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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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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什麽叫是我害了她?難不成那個女人真是曾陽煦的未婚妻,曾陽煦攀上沈家的高枝就把她拋棄了?】

【那個女人跳樓時穿了一身紅,紅裙、紅鞋,明顯就是沖著報覆去的,他們要是沒點關系真說不過去。】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那女人明顯就是極端粉絲,她肯定是曾陽煦的夢女,因為接受不了自家偶像戀愛,就飼意報覆!】

【你家夢女拿命追星啊?神經病!】

【我去搜了,怎麽沒看到相關訊息?那個女人做了什麽可怕的事?!】

【偶像宣布訂婚,粉絲應激去跳樓已經夠匪夷所思了,她做什麽都不比跳樓更可怕了吧。】

【網絡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繭房,更何況沈家花了大價錢,早就刪的一幹二凈了。】

【我相信那個女人說的話,她不是曾陽煦的激進粉絲,真的就是曾陽煦的未婚妻。說白了曾陽煦才火沒幾天,長得也就小帥,被爆戀情,粉絲真不至於破防到去跳樓。我也好奇,那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麽可怕的事啊?知情人出來說說唄!】

【她……她跳樓前剜去了自己的雙眼!現場極其血腥,我當晚回家就做噩夢了!】

【什麽?!!!】

**

一道瘦弱的身影從黑暗中悄然走出,她一身紅裙,步伐輕盈且緩慢,一步一步朝跌坐在地上的曾陽煦走去。

房間的溫度陡然降低了!

曾陽煦身體猛地一僵,眼角殘留的眼淚在臉上顯得極為滑稽,呼吸變得急促而沈重,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緩緩擡頭,看見四周的事物變得模糊,視線中唯有紅色的裙擺飄動如血海翻滾。

這次,不是幻覺,不再只是一個影影綽綽的影子,他實打實的看見了死去的韓露。

女人笑容詭異,細長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曾陽煦跪坐在地上,滿臉的恐懼已無法掩飾。他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腦海中閃過那一天她在天臺上說的話。

“曾陽煦,你別想活的稱心如意,想嫁入豪門當鳳凰男?你怎麽忘了,我不是說過嗎?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是我眼瞎錯信於你,害了我家裏人,現在我自己來給我們韓家討個公道。”

韓露跳樓那天,曾陽煦雖然沒去現場,但後來他偷偷看了現場的視頻。

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他開始感到心悸、心慌、胸悶,腦袋發昏。

剛開始他以為自己是被嚇到了。

可後來,他開始幻聽,幻視。

曾陽煦終於不能視之不理,去做檢查,醫生詢問他家族是否有精神病史。

他心裏清楚的知道,他沒病。

是韓露,是韓露來找他尋仇了。

“曾陽煦,我美嗎?”韓露一襲紅裙,俯身,低聲在他耳邊呢喃,“你之前不是說我穿紅裙子最美嗎?”

曾陽煦身子抖了抖,不敢說話。

“我為你付出了所有,因為你,我連我媽的葬禮都沒去參加。你的私生飯去我媽的葬禮鬧事,把我爸氣的心臟病發作,我爸躺在病房裏,最後一句話還在提醒我,讓我提防你。”

韓露恨聲笑了起來,神色癲狂無比,“我為你的短劇投資把你捧火,但你火了後立馬悔婚,不就是因為沈家比我家更有錢嗎?我對你掏心掏肺,可你卻視我如隨時丟棄的旗子。”

曾陽煦被嚇得腿軟,他雙手抵著地板,拼命的往後退。

直到後背碰到客廳的矮桌才停下動作。

“對不起,我早就後悔了!都是她逼得我,你知道的,你知道多愛演戲的!我下部戲是沈家投資的,我要是不和她在一起,我就會被劇組拒之門外!”

“後悔了?”她低聲呢喃,嗓音柔軟卻又字字珠璣,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曾陽煦,你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任何人,你甚至也不愛演戲,你愛的只是你自己的名聲和地位,你愛的是你的虛榮。”

“求你,求你放過我!” 曾陽煦開始絕望地哭喊,他的淚水混雜著恐懼與悔恨,“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拋棄你,不該那樣對待你,求你放過我!”

然而,韓露卻只是冷笑。

見韓露不為所動,曾陽煦惡向膽邊生,拉開矮桌下的抽屜,從裏面抓起一把符紙灑向她,“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你,你都已經死了,我還怕一個死人不成?”

看到他突然變臉,韓露的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冷冽、冰冷,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兩面派,“果然,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覺得自己死到臨頭了!”

面對撒到她身上的符紙,韓露連身子偏都沒偏,“呵呵,什麽鬼東西?都不夠給我撓癢癢的。”

話雖如此,韓露的身影逐漸虛化,後又驟然散開。

曾陽煦見韓露突然消失,以為符紙起了作用,松了一口氣。

剛放松沒多久,心又吊到了嗓子眼上。

韓露的身影在他眼前模糊了幾秒,隨即又清晰起來,紅裙在女人身上仿佛活了過來似的。

她緩慢地朝他走近,每一步仿佛都踩在曾陽煦的神經上。

死人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曾陽煦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去,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的枷鎖,他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知道我死的時候多痛苦嗎?我死之前特地咨詢了清江最厲害的大師,算好了日子,時辰精確在每分每秒,我忍受下錐心刺骨的痛苦,就是為了覆仇。”

韓露的嗓音變得愈加陰森,“你可以悔婚,可以拋棄我,可你為什麽要陷害我做假賬,我知道,你害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耽誤你的大好前程!”

她伸出泛著青灰色般的手掌,長指輕輕觸碰在曾陽煦的胸口。

霎那間,曾陽煦感到一股劇烈的寒氣侵入體內,冰冷的感覺從心臟蔓延至四肢,身體如同被凍結一般,動彈不得。

他的生機漸漸消退,眼前一片紅色,韓露的身影則變得越來越清晰,身上的血衣也變得更加鮮艷。

“曾陽煦,你欠我的永遠都還不了,不如你永遠呆在我身邊吧,陪我一起下地獄 。”

韓露剖開了曾陽煦的身體,聲音變得空洞深沈,“你說過的,不管發生什麽都會在我身邊陪我。”

“現在,需要你履行諾言了。”

“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曾陽煦的眼神已經逐漸失去了焦點,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在一點點被吞噬,身體和意識都在慢慢消失,仿佛被吸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突然,一股劇烈的痛苦襲來,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刀子插入了身體。他的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撕裂開來,鮮紅的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開始吞噬他的一切。

四周怨氣沖天,陰氣彌漫。

韓露的魂體在她動作時變得透明,甚至逐漸消散,直到她取出曾陽煦的心頭血,汲取其中的養分後,魂體才重新凝聚,重新凝聚後的身體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凝實。

**

翌日

一大早,羅皎月就起來了。

給喬朗發消息,讓他去給兩排小貓並排坐送符紙,但不知道為什麽,喬朗一直沒回消息。

羅皎月只好自己去送。

程既白和她一起。

“其實,你也可以在家睡覺。”羅皎月笑道:“反正暈倒和睡覺也沒有什麽分別。”

“再說你跟我一塊,說不定會有危險哦。”

“我不喜歡不受控制的感覺。”程既白挑了挑眉,淡淡道,“再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好吧,大忙人。”羅皎月沒和他多說,直接在手機上聯系兩只小貓並排坐。

因為早高峰,羅皎月沒有坐程既白的豪車,而是帶著程既白坐了地鐵。

由於這幾天的相處,羅皎月覺得不能老占人家的便宜。

見程既白對如何坐地鐵很生疏,羅皎月大氣的替他刷了卡。

兩只小貓並排坐說,她閨蜜談了戀愛以後,除了工作還是正常做,其他幾乎都是圍著那個男的轉。

平常根本就見不到她閨蜜,想見她只能來這裏堵人。

大清早的,好多人提著公文包去上班。

到了兩人約好的地方,羅皎月沒看見兩只小貓並排坐的人影,她滑開屏幕,對方給她發了一個救命和一個地址。

羅皎月連忙帶著程既白往兩只小貓並排坐發的地址趕。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們家老楊遠一點!”一個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的都市麗人把兩個小貓並排坐推了一個趔趄,“陳清,你別以為你對我們家老楊是什麽心思我不知道!你每天一個勁兒的打聽他的信息,明裏暗裏要我介紹你倆見面,我要是還不明白,我腦子就是被驢踢了!”

陳清連忙穩住身體,解釋道:“孫倩雲我沒有喜歡你男朋友,我只是擔心你,你中了那個男人的圈套。”

聞言,孫倩雲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盯著陳清道:“你當我傻子啊!你別想挑撥離間,你分明就是想跟我搶我們家老楊。”

說著她狠狠翻了個白眼。

陳清長著一張娃娃臉,平時性格也很柔和,但泥人也有三分脾性。

她被孫倩雲搞出了幾分氣性,當即回嘴,她冷笑道:“那個姓楊的又胖又臭,長得跟個醜八怪似的,我腦子又沒壞怎麽會看上他!我給你找了個大師,你別跟我鬧了,趕緊跟我去見她!”

陳清罵罵咧咧地去拉孫倩雲。

“老楊哪裏長得醜了?”孫倩雲一轉身,避開陳清的手,“你找得什麽大師?是找來給我和老楊合八字的嗎?我事先跟你說好,算出來我倆八字合適也就罷了,畢竟我倆天生一對。但要是算出來我和他八字不合的話,我是不會相信這種封建迷信的。”

陳清:“……”

戀愛腦都給我去死啊!

陳清氣的暗暗攥緊了拳頭。

看在孫倩雲中蠱了的份上,她耐著性子哄騙道:“就是幫你們合八字的。”

剛趕到的羅皎月見此場面,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個應當就是兩只小貓並排坐的閨蜜了。

看這狀況,那蠱蟲的威力真是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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