放映室的大屏幕上，隨即將手機調了靜音，整個人沈浸在電影的世界中。
待到整部電影播放完畢，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
應山再次打開手機，看到手機上彈出來的一連串消息，才知道祝允星轉發了他那條電影宣傳帖。
因為二人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許多網友都在猜測祝允星會出演應山的電影新作，而今天一整天的熱搜都是在為電影宣傳造勢。
應山再次登上微博，發現跑過來罵他的祝允星粉絲明顯變少了，之前那些讓他不要蹭祝允星熱度的評論也被刪掉了不少。
應山不知道祝允星這一舉動是出於什麽目的，以兩人目前的交情來看，他完全沒有為自己宣傳電影的理由。
但無論如何，祝允星的轉發為電影本身帶來了更多熱度，應山樂見其成，也就沒有再回應什麽。
……
應山的工作重新回到正軌。
電影的宣傳很有效果，周文璟趁著最近的熱度，又談妥了幾個投資方。
也許是嘗到了流量帶來的甜頭，周文璟甚至開始攛掇應山為電影獻身，多炒幾個cp，最後當然是收獲了一頓捶打。
投資的事暫時是不愁了，最要命的還是選角的問題。
其他角色倒還好說，但男主角林夕對於演員的要求極高。
林夕的人物設定是還在上高中的舞蹈生，長相秀氣，性格溫軟，招女生喜歡，卻因此遭到同校男生的排擠和欺淩。他試圖向周圍的人尋求幫助，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不被理解，不被支持，最終只能將自己囚禁在舞蹈的世界中。只有起舞之時，他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應山這次想做一點意識流的東西，構建一個虛實相生的敘事空間，營造出似幻非幻的夢境感。所以電影故事十分簡單，對演員的要求卻很高。
總結來看，這次的電影男主角，需要演員視覺年齡在十六至二十二歲左右，會跳中國舞，長相陰柔秀氣，自帶破碎感，還要有一定演技。
依稀記得周文璟當初剛看完電影劇本後，倒吸一口涼氣，滿臉懷疑地看向應山，“你要上哪去找這麽一號人出來？”
當時的應山十分淡定，“選角這事兒急不得，要看緣分的。”
結果這緣分一等就是幾個月，到現在還沒個音信。
最近這段時間，向他投遞資料的藝人和經紀人不少，應山仔細地看過，也甄選出一部分人面試。這其中不乏有一些不錯的苗子，但始終沒有他認定的“林夕”。
應山倒也沒有氣餒，又在各大電影學院、舞蹈學院開了專場選角會。結果飛了四座城市，去了十二所高校，還是定不下來最終人選。
辦公室裏，周文璟翻看著電腦上的演員資料，不解地問道：“我看有幾個人的條件還不錯啊，到底為什麽一直定不下來？”
“有些是水平不夠，有些是氣質不對。”應山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撐著下巴，“要是從這些人裏挑出來一個，倒也能演，但總感覺差點意思。”
應山一貫覺得，在選角這種事上，如果一直搖擺不定，就說明最佳人選尚未出現。
“你總說差點意思，是差在哪裏？”
“我很難跟你描述這種感覺，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人是我心目中的林夕。”
“你這說的也太抽象了。”周文璟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想過，確實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呢？”
“也許吧。”應山低聲說道。
周文璟見他微微頷首，神情之中難掩煩躁和焦慮，於是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知道現在急也沒用。不過你得描述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才好幫你一起想辦法，對不對？”
“謝謝。”應山稍稍放松了一些，低笑一聲，“其實，林夕這個角色，並不是我突發奇想編造出來的，他有靈感來源。”
“嗯？”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大三那年，有個舞蹈比賽在咱們學校禮堂辦，每個班要派兩個人去當觀眾，剛好抽到咱倆了。”應山看向周文璟。
結果那人只是“啊”了一聲，懷疑地說道：“還有這事？”
應山抿唇無語，“哈，當時你一坐下就睡著了，不記得也正常。”
周文璟噎了一下，“呃，你繼續。”
“其實當時的我對舞蹈不感興趣，但其中一個表演，讓我一直記到現在。”應山的思緒飄轉到許多年以前，“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我對他的樣貌已經模糊了。他一身白衣，出世絕塵，美得和周圍的人簡直不在一個世界。”
“我忘了他跳的是什麽，只記得很美，很悲傷，悲傷得讓人想要流淚。”應山回想著，努力地想要將零散的記憶合在一起，拼湊出少年的模樣，卻沒能成功。
周文璟揶揄地道：“哦呦，這麽感性啊，所以你看哭啦？真的？哎呀，當時不該睡覺的。”
應山二話不說，朝他砸了一個沙發抱枕，被熟練地躲過。
周文璟繼續八卦地道：“哎，你這麽欣賞人家，當時也沒打聽一下是哪個學校的？”
“只是那場表演給我的感覺很驚艷，沒有別的意思。”應山無語道，“而且，大學生怎麽會對高中生感興趣？”
“那也說不準……嗷，別砸我了！”
“其實最開始，我並沒有想過要以他為原型拍一部電影。我早就忘了他長什麽樣子，叫什麽名字，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曾看過這樣一場演出。”應山拉回正題，“但是很神奇，某一天，我突然再次夢見了那個場景。”
“白衣少年在花瓣紛飛中起舞，輕盈地像是一只蝴蝶。我在夢裏看不清他的樣貌，只知道他一直在笑，卻讓人感到無比哀傷。一直到最後……他的身形變成無數蝴蝶，飛散離去。”
“等我驚醒的那一剎那，這才猛然回想起大學時那支令我驚艷的舞蹈。”應山深吸一口氣，似是覺得恍然，又有幾分後怕，“我意識到，我差一點就將這段回憶丟掉了。”
周文璟聽得瞠目結舌，斂了調笑的神色，半晌才難以置信地說道：“真的假的……”
“很震撼，對吧？”
“那你就沒有想過，把當年那個人找出來呢？”
“想過，但當年那場比賽沒有留下錄像，線索太少，時間又過去太久，根本無從打聽。而且……”應山頓了頓，“萬一真的找到了這個人，卻發現他的舞蹈已經變了味道，或者他已不再跳舞了，又該怎麽辦呢？所以我想，不必執著於去找到那個人，最重要的是那份一眼驚艷的感覺。”
……
就在電影選角一直僵持不定之際，應山收到了一檔綜藝節目的邀約。
這是一檔男團選拔節目，名叫《星動訓練營》。節目已經播出六期，進行過兩輪公演，節目組為了讓賽程不那麽緊湊，增設了一些不計入排名的課程和娛樂項目。這次邀請到應山，是想讓他以飛行嘉賓的身份，教授學員表演技巧。
應山剛接到邀約的時候其實並不能理解。他既不是演員，也不是表演老師，論知名度也比不過那些活躍在大眾面前的明星，怎麽看都不像是綜藝節目會青睞的對象。
直到他在常駐嘉賓名單上看到了祝允星的名字，才終於明白節目組的用意。
自從那次“山星cp”靠著九宮格美圖登上熱搜，祝允星又為應山宣傳電影後，外界對於二人的關系就猜測不止。
在《天光》首映禮之前，祝允星和應山從未在公開場合同框過。這次節目組也是抓住了網友的好奇心理，想要通過促使二人同框的方式吸引更多的熱度。
如果換作五六年前的應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這份邀請。那個時候的他清高自傲，不願意在多餘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消磨口碑。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心態也有所變化。拍攝綜藝於他而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嘗試一次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對方發來的報價實在誘人。
應山原本也是富二代出身，家裏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的。只是大學畢業以後，爸媽就再也沒有給過他一毛錢，就連拍電影都需要自己去拉投資。
他年輕氣盛的時候因為清高拒掉了很多送上門來的綜藝和代言，只有在被投資方千奇百怪的要求折磨之後才明白沒有錢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說不定節目裏還能找到會演戲的好苗子呢。”
秉持著這樣的心態，應山最終簽下合同，如期來到《星動訓練營》的拍攝現場。
……
這是應山第一次參加綜藝節目，心裏還是有些沒底，拍攝之前就一直待在休息室裏背流程。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請進。”應山放下手中臺本，站起身來。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是祝允星。
幾天不見，祝允星將那頭亮眼的藍毛染成了黑色，看起來更加乖巧稚嫩了幾分，說他只有二十歲恐怕都有人信。
“應導，好久不見。”祝允星走到他的面前，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嗯，你好。”應山淡然回應。
問好過後，半晌沒有人主動開口，氣氛有些尷尬。
祝允星深吸一口氣，面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應導，上次熱搜的事，實在是抱歉。”
說罷，他彎下腰鞠了一躬。
應山稍微有些意外。
他以為“炒cp”、“買熱搜”這種營銷手段，對於流量明星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的把戲，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麽道德上的負擔。他沒想到祝允星會一直惦記著這事，以至於見面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向他道歉。
“雖然這麽說可能有點像狡辯，但公司買那條熱搜前確實沒有知會過我，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不會讓他們把您牽扯進來。”祝允星看起來十分真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應山見他神情不似作偽，輕嘆了一口氣，“我理解，這事就這麽翻篇吧。”
反正他也借此機會達成了宣傳電影的目的，再揪著這事不放，就有些得理不饒人了。
聽他這麽說，祝允星緊繃著的神情終於放松下來，面上表情也開朗了起來，“謝謝應導。”
兩人說開之後，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對起稍後的拍攝流程。
今天的活動是為了增加節目豐富性而增設的附加環節，只有祝允星一位常駐嘉賓在場，整個環節都由他來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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