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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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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魚

程既白徹底清醒了,拿起手機看了看自己的儀表是否整潔,順手整理下額頭前的碎發。

“刪掉!”他惡狠狠地說道。

“我就不。”羅皎月擺了擺手指。

“好!很好!”程既白氣的咬牙切齒,他當即打開攝像頭也拍起了羅皎月。

這下輪到羅皎月不願意了。

“程總,你堂堂程氏的總裁,怎麽這麽小氣啊?”

“有什麽規定總裁不能小氣嗎?”程既白嘴上依舊不饒人。

羅皎月被他噎了一下,覺得這話很符合他的風格。

“好,暫時休戰。”羅皎月雙手比了停止的動作,“我不拍你了,你也別拍我了!”

“咱們先去幹正事。”

羅皎月率先放下手機。

程既白喘了口氣,在床上緩了半天才下來。

昨天一行人走的很匆忙,也不知道最後那兩個劫鈔少年有沒有被抓住,兩人徑直去了警局門口和劉神婆匯合。

今天警局有人聯系他們,要求他們到局裏說明情況,這正好方便了羅皎月。

聽周警官說,市局對這次的運鈔車案十分重視,不僅派了市局的刑偵支隊來,還請了異調局的人。

周警官就是魏柯警官的那個膽小同事,自從昨天他見識了羅皎月徒手畫出的符咒的威力,就對這些東西比較好奇,羅皎月答應要送給他幾張平安符。

一行人到了警局,沒見到昨晚熟悉的魏柯和周警官,還被分開詢問。

巧合的是,對面的兩名警察都是老熟人。

小梁警官看到羅皎月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訝異道:“羅皎月,你怎麽在這?!”

“難道你就是運鈔車案和走屍案的目擊者?”

旁邊的張昭警官咳嗽了下,提醒小梁不要失態。

小梁正色,詢問道:“你在高速公路旁,遭遇攻擊時,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都挺可疑的。”羅皎月思考道:“除了保安人員,沒幾個真人。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到被煉的如此靈活的走屍,當時情形很危急,具體的我不清楚了。”

“你再仔細回憶回憶。”張警官突然開口,一段時間不見,他疲態盡顯,看起來比之前更老了,“當時有沒有人渾水摸魚,偷偷拿除了錢以外東西。”

“真不記得了。”羅皎月搖了搖頭,問道:“是還有什麽東西沒找到嗎?”

“當時,有個安保人員佩戴的槍支丟了一只。”張警官嘆氣,“本以為兇手緝拿歸案後就能追回槍支。結果,在抓到搶劫兩位兇手後,沒有一個人承認偷拿槍支。”

“如果你有線索的話,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可能是因為這次沒鬧出人命,張昭說話時神情比在清江和緩的多。

畢竟羅皎月不是犯人,張昭說話時語氣十分溫和。

“啊?”羅皎月十分驚訝,“槍還沒找回來嗎?”

她記得槍丟失是前天的事,竟然過了兩天警方都沒有找到。

她再次仔細回憶了當時的場景,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見她仍舊搖頭,小梁警官臉上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張警官倒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平靜地道謝:“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我都聽說了,如果沒有你,這次的運鈔車案和小石盆村不會這麽輕易的結束。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開口,我們一定會……”

聞言,羅皎月眼睛一亮,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我還真有事情需要請國家的人出手。”

張昭挑了挑眉,問道:“什麽事情?”

“我前段時間遭人暗算,不幸被人下了蠱,這蠱蟲十分奇異,一般人解除不了。”羅皎月生怕張警官聽不懂,仔細的和他解釋道:“只有苗疆聖女才能幫我和程既白揭開這個蠱,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

“好,我試試。”張警官答應的很幹脆,“但醜話說在前面,異調組不歸任何一方管轄,我說了不一定管用。”

就在此時,羅皎月突然想起了昨晚眼鏡少年說的一句話,不由得問道:“張警官,那兩個少年好像時受了清江某個組織的指使,格外針對我。昨天大部分攻擊都朝我招呼,那個眼鏡少年還說什麽殺了我就能去清江加入什麽玄學門派。”

聞言,張警官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針對你設局?”

“對,自從我接了清江嚴老板的鬼屋的委托後,身邊就經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經常倒黴的很,先是不慎被蠱蟲控制,後又得到了清澗縣有人能解蠱的消息,就像故意把我往這裏帶一樣。”羅皎月嘆氣,“背後之人,也是殺害那三名大學生的兇手。”

張警官沈默了半晌,嗓音沙啞,“小梁,再去提審那兩個。”

“好。”小梁警官當即離開。

“從清江到這,背後牽扯了太多人,具體的我暫時沒有什麽頭緒。”羅皎月臉色十分嚴肅,“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背後之人一定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棄它所圖謀之事。”

“我會盡力說服異調組的人幫你解除蠱蟲。”

得到張警官的承諾後,羅皎月並沒有輕松幾分,面色依舊凝重。

比起鬼,更可怕的是人,準確來說是人的執念。

“那兩個小孩,一個叫馮俊傑一個叫鄭小天,兩個人都跟著一個十年前來到小石盆村的流浪老人學習了煉屍術。去劫運鈔車是流浪老人上個月去世了,他們倆剛學會這種奇術,沖動間就操控走屍襲擊了運鈔車。”張昭手裏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但他倆運氣不好,遇到了你,搶到的錢一分也沒敢花,全埋公墓林裏了。”

聽見張警官這麽說,羅皎月絲毫不意外。

年輕氣盛剛學會點本事的少年,膽大包天到敢去劫運鈔車。

兩位中但凡有一個人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都辦不出這事。

“他們只承認了拿了保險箱,兩人都竭力否認搶槍,在公墓林裏也沒有搜到槍。”張昭正色道:“他們很有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指使,我們還需要調查,等到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就和談組長提你的事情。”

丟槍是大事。

羅皎月十分理解,張警官忙著去審問兩個少年,她一個人托著手臂,在大廳裏等其他人。

程既白和劉神婆出來的很快,就程應灼出來的慢,羅皎月記得,當時在那個路口,程應灼是第一個發現槍少了一只的人。

出來後,他低著頭表情沮喪,在回小石盆村的路上一言不發。

昨天馮老爺子的屍體火化完畢,今天就要埋進棺材。

清澗縣人口多,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這次的運鈔車案,間接推動《殯葬管理法》在村裏的施行。

之前土葬和停靈等封建習俗深入人心,有很多村民都不選擇火化,私自實行土葬。

更何況最新的《殯葬管理法》中,要求不僅需要火化,也不能使用棺材,只需要骨灰盒就可以。

辛勞一生,沒想到去世之後連個板材都沾不上,村裏許多人堅決拒絕火化,為了土葬不則手段。

這不。

結果奧不下場。

下場這不就來了。

墳被人掘開,屍體被人拉去煉制走屍。

得不償失。

最後還不是被迫環保了!

環保前還被賤人們糟蹋一回,咱何必呢?!

開車進村,路過西山,公墓林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但有好多村民在那裏看熱鬧,看到自己家人的屍體,不少人破口大罵。

聽劉神婆說,馮老爺子的葬禮,馮大寶原本也打算私自下葬。

馮老族長和馮傳家今早都被警方帶走了,羅皎月到了馮家,就看見馮大寶一個人紅著眼睛迎來送往。

“放心,俺爹走的時候安詳。”馮大寶在和父親的好友們說話,“就是走後遭罪了。”

“沒想到俊傑那小子這麽不是人!”

馮大寶剛看見羅大師進門,立即沖過去,跪下來磕頭。

“恩人,您就是我們老馮家的恩人。”馮大寶真心道,“要不是您,我爹早被那小子霍霍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大膽,這麽不是東西,人死了都敢胡亂扒出來,這是犯罪。”

見此情景,羅皎月完全楞住了,她都好久沒見過這麽樸實無華的感謝方式了。

“你先起來。”羅皎月擺擺手,“你不用謝,真不用搞這種。”

劉神婆見此情形,立馬出來打圓場,“好了,大寶。人家臉皮薄,趕緊起來,讓人家多不好意思。”

馮大寶紅著眼睛站了起來,擡起胳膊擦掉臉上的眼淚,對羅皎月說,“俺爹身前就俺一個孩子,要不是羅大師,俺現在說不定都找不回俺爹,反正,以後您要有啥事,吩咐就行。”

羅皎月連連擺手,尬笑。

程既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說話,仔細觀察才能看到他正在偷偷拍羅皎月尬笑的樣子。

“大家註意!喪禮開始了!”主持的人喊道:“都準備好出發,不要耽誤了吉時。”

村裏的葬禮一般都是家裏出發,一群人把棺材擡到公墓林裏,到提前挖好的地方埋上就行。

剛參加完馮老爺子的葬禮,羅皎月就接到了張昭警官的電話。

“我剛向異調組的談組長說了蠱蟲的事情。”電話那頭,張昭點燃一支香煙,緩緩吐出一串煙圈,“那位苗疆聖女答應幫你們解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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