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7章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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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幸存者
“……該死的。”
楚明赫有些狼狽地捂住臉，鮮血正汩汩地流進指縫間，他摘掉已經毫無保護作用的面罩，皺著眉晃了晃腦袋，又隔了幾秒，才從包裏翻出一卷繃帶和消炎藥粉。
他本不應該出現這種失誤，偏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吸入的那些霧氣終究有些影響他的大腦判斷，這才讓那人得了逞，而楚明赫並非沒有預料到這件事，從發現面罩損壞開始，他就已經在試圖尋找出那個可能要加害自己的人。
而如今的情況——
楚明赫皺了皺眉，轉身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裏距離集合的臨時營地已經太遠，如果能將他就地解決，那他還會有一線生還的機會，而找不回他的話，就只能死在這片迷霧之中了。
可惜霧氣實在太大，楚明赫追了一段後還是放慢了腳步，盡可能地讓自己不需要太多攝入此地的空氣，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陰暗的曠野，無奈地苦笑一聲。
“看來是沒辦法了。”
他原地坐下，將自己只是草草處理過的傷口重新拆開包紮了一遍，而後打開了通訊器的留言功能。
“我是本次特殊行動的指揮官楚明赫，我現在位於無人區坐標……附近，對內出現了叛徒，我應該出不去了，但在此之前，我想更多地探索一下這片迷霧。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失去神志，所以將始終打開留言頻道。”
他說完，站起身朝著未知走去，霧氣很濃，荒蕪中竟隱隱約約落下些冰涼的觸覺，楚明赫摸了摸臉頰上的一點濕潤，擡頭看向天穹。
“下雪了。”
楚明赫喃喃了句，不知道是說給將來會聽見的人，還是說給自己聽，他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下，便繼續往前走去。獨身行走在這種環境中時，人總是很容易產生時間與空間的錯亂感，因此當新的地震襲來時，楚明赫在本能躲避的同時，又有些莫名地想笑。
好像以前的哪一次，有人和他一塊上過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樹。
“還得是你們年輕人的反應快，”那人笑著抹了把冷汗，“嗐，差點沒給這鬼地方吃下去！”
“大地母親迫不及待地想擁抱你。”
自己的聲音回響在耳畔，楚明赫倏然回過神，很用力地晃了晃腦袋，他知道，自己這是開始受到迷霧的更多影響了。
緊接著便是一道熟悉的嗓音浮現在腦海之中，是蕭邢，連帶著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張總是顯得看他很不爽的臉。
“老愛幹這種逞英雄的事，這下好了，我只能給你守寡了。”
楚明赫閉了閉眼，又很輕地笑了兩聲，他強行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進意識深處，艱難地吐了口氣。
“如果能在那之前找到幸存者就好了。”
他笑著許了個不太可能實現的願望，重新跳下樹往著前方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內心的希冀實在太大，楚明赫竟真的聽見幻覺裏出現了人類的呼喊。
“餵——”
他晃了晃腦袋，繼續目不斜視的前進，幻覺卻不依不饒，透過霧氣鉆進耳中：
“餵——前面的人！”
“停一下……”
“……你前面的路不能走！”
楚明赫的腳步終於一頓，他狐疑地揉了揉冰涼的耳廓，有些難以置信。
——幻覺應該，不會說這種話吧？
於是他終於轉過身，霧中浮出個裹得很厚實的身影，對方的語氣在看見他的正臉時立刻變得有些驚恐，問：“你是不是不知道這霧裏有毒？”
“毒？”
楚明赫先是本能地覆述了遍這個字，而後身上倏地一激靈，也朝著他跑去。
“前段時間用營地裏的通訊器發送求救信號的，是不是你！”
“啊，”那人被他抓住的手是溫熱的，表情也很激動，“不是我，但也是我們的人，你是不是被聯盟派來找我們的！”
楚明赫感受著掌心屬於人類的體溫，終於長長地松了口氣，他眨了眨眼，竟感覺到一絲久違的潮熱。
“……對，我是聯盟派來尋找幸存者的。”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眩暈感頓時襲來，楚明赫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而後在這人的註視下直挺挺地往後栽倒。
“餵！餵！”
他閉上眼，最後的一點記憶是男人沒有佩戴任何防護面罩的急切臉龐。
好像……得救了。
楚明赫這麽想著，意識漸漸陷入了黑暗之中。
……
再次恢覆意識時，楚明赫先聽見了耳邊嘰嘰喳喳的人聲，仿佛是有幾個人在不遠處激烈地討論著什麽，他掙紮著擡起眼皮，模糊的視線一點點清晰，映入眼簾是一片簡陋的房間，木頭桌子上擺著幾個醜陋的花盆，裏面種著些奇怪的花草，而在不遠處，是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麽的一對男女，楚明赫聽不懂他們的方言，卻能辨認出這是離自己家鄉不遠處的一個地方的口音。
“咳……”
他艱難地坐起身，幹啞的喉嚨不堪重負地發出聲咳嗽，說話的兩人立即收了聲，很一致地朝他看過來。
“你可終於醒了，”那個救他回來的男人松了口氣，“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太嚇人了。”
“我沒事，謝謝你們。”
楚明赫擺擺手，從幹啞的喉嚨中擠出一句話，坐在旁邊的女人給他遞過來一杯熱水，表情看起來有些感慨。
“我們還以為，有生之年等不到聯盟進來找我們了。”
楚明赫的一身打扮已經足夠說明身份，他們的確已經等了很多年，或許是真的運氣不好，才一直沒有被救援隊尋找到。
楚明赫緩了緩，說：“其實好幾年前，我們也曾探索過這片區域，但那時候什麽都沒有找到。”
男人無奈地對他一笑，說：“我們是在去年的時候才成功從最深處遷徙出來的。”
“最深處？那怪不得。”
楚明赫頓時了然，他們當年為了保存僅有的資料，選擇在無法再強行前進時轉身撤退，無人區的最深處至今仍是未知的，不過根據從前的資料顯示，那裏面其實有座人口不算少的小型城市。
他思索片刻，問道：“不過，你們是怎麽從這些霧裏活下來的？”
男人這次的沈默更加的長久，倒是旁邊的女人神色微妙，用一種略顯冰冷和譏諷的語氣說：“我們的家鄉，是一座工業城市，我們最大的那家工廠，一直在生產一種化工原料，大災難發生後，原料不停地洩露，和這些霧奇怪地混合在了一起，就變得有毒了。”
楚明赫在短暫地訝然後又覺得合理：“所以你們找到了解毒的辦法？”
“嗯，是一種由老民間醫生研究出來的藥湯，它正好能在這片迷霧裏存活，也算是上天對我們的眷顧了。”
女人說到這，情緒又平靜下來，她轉身走出屋子，說要去再弄點吃的，只留下男人和楚明赫繼續聊天。
“抱歉，”楚明赫歉然道，“那一次的搜尋，沒能找到你們。”
“這不能怪你們，”男人倒是很豁達，“無人區內危險重重，就連我們也是摩挲了很久才找到生存規則的，進不到最深處不能怪你們。再說了，我們費盡心思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看到你們留下的營地，知道聯盟其實一直沒放棄過我們，就已經足夠了。”
“那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搬遷出來的只有幾十個，”男人神色一黯，“路太長了，只有青壯年才堅持得下來，所以剩下的一百多個人留在了深處，等著我們聯系上聯盟……或者別的什麽人，再回去將他們帶出來。”
他頓了頓，這才突然想起些什麽，說：“對了，你的手表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響，我們不知道怎麽操作，是不是有人在聯系你？”
楚明赫楞了楞：“什麽時候開始響的？”
“差不多走了一公裏左右的地方吧，可能是突然就有信號了？”
“怪不得……”
楚明赫很低地喃喃了一句，卻沒有解釋自己在說什麽，不過男人猜測，應該與他臉上的刀傷有關。
“我去把手表拿給你。”
“好，多謝。”
楚明赫從床上站起身，看向簡陋木屋的外面，依舊是灰蒙蒙的天，但能看見很多明顯是用來防禦野獸的設施，其中包括了一些很陳舊的帶刺鐵絲網。男人將他的通訊器遞過來，它依舊在滴滴作響，甚至在這安靜溫暖的房間內顯得有點吵，楚明赫點開那條反覆提醒的留言，林景的聲音傳出來：
“楚明赫，我是林景，你們已經在無人區內失聯了兩天，我們正在組織第二支小隊前往支援，其中有一位熱心的人士，我想你應該很熟悉，他的名字是蕭邢。”
楚明赫的瞳孔驟然一縮，甚至有些顧不得旁邊還站了個人，立即將通訊撥了出去，兩聲聲響後，顧嘉良焦急的嗓音響起：“這裏是聯盟特別行動處，收到請回答。”
“是我，”楚明赫又咳嗽了聲，語氣比平時快了許多，“我還活著，並且找到了幸存者的聚居地。”
那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而後，巨大的歡呼聲爆發了出來。
“太好了！”顧嘉良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我們收到了您昨天的那段留言……還以為……”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而楚明赫也在鼎沸的人聲中控制住了自己的語氣，平靜地問道：“為什麽蕭邢會在支援小隊裏？”
“有人想用您的死訊與北大洲做交易，所以他在您失蹤兩天後便知情了。”
“……”
楚明赫千算萬算，獨獨忽略了這個可能，他在心底嘖了聲，說：“我要跟他通訊。”
顧嘉良沈默了片刻，告訴他：“支援小隊也已經進入了無信號區，我們與他們的上一次聯絡，是告知他們您可能已經犧牲的消息。”
於是楚明赫在心中迅速地估算了下他們如今可能走到的距離，又問：“第二支小隊的隊長是誰？熟悉無人區的資料嗎？”
顧嘉良又是一陣沈默，而後道：
“領隊人是已經退役的常莽少將，他主動請纓，要進入無人區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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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應該出現這種失誤，偏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吸入的那些霧氣終究有些影響他的大腦判斷，這才讓那人得了逞，而楚明赫並非沒有預料到這件事，從發現面罩損壞開始，他就已經在試圖尋找出那個可能要加害自己的人。
而如今的情況——
楚明赫皺了皺眉，轉身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裏距離集合的臨時營地已經太遠，如果能將他就地解決，那他還會有一線生還的機會，而找不回他的話，就只能死在這片迷霧之中了。
可惜霧氣實在太大，楚明赫追了一段後還是放慢了腳步，盡可能地讓自己不需要太多攝入此地的空氣，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陰暗的曠野，無奈地苦笑一聲。
“看來是沒辦法了。”
他原地坐下，將自己只是草草處理過的傷口重新拆開包紮了一遍，而後打開了通訊器的留言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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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站起身朝著未知走去，霧氣很濃，荒蕪中竟隱隱約約落下些冰涼的觸覺，楚明赫摸了摸臉頰上的一點濕潤，擡頭看向天穹。
“下雪了。”
楚明赫喃喃了句，不知道是說給將來會聽見的人，還是說給自己聽，他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下，便繼續往前走去。獨身行走在這種環境中時，人總是很容易產生時間與空間的錯亂感，因此當新的地震襲來時，楚明赫在本能躲避的同時，又有些莫名地想笑。
好像以前的哪一次，有人和他一塊上過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樹。
“還得是你們年輕人的反應快，”那人笑著抹了把冷汗，“嗐，差點沒給這鬼地方吃下去！”
“大地母親迫不及待地想擁抱你。”
自己的聲音回響在耳畔，楚明赫倏然回過神，很用力地晃了晃腦袋，他知道，自己這是開始受到迷霧的更多影響了。
緊接著便是一道熟悉的嗓音浮現在腦海之中，是蕭邢，連帶著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張總是顯得看他很不爽的臉。
“老愛幹這種逞英雄的事，這下好了，我只能給你守寡了。”
楚明赫閉了閉眼，又很輕地笑了兩聲，他強行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進意識深處，艱難地吐了口氣。
“如果能在那之前找到幸存者就好了。”
他笑著許了個不太可能實現的願望，重新跳下樹往著前方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內心的希冀實在太大，楚明赫竟真的聽見幻覺裏出現了人類的呼喊。
“餵——”
他晃了晃腦袋，繼續目不斜視的前進，幻覺卻不依不饒，透過霧氣鉆進耳中：
“餵——前面的人！”
“停一下……”
“……你前面的路不能走！”
楚明赫的腳步終於一頓，他狐疑地揉了揉冰涼的耳廓，有些難以置信。
——幻覺應該，不會說這種話吧？
於是他終於轉過身，霧中浮出個裹得很厚實的身影，對方的語氣在看見他的正臉時立刻變得有些驚恐，問：“你是不是不知道這霧裏有毒？”
“毒？”
楚明赫先是本能地覆述了遍這個字，而後身上倏地一激靈，也朝著他跑去。
“前段時間用營地裏的通訊器發送求救信號的，是不是你！”
“啊，”那人被他抓住的手是溫熱的，表情也很激動，“不是我，但也是我們的人，你是不是被聯盟派來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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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眩暈感頓時襲來，楚明赫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而後在這人的註視下直挺挺地往後栽倒。
“餵！餵！”
他閉上眼，最後的一點記憶是男人沒有佩戴任何防護面罩的急切臉龐。
好像……得救了。
楚明赫這麽想著，意識漸漸陷入了黑暗之中。
……
再次恢覆意識時，楚明赫先聽見了耳邊嘰嘰喳喳的人聲，仿佛是有幾個人在不遠處激烈地討論著什麽，他掙紮著擡起眼皮，模糊的視線一點點清晰，映入眼簾是一片簡陋的房間，木頭桌子上擺著幾個醜陋的花盆，裏面種著些奇怪的花草，而在不遠處，是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麽的一對男女，楚明赫聽不懂他們的方言，卻能辨認出這是離自己家鄉不遠處的一個地方的口音。
“咳……”
他艱難地坐起身，幹啞的喉嚨不堪重負地發出聲咳嗽，說話的兩人立即收了聲，很一致地朝他看過來。
“你可終於醒了，”那個救他回來的男人松了口氣，“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太嚇人了。”
“我沒事，謝謝你們。”
楚明赫擺擺手，從幹啞的喉嚨中擠出一句話，坐在旁邊的女人給他遞過來一杯熱水，表情看起來有些感慨。
“我們還以為，有生之年等不到聯盟進來找我們了。”
楚明赫的一身打扮已經足夠說明身份，他們的確已經等了很多年，或許是真的運氣不好，才一直沒有被救援隊尋找到。
楚明赫緩了緩，說：“其實好幾年前，我們也曾探索過這片區域，但那時候什麽都沒有找到。”
男人無奈地對他一笑，說：“我們是在去年的時候才成功從最深處遷徙出來的。”
“最深處？那怪不得。”
楚明赫頓時了然，他們當年為了保存僅有的資料，選擇在無法再強行前進時轉身撤退，無人區的最深處至今仍是未知的，不過根據從前的資料顯示，那裏面其實有座人口不算少的小型城市。
他思索片刻，問道：“不過，你們是怎麽從這些霧裏活下來的？”
男人這次的沈默更加的長久，倒是旁邊的女人神色微妙，用一種略顯冰冷和譏諷的語氣說：“我們的家鄉，是一座工業城市，我們最大的那家工廠，一直在生產一種化工原料，大災難發生後，原料不停地洩露，和這些霧奇怪地混合在了一起，就變得有毒了。”
楚明赫在短暫地訝然後又覺得合理：“所以你們找到了解毒的辦法？”
“嗯，是一種由老民間醫生研究出來的藥湯，它正好能在這片迷霧裏存活，也算是上天對我們的眷顧了。”
女人說到這，情緒又平靜下來，她轉身走出屋子，說要去再弄點吃的，只留下男人和楚明赫繼續聊天。
“抱歉，”楚明赫歉然道，“那一次的搜尋，沒能找到你們。”
“這不能怪你們，”男人倒是很豁達，“無人區內危險重重，就連我們也是摩挲了很久才找到生存規則的，進不到最深處不能怪你們。再說了，我們費盡心思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看到你們留下的營地，知道聯盟其實一直沒放棄過我們，就已經足夠了。”
“那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搬遷出來的只有幾十個，”男人神色一黯，“路太長了，只有青壯年才堅持得下來，所以剩下的一百多個人留在了深處，等著我們聯系上聯盟……或者別的什麽人，再回去將他們帶出來。”
他頓了頓，這才突然想起些什麽，說：“對了，你的手表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響，我們不知道怎麽操作，是不是有人在聯系你？”
楚明赫楞了楞：“什麽時候開始響的？”
“差不多走了一公裏左右的地方吧，可能是突然就有信號了？”
“怪不得……”
楚明赫很低地喃喃了一句，卻沒有解釋自己在說什麽，不過男人猜測，應該與他臉上的刀傷有關。
“我去把手表拿給你。”
“好，多謝。”
楚明赫從床上站起身，看向簡陋木屋的外面，依舊是灰蒙蒙的天，但能看見很多明顯是用來防禦野獸的設施，其中包括了一些很陳舊的帶刺鐵絲網。男人將他的通訊器遞過來，它依舊在滴滴作響，甚至在這安靜溫暖的房間內顯得有點吵，楚明赫點開那條反覆提醒的留言，林景的聲音傳出來：
“楚明赫，我是林景，你們已經在無人區內失聯了兩天，我們正在組織第二支小隊前往支援，其中有一位熱心的人士，我想你應該很熟悉，他的名字是蕭邢。”
楚明赫的瞳孔驟然一縮，甚至有些顧不得旁邊還站了個人，立即將通訊撥了出去，兩聲聲響後，顧嘉良焦急的嗓音響起：“這裏是聯盟特別行動處，收到請回答。”
“是我，”楚明赫又咳嗽了聲，語氣比平時快了許多，“我還活著，並且找到了幸存者的聚居地。”
那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而後，巨大的歡呼聲爆發了出來。
“太好了！”顧嘉良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我們收到了您昨天的那段留言……還以為……”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而楚明赫也在鼎沸的人聲中控制住了自己的語氣，平靜地問道：“為什麽蕭邢會在支援小隊裏？”
“有人想用您的死訊與北大洲做交易，所以他在您失蹤兩天後便知情了。”
“……”
楚明赫千算萬算，獨獨忽略了這個可能，他在心底嘖了聲，說：“我要跟他通訊。”
顧嘉良沈默了片刻，告訴他：“支援小隊也已經進入了無信號區，我們與他們的上一次聯絡，是告知他們您可能已經犧牲的消息。”
於是楚明赫在心中迅速地估算了下他們如今可能走到的距離，又問：“第二支小隊的隊長是誰？熟悉無人區的資料嗎？”
顧嘉良又是一陣沈默，而後道：
“領隊人是已經退役的常莽少將，他主動請纓，要進入無人區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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