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1章 楚明赫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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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楚明赫的信
蕭邢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他對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感到意外，生死對於他和楚明赫來說已經成為如流水般平常的事物，或許今日還在把酒言歡的朋友在幾天後就會犧牲，又或許犧牲的就是他們，在踏進軍校大門的那一刻，每個人都做好了這個準備。
因此蕭邢只是正了神色，問他：“我能知道什麽？”
楚明赫推給他一杯茶，示意他可以吃點桌上的東西，蕭邢沒有動，只是用很平靜的，又讓楚明赫靈魂有些觸動的眼睛看著他。
“放心，沒有打算瞞著你的意思，”楚明赫失笑一瞬，“別這麽看著我，好像我想拋妻棄子似的。”
蕭邢意味不明地發出個“哼”的音節：“你又不是沒這麽幹過。”
他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妻”的稱呼裏，畢竟真男人從不在意所謂的稱呼。
楚明赫頓了頓，沒順著他的話講，而是說：“你應該知道，聯盟的西北部有很大的一片無人區，和大洋彼岸的那塊大洲一樣，是大災難後至今還無法進入探索的地方。”
“嗯哼，”蕭邢挑了挑眉，“怎麽，你們聯盟突然有興趣進去了？”
“其實很多年前我們就進去過，就是……你知道的那一次任務。”
楚明赫說到最後時難得有些不自然，畢竟和蕭邢提起那事時主要還是在說那位前男友，而蕭邢顯然也想起了這一茬，故意長長地噢了聲。
“何止知道，我記得可清楚了。”
楚明赫咳嗽一聲，故作冷淡地說：“別鬧。”
他不給蕭邢任何表演的時間，接著往下道：“那次任務的幸存者聊聊，而且我們並沒有在無人區內找到活著的人……不過就在你們抵達聯盟後不久，我們突然收到了來自無人區內的求救信號，發射位置正好在我當年的路線上，所以這次行動將由我帶隊，再走一趟無人區。”
蕭邢摸著下巴沈吟道：“似乎有點湊巧了啊。”
“嗯，我們也覺得太湊巧，”楚明赫笑了笑，“但那條線路如今只有我最熟悉，總之，這趟很危險，就連我也無法保證有運氣從裏面再出來一次。”
“唔，很正常，”蕭邢的反應顯得有些平淡，“什麽時候出發？”
楚明赫立即警惕地看向他：“你又想做什麽？”
蕭邢笑了聲，支著臉歪頭看他：“哎，那麽警惕幹什麽，我能做什麽事？就是關心下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而已。”
楚明赫才不信他，因此只說：“不能確定，快的話說不定一周，慢的話……我也不知道。”
他自然而然地將前面的那個問題掠了過去，蕭邢似乎沒發現，只是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還會在聯盟待上一段時間，合作的後續很繁雜，我爹的意思是，之後就由我常駐聯盟。”
楚明赫微不可察地楞了瞬，臉上浮出很明顯的驚喜笑意。
“聽起來是件好事。”
“嗯哼，最少最少，對我們來說就是好事。”
蕭邢端起茶杯，很松弛地往楚明赫身上靠去，手親昵地搭在楚明赫肩上，又不著調起來：“先不說這個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我們不如……交流交流感情？”
楚明赫聽見他這話，心裏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一絲既暧昧又尷尬的古怪，他坐直了些，依舊是一本正經的：
“你還想怎麽交流感情？”
蕭邢神秘一笑，從外套裏摸出一封被保存得十分整潔的新，楚明赫的表情凝固了下，耳廓漫出點若有似無的緋色。
“你為什麽把這東西帶過來了？”
“怎麽了？這可是我的寶貝，當然要隨身帶著看一看，常看常新嘛。”
“……”
楚明赫擡手，想從他手裏拿過那封信，卻被蕭邢輕巧地避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蕭邢在燈下顯得很清澈的眼睛。
“那你現在是想幹什麽”
“也沒什麽，”蕭邢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和這封信有關的東西。”
“行，你問吧。”
楚明赫嘆了口氣，耳根已經熱得有些不自在，偏偏蕭邢不肯放過他，故作為難地皺眉：“不過我忘了要問什麽了，得再讀一遍才能想起來。”
“……蕭邢！”
楚明赫忍無可忍，卻依舊坐著沒有動，於是蕭邢默認他同意了自己的做法，仔仔細細地拆開那個信封，目光立時溫柔了許多。
[致蕭邢：
其實在北大洲遇見你，是個純粹的意外，因為我在啟程之前就已經將所有你可能出現的地點排除在了行程之外，所以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種宿命如此的錯覺。
當然，更多的懷疑還是你事在人為了一下。
其實最近的這段時間，你站在我的身邊，我看著你，心裏有挺多的話想說，但請你原諒我真的不擅長表達內心想法，只能通過一封信來陳述心意，讓我想想，該從哪裏講起？或許要追溯到那年我在禮堂外抽煙，你找我借火的時候了，我不能否認，在看見你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悸動了一下。
我在青春期時就知道自己與其他的男生有些不同，這讓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覺得自己是個奇怪的異類，我把自己隱藏得很好，甚至從未對他人心動過，直到那天看見你。
其實這也是我最開始不想與你有交集的原因，蕭邢，如果真要算起來的話，我的心動比你早上太多。
我猜你在看到這裏時並不會感到奇怪，你酒量很好，陳勳在很多年前就悄悄告訴過我，所以當初在天臺上你吻我，根本不能被歸類到喝多了不清醒的沖動之舉裏，我沒有辦法當面說出這些，你知道的，我們中間隔閡的東西實在太多。
……但我們很快就要分別，不得不承認，我對你的感情在這條流亡路上愈演愈烈，我有些無法克制，但顯然，我們無法有個完滿的結果。所以有些心意，或許寫下來之後我們都能放下。]
蕭邢的聲音在這戛然而至，他看向楚明赫，眸色深深，唇邊掛著笑意。
“沒想到楚先生還想過這種事情，”他漸漸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楚明赫臉上的薄紅，“楚明赫，寫完這封信之後，你真的有放下過哪怕一瞬嗎？”
他的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楚明赫似乎是被他眼中的愛迷惑，也微微擡起下巴，兩張唇慢吞吞地貼在一起。
“沒有。”
“……蕭邢，完全沒有用。”
心動這種事情，不講道理，也不受理智的驅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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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他對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感到意外，生死對於他和楚明赫來說已經成為如流水般平常的事物，或許今日還在把酒言歡的朋友在幾天後就會犧牲，又或許犧牲的就是他們，在踏進軍校大門的那一刻，每個人都做好了這個準備。
因此蕭邢只是正了神色，問他：“我能知道什麽？”
楚明赫推給他一杯茶，示意他可以吃點桌上的東西，蕭邢沒有動，只是用很平靜的，又讓楚明赫靈魂有些觸動的眼睛看著他。
“放心，沒有打算瞞著你的意思，”楚明赫失笑一瞬，“別這麽看著我，好像我想拋妻棄子似的。”
蕭邢意味不明地發出個“哼”的音節：“你又不是沒這麽幹過。”
他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妻”的稱呼裏，畢竟真男人從不在意所謂的稱呼。
楚明赫頓了頓，沒順著他的話講，而是說：“你應該知道，聯盟的西北部有很大的一片無人區，和大洋彼岸的那塊大洲一樣，是大災難後至今還無法進入探索的地方。”
“嗯哼，”蕭邢挑了挑眉，“怎麽，你們聯盟突然有興趣進去了？”
“其實很多年前我們就進去過，就是……你知道的那一次任務。”
楚明赫說到最後時難得有些不自然，畢竟和蕭邢提起那事時主要還是在說那位前男友，而蕭邢顯然也想起了這一茬，故意長長地噢了聲。
“何止知道，我記得可清楚了。”
楚明赫咳嗽一聲，故作冷淡地說：“別鬧。”
他不給蕭邢任何表演的時間，接著往下道：“那次任務的幸存者聊聊，而且我們並沒有在無人區內找到活著的人……不過就在你們抵達聯盟後不久，我們突然收到了來自無人區內的求救信號，發射位置正好在我當年的路線上，所以這次行動將由我帶隊，再走一趟無人區。”
蕭邢摸著下巴沈吟道：“似乎有點湊巧了啊。”
“嗯，我們也覺得太湊巧，”楚明赫笑了笑，“但那條線路如今只有我最熟悉，總之，這趟很危險，就連我也無法保證有運氣從裏面再出來一次。”
“唔，很正常，”蕭邢的反應顯得有些平淡，“什麽時候出發？”
楚明赫立即警惕地看向他：“你又想做什麽？”
蕭邢笑了聲，支著臉歪頭看他：“哎，那麽警惕幹什麽，我能做什麽事？就是關心下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而已。”
楚明赫才不信他，因此只說：“不能確定，快的話說不定一周，慢的話……我也不知道。”
他自然而然地將前面的那個問題掠了過去，蕭邢似乎沒發現，只是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還會在聯盟待上一段時間，合作的後續很繁雜，我爹的意思是，之後就由我常駐聯盟。”
楚明赫微不可察地楞了瞬，臉上浮出很明顯的驚喜笑意。
“聽起來是件好事。”
“嗯哼，最少最少，對我們來說就是好事。”
蕭邢端起茶杯，很松弛地往楚明赫身上靠去，手親昵地搭在楚明赫肩上，又不著調起來：“先不說這個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我們不如……交流交流感情？”
楚明赫聽見他這話，心裏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一絲既暧昧又尷尬的古怪，他坐直了些，依舊是一本正經的：
“你還想怎麽交流感情？”
蕭邢神秘一笑，從外套裏摸出一封被保存得十分整潔的新，楚明赫的表情凝固了下，耳廓漫出點若有似無的緋色。
“你為什麽把這東西帶過來了？”
“怎麽了？這可是我的寶貝，當然要隨身帶著看一看，常看常新嘛。”
“……”
楚明赫擡手，想從他手裏拿過那封信，卻被蕭邢輕巧地避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蕭邢在燈下顯得很清澈的眼睛。
“那你現在是想幹什麽”
“也沒什麽，”蕭邢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和這封信有關的東西。”
“行，你問吧。”
楚明赫嘆了口氣，耳根已經熱得有些不自在，偏偏蕭邢不肯放過他，故作為難地皺眉：“不過我忘了要問什麽了，得再讀一遍才能想起來。”
“……蕭邢！”
楚明赫忍無可忍，卻依舊坐著沒有動，於是蕭邢默認他同意了自己的做法，仔仔細細地拆開那個信封，目光立時溫柔了許多。
[致蕭邢：
其實在北大洲遇見你，是個純粹的意外，因為我在啟程之前就已經將所有你可能出現的地點排除在了行程之外，所以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種宿命如此的錯覺。
當然，更多的懷疑還是你事在人為了一下。
其實最近的這段時間，你站在我的身邊，我看著你，心裏有挺多的話想說，但請你原諒我真的不擅長表達內心想法，只能通過一封信來陳述心意，讓我想想，該從哪裏講起？或許要追溯到那年我在禮堂外抽煙，你找我借火的時候了，我不能否認，在看見你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悸動了一下。
我在青春期時就知道自己與其他的男生有些不同，這讓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覺得自己是個奇怪的異類，我把自己隱藏得很好，甚至從未對他人心動過，直到那天看見你。
其實這也是我最開始不想與你有交集的原因，蕭邢，如果真要算起來的話，我的心動比你早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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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很快就要分別，不得不承認，我對你的感情在這條流亡路上愈演愈烈，我有些無法克制，但顯然，我們無法有個完滿的結果。所以有些心意，或許寫下來之後我們都能放下。]
蕭邢的聲音在這戛然而至，他看向楚明赫，眸色深深，唇邊掛著笑意。
“沒想到楚先生還想過這種事情，”他漸漸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楚明赫臉上的薄紅，“楚明赫，寫完這封信之後，你真的有放下過哪怕一瞬嗎？”
他的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楚明赫似乎是被他眼中的愛迷惑，也微微擡起下巴，兩張唇慢吞吞地貼在一起。
“沒有。”
“……蕭邢，完全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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