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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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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霖

唐晚又問了一下,“麻煩你給我們看下投遞簡歷的網址可以嗎?”前臺拿了一張紙,擱在倆人面前,如果覺得進網站麻煩的話,可以直接掃上面的二維碼關註我們的公眾號,上面也可以投簡歷。

辛染用手機掃了一下,“謝謝啊。”

出了公司後,辛染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了,“晚晚,我看到了,那個網站就是你給我看的那個,他們真的有在招人啊。”

唐晚淡定地拍了拍她,“好啦,就算網站不是真的,可那微信公眾號肯定是沒問題。”

辛染不停地晃著唐晚的胳膊,“我好激動啊,太開心了,我一定要好好準備,不行,怎麽辦,我忽然有些緊張了,我的心臟已經在砰砰跳了。”

電梯到了,辛染一邊說話一邊背對著電梯口後退。

唐晚有些無奈,“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嗎?萬一撞到,哎,染染!”

辛染立即轉過身,慌慌張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被撞的人淡淡地應了聲。

辛染覺得那人聲音有些熟悉,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可惜那人已經重新戴好了帽子,辛染只來得及看一眼那人淡漠的眼睛。

辛染張了張嘴巴,差點就失聲尖叫了,是他。

唐晚都進了電梯,卻看見辛染依舊楞在原地,註視著背影消失的拐角處。

“你走不走了?”

辛染回過神,慢悠悠地走進電梯,“晚晚,我剛看見戰煜塵了。”

“開什麽玩笑,我一直跟你一起,如果你看見了,我怎麽不知道,等等,剛才,剛才那個人是戰煜塵?”

“是他”辛染點了點頭。

“行啊,辛染同學,眼力不錯啊。”

辛染攥緊自己的小拳頭,“我一定得好好努力。”

戰煜塵拐過電梯口,沒有立即進去公司,而是去了另一邊的樓道口,那裏有一個小窗口。

戰煜塵站在窗口吹了會兒風,才覺得心裏沒那麽堵了,根本就不該去的,明明是恨他的,卻偏偏腦子進水,專門買了花去他的墓地,還不巧地碰到了墨家人。

戰煜塵一生下來就被抱回了墨家,但他並不姓墨,直到四年前,他才知道自己連私生子都不是,因為他跟墨家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沒有。

墨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待人溫和有禮,如甘霖降至的舒適,對戰煜塵說話更是溫柔。

小小的身板用被他抱在懷裏,“老師今天又表揚塵塵了,說你畫畫畫的好看,上課聽講也認真。”

戰煜塵安靜地吃著墨霖獎勵給他的小蛋糕,抹茶味的,很好吃。

墨霖是他在墨家唯一喜歡和依賴的人,至於墨家其他人,都不待見他。

墨太太陳芬總是冷眼瞧著他,指責墨霖偏心,“你這個父親當的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你別忘了,小陌也是你的兒子。”

每當這個時候,墨霖將他用腿輕輕顛一下,抱的更緊些,然後溫柔地看向陳芬旁邊的墨之陌,溫柔地笑笑“小陌,來爸爸這兒。”

墨之陌總是冷冷地看他們父子倆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上樓回房間。

蛋糕吃不下了,看了眼樓上,“爸爸,哥哥是不是不開心了?”小煜塵問墨霖。

墨霖笑著摸摸他的頭,“沒事,小陌是哥哥,塵塵是弟弟,自然要讓著你。”

小時候的戰煜塵不會想太多,不會懷疑墨霖所說的話。

可人終究會長大,長大了,心思也就變得重了,他開始覺得墨霖對他那麽好是因為他沒有媽媽,所以便將母親的那份疼愛一同補償給了他。

直到高三那年,他才可笑地發現,他不僅沒有媽媽,連爸爸為沒有。

墨霖住院了,肝癌晚期。

他被管家接去了醫院。

走進病房,墨鏡鼻子裏插著輸氧管躺在病床上,朝他笑了下,沙啞地說道:“塵塵,過來爸爸這兒。”

戰煜塵走過去坐下,拉過墨霖的手,“爸”

墨霖端詳了戰煜塵一會兒,“長大了,也長高了。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家,爸爸都好久沒見你了。”

戰煜塵沒說話話。

自從上高中後,戰煜塵就開始住校了,剛開始每周回去一次,後來兩周,再到後來成了一個月。

墨霖可能也看出了什麽,每個月總會抽出幾天時間單獨見他,帶他出去吃飯,買些東西。

每次送他到校門口都會說句:“下周記得回家,你陳阿姨老念叨你呢。”

他總是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反正墨霖總會來見他,所以那個家也就可有可無了。

墨霖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悠長,“你和你母親長的很像,你剛生下來時,小小的一團,我就隔著溫箱的玻璃看著你,可惜,你母親都沒見你一面,就離開了。”

這是第一次聽到墨霖說起他小時候的事,戰煜塵張了半天口,才猶豫地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我媽媽,她怎麽走的?”

墨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避開戰煜塵的眼神,看向窗外,許久後才艱難地開口,“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開車再慢一點,或者沒有走那條路,或許就不會出那樣的事了。”

那天晚上,墨霖和陳芬鬧了不愉快,開車出去散心,開車途中,倆人還在電話裏爭執不休,等看到前方忽然出現的人影時,即使剎車的制動系統再靈敏,也於事無補了。

車前的人被車刮倒在了路邊,墨霖急忙扔下手機,下車去扶人。

那是一個穿著淺色孕婦裝的女人,正趴在路邊。一臉痛苦地按著自己的肚子。

看到墨霖,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求你。”

將人送去了醫院,他在樓道等了好久,最後在醫生一臉凝重的示意下,他進了手術室。

墨霖站在病床邊,終於看清了女人的面容,她長得很美,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向墨霖,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合,“姓戰,將孩子……送去福利……院的時候,告訴……他們……孩子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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